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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发现它了吗?她一直只瞥看一下那些男人们的脸,努力使自己不显出渴望知道的样子。但是当他们发现剪刀的时候,那褐色人会说什么呢?
他也许会——伊娃的面颊再一次感到刺痛了,他就是这样打人们的耳光。于是她感到了不合理,因而观察得更多了一些。他将责备她,因为她没有告诉他剪刀的事。一切都被搅糊涂了。她太恶心了,以致于不能再想下去,于是就向后仰着,依靠在长沙发上。
奎因警官叫道:“麦可卢小姐。”
伊娃向上看了看他。他站在她前面微笑着,
并且,在他旁边有一个人,拿着墨水盒和一些带有小表格的醒目的文件。
它已经来了。它已经来了!他在说什么?她
尽最大的努力去专心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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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要吃惊,麦可卢小姐,这将会对我
们非常有帮助。”从她的眼角处,她看到特里·瑞从卧室出来了。伊娃朝那褐色人送去完整的一瞥,目光就迅速地离开了。他知道;警官知道。
不,警官不能知道,他还没有她的指纹。但是特里·瑞记得她有过鸟和石头的说法。他知道。
“在你的混乱状态中,”警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肯定在卧室触摸了一些东西,并且你一定使用过这房间里很多物体。因为你说过,当你在这里的全部时间内,没有任何人穿过它,所以我们对这房间有所怀疑。但是,卧室更重要。”
“是,”伊娃呆板地说。
“现在,我们已经在卧室发现了一些指纹,
几种不同的指纹,因此,我们必须明白指纹是谁留下来的。我们必须明白,哪些是蕾丝小姐留下的,哪些是那个日本妇女的,哪些是你的,等等。剩下的那些也许是……你明白了?”
“我的指纹怎么样?”那褐色人眨了眨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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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们也将谈到你的,”警官笑嘻嘻地
说,“虽然我知道你尽量没留下任何的指纹,但我不会认为你像个杀人凶手。”他们一起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她控制着她的双手,努力去制止它们的颤
抖,并且,留下指纹的那个人会很快地把它们擦掉。那是在令人难以置信的短时间内,伊娃在那醒目的两张文件中看到了十种墨水的式样。
“所以那些是我的指纹了。”她想,这全都结束,这全都结束了。她如此地精疲力竭,以致于她想哭也哭不出来。
她惟一能做的,就是坐在那里,注视着那个
矮小的警官同他的部下在一起喋喋不休地说着,并且感受着特里·瑞吓人的笑容,那使她呆住。
伊娃刚刚做出了决定,关于拿过那剪刀的
事,她决不透露给任何人——不对迪克说,不对麦可卢医生说,甚至也不对特里·瑞说。也许她不记得了,也许她并没有真正在那半把剪刀上留下一点她的指纹,也许任何人永远都不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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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听到声音,而且这声音是如此受欢迎
的,如此渴望的,如此地能使苦恼变温暖的,以至于伊娃听到后,就像香脂溢出一样,使她感到宽慰,使她的腿因反应而颤抖。
一切都将没问题。现在一切都将肯定没问
题。这是迪克。她没有必要再为特里·瑞,为奎因警官,或者为其他任何人烦恼了。
她伸展了双臂拥抱了他,而他跳到了她旁边
的长沙发上,他那漂亮的脸因担心和敏感而起了皱纹。她知道每个人都在看着,特里·瑞也是如此,她看见了他在看着——但是,她没介意。她钻进斯科特博士的双臂中,像个孩子那样,在他的胸膛上摩蹭她的鼻子。
“一切都好了,亲爱的。”他说了一遍又一
遍,“放松吧。没问题。”
“啊,迪克,”她感叹道,并且头埋得更深
了。她高兴,从内心里感到高兴,特里·瑞看得出来。她有她自己的男人,现在正照顾着她。他并不需要认为他是全能的。现在,这是她的家庭,完全是她自己的。他是个局外人。她显出了136
她的脸,并且吻了斯科特博士。特里·瑞微笑了。
博士对着她低声哼唱使她安心的歌,而伊娃
感到了平静。现在没有任何东西不正常。
“看在上帝的分上,伊娃,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最后斯科特博士低声地说,“我真的不能相信。这是最可恶的虚构。”
这是不正确的,一点也不。她已经忘记了。
她是个傻瓜,没有去想想,真地过了一瞬间,她的麻烦就结束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她永远失去了迪克。
伊娃慢慢地坐起来:“没什么事情,迪克。
正好是——某个人谋杀了卡伦。其他没有什么事情!”
“你这可怜的小孩。”他的医生的眼睛在查看着她,“为什么你不哭喊出来?”他似乎感觉到她的平静是不自然的。如果他知道得多一点!
“我已经哭过了。别担心我,迪克:我不会
欺骗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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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欺骗你自己,那你会感觉好些。
亲爱的,你不能忘记——还有你的父亲。”
是的,伊娃想,那是麦可卢医生。那是麦可
卢医生。
“你必须为他准备好。这对他是一个可怕的
打击。他来时,你必须安慰他。”
“我知道,迪克。我会做得很好。”
“他们已经通知了他。我曾经和那个警官谈
过。他们用电报送到了潘希亚号船。在星期三早晨以前他不会来到这里……伊娃。”
“是,迪克。”
“你不在听。”
“啊,我在听,迪克,我在听!”
“我不知道是什么——在你离开之后,有某
种事情在烦扰着我,某种事情使我不得安宁,使我不能入睡。我想我得来这儿,得来看看你……
伊娃。”
“是,迪克。”
她感到了他的双臂紧紧抱着她:“我希望你
为我做些事情,并且为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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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了一点,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
“我希望你和我马上结婚,就在今天夜里。”
和他结婚!今天下午她是多么地渴望这一点
——现在她是多么地渴望这一点,而在这一瞬间,她甚至不愿从这长沙发上站起来!
“愚轰,我们没有结婚证。”她怎么能够如此平静地说出来了呢?
“那就明天,明天我们去市政厅。”
“但是——”
“你能够一个人做这件事。在你的父亲返回
之前,我们已经结婚。别说了……亲爱的。”
伊娃不顾一切地思考着。怎样告诉他从下午
之后,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他肯定想知道为什么。而她却永远不想告诉他。在她的脖子周围有个套索,拉着套索的这些人——奎因警官,那个巨大而且吓人的警佐维利——正在出现,并且猛地用力拉它。但是,如果现在她和迪克结婚,那套索也将绷紧在他那可爱的颈部周围。她不能把他拖进她自己的麻烦中来。丑闻,报纸,这些都像是吸血的水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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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告诉他。一
切都告诉他。他会理解,他会相信你,他会支持你。”
但是他会吗?毕竟——如果你了解了那些事
实,那看起来确实对你不利。但是特里·瑞知道那些事实,而他……
但是,她是在他的权力之中,那就是了。或
许他别有企图,她是他的一个人质——他并没有真地相信她是无辜的。怎样才能使每个人都相信?如果迪克知道了,怎样才能使他相信?恰恰是任何别的人都不可能杀害了卡伦。
特里·瑞曾经这样说了。面临最可恶的事实
摆在面前,却期望完全的信任——即使对一个情侣来说,也不可能期待这么多。并且,如果迪克认为她是杀人犯,她也决不可能忍受他的保护。
一切都在反对着她。那一次她曾经和卡伦有
过争论……关于什么问题?她记不起来了。但那是一次激烈的争论,并且埃尔西——卡伦以前的白人女仆——无意中听到了。毫无疑问,警察将发现埃尔西,他们将寻找曾经和卡伦有过联系的140
所有的人……那是仅仅几个月以前,当麦可卢医生与卡伦之间相互理解的时候,伊娃曾经反对过。伊娃总是认为卡伦奇怪。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卡伦,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一点。当你进行分析的时候,关于她有太多的诡秘,太多的秘密以及隐藏起来的事情。而隐藏起来的事情,往往是不体面的,而卡伦却知道实情。在蕾丝和麦可卢的订婚仪式举行之后,他们总是互相有礼貌,当然,那只是妇女们表面上的彬彬有礼,在它下面的则是尖酸刻薄。假设他们发现——
“不,迪克!”伊娃大声叫喊,“不!”
他对她的激烈反应感到吃惊了:“但是,伊
娃,我想……”
“现在不同了,迪克。由于卡伦的死,所有
这些可恨的秘密。爸爸……我现在不能了。不过暂时,请理解我,亲爱的。求你了。”
“我当然理解。”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但她知道他并不理解,在他的眼睛的深处有某些东西,差不多是某些奇怪的东西,“我感到遗憾。
请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认为只有这样才会有141
所帮助——”
“我了解你,迪克,你是那最宝贵的爱。
啊,迪克!”
然后她靠着他,哭了起来,而他则好像从她
的眼泪中取得了稍微缺乏的安慰。他们坐在那嘈杂的房间中心,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这时特里·瑞说话了:“喂,又一次哭起来
了?”
伊娃快速地坐了起来。他在朝着他们微笑,
他是那样冷静,那样纯洁,而且安定,就好像谋杀以及嚎哭的妇女以及危险的秘密,都是他每天日常生活中司空见惯的事情一样。
斯科特博士站起来,同时这两个大块头的男
子互相看着。
“这是谁?”特里·瑞突然问道,“你这个小伙子为什么会让她孤独一个人呆着?你难道没看见她遭受到多么大的打击了吗?”
“迪克,”伊娃说道,把她的手放在斯科特的臂上,“你不知道,这是那位先生,他——他来到时我正好发现……这是特里·瑞先生。”
“啊,对不起。”斯科特博士脸红了,“险恶的事情。”
“嗯——哦,”瑞先生说着,然后他看了看伊娃,在他的灰色眼睛里有着询问和警告。伊娃几乎要喘息了。纯粹的、道地的神经!想警告她不要向她自己的未婚夫说任何事情。
但是那时伊娃记得,她毕竟没有对她的未婚
夫说任何事情,以及为什么不说。同时她感到如此地不幸,如此地孤独,使她几乎要再一次流出眼泪来,只不过她并没有剩下更多的眼泪了。她惟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坐在那里,同时她在想,而且在此后的几个月中,她多次想到,希望自己可以完全平静地死去。
第九章
星期二混混沌沌地过去了。伊娃不得不到警察总部去。特里·瑞在那里,但并没向她说话。
斯科特博士在这铁一般的环境中有些呆板,但是,他支持了她,并且努力去保护她免受一切的侵害。有不少报表需要签名,同时有更多的问题需要回答。伊娃一整天没吃东西。到了傍晚,斯科特博士把她送到东六十区麦可卢的公寓。那儿有一封麦可卢医生打来的海底电报。
电报简单地说:别担心。船星期三上午到达。抬起头来。爱你的。爸爸。
伊娃为他的宏大胸怀而恸哭,因此完全地忽略了在门厅桌子上堆积的电话留言——一整天以来,朋友打来的吊唁电话倾泻而至,简直要使可怜的黑色的威尼夏发疯。伊娃一下子躺在了枫木床上,并且让斯科特博士在她的额头上放了块冷的敷布。电话铃响了,威尼夏报告说是特里·瑞先生打来的。
斯科特博士怒吼着,告诉他麦可卢小姐不在家,这时伊娃已没有力量去与他争辩。
他给伊娃喝了些浑浊的东西,然后她就睡着
了。当她在十点钟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仍然坐在她身旁,对着窗户皱眉头。他进入厨房,又回来了,过了一会儿,威尼夏拿来了一些热汤。
伊娃感到如此地困倦,喝着喝着汤,又睡着
了。直到第二天早晨,她才知道斯科特博士一整夜未睡,只是穿着衣服在起居室长椅子上躺了躺。对于完全感到恐惧的威尼夏,他的强健的施洗礼者的灵魂,总是在不断地反抗着现代生活的舒适。
星期三早晨,他们去了市中心码头。在途
中,他们不得不像逃犯那样躲避着记者。但是,当他们最终到达大仓房的避难所时,特里·瑞已经在那儿了。他穿着蜜色华达呢西服,褐色的衬衣,系着黄色领带,在海关办公桌附近闲逛,这样子看上去令人讨厌。他甚至没有瞥他们一眼,而斯科特博士用他眼睛之间的皱纹审视着那高高的黄褐色的形状。
医生留下伊娃在等候室,自己匆忙的赶去问
讯处。当他刚一离开,伊娃的目光尾随着他时,突然发现那褐色人正站在她前面。
“你好,华丽的人。”特里说道,“看起来你今天早晨好多了。你那个帽子是在哪儿买的?看起来很漂亮。”
“瑞先生,”伊娃仓促地说,并且望了望四
围。
“对你来说是特里。”
“特里,我没找到机会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
“省掉它吧。我是个毒品。听着,伊娃。”他如此自然地说着,使伊娃几乎没注意到它,“你把真实的经历透露给你的男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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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娃低头看着她的穿孔的猪皮手套说:“没
有。”
“真是个机灵的女孩。”她让自己没有去仰望他,而是对自己发怒,“要一直保持着闭上你的嘴。”
“不,”伊一娃说道。
“我说是!”
“不,请求你。我不能够把它藏起来不让我
的父亲知道,那是不对的,瑞先生。”
“愚蠢!”她听到他的吼声,知道他发怒了,“难道你不明白你的尴尬处境吗?首先你要机灵,其次你要变哑!”
“特里,”伊娃感到她不得不说了,“那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帮助我呢?”
他没回答。然后她抬头看了他,看到他的眼
睛在局促不安地闪烁着,而且是以狂怒的方式。
“如果是为了钱,”伊娃迅速地说,“我——”
她想到他会在当时当地就打她,在等候室中
所有人的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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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听着,给我听着。”他弯下腰来,由于激动,他的褐色的脸变得像桃花心木一样红,然后突然地变成了淡紫色,同时他静静地说道,“你能有多少?”
“啊”,伊娃说道,“我感到非常遗憾。”
“害怕我要把你打倒,嗯?你永远不要再向
我说类似的任何事情。”
伊娃感到了可怕的惭愧,她把她戴着手套的
手放在他的臂上了,但他猛然推开了它,并且再一次直直地站着。在她前面的黄色小工感到她看见了他的拳头张开又握紧。
“我真地感到遗憾,特里。但是我能够想什
么呢?”
“因为我是个粗暴的人,哈!”
“我不知道你为我这样做的理由——”
“我是穿锡衬衫的家伙。我逛一逛,营救处
境困难的少女。”
“但是,如果我能信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那么毫无疑问,我也能够信任我自己的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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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考虑吧。”
“并且,我也不能把你再放入更危险——”
“呀哈,”他嘲弄道,“谁打算去帮助你?”
她感到了她的情绪的巨浪:“迪克!你是最
——”
“那么,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伊娃眼皮落下了:“有一个——原因。”
“担心他会被你吓跑?”
“不!”
“只有小人才会那样做。你害怕。你不想去
发现你那漂亮的男孩子是个小人。别告诉我说不是。”
“你简直就是个最讨厌的小人——”
“你知道你的处境。那个老鳖鱼奎因,不会
遗漏多少线索。我以前曾经看到过他的工作。他在怀疑。你知道他是谁。”
“我害怕。”伊娃低声地说了。
“你理应如此。”他高视阔步地离开了。他走路时的大摇大摆中有着男孩气质的野蛮;他把他的黄褐色男式浅顶软呢帽推离了他的额头,这显149
示出他心里感到苦涩。
伊娃朦胧不清地看着他。他没有离开码头,
而是走回到被一大群记者包围着的海关办公桌附近。
“潘希亚号在隔离中。”斯科特博士在长椅子上坐下,报告说,“他们将被警察的小船接下来——这是港口当局的特殊安排。他们现在应该在靠岸的途中了。”
“他们?”伊娃重复道。
“你父亲和一个叫奎因的人。他们好像是在
船上相会的。”
“奎因!”
斯科特博士忧闷地点了点头:“那个警官的
儿子,与警察没有什么关系。他写作侦探小说,或其他一些东西。他不是在卡伦的露天晚会上来过吗?”
“奎因。”伊娃用压抑的声调再一次说。
“我并不认为他在这件事中能够做什么。”斯科特博士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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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因。”伊娃无力地说了第三遍,她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名字。它这样一直出现,确实很离奇。她依稀记得,在卡伦的聚会上,那个稍高的戴着夹鼻眼镜的年轻人——他看起来是那种足够大方的,而且他相当有人情味地看待她,她甚至曾经对他粗鲁无礼,这使她感到愉快。但这是那时的事了,而现在……
她斜倚着斯科特博士的肩,害怕再去想。他
再一次用那种好笑的神色朝下看着她——非常像特里·瑞曾经对着她的目光——尽管事实上他对她很温柔,而她对他的温柔也非常感激,然而他们之间以前从没有过的裂痕已经出现了。
那种像巧克力苏打一样美妙的日子,看起来
令人难以想象地遥远了。
然后,斯科特博士看见了向他们飞扑而来的
记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