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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唱戏的花脸专门勾出来的红眼圈一样，脸色却煞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阴冷的笑意！
我吓了一跳，这绝对不是他，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能露出这种让人浑身发冷的表情，这时候，灯突然灭了，他那张可怕的脸孔又隐没在黑暗里。可是就在灯灭了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抬起了头，我看到他两只瞳孔里发出两道如同鬼火的幽光，他的脸孔在幽幽的微光里更显得阴森可怖！”
“这时，只见他张了张嘴，我听到他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开门！”一条舌头突然从他嘴里嗖的一下伸出来！”
白枫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秀眉深锁，干呕了两声，却没有呕出什么东西出来，她停了一会，才又接着说：“那舌头伸出来有一尺多长，舌尖分叉，就像眼镜蛇吐出的舌头一样！
他舌头很灵活，在面前转了个弯，突然一下子就飞到了门洞里，我吓得往后一躲，门洞上的凸视镜就碎了！”
“看到这种情况，我的神经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一把关上了门，吓得一下子就瘫坐到地上！
“耳朵里听到他在门外头发出一阵阵的冷笑，门上发出咔咔的声响，我过了好一会才突然想到：他要冲进来了！浑浑沌沌的就站起来四处乱走！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异先生，你一定要救我！”
她说完就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臂摇起来。我知道任何一个人看到这种情形都会神经崩溃，别说她只是误伤了自己，就算是稀里糊涂的自杀，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奇怪的是陆华的恐怖行为，以及所表现出来的非同寻常的本领！如果按白枫的描述，陆华很像是恶鬼附体，这种阴冷的表情，超出常理的“本领”，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够表现出来的！那么，陆华真的被恶鬼附体了吗？它又为什么会找到白枫？白枫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招惹了它？绝对不是因为白枫曾经用枪射击过它，我说不出理由，但是直觉却让我否定了这种可能。可是除了这样，它还有什么理由对白枫实行报复呢？毕竟，我跟她一直待在一起，也许在我不在场的时候，白枫做过什么可能引起冲撞鬼魂的事情，是那张照片吗，不太像：“白枫，你再想想，除了曾经试图打印死者照片之外，你还做过什么和死者有联系的事情？”
白枫说出了这件事后，好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神色也不像刚才那样难看，她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没有，肯定没有！”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问她：“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白枫瞪着我看了好一会，一脸的疑惑：“你这人真奇怪，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你什么都不知道后，你还能想起什么事情来吗？”
“什么意思？”白枫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疑惑，怔怔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非常的奇怪，可是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表达方式，于是说：“也就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中间也没有任何的记忆，一直到现在？”
“难道中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脸上又现出十分惊恐的表情，出于女性本能的反应，她不禁把手伸进被子里，顺着身子向下摸去。
我知道她误会了我的意思，可是又不好意当面告诉她你身体完好，只好扭过了头，不去看她！
也许是她发现自己确是一切完好，微微的嘘了口气，突然意识到在一个男子面前做这种动作实在太不雅观，声音也变得低了起来：“异先生！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转过脸，看到她微微绯红的脸颊，也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于是赶紧说：“没有，没有！我只是……看看还能不能掌握更多的信息！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不过，我敢肯定你昨天晚上见到的绝对不是陆队长！而今天这个就是真的了，所以你……！”我不想让她知道她在昏迷当中居然掌握了感知别人心理的特殊能力，如果她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不会高兴的。
她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点点头：“我也只是害怕，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你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我在走出病房门口的时候，也向自己的身影瞥了一眼，水泥地上也只有淡淡的影子！我略舒了一口气，可是突然又想，也许我们这些冲撞了恶鬼的人都被它盯上了，所以每个人都被吸去了身上的阳气，影子才这样的淡！
等我走出去的时候，发现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陆华不是说好在外边等着吗，现在去哪里了？
十八 医院的秘密
我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陆华跑了！因为虽然我安慰白枫说昨天晚上所见到不是陆华，可是我自己却不相信这句话！因为如果不是陆华那白枫接到的陆华电话就没有办法解释！唯一可能的情况是陆华确是被恶鬼附体了，恶鬼利用陆华的身体想要杀死白枫，可是没有得逞。那么，现在陆华身体了还潜伏着这个邪恶的幽灵吗？如果陆华真的逃跑了，那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可是为什么恶鬼没有趁着昨夜的黑暗离开陆华的身体，而要继续留下来呢，他想要干什么？
正在我想着的时候，陆华却出现在走廊的另一边，我看到他的身影，不禁哑然失笑！
陆华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从老远就可以闻到的香气使我可以断定这是一碗鸡汤。是的，经过这一天一夜来的惊吓和折腾，白枫应该早就饿了，她也确实应该好好的补一补！
没想到陆华这么一个粗壮的男人，竟然会这样细心，所谓情之为物，真的能令一个人发生彻头彻尾的改变！
看得出碗还十分的烫，陆华不停的交换着手：“快接一下！”看到我木然的站在门口，他急急地说。
我伸手接过来，说：“陆队长，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陆华不好意思的笑笑：“哪里，哪里，他昏迷了一天一夜，应该饿了，你快送过去吧，趁热喝，不然就腥了！”
我看着他，奇怪的问：“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去？”可这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真是糊涂，在没有解开这个疑团之前，白枫对陆华还是怀有敌意的，他送来的汤，白枫不见得会喝！
正在这时，刚好一名护士走了过来，我便将碗递给她：“麻烦你了，护士小姐！”
那名护士深深的嗅了嗅：“真香啊！”然后就走了进去，听到她在里边叫道：“白警官，开饭了！这可是别人精心给你熬的鸡汤，我都馋的直流口水了！”
我突然想起白枫说的话，也许这个谜团只有那家医院能够解释，我等不及明天了，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又有人出事，这件事越早弄明白越好！于是我拉着陆华就往外走，一方面他留在这里也是心里难过，另一方面我不敢肯定他是否安全，如果再向白枫发起袭击，恐怕悲剧就不可避免了，让他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应该是明智的选择！
白花花的阳光照在陆华身上，我看他没有一点的不适应，就算恶鬼还在他身体里，现在这种时候，他也应该不敢露头！
陆华一边走一边问我去哪里，我只是跟他说不要问，到了就知道了！
陆华给我配的车昨晚已经撞坏了，现在只有开着他的车前去，上了车，他又问我：“去哪？”
我将在白枫口中得知的医院名称告诉他，陆华没多说什么，开着车就出了门，不用我告诉他怎么走，在这里他比我熟悉！
陆华一直埋头开车，对白枫的事只字不提。我感到奇怪，不禁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白枫对我说了什么吗？”
“你肯说嘛？”陆华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如果事情真的涉及到我，我想还是不问最好！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我对他的态度很欣慰，刑警大队长确是比一般人觉悟要高！不该问的，绝对可以忍住：“你感冒好些了吗？”
“还好，不过就是有点怕见风，一见风就头痛！”陆华说。
“晚上睡眠怎么样？”
“还可以，不过要吃两片安眠药！”他看了我一眼说。
我知道他看出了我问这几句话的意思，作为经常和各种刑事犯打交道的刑警队长来说，我的“诱供”方式并不高明！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虽然我不知道白枫说了什么，可是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恐惧是真的！”陆华声音有些低落。
我拍拍陆华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陆华苦笑一声：“看到她躺在病床上，我心里真的很难受！”陆华又低声说。
我没想到陆华会跟我说这些，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内敛的人，不会轻易表露感情，也许是感冒使他身体的抵抗力下降，而身体的不适确实是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心情，更会使一个人变得脆弱！
想起躺在病床上的白枫，我心里也有点懊恼，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不光是白枫陆华还有现在不知情况怎么样的李教授！我想应该问一下他现在的情况，毕竟他是因为我卷进来的，如果我没有选择中心医院，李教授也不会遭遇如此恐怖的危险。
我拿出手机，这两天来一直忙的不可开交，手机已经因为没有电而自动关机了！
“用我的吧！”陆华说着将手机递过来！
我摸到他手机的时候突然想到白枫接到的那个电话，于是偷偷打开他的通话记录查看。
陆华确实很忙，电话记录几乎每天更新一次，能够储存50条通话记录的电话里几乎都是今天的，隔天的都没有。还好，昨天晚上离现在还不算远，没有给覆盖掉，上面有一条凌晨一点半的通话记录，上面的名字赫然就是白枫！
这就是说白枫昨天接到的电话是真的，那么就十分有可能昨天白枫见到的陆华也是真的！
我向他偷偷瞥了一眼，他脸色如常，看不出一点异样来：“你有没有存蔡峰的电话？”我故意问。
“第201条就是！”陆华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他记得很准确，难得这么短的时间，他能将一个新朋友的电话的位置记得这么清楚。
电话响了两下，就被接了起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传过来：“你好，陆队长，我是蔡峰，有什么事吗？”看来他还在实验室里忙活。
“我是异度侠，李教授怎么样了？”我问。
“没什么大碍，只是流血过多，现在清醒了，正在休息！”
“情绪怎么样？”
“还算稳定，不过我们没有告诉他发生的事情！”
“对，暂时先瞒着他，他恐怕不会接受这个事实。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没有！”蔡峰颓然道。
我安慰了几句，让他好好睡一觉再说，他笑了一声，我们就挂了电话！
那是一家很小的医院，只有一座六层的小楼，医院里很冷清，看来生意并不怎么样！
门口站着一位面容靓丽的护士，见我们两个人走进去，马上迎出来笑着搭讪。现在的医院，服务越来越差，花钱越来越多，护士却越来越漂亮！不知道医院到底是靠看病的水平还是靠美丽的护士招揽生意！
我们不愿意和她多做啰唆，陆华亮出证件，我们就直接扑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一个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梳的油光可鉴，西装革履，如果不是他自己说自己时就是院长，我们还真就把他当成了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
当我问三年前有没有收治过一个叫李默然的老人！院长想了一会，可能是知道警察登门肯定没有好事，所以矢口否认！
我笑着说：“那你们怎么拿他的照片做宣传，我是看了他的病情介绍才慕名而来的，没想到是假的！”我做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那院长应该是听我口音是外地人，而且网站上确是有关于死者的信息，想赖也赖不掉，何况又是当着警察的面！马上变了一副面孔，使劲拍了一下脑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我这记性，时间太长了，收治的病号太多，我都忘了。对不起，对不起！是的，三年前，我们确实收治过一个名叫李默然的脑瘤晚期病人，不过经过我们手术切除，加上后期的药物调理，他已经康复出院了，听说现在生活的还算正常！”
我不想纠缠在这些无光紧要的细枝末节上，于是开门见山的问：“他患的真是脑瘤吗？”
那还有假，头上鼓起了这么大的一个肿块，我记得清清楚楚！还是我亲自做的手术呢！”
我知道这么问下去是套不出真话来的，于是在下面捏了捏陆华的手！陆华会意，便一本正经的说：“看来得请这位院长先生到派出所才能讲清楚了！”
院长立即就慌了手脚，连忙说：“好好，我说实话！”于是从头说了出来。
现在想来，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一下这位院长，如果不是他，我还理不出整个件事的头绪，这件事情也不会找到了突破点，那么后果可能比将来所要发生的一切严重得多！
十九 遥控
现在想来，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一下这位院长，如果不是他，我还理不出整个件事的头绪，这件事情也不会找到了突破点，那么后果可能比将来所要发生的一切严重得多！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子的，因为这位院长说话总爱夸大其词，所以在这里我不想将他的那套说辞原原本本的记录下来，因此下面我所描述的已经将其中无关紧要的情节剥离了出来，由于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对照后来的结果，我相信我的记录应该就是事情的真相！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秋天，这家私人医院里来了一位咨询的患者家属（通过陆华的证实，这个人就是李默然的儿子，以下简称小李），而当时接受咨询的专家就是这位院长，他的名字叫王希才（至于是不是这家医院就这一位专家，我也不知道）。
两人的对话内容基本上是这样的。
小李说：“大夫，我想知道我父亲患的这种脑瘤能不能医治！”
王希才一边看照片一边说：“这应该属于颅外脑瘤，这种脑瘤并不多见，如果是长在颅内，脑瘤压迫大脑皮层，恐怕他现在已经无药可救了！有没有去过其他医院看过？”
小李说：“医院倒是去过一些，结论也和您说的大体差不多！”
王希才说：“为什么没有在其他医院做过治疗？”
小李的沮丧说：“大部分医院都建议采用化疗和电烤手法，因为据他们分析肿瘤细胞结构，说是属于恶性的，就算做了手术也多半会转移，而且虽然肿瘤生长在颅外，可是有很多血管和大脑相连，所以手术的危险性很大！我父亲听到要做化疗，就死活不同意医治！”
王希才说：“其实只要采取局部手术，切除大部分脑瘤，不要去动血管周围就不会破坏到血管，对大脑皮层也不会有太大影响！至于后期的调理和预防也不一定要使用化疗手段，其他方法也可以（后面省略了关于后期调理方法的话，我认为这和整个事件没有多大关系）。病人精神状态怎么样？”
“很不好！经常处于昏迷状态，刚开始还只是早晨爱睡懒觉，后来连白天也爱呼呼大睡，近期就更严重了，每天只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是清醒的！而且还老爱说梦话，连说话的声音也和平时不太一样，听着像两个人！”
王希才说：“这是因为脑供血不足引起的缺氧症状，如果肿瘤切除后，就可以恢复如常！”
以上基本上就是两人的谈话内容，对于王希才的分析，我不能说全无根据，但是他的判断在后来证明是站不住脚的。
就在这次谈话过去不久，李默然就来到了这家医院治疗，这时我问起李默然当时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消瘦、憔悴，这两个词足以表达王希才的第一印象。
住院一星期后，李默然进行了第一次手术，手术还是比较成功的，基本上清除了颅骨上的肿瘤，据王希才回忆说，肿块很大，是一个硬肉包块，里边三分之一的部分是黏稠的脓液！
听到他叙述到这里，我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对脓液细胞进行过分析？有没有什么特别？”
王希才洋洋得意的说：“作为一个医生，我们当然要对肿瘤进行病理方面的检测！外面厚厚的一层皮肉确是具有恶性肿瘤的病理表现，可以肯定是具有转移的特性，而里边的脓液虽然细胞结构很特别，却不具有恶性癌变细胞的病理表现！”
“有什么特别的？”我问。
“脓液细胞的排列很多，好像是……！”王希才不知道用什么词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微微皱着眉头。
我先前听到过蔡峰的分析，于是说：“你是不是想说这里好像一个人体的大脑！”
王希才点点头，突然又摇了摇头，道：“从细胞分析来看确是有点相像，可是这样说也不准确，怎么说呢，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我更愿意说这里像是一个‘残缺的电脑主机’，这里虽然具备了分析处理信息的能力，可是却完全是不能够运转的！”
我对他所起的名字感到很好奇，于是问：“你既然用了‘残缺’两个字，那据你判断，这里缺少什么！”
“连接显示器的线路，它不可能发号施令，因为他根本接收不到信息，虽然他有了处理信息的能力，可是却不能够实现这个功能！”
听了他的这些话，我可以肯定的是蔡峰推断出的结果是正确的！
“除非……！”王希才苦笑着摇摇头，好像对自己下面想说的话感到很好笑。
我盯着他的眼睛，通过他略带自嘲般的笑意我知道了他想说的话：“你的意思是说，除非这是一台无线电的遥控装置！”
陆华和王希才同时吃惊，陆华吃惊的是我这个近乎天方夜谭的推测，而王希才却是吃惊于我说出了他心理的猜测！
“不可能，不可能！”王希才马上又对自己的判断表示了怀疑：“虽然我曾经产生过这种想法，可是我们通过对他大脑和脊柱上的神经中枢的检查，并没有发现能够实现无线传输的设备！”
我不想将我们在李默然脑核中发现的那颗眼睛一样的东西告诉他，因为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