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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先带路,不是向下,而是斜斜的向左边穿去,一直走了有两百多米,才又折而向下行去。
我们又走了二三百米的距离,脚下陡然变成平地,终于下了山。
这一番从山顶下来,折腾了足有半个小时,看来夜晚已经接近尾声,因为在山顶时,月亮还能够朦朦胧胧射出光亮,现在四下里却一片漆黑,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我到了山下,又折向了右边,轻轻的掩过去。
刚走了不远的距离,我就隐约听到前面踢踏踢踏的响,好像是有人走路的声音,不过声音杂乱,看来有很多人在前面走来走去。
我急忙停了下来,伸手拽住两人,轻轻的蹲低了身子,因为这踢踏踢踏的声音太熟悉了,熟悉的叫我心惊。
任元生轻轻贴近我耳朵,悄声问道:“异先生,有什么不对吗?”
我也轻声答道:“这些不是普通人!”
任元生对于这句话自然不能理解,因为他不知道我那天晚上的经历,问道:“不是普通人?那是……?”
他那句“那是什么人”还没有问出,突然山顶上有五束光亮照了下来,我知道,那是地质院的五位工程师手中电筒的光芒。
薄雾渺渺,我自然看不到他们五个人的身影,但是五束阔大的光晕却已经隐隐约约的将离我们不远的情景照的能看出个大概。
我能够感觉到刘正和任元生身体的震动,甚至于我的第六感觉都能够觉察出任元生已经张开了嘴巴,想要惊叫出声,所以我不等那声啊叫出来,就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是的,他的嘴巴确实是张开的,就差一点,如果我再晚一步,那声惊叫就已经响了起来!
这不是我有多高明,更不是我的第六感是多么的料事如神,而是眼前的景象,对任何人来说都已经足够震颤!我之所以没有叫出声来是因为我已经隐隐约约的觉察到了这一点,而刘正还能保持沉默,这可能得益于他从警数十年的各种惊险经历。
要怎么描述当时我看到的情形呢?每当我后来给别人叙述到这里的时候都会犹豫一会,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当时的感觉好!虽然我曾经给不同的人说过许多次,但是当我写到这里的时候,还是禁不住停下了手指,望着键盘和电脑屏幕想半天。不为别的,只是想真切的表达出自己当时心里的真实感受,仅此而已!
当时五道阔大的光晕照射下来,几乎将整个方圆几百米的地方都照亮了!雾蒙蒙的光晕中,几百条僵硬的身影直挺挺的站在一起,头发上泛出一层晕黄色的光芒!这些人——或者叫身体——不停的挪动着,僵硬,也许是被山顶上的手电筒光芒吸引,都一起背对着我们,脸孔朝向山顶。
也许你会说,这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光晕中站立了几百号人吗?但是如果你亲眼见过这种场面,也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因为在深夜中,荒野上,好几百人直挺挺的聚在一起,既不交头说话,也不随意活动,更没有言笑,只是像木偶一样挪动着僵直的身体,踢踏——踢踏——,无休无止!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而在人群不远处,几辆破损不堪的车辆翻在一边,地上直挺挺的躺着几个一身警服的人,一动不动!
光晕只在这里晃了几下,就收了回去,我想他们和我们刚才一样,不可能看到这些影影绰绰的人!因为,五道手电筒的光束并没有转向,而是直直的向下移动。我们面前又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好像那些人影只是随着光晕被投射过来的海市蜃楼一样。
过了好一会,我觉得自己堵在任元生嘴巴上的手掌被两只胖乎乎的手掌拿了开来,任元生的声音微微发颤,在我耳边轻轻的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办?”
我脑子里也是混乱一片,但是有一件事很明确,那就是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不然用不了多长时间,地质院的那五个人就会懵然不觉的撞进人群里,结果可想而知!
过了一会,刘正的声音轻轻的传了过来:“必须引开他们!”
是的,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解救即将撞进危险中的懵懂五人,但是,那会使我们陷入危险中,可是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落入“陷阱”吗!答案不用说,无论从道德还是人情来说,这个险我们值得冒!
“任市长,刘局!你们待在这里别动,我腿脚利索,跑起来他们撵不上,你们就趁机往另一边跑,咱们在中心医院会合!”我笑着说,语气轻松。但是,实际上我实在不知道这些人跑动起来是不是会和陆华一样迅速,我是否能够脱身,也只有老天知道。
“不行!”刘正和任元生异口同声的道。
“这么太危险了,我看咱们兵分三路,向不同的方向跑,这样每个人的压力就会小得多!”任元生说道,语气坚定,听他口气,不像是在和我们商量,而像是在下命令。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不容分辩的强硬口气和我这个客人说话。
我看了两人一眼,知道他们绝对不会藏在一边看我和这群人做生死纠缠,于是只好道:“那好,咱们分三个方向跑,每个人必须离开这里一百米之后再打开手电筒,尽量给自己争取点时间,我不敢断定他们跑动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两人点点头,于是我们三个人伸出手叠放在一起,互相鼓劲,不再多说什么,分散开来。因为时间已经很紧迫,那五束手电筒的光芒已经离这里不足两百米了!
我转身向左轻手轻脚的走去,走了大约有三十多米,便停了下来!毕竟我年轻,身上还算有点功夫,和两位过了知天命年龄的老头一起行动,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不作出点牺牲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的。更何况,这场危险很大程度上也是因我而起,如果我不是选在晚上来此,恐怕事情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我站在地上,从腰间掏出电棍,打开开关,心里默默数着数。
约莫两人已经跑到百米的距离的时候,我猛地将手中手电筒的电门推开,一道电光刷的一下向前射出,照在那群直挺挺的身体上。
那群人纷纷扭过脸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发出一模一样的笑容——诡异、冷漠!
我大声叫道:“来啊,到这里来!”
人群动了,踢踏踢踏的声音响了起来,有几条身影已经像飞奔的豹子一样到了我身边,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就在这时左右两边的黑暗中又有两道光束射了过来,人群开始分散,但是大部分还是朝我这跑过来,虽然他们已经不再拥有正常的思维,但是舍近求远这种事,无论对于谁,都不会作为首选,
山脚下的五人也发现了异常,五道手电筒的光芒一起照射了过来,五人都停了下来!
四十 黎明前的黑暗
我无暇再顾及别人,因为这时已经有五六个人冲到了我面前,咧着白森森的牙齿,伸着手指向我扑过来。
我不敢托大,急忙一个躲闪,避过了最前面那人的扑击,手中电棍横掠,嗤的的一声响,他猛地哆嗦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像一截枯木头翻倒在地。
不等他爬起来,第二第三个也已经到了我身边,一个人伸手来抓我的手臂,另一个人却突然伸出左脚向我当胸踢来。
对于前一个人我不敢怠慢,手腕一翻,电棍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弧,又是嗤的一下,将他电飞出去,但对于后一个人,我根本就没有在意,因为虽然他速度极快,可他出脚的位置离我不下三米,这种距离根本不可能对我构成任何威胁。
可是,我错了,错的原因是我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是的,从一般情况来看,他这一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沾上我的身体,但是,这不是一般情况,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因此,就在我将第二个人电飞出去的一瞬间,胸口也好像被人用铁锤狠狠的锤了一下,疼痛还没有传到我的大脑时,身子已经直飞出去,砰的浑身一震,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痛疼席卷而来,心口发闷,甚至与有一两秒钟的时间,我感到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我脑子一阵晕眩,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那人伸到空中,像面条一样拉长的腿!
两秒钟后,我赶紧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不是我想在这群潮水般涌到面前的人跟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身手,起一点震摄的作用,而是就在这一晃眼的功夫,已经有两个人如同秃鹫一样从天而降,向我猛扑过来,这下扑击十分猛烈,因为我摔出去不下七八米,而这两个人就是从那里飞身而起的,一跳起来足有四米多高,先不用考虑两人本身的力量,就单从一百多斤的重量从高空跃下的势道来论就足以令我筋断骨折。
我抬起右手想要用电棍狠狠的给两人一下重击,可是也不知道刚才这下重重摔出,电棍被丢到了哪里,而我却懵然不知自己手中已经是空空如也!
来不及多想,我身子向后撤了半步,右手猛地伸出,在空中变掌为拳,砰的一下击在当下那人的脸上,然后趁着后面那人扑空落地的当儿,一个扫荡腿,将他掀翻在地。
可是,这用处不大,因为从后面涌上来的人更多,就算我有李小龙一样快捷猛烈的身手,依然会打不胜打,被人群淹没掉。
不用想,在这种情况下,与其逞匹夫之勇,不如赶紧逃命,不管是不是逃得掉,试还是要试上一试的!
所以在打倒当下两人的同时,我已经放开脚步,斜斜向田野中逃去。
奔逃中,耳中听到后面脚步声杂乱传来,我不敢直着向前跑,因为那样更容易被后面的人扑到,所以只好左拐右拐的盘旋前进,不过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离得荒山越远越好!也许离得荒山越远,他们身上所具有的特殊能力便会渐渐消失,虽然这个推测只是我的主观想象,可事到如今,我只能相信自己的推测就是正确的。
正在我辛苦无比的在田野中绕圈子的时候,寒风中,突然隐约中有啪啪两声枪响传了过来。
不用去辨别枪声的来向也能猜到,这肯定是刘正在紧急关头扣动扳机发射了子弹。我心头一紧,倒不是为刘正担心,而是想到了任元生的安危。刘正虽然年纪较大,但他身为从警一生的警察局长,应变能力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又有手枪保护,所面临的危险自然要小一些,但任元生不同,他身为S市市长,属于‘文官’,年龄也不算小,本来像他这种级别的官员,除了公事外出之外,基本上都是在办公室里度过。就算是外出,也百分之九十九是坐车,即便平时注意身体锻炼,也只是跑跑步打打太极而已。对于近身搏斗,可以说是一点不通,现在又是手无寸铁,要是这些人中有一两个追到他身边,他几乎没有应付的半点能力!
想到这里,我的担心就更加强烈,要是他果真遭了什么不幸,我绝对脱不了干系。虽然是事出无奈,但作为堂堂的一市之长突然丧生在荒郊野外,这个责任是无论如何也推卸不掉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向任元生跑过去的方向打量,暗夜中一点光亮也没有,不知道他是故意熄灭了手电筒隐身躲避,还是已经遭遇了不幸。无论情况怎样,我都有义务去看一看,也算是对自己心理的一丝安慰。
于是我一边绕着圈躲避人群的追击,一边向着他跑去的方位追去。
在我的记忆力,任元生是向东南方向跑去的,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已经到了三四百米以外,再加上我绕圈跑路的耽误时间,等我大约到了他所处身的位置,他应该已经到了千米以外。一切向好的方向考虑,这是我一向的思维方式,所以我斜着向东南方向离荒山大约有一千米的地方快速行进。
我这个逃跑方法颇为有效,就这么跑了一会,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少,看来追上来的人已经不多。
又再跑了大约两百米,我听着身后已经听不大到脚步声,心中暗松了口气,斜着眼睛向后面看了看,黑暗中只能看到四五米的距离,至少在这段距离中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于是,我改变行进的方式,直着向前奔去。
大约跑出了有三四里的路程,这时东边天空中已经微微露出了一点光亮,黑夜马上就要过去了!
我一边向前跑,一边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侧耳倾听黑暗中的动静。但是,只有远处村子里的雄鸡的啼鸣声此起彼伏的隐约传来,四下里却一片死寂,就连身后也没有了一点人群所发出的脚步声,好像刚才根本就没有人追过我,一切只不过是我自己的主观幻觉而已,但是,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幻觉!
又跑了一会,突然看到离我不远处,东方微微透出的光亮中好像有一个人影站着。
我紧走几步,这下看清楚了,面前十米左右的地方确实站着一个人,就他一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身边没有别的人影。
我心里一喜,不用说,这个人一定是任元生,因为那群人很明显是喜欢聚集在一块的,不可能分出来独自一个人站在荒野中。可是,任元生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呢?而且还一动不动。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受了惊吓(也可能受了伤,但不会太严重,因为还能站立就说明没有生命危险),一时难以接受刚才发生的事情,才会怔怔的站在那里发呆!
我一边走近,一边喊道:“任市长,是你吗?”
那人没有回头,身子好像动了一下,清晨的寒风中,好像他低沉着嗓子嗯了一声。
我心中松了松,走到他的身后,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轻声唤道:“任市长,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我只觉手背上微微一紧,他好像伸出手搭在了我手背上,一把将我的手攥住了。
一被他的手攥住,我心里就猛地一惊,知道事情不太对,因为可以感觉到那只手掌不是胖乎乎的很有肉感,而是像一把铁籀一样紧紧籀住,抓的我手咯咯作响,疼痛钻心! 。。
四十一 危机
我挣了好几下,但丝毫没有作用,那人的手掌好像跟我的长在了一起,半点也摆脱不了。
正在这时,那人慢慢转过身来,脸上诡异的笑着,声音木然的说:“你好,异先生!”
我看到面前这个人的脸,心里不禁一阵苦笑。
是的,这不是别人,而是老相识,他的名字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我前面的叙述中,他叫——陆华!
这次见面和上次只隔了几个小时,时间并不长,但是他的样子却起了很大的变化。
变化的自然不光是面貌,最多的是神情,如果说上一次在石洞里他是半醒半迷的状态,眼神中还有很多迷茫的话,这一次却是完全清醒了。
我这么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他已经恢复了平时正常的神色,而是他的神色中已经没有了迷茫,变得异常清醒,但是,这种清醒不是正常的神色,而是被彻底控制之后的清醒,清醒的我完全不认识了。
当然,他的模样也有了一些变化,脸色憔悴,头发蓬乱,这说明在这之前的几个小时里他曾经有过剧烈的思想挣扎,而挣扎的结果是,他已经被完全控制了!
也就是说,现在抓住我手的陆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对我施展杀手的陌生人!
“你好,陆队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我一边应付着一边想着脱身的办法。
“异先生,白枫让你骗走了吧!”
“不是骗,而是救,我将她救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纠正着陆华的话,在这个时候,我没有必要再跟他套磁,这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你将她带到哪里去了?”
“我不会告诉你!”我断然答道。
“这不重要,我能够找到她!”陆华很自信的说:“只要你不跟她在一块就好,我不想让他看到你死在我手里!”
“你觉得你能找到她吗?”我故意问。
“当然!”陆华笑得更加诡异:“只要我想找,没有人能够躲得开,你不是也没有跑掉吗?再说他不会想跑的。”
“你想明白我的问题了?”我说。
“是的,我想明白了!”陆华答道。
“好,那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杀死老方和小周,他们做错了什么?”
陆华笑道:“他们都该死,谁挡我的路就都该死!”
“那么,以前你做的那些为民除害的事都是错的唠?”我又问。
“什么为民除害?”陆华说:“你不要再将一些别人的事情强加到我头上,我不会再相信你!”
没错,除了他在半迷半醒,左右挣扎时所做的的事情以外,他确实将以前的事情完全忘记了。
“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了!”陆华说着,突然一张嘴,一条猩红分叉的舌头倏然伸了出来,像一条红色的丝带一样将我的脖子完全围了一圈。
我一直纳闷白枫所说的那天晚上陆华舌头分叉的事情,现在我终于看到了,白枫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撒谎,陆华的舌头确实是分叉的。
他舌头的力道很猛,我脖子一被缠住,就感觉到呼吸困难,颈骨好想马上要被折断了一样。
我抬起了右手,竖起食中两指,狠狠的向那根猩红的舌头戳去,眼睛的余光瞥了一下陆华,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因为他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看着我脸上露出的痛苦表情而诡笑不止!
我不敢有什么神色间的变化,凭着多年的训练,用感觉控制手指的方位。
就在我手指刚刚触到那根生有许多肉刺的红舌上时,蓦然间,手指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接着咯咯两声轻微的响动,一股钻心的疼痛迅速的传到我的大脑皮层,我知道,自己的两根手指已经断了!
陆华对我笑了更加诡异,支支吾吾的说:“异先生,你不是我的对手!”说着话,我就感觉到缠绕在脖子上的舌头生出了更大的一股力道,将我的身子完全扯了起来,双脚离地而起。好像被人用线扯着的风筝一样飞上了天空!
陆华舌头一甩,将我抛起来,重重的摔在数米以外的地面上,砰的一下,全身巨震!
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力气爬起来,因为陆华好像玩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