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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校长给我“上课”上了很晚,走出学校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八班学生一双双死沉的大眼睛,还有老师们谈论年终奖的事情,以及八班那个明亮的窗口,乱七八糟搅得脑子乱如麻团。
忽然觉得,我也成了死亡八班的一分子。左米他们是没有梦想的学生,我是没有梦想的班主任。那个晚上,我辗转难眠,八班孩子那一双双意味深长的眼睛,填充了我整个大脑。平静地我,似乎读懂了那些眼神的含义。
他们渴望,他们恐慌,他们有难以诉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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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班 4
一整夜,我都在煎熬着,无法和那颗教师的良心妥协。最后,我决定帮助八班的学生,无论校长怎样对我,我也要教他们,尽我所能给他们希望,这是一名教师的基本道德。
我说到做到,几天来,不顾校长的反对,像教重点班一般努力着。校长无奈,一次次地劝阻无效下,他也不再理睬我了,他的眼神告诉我:随你便吧!可让我失望的是,八班学生的无动于衷。
不管我多么努力,那群孩子就是毫无反应。有一次,我真的生气了。
我怒吼道,“你们不好好学习,难道真的打算成为死亡八班吗?”
没有人说话,只有左米平静地站起来,“老师,你省省心吧,我们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我愣住了,我不相信这句话出自一个花季少年的嘴巴。我咬了咬牙,继续在黑板上抄写着试题。我觉得我还有希望,我还没看到结果,那么,我就该努力下去。
终于,还有三天就要高考了。昨晚深夜备课,让我第一次迟到。下了公交车,我抱着厚厚的教科书向学校狂奔而去。还未到大门口,就看见许多警车,出了什么事?我的心莫名地不安起来。
等我挤进拥挤的人群,一下就傻了,八班学生集体站在楼边——他们要自杀!
我瘫在地上,教科书洒了一地。黄色的警戒线里,警察正紧张地布置气垫,校长哆哆嗦嗦地站在楼下,早吓得脸色惨白。我挣扎着站起来,不顾阻拦地冲上了楼顶,我不能看着我的学生们死在眼前。
楼顶风很大,左米他们十九个人站在楼沿,就像十九具僵硬的尸体。我不敢冲过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疯狂地吼着两个字:“不要!不要!”学生们静静地望着我,他们似乎并不恐惧,脸上反而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左米轻轻地说,“谢谢你,孙老师!”
风中只留下了这句话,我无奈地望着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在眼前。
学生们并未死,由于我的原因,警察及时充起了气垫,再加上楼并不很高,只是有几个学生受了伤而已。当我跑下楼,望着我从死神手中夺回的生命时,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而校长,早吓得瘫在了地上。
因为这次重大的集体死亡未遂事故,学校很快就倒闭了,校长也被抓了起来,我又成了无业人员。几天来,我无所事事,突然想起那个一直没上学的女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总想见她一面。
女孩家很大,却是空空如也。对于我的到来,女孩有些惊讶,她用唯一一只杯子给我倒水喝。她告诉我,她的父母都被抓了,因为经济案件,她家也破产了,家具全被拉走了,这间房子也马上要被收回了。
我心疼地望着女孩,说,“你知道八班集体自杀的事吗?”
她面无表情地说,“知道啊。如果我在,我也会和左米一起跳下去的。”我吃了一惊,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她平静地面对我的惊讶,继续说,“其实,我们早就预谋好了,高考前就跳楼的。对于那个学校,我们早就是一群被注定结果的人。只是,我还存有一丝希望,因为那天向老师你问问题,后来被左米狠狠骂了一顿,他觉得我已经不是他们的成员了,他觉得我背叛了他们,所以,一班人逼我不许上学。”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次集体自杀事件,居然是这群孩子早就预谋好的。我又问,“那……那几个自杀的老师呢?还有楼下的血迹呢?”
她苦笑了一下,“哪有什么自杀的老师,不过是学校编造的谎言,好把我们禁锢在死亡八班里,让所有老师都不敢接近我们而已。至于血迹,是校长他们故意做给你看的罢了。他们用这个方法,倒是在半年里吓走了三个试用老师了。”
我愣住了,突然想起应聘时校长和主任的行为,还有李老师那张微笑的脸,突然觉得很恶心。原来,那不过是个荒唐而可耻的恶作剧而已。两个月里,如果我离开,他们可以节省下两月的工资,他们可以再雇佣一个新老师。一切只是为了那么一点点利益!
我心里很难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死亡八班!死亡八班!究竟是学校扼杀了希望,还是希望扼杀了他们?
“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激动地问。
女孩无奈地说:“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和我们都是学校的傀儡而已!”
一个月后,我来到了一个偏远穷困的小镇。村长领着一群脏兮兮的孩子,热情地接待了我,我成了这里唯一的老师。望着那一双双透明的大眼睛,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我知道,从今以后,我是他们的希望,他们也是我的希望。
尽管,我们追逐希望的过程会很艰辛,但毕竟有未知的结果等着我们。
会说话的玫瑰 1
林可被惊醒的时候,是在一个晚上。
她像受了电击一般,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雷电交鸣,时不时地忽明忽暗。可她竟然不是被这巨响惊醒的,而是一种无声无息毛呼呼的抚摸感。刚才,那感觉真实地出现在她的背上,像一只做贼心虚的大手。
睡不着,拉开灯,光线和外面的雷电交相辉映。
刚才的感觉一定是梦,林可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打算躺下继续睡,那抚摸感却在一瞬间又来了,微微的在她背上抚过,抚出一层鸡皮疙瘩。她在床上脸色发青地坐了半天,在确定这是真实的之后,连滚带爬地跑到镜子前。
镜子前,林可努力背过身去,脑袋僵硬地向后望着镜子。镜子中,是她光滑的后背,一只小虫努力地攀爬着,青色的肉如一条会移动的疤痕,一点一点挪移着。
她吁了口气,原来是一只虫子在作祟。
林可重新向床边走去,边走边顺手将后背的虫子抓了下来,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观察着,然后,猛地将虫子压在两只手掌中,用力地挤着压着,直到听到细微的骨头碎裂声,看到一行青绿色的虫血溢出掌心,才停手。
母亲的哭声,隐隐约约地流淌在空气中,揪紧了林可的心。她有些烦了,都哭了一整天了,不嫌累吗?
打开卧室大门,林可走了出去,站在客厅的门廊下,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对摇曳的昏沉烛火,烛火下,母亲无力地瘫在地上,两只眼睛哭得肿了起来。在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相框,里面的人藏在黑暗中,黑乎乎地看不清表情。
“妈,大晚上的,你怎么还不睡?”林可走过去搀扶母亲。
母亲木偶一般任人摆布地被扶到沙发上,不说话,依旧不停哭。林可无奈,伸手从母亲怀里取出相框,扶着母亲进了卧室。喂母亲吃了安眠药,盖上被子,看着这个憔悴女人终于闭上眼睛,才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客厅。
那对白色的葬蜡,还在空荡荡地台子上飘摇着。她走过去,将相框摆在中间,打了个瞌睡,向卧室走去。刚打开门,右手突然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抓住,扭回头,一个女人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林可吸了口凉气,还好窗外忽明的雷光,及时展现了女人的脸。
“妈,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她有些恼了,再次扶着母亲向卧室走去。
母亲突然笑了,冰凉的大手摸向林可的脸:“小唐,你总算回来了。”林可没说话,不由自主咬住了嘴唇,母亲还在唠叨,“刚才,我一闭眼就看见你了,你真是个好孩子,说话算数,答应妈会回来,真的回来了。”她说完,慈祥地望着林可的眼,像个小孩般。
林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再无睡意了,满脑袋都是老妈刚才的话,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烛台上的照片。照片中,林唐笑得依旧灿烂,只是黑白色的脸,显得不那么生动。
她的脑海里突然涌进汹涌澎湃的海水,那个刻骨铭心的海岸线上,她毕生难忘的经历。那个时候,是林唐刚刚被淹死后的第二天,她睡不着,夜深的时候,时常一个人在沙滩上转悠。
也就是从那个夜晚起,她突然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总是感觉,在那样一个漆黑死寂的时刻,有个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她不确定那是个人,因为有好几次,她发觉异样回头去搜寻时,却什么都看不到,身后只有一片浓密的海雾,像一面墙,更像一扇门,阻隔着某个世界,某种东西,却也连通着某个世界,某种东西。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回过头喊:“谁?”
隐隐约约的,竟然传来一阵笑声,男不男女不女,却又在一瞬间消逝,似乎是在戏虐她。那次之后,她确定一定是有个什么东西跟上她了,是的!悄悄地一直跟在她背后,居心叵测!
窗外的苍穹之上,闪电依旧一个接一个地炸开,惊心动魄。
林可突然抖了一下,思绪回到现实,她又看到了一只虫子。那只虫子爬在林唐的遗像上,青绿色的肉体,一点一点挪动着,和刚刚突袭她背部的虫子一模一样。那只虫子似乎很聪明,在爬到林唐脸部正中央的部位,突然停了下来,像蛇一般抬起半个身子,注视着她。她像被施了魔法般,一动不动地和虫子对视着,在下一秒,逃回了卧室。
关上卧室的门,林可气喘吁吁,隐隐约约地,还能听见老妈的梦话,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一句话:“小唐,你回来啦!你回来啦……”
林可跑上床,蒙住被子,睡是睡不着了,只好忐忑不安地等待太阳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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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说话的玫瑰 2
翌日,林可满怀心事地向学校走去,转过小区的第一个拐角,她被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她以为是一棵树,抬起头,才发现是罗戈。火气一下就消失了。
她站起来,拉住罗戈,问:“你在这干什么?”
罗戈惨惨一笑,道:“我在等林唐。”
林可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罗戈,有些不耐烦地说:“又是林唐,她已经死了,死了好不好!你懂什么叫死亡吗,就是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地球上了!”
罗戈淡淡地望着林可,眼神中是人捉摸不定的光影:“你错了,林唐说了,她会回来的。”他说着,凑到林可耳边,压低声音,像讲悄悄话一般说,“你不知道,昨晚我梦见林唐了,她对我说,她马上就要回来了,她要我等她!”
林可真的想扇罗戈一巴掌,但还是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疯子”,随后,死拉活拽地把罗戈拉走了。
去学校的路上,林可无意间又看到了那家小店。这家小店究竟开了多长时间,她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和林唐刚懂事时,这个僻静的十字路口,便冒出了这么一家店面。如今,店面上的牌匾还是老样子,画着些张牙舞爪的龙凤,还有一个草书体的黑色大字——刺!
林可回过头来,春日的阳光便暧昧不明地笼在头顶,照得人昏沉沉软麻麻的。她觉得头疼,低下脑袋,不经意望见了罗戈的胳膊。那朵玫瑰已经失去了光鲜的颜色,但依然固执安稳地爬在罗戈的小臂上。
她想起了第一次走进那家刺青店时的情景。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和林唐刚刚升入初三的时候,由于成绩变动,整个年级都分了班。她成绩不好,林唐成绩好,于是,一个进了三班,一个进了重点班四班。那时候,谁都知道四班的班长是罗戈,那个学校出了名的大帅哥。
因此,林可很羡慕林唐。
可羡慕归羡慕,还远不到后来的嫉妒。直到,林可第一次见到林唐和罗戈偷偷摸摸在学校的小操场接吻时,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比不过林唐。她这个一模一样的姐姐,比不过那个一模一样的妹妹。
其实,这只是一个导火线,也是所有人对双胞胎的一种误解,人们总觉得双胞胎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脾气个性,甚至生活习惯,都应该是一模一样的。林可讨厌这种强加的误解,不管别人是不是这样,反正她和林唐不同。
林唐只比林可晚出生半个小时,林可却注定要背负一辈子姐姐的称呼。于是,生活中出现了很多的偏爱和不公平,好吃的要先让着妹妹吃,好看的衣服要先紧着妹妹穿,闯了祸,遭殃的总是姐姐,而那个只比她小半个小时的妹妹,只要哭几声就没事了。
林可渐渐受不了了。
她的个性是在那一年突然变的,青春期的反叛,让她变成了一个人们口中所谓的坏学生。于是,打架闹事,逃课玩游戏。林唐却依旧是父母老师的宠儿,学习越来越好,人缘越来越广。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成了两个极端。
林可本来早就习惯了这些,可见到罗戈后,她心里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公平。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这种感觉,是因为真的喜欢罗戈,还是潜藏了多年的嫉妒和愤怒突然之间爆发。但她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那个时候,罗戈的胳膊上,已经刺上了那朵玫瑰,他不敢在学校里展露,偷偷摸摸地给林唐和林可看。
林唐的第一个文身,便是在罗戈的带领下,在这家小店刺上的。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玫瑰花。
那个文身师傅也是个同龄人,似乎是第一次实际操作,眼神清澈,盯着林唐的皮肤,一针一针刺得小心翼翼。只是一朵小巧的玫瑰花而已,却足足刺了两个多小时,像是在绣花似的,生怕针线一不小心扎疼了林唐那雪白的肌肤。
刺完之后,林唐要付钱,他却推脱着笑道:“不要钱,不要钱,今天是我第一次出师,算是免费吧。”
林唐愣了一下,还是把钱塞进了他手里:“你刺得不错!拿着吧,说不定我以后会常来。”
男孩攥着钱,抓了抓脑袋,憨憨地笑了。
而那次,林可却什么都没刺,她只是冷眼旁观,回家后,偷偷摸摸向母亲告了一状。
只是结果没有她预想的好,林唐只被老妈轻微地教训了一顿。
会说话的玫瑰 3
林可一路回想着,已经和罗戈来到了学校。高中的学生们,不再像小孩子一般青涩,每个人见面都会面带微笑地打招呼,变成难以猜测的对象。甚至,连老师也会来这一套。
她一进大门,就注意到了教室的窗户,那面迎着阳光的窗台子,摆满了手工制作的白色纸花,是整个班级为了纪念林唐而做的。罗戈也注意到了,他愣在原地,竟然有些想哭的冲动。
她不知为什么,冷笑道:“罗戈,你真的喜欢林唐吗?”
罗戈被问得一愣,诧异地望着林可。有些愤怒地说:“你怎么能这么问我?难道林唐不是你妹妹吗?她死了,就算是普通的同学都会难过!”
林可咬住嘴唇,不甘心地说:“对不起……”
罗戈似乎还不罢休,抓住林可说:“你别忘了,你们是双胞胎,她只比你晚出生半个小时,你们是有心灵感应的,你难过,她也会难过,你生病,她也会难受,你们本就是一体的……”
“够了!”林可甩开罗戈,激动地喊,“又是这一套,我告诉你,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心灵感应!根本没有!”她说着,已经跑进了教学楼,冲过阳光地,跑进阴暗的楼道时,突然间,心揪得很紧。
事实上,林可比谁都清楚,罗戈说得一点不错。
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是经过科学家们公认的。那些专家早就在世界上撒播了这种言论,他们口口声声称,每一对双胞胎都有一定的相互感应能力,只不过,这种能力强弱不等。林可起初并不相信这种说法,因为从小到大,她都坚信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直到,那次海边之旅。
那年暑假是最为轻松的假期,结束了初中生活,在罗戈的提议下,三个人头一次离开家乡,来到了外市,逍遥法外地享受假期生活。
罗戈是游泳高手,他们最常去的就是海滩,几乎每天都要去玩一趟。那个傍晚,罗戈突然又想游泳了,于是,三个人又来到了海边。傍晚的海边,夕阳如画,美景尽收眼底,可游泳的人却很少。林可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整个大海都归她一个人所有。
林可躺在沙滩上,惬意得一阵阵发困,林唐和罗戈早就下了海,游得正欢。
她是在刚刚进入睡意的时候,被一阵揪心的疼痛惊醒的。她坐起来的时候,发现海面上只有罗戈一个人,林唐却不见了。她猛地觉得胸闷,像是无数海水挤进了身体里,她腾地站起来,来到海边,再望向远处时,她目标明确地发现了林唐。
林唐已经游得很远了,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而此时的罗戈,似乎还没发现异样。他抖着耳朵里的水,跑到岸上,一边喝饮料一边问林可:“林唐呢?我以为她早就上岸了,是不是去厕所了?”
林可抖了一下,张开嘴,却很快又闭上了,若无其事地和罗戈开玩笑:“怎么,只想着你的林唐,你俩像一个人似的,整天粘在一起,我哪知道她去了哪?”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只感觉一团火搅着一团水,在身体里上下冲撞。
罗戈慌了:“她刚才跟我游泳去了啊,怎么,她没上岸?那她去哪了?”
她还是装傻,眼神微微地瞥着远方,看到林唐越飘越远,渐渐变成了一个黑点,终于消失在海面上。心里突然像落了一块巨石,从未有过的轻松。
但很快,林唐的尸体就被捞了上来,看到那双死不冥目的眼睛,林可只能无时无刻地安慰自己:别害怕!别害怕!
她知道,其实,是她害死了林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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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说话的玫瑰 4
一整天,林可都心不在焉的,根本听不进老师讲得是什么,就连罗戈,都懒得看一眼。但偶尔,在扭头或者抬头的一瞬,她会和罗戈的眼神撞在一起,整整一个上午和一个下午,她发现,罗戈一直在盯着她。
那眼神,似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