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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这样？方子羽和菲儿不约而同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都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这不可能啊！菲儿手机铃声方子羽是知道的，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种声音？
尚隐龙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看着手机蔑视地笑了笑，“喂！”
但接通电话后，尚隐龙的表情却为之一变，想必他肯定是也听到了它的声音了……
“你是谁？”尚隐龙的表情明显不如刚才来得轻松。
“…… ……”不知道听筒的另一方在说些什么，但看尚隐龙的表情，对方是那个厉鬼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虽然尚隐龙的语气铿锵有力，但方子羽也似乎能感到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恐惧。
“…… ……”
“有我在，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
“好！那我们走着瞧！”
“…… ……”
电话挂断的同时，方子羽突然间看见从尚隐龙眼神中闪过的一丝恐惧。那种恐惧似曾相识，里面包涵着一丝惊慌，一丝疑惑，一丝无奈，一丝愤怒……
还未等方子羽问及他情况，他便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你马上给我查一下刚才给这部手机来电的号码，以及一些相关的资料，越快越好！”
不用说方子羽也能猜的出，刚才的来电肯定也没有显示号码，和他前两次的遭遇完全一样，不知道他是否能查出它的来源。
没等方子羽开口，尚隐龙阴沉着脸色说道，“是它来的电话！”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方子羽和菲儿还是表现得一脸的惊愕之色。它为什么会给菲儿打电话，它到底出于什么目的，面对眼前的事实方子羽是一头的雾水，“它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到方子羽一脸的茫然，尚隐龙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从它的言语之间，我总感觉到似乎它想要报复的是您？”
方子羽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似乎预感到了这一点，但究其原因，自己也无法说清。
看到方子羽惊恐无助的表情，尚隐龙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言语有些唐突，“您也不必要太介意，我只是感觉而已。和它的对话中我感觉到，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尽管，尽管……我始终不相信它真的是什么鬼魂。”
菲儿似乎要想要与他争辩，但却欲言又止。可怜巴巴地望着方子羽，眼神中充满了无限地恐惧，“子羽，我怕！我好害怕！”
是的，此时此刻谁不害怕，它的声音久久在方子羽的脑子里回荡……
“肯定是有人在上面做了手脚！”说着，尚隐龙拿着手机摆弄了起来。
很显然，他的努力是徒劳的，手机上一点线索也没有，刚才的那个诡异的铃声仿佛在瞬间消失，是的，它是鬼魂，它来自地狱，人怎么能斗得过它呢？
沉默，无语！屋子里的空气似乎瞬间被凝固，方子羽静静地搂着菲儿，一起分享着来自于地狱的恐惧。方子羽仿佛能感觉到它，它就在他们的身边，用鬼魅地眼神注视着他们，那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复仇的快感！是的，它要报复他们，它要让方子羽在恐惧中慢慢地死去……
突然，菲儿的手机响了。
尚隐龙看了一眼号码，立即将电话接通。“喂！……哦……哦……”
看见他将电话放下，方子羽连忙焦急地问道，“怎么样？”其实方子羽也知道，从他的表情上看，问了也是多余。
尚隐龙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线索！现在根本就无法查出那个电话号码的来源。”
方子羽应付地“哦”了一声，便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两种可能。第一，像你们说的那样，整件事情完全是鬼魂作怪。第二，那就是人为，整个事件经过了严密的部署和计划。我个人的观点还是认同第二种可能性。”尚隐龙突然开口分析了起来，“当然，如果真的是第二种可能，那我们的麻烦可能就会更大。”
“我们现在的麻烦已经不小啦！我请你来不是听什么高谈阔论，而是要你帮我查出真相，解决问题！”方子羽有些没好气儿地说，但马上他又有些后悔了，“对不起，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能理解！我们的目的是查清真相，但为今之际我们只能顺藤摸瓜，一步一步地慢慢来。好在据我观察至少你们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它暂时不会，也不敢轻易露面！”尚隐龙将目光转移到了菲儿身上，“孟小姐，今天有没有人接触过你的手机？”
菲儿想了想，摇着脑袋说道，“没有！手机一直在我的身边！”
“难道真的是鬼魂？那诡异的铃声怎么会在瞬间消失。”尚隐龙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这次我们真的遇到麻烦啦！”
听了尚隐龙的一席话，方子羽的心再一次沉入了海底。“它是厉鬼，我们无法与之相斗。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是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但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不，我不能如此沉沦，如此消极，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方子羽努力地在为自己打气，他并不是能被轻易打败的人。
午夜的星空，深邃的苍穹，但有谁能了解方子羽的苦衷呢？
夜漫漫，路深远，方子羽究竟应该怎么办？他已经失去了雅芳，不能再失去菲儿，为了他爱的人，他也许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
（六）
独自漫步在陵园的小路上，不由得勾起了心中最痛苦地回忆。这些年方子羽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辛酸，痛苦，委屈，无助，似乎一股脑的都涌了出来……
在方子羽看来，父母的笑容依旧慈祥，静静地，和蔼地注视着自己。他们没有死，至少是在他的心里。他们是天下最慈祥的父母，最疼爱他的父母……
方子羽久久地跪在坟前不舍离去，望着父母的遗像，种种往事历历在目，他痛苦，彷徨，伤心，绝望，但他并没有流泪。方子羽曾许下诺言，今生今世不再用泪水洗刷往事……
秋风萧萧，孤叶凋零，父母的坟前却依旧像往昔。方子羽觉得对不起他们，但这也是他的无奈。三年了，这是方子羽第一次违背誓言，重新来到父母面前。方子羽不是不首信用的人，只是他怕，他怕今生再也无缘回到这里。
“父亲、母亲，若你们在天有灵，保佑儿子渡过难关，完成自己的心愿……”
依依惜别，从他们的眼神中方子羽又获得了一丝坚定。路是自己选的，一定要坚强的走下去……
欧阳雅芳，这个方子羽今生今世都对不起的女人，站在她的坟前，方子羽顿感无比地愧疚。“是我，是我害了你，是我，玷污了我们的爱，一手毁了我今生最爱的女人！”
现在无论说什么，对于她来说也是于事无补，如果真的有来世，方子羽想他一定会加倍的爱她，加倍的补偿。
雅芳的笑容依旧灿烂，但在方子羽看来她的眼神却似乎带有怨恨。站在她的面前，方子羽黯然伤感。如果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方子羽更愿意所有的惩罚都落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雅芳，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希望你能原谅我！原谅我的身不由己，原谅我的情有苦衷。如果今天的一切真的都是你做的，那就请你放过她们，所有的惩罚由我方子羽一个人承担……”
“这是你生前最喜欢的黄玫瑰，雅芳，原谅我！”
就在方子羽起身即将离去的时候，一股怪风突然而至，黄玫瑰被吹落到地上。
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难道雅芳真的不肯原谅方子羽？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她的阴魂在作怪？……
一股寒流突入体内，虽然是大白天，但方子羽依旧感到不寒而栗。是的，是它，它就在方子羽的身边，他能感觉得到，那双熟悉的眼睛就在周围的某个角落里，死死地盯着自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那不是雅芳的眼睛，方子羽可以断定，他能感觉得到，那眼神中似乎透露着一丝残暴，一种复仇地快感……
方子羽不喜欢这种感觉，以至于自己出现了少有的慌张。戴上墨镜，也许这样至少可以把他慌张地眼神隐藏起来……
经过段国强坟前的时候方子羽犹豫了一下，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去。因为方子羽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几乎令他窒息，那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突然，一个女人的身影从方子羽身前飘过。面纱遮盖着她的面容，依稀可见的眼神中流露着一丝忧郁。与此同时，方子羽愣住了，这是个漂亮的女人，他敢保证他们没有见过，但她的身影却是那么的熟悉。“这到底是谁呢？身影如此的熟悉？不，这不可能是她，绝对不会是她！”
但最终好奇心似乎占据了上风，方子羽就像幽魂般尾随她而去。然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一个和方子羽一样普通的前来悼念的女子，此时此刻方子羽突然感觉她已不再像刚才那般熟悉。也许，她只不过是个陌生的女子；也许，她只不过是与她有些相似的女子；也许，她们根本就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判断上出现了问题，“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回到别墅，看到菲儿似乎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你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快急死了！”菲儿见到方子羽立刻迎上来焦急地问道。
“只是出去散散心。”从陵园回来方子羽的心情无比地低落，见到菲儿他只是勉强地应付了一句。
尚隐龙似乎已经察觉出了方子羽的反常，试探性地问道，“您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吧？”
“没有！我能遇到什么？”方子羽面无表情地反问道。其实他的内心已经承认，确实从陵园回来，他的心情已跌到了谷地，他怎么也无法相信，难道一切真的是天意，难道雅芳真的与这个厉鬼有关，或者，她就是那个——厉鬼！
烦燥，悔恨，搞得方子羽坐立不安。“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对不起雅芳，是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可是雅芳，你不该将过错怪罪到其他人身上，如果你要惩罚，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过错……”
“方总，您不在的时候，孟小姐真的是很关心您！”说着，尚隐龙偷偷地瞟了一眼菲儿，然后小心地继续说道，“我们刚才谈了很久，为今直际，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处处小心行事。”
“子羽，它不会放过我们！”菲儿渴望地看着方子羽，“我觉得我们必须马上去趟武当山。”
“不！”方子羽立刻阻拦道，“不行！”
“你还在犹豫什么？”菲儿有些焦急，“我们斗不过它的！它要我们都死啊！”
“不行，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方子羽连忙飞快地找着托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
“什么不是时候，难道真的还要继续死人？难道你真的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一个个的死去？”不等方子羽把话说完，菲儿激动地说道。
“我们不是已经请了尚探长了吗？我相信他会有办法的！”没办法，方子羽只能把尚隐龙推了出来。
“我们只是人，斗不过它的！”菲儿乞求地眼神望着方子羽。“是你说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方子羽突然间怒吼道，“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菲儿没有再继续争辩，但眼神中充满了怒意……
方子羽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气和爱意，方子羽对不起她，但自己现在别无选择！他不能看着雅芳烟消云散，他不能……
可此时的孟菲儿怎么能理解到方子羽的苦衷？
“方总，我看您还是休息一下吧！”说着，尚隐龙朝菲儿使了一个眼色……
菲儿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去，她是不能理解方子羽的苦衷，还是在妒忌欧阳雅芳在他心中的位置？方子羽无暇顾及，也无心去顾及。
寂静，方子羽独自躺在床上，独自品位着那死亡的气息。
方子羽真的希望自己已经死去，如果自己的离去可以结束一切，他愿意静静地离去。“雅芳，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如果你要惩罚我，请带我一个人走……”
（七）
昼夜交替，斗转星移，又一个夜晚就这样平静的过去。欧阳雅芳没有再来，但方子羽的心已渐渐地死去……
方子羽的内心从未如此的矛盾，一边是心爱的菲儿，一边是最对不起的欧阳雅芳，方子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也许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为了方子羽的安危，尚隐龙特意加派了两名得力的助手，贴身保护他的安全。但在方子羽看来这简直就是多余，无疑更增添了自己内心的烦躁。
下午的风好大，剑豪称身体不适请了半天的病假，好在尚隐龙的助手充当了司机的角色，护送着方子羽和菲儿径直朝段家别墅驶去……
“子羽，在想什么？”菲儿坐在方子羽的身边，慢慢地向他靠了靠。
方子羽看了一眼窗外，可能是天气不好的缘故，路上的车辆和行人格外的少。“没想什么！”
沉默，谁也没有再说话。方子羽静静地看着窗外，独自品位着那从坟墓里爬出的忧伤……
“不，你骗我！”菲儿侧过身子，突然紧紧地盯着方子羽的眼睛。“你的心里有心事！”
方子羽苦笑着看了看她，但方子羽始终不敢面对她咄咄逼人的眼神，“没有，真的没有。”
“不！”菲儿似乎已经洞穿了方子羽的一切，“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方子羽知道自己的掩饰肯定是过不了这关，菲儿如此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异常？可是自己能说些什么呢？告诉她那个厉鬼就是雅芳，告诉她她要至他们于死地？还是告诉她他不能让雅芳魂飞魄散？……
方子羽的心突然前所未有的平静，“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
“不，不许你胡说！”菲儿立刻用手堵住了方子羽的嘴，“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是的，会有办法的，但那办法对于方子羽来说是绝对的下策，方子羽怎么能忍心？他下不去手啊！
方子羽的心在暗自哭泣，“这样下去死的可能就不只是自己了，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天地被风刮得昏昏沉沉的，四周突然间像坟墓般寂静……
菲儿突然拉住了方子羽的手，眼神已洞穿了他的一切，“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她了？你不忍心下手？”
方子羽没有作答，但她的话语还是令自己吃了一惊。
“你还爱她？”菲儿似乎也同情方子羽的遭遇，“是不是？”
方子羽还是没有作答，但那痛苦地眼神早已把自己出卖了。方子羽现在真的好乱，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她，也许那段感情已经慢慢地埋葬于心底深处。“不，是我对不起她，是我亵渎了她对我的爱，我没有资格再去爱她……”
“我们还是找那个道长吧？”菲儿试探性地问道，“也许他可以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们可以逃离危机，她也不至于灰飞湮灭？”
听到这个建议方子羽的心真的为之一动，但他的心又立刻平静了下来，“这样真的可以解决问题吗？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她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不会的……”
“今生今世不许你背叛我！”雅芳赤裸着身子依偎在方子羽的身旁，“如果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雅芳的声音依稀在耳畔回荡，那声音是如此地熟悉，“雅芳，是你么？”
“子羽！”
“雅芳，不要离开我！”方子羽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
“子羽，带我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恩！” ……
“你干什么？”菲儿紧紧地抱住了方子羽，“你疯了你？”
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保镖赵阳从驾驶室走了出来，“方总，怎么啦？”
“没，没什么事情！”阵阵冷风吹过，方子羽的头突然间很痛。
方子羽惊讶地看着自己，“我这是怎么啦？刚才到底是怎么啦？难道我产生了幻觉？身边的车门已经被打开，看举动，我刚才似乎要从车上跳下去？……”
“子羽，你怎么啦？”菲儿惊恐地眼神似乎已经证实了方子羽的猜测，“你可别吓唬方子羽！”
幻觉，刚才方子羽的确产生了幻觉！
“没事！”方子羽用手狠狠地搓了搓脸，似乎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你刚才……”
“我说你怎么那么烦？”方子羽一改常态地吼道。
“刚才你说‘雅芳’ ……”菲儿不甘心地继续说道。
“是，我是爱着雅芳！今生今世我只爱她一人，即使她死了，也比你强千倍万倍！”没等她把话说完，方子羽就厉声呵斥道，“你算是什么？我手中的一个玩物而已。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像你这样的货色也只配……”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方子羽的左脸上。
方子羽没有迟疑，立即回敬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会儿卷铺盖卷给我从段家滚出去！”
“呜呜”！菲儿仇视的眼神瞪着方子羽，而他却视而不见。
“还愣着干什么？开车！”说着，方子羽将车门狠狠地关上。
车子伴随着哭泣声缓缓地启动，真没想到刚才的话语竟然出自方子羽的口中。
天空似乎比刚才又昏暗了许多，狂风仍然在肆无忌惮地咆哮着。方子羽想菲儿的心中一定已经把自己恨死了，但他心意已决，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一声紧急地刹车声过后，车子产生了猛烈的撞击，随之一个巨大的物体在他们面前骤然停止。与此同时，方子羽和菲儿不约而同地失声惊呼，还未弄清怎么回事，身后又一声猛烈地撞击，使方子羽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撞击所带来的恐惧，与此同时他的五脏六腑被震的几乎要喷了出来。
鲜血从方子羽的脸上缓缓地淌下，构成了不规则的图形，看上去可能有些像现代主义作品，但他的感觉上却是那么的恐怖。惊魂未定间方子羽突然发现，车子已经严重扭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