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我不那样做,你的《阿依达1987》很可能无法恢复拍摄。如果那时候就公布真相,听起来才像瞎说呢!”
“所以,为了恢复拍摄,你就忽悠我们大家?”
“对!是谁出了十万美金?他们手里攥着大钱包只希望我做一件事,就是让《阿依达1987》能在一九八七年的新年期间公映,仅此而已。至于真相如何他们根本没兴趣,不对吗?我只不过是让大家都满意罢了。”
“真难以置信!”
“当然,我还有其他目的。否则,我就无法与这位艺术家理查德·阿莱克森相见,不过那时我还不能确信躲在角落里的艺术家就是这位仁兄。一旦我过早地说出了真相,他就会隐藏到黑暗里,我们就永远也找不到他了。是吧?阿莱克森先生。”
理查德·阿莱克森点了点头。
“为达到这样的效果,我偶尔也必须像你一样根据自己的角色背诵台词,按照剧本来表演才行。”
“嗯?怎么回事呢?”玲王奈莫名其妙。
“眼前的这个叫理查德的剧作家首先面向公众海选演员,用来完成八月三十一日在G号摄影棚里我曾经扮演的那个角色。对演员的要求是必须有如下才能:查明波尔的金字塔水泵说,查明恶女岬的金字塔是波尔为了自圆其说而建造的实验装置,进而侦破理查德·阿莱克森之死是有人利用了这个离奇装置,制造了闻所未闻的杀人案,最后代替理查德自己,面对众人对行凶过程做出说明。
“为达到这个目的,理查德下了很大功夫,把恶女岬发生的一切弄得像一桩超乎常识的杀人案。他在现场故意留下大量线索和证据,把圆形塔楼的七楼做成那样的密室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但是理查德也推测到警察只会按照常理来思考问题,缺乏如他追求的那样‘破案’的想像力。如果警察对他煞费苦心地安排好的线索和证据视而不见,那么理查德的努力就很可能付诸东流。事实也正是如此,现场的床铺都是湿的,煤油灯里浸满了海水,但这些线索警察们都忽略了。所以他在自己还是理查德·阿莱克森的时候,就频繁地留下‘遗言’,要求请美国最出色的侦探来调查自己可能发生的不测。
“如果侦探像埃勒里·奎因笔下的人物那样出色,必然会注意到波尔的金字塔水泵说,推测到有人会利用这个装置行凶,并小心翼翼地去搜集他布置好的各种线索证据。”
我们哑口无言,一齐沉默。这时我们这些肉眼凡胎的人能说什么呢?
“在G号摄影棚我为大家表演了破解谜底的把戏,至少使两方的人都得到了巨大利益。好莱坞和美国最大的军工产业龙头都满意了。对他们来讲,只需要我的那一幕演出,至于真实情况如何并不是他们所关注的要点。通过那样的胡说八道一切都圆满收场,所以没有人要求观看节目的续集。
“但是我心里并不愉快。我所扮演的角色只是在走廊里拾起散落的收音机零件,然后像迷上了无线电的中学生一样,安装出一台粗糙的收音机。有人把我当傻瓜了。
“但我也不能吹牛。在我进行十万美金的昂贵表演时,我还没有完全看穿这位特雷尼先生的目的和他所扮演的角色。其实只要到阿莱克森公司内部打探一下,就能发现破绽。但我也知道那样做难度很大,因为全美国的顶尖律师们肯定都勾肩搭背地维护着这家公司的秘密。
“那么到哪里去寻找真相呢?剩给我的道路只有一条,就是罗杰。他所知道的一切就是我推理的最终目标。波尔死了,谁在给隐藏在地下的罗杰运送食粮?除了理查德以外不会有别人。但是理查德死了,那一定是其他人。但是如果其他人没有把食粮给养送进去的话,罗杰只有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等死了。
“理查德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出现,本应已死的他必将再次出现在罗杰面前,那么罗杰就会知道一切。所以我在澳大利亚,确定了波尔死亡的真相后,又飞回恶女岬,再次会见罗杰。结果我不但证实了自己的推测,也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我们还是接不上话,只能长时间地沉默着。
“但是我并不想把这一切公之于众。其实安装一个简单的收音机就能得到毕业证书也不错,导致今天这样的结果的,是他!”
“我失算了,我没想到居然有人主动去拜访罗杰。”提莫西·特雷尼垂头丧气地说。
“那七楼的大水呢?”我用日语问。此时我已经大致明白他们的对话内容了。
“我敢打赌,海水从来没有灌进七楼。”御手洗说。
“从来没有吗?!”玲王奈问,“那通道内的那么多炭灰怎么解释?还有汽油的味道?”
“那是以前波尔做实验时留下的痕迹。”
“就是说,当初的确是为了证实金字塔的水泵说而建造了金字塔,是吧?”
“这的确是事实,而且他还留下了大量的论文。而这个理查德·阿莱克森居然想出这样的主意,利用了水泵说,让自己人间蒸发。并且勇敢地付诸实践。”
“最后他还杀害了自己的哥哥?”
“这一点可很微妙。是理查德·阿莱克森谋杀了波尔·阿莱克森,还是那只是一次意外事故?提莫西·特雷尼先生,你以前的老朋友是否杀了他的哥哥,你愿意自己为我们说明一下吗?”御手洗问。
“你刚才说过,不是你像福尔摩斯,而是福尔摩斯像你。既然如此,你如果想证明自己所说的都是事实,那就不要依靠我的承认,自己做出说明最好。”
御手洗听了,无所畏惧地笑了。
“没关系,如果你非要我这么做的话。与把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相比,这并不是疑难问题……身为一个阿莱克森家族的成员难道这么痛苦吗?”
理查德又开始抽雪茄,可是听御手洗这么问,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或许可以这么说吧。八月十五日,当我‘杀掉’自己以后,独自一人漂浮在海上时,正是飓风过后的傍晚,整个世界都是蔷薇色的。沉落的夕阳似乎为我的前途铺上了黄金。我换了衣服,搭上了一辆前往费城的车。我一直笑个不停,我自由了,终于自由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令我畏惧的东西了。”
我们都沉默不语,倾听着他奇怪的自白。我因为完全不懂他所说的内容而焦躁不安。
“那种感觉,阿莱克森家族成员以外的人根本不可能理解。无论我怎么忍耐,都没法控制自己的欢笑,弄得让我搭车的墨西哥人很不高兴,可那时我的幸福感和解放感真的难以言表。就是现在我也寻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表达当时的心情。玲王奈小姐,你在好莱坞第一次出演女主角时,很高兴吧?”
“对。”
“我当时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几十年来一直压在我肩头的巨石忽然一下子搬走了。我从咒语中解放出来了,我这么说可能有人不相信,但阿莱克森家族的确是上亿冤魂所诅咒的对象。自从我的祖辈到美国发明了阿莱克森枪,这东西一百多年以来都在不停地杀人。虽然我们没有亲自动手,可的确是我们家族的人制造了杀人工具。纵然是现在,也仍然有人利用这个工具在杀人。这种痛苦无人能理解,人的死亡和物体的毁坏是不一样的。”
理查德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变得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既然你希望我来解释,那么我现在可以开始发言了……”御手洗说,“事情的开始在一九八四年三月,波尔的澳大利亚之行。他到达了东海岸的布里斯班,而其目的说起来还很有趣,是澳大利亚人发明的一种粉末啤酒。
“把这种粉末溶解在水里,放置一周时间,就会散发出和市面上的啤酒毫无二致的味道。波尔认为粉末便于储存,在埃及岛的地下储存几年不会有问题。
“说起来,波尔要在有生之年尽力照顾自己隐藏在埃及岛地下的畸形儿子,所以他对便于贮藏的新型食品非常敏感。他只要听说哪里出现了新型罐头,或者哪里有高效的维生素,就一定会去为儿子买回来。这已经成为了他的生活方式。一九八四年春天,他听说了啤酒粉末。
“但这个时候,波尔被卷进了一桩事件。在布里斯班市内的一家叫卡里布的低档酒吧里,他认识了一名叫J。D的流浪者。
“J。D五十多岁,曾被强制戒酒,但他似乎并不是个花言巧语的人,因为到处流浪,所以没有几个人认得他,不管在哪里也不会吸引别人的注意,可以说他是行将就木的家伙。
“波尔为什么对这号人发生兴趣,因为现有的资料不够,我很难推测,恐怕只能说是一时兴起而已。也许还因为他们两人都有消极避世的人生观而相互产生了共鸣。
“总之,奇怪的考古学家波尔·阿莱克森与悲观厌世的下等人J。D谈得十分投机,两个人在一起吃吃喝喝,而且不知为什么,波尔还从租车行里借了一辆车,带他横跨大沙漠。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波尔这个人,正如你所了解到的那样,从少年时代开始就对沙漠有一种狂热的情感。他喜爱同是英国人的阿拉伯的劳伦斯,劳伦斯的名言‘沙漠最纯净’成了波尔的口头禅。孩提时代他就常去美国的沙漠,还有死亡谷。研究金字塔也许就是他这种爱好的延伸。
“波尔从布里斯班的哈茨租车行借的一辆福特野马开进沙漠时,发生了一起意外事件。副驾驶位置上喝着小瓶装威士忌的J。D突然心脏麻痹,死掉了。事发突然,波尔无计可施,眼看着他死去了。
“就在惶恐不安的波尔·阿莱克森打算返回布里斯班,向警察报告这起意外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好主意。那就是……”
御手洗说到这里,嘿嘿地笑了。
“多么有趣的事情啊!波尔和你的想法一样,不,应该说,你和波尔的想法一样。被学术界排挤出来的持有不同观点的埃及考古学者,不堪烦恼,终于在澳大利亚的沙漠里自我了断了。你刚才说,作为阿莱克森家族的一员,真的是负担沉重啊!
“当然,J。D的境遇,比如居无定所,没有亲人,悲观厌世,被人忽视,还有体态年龄都和波尔相近等等这些因素,也促使波尔最后做出这样的选择。
“地点选在了人迹罕至的澳大利亚沙漠,大声喊叫也没有人会听见,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更没有目击者。
“波尔将自己的驾驶执照扔在车里,从油箱里抽出汽油泼进车内,又把J。D的尸体弄了进去,点上了火。然后他徒步离开,改变衣着后搭上过往的车辆,就像一个不留踪迹的亡灵一样悄悄回到美国。
“这就是波尔从恶女岬的玻璃金字塔里消失的经过。但事实上,波尔仍然住在埃及岛,因为外界认为他已经死于澳大利亚,所以他一直生活埃及岛的地下,不再外出。
“他之所以决心和自己的过去永别,也是想去地下洞穴里陪伴自己孤单的儿子,事实上他完全可以到地面建筑里居住,因为附近荒无人烟。但波尔仍然选择了穴居生活,他的理由应该和你一样,都是想逃避阿莱克森家族成员身份的束缚。
“但是,波尔仍然经常和作为弟弟的你联系。因为他已经‘死’了,所以你的存在显得越发重要,因为现在必须由你来安排两个人所需要的食粮和其他给养。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波尔仍然和他畸形的儿子生活在恶女岬地下的宽敞住宅里。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一九八六年八月,即好莱坞的摄制组选择了恶女岬的玻璃金字塔作为外景地的时候。
“这时候轮到你出场了,但我还有几点不太明白。首先就是埃及岛的金字塔改造工程,究竟是什么时候进行的呢?
“本来金字塔的外观并不稀奇,它只不过是个实验装置。只是在室内裸露的钢筋上镶嵌好强化玻璃而已,而且不仅仅是外面有玻璃,里面的通道和法老墓室、王妃墓室也同样像试管和烧杯一样,完全是用玻璃做成,方便用来观察。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被水泥覆盖住了,弄得像一个石洞,通道像内脏一样被藏到了里面。这到底是谁的主意?又是谁实施的工程呢?这是你在《阿依达1987》摄制组决定将恶女岬作为外景地之后干的吗?这一点极为重要,因为如果是你干的,杀死波尔·阿莱克森就是有预谋的,你就是凶手。”
御手洗说到这里停住了。
“福尔摩斯先生,你这么推测就很奇怪了。”理查德·阿莱克森开始回应了,“因为如果想让理查德看起来像是被淹死的话,通道裸露在外也可以实现,不必浇筑水泥,这样愚昧的警察也更容易发现‘真相’……”
“那可不行。如果其内部一目了然的话,众多的电影摄制人员就能清楚地看到大火究竟是否燃烧,还有海水是否真的上涨了,要让根本不曾发生过的事情看起来像是发生过一样,那就必须要把这个过程隐藏起来。”
“原来如此……”理查德沉默了。而御手洗则仔细观察着他。
“你真是个出色的演员,阿莱克森先生。如果你投身于好莱坞,或许可以和这位大明星演对手戏。也许现在的台词,也是为了给我的推断留下依据而故意露出的破绽……”
两个人一直对视着,目光似乎要迸出火花。
“如果全盘接受你刚才的台词,在通道外浇筑水泥就不是你的主意了,但是……”
“你偶尔也该试着坦率地接受现实吧?名侦探。否则你刚才的演技就可能成为事实。人的思维怎么可能那么复杂?”
御手洗沉默着,慢慢地点了两下头。
“好,或许吧。就算是上天为了你能够从阿莱克森家族全身而退,偶然将这个建筑布置成为一个巨大的杀人机器,而你没有主动搞过任何小动作……”
“不,做了一点点……”
“那个纱窗?”
“对。”
“所以你想说,在摄制组来到之前波尔·阿莱克森被淹死是个不幸的事故?”
“对不起,或许很多人都不会相信,可事实如此。浇筑水泥的是波尔,不是我。上天给了我一个脱离阿莱克森家族的机会,我则抓住了这个机会。仅此而已。
“当我们一起在水下的时候,因为潜水工具出了故障,他死了。而我也没有带万向节,其实因为距离比较远,即使带了也很难救他。我只感觉到人死如灯灭,上天很轻易地就可以把一个人招走。人一死只能草草收场,我当时深刻地领会了哥哥在澳大利亚面对另一个人死亡时的这种心情。刚才我听了你的那番话,再次产生了这样的感慨。”
“我不想反复欺骗这里的朋友,我现在只想知道真实情况。”御手洗说。
“我可以在上帝面前发誓。波尔为了他可怜的儿子,简直要把埃及岛的地下弄成一个要塞。巨大的海水淡化机、大型发电机,还想建一个小型地下花园,电影放映室和图书馆也在规划之列。你已经知道,有好几项工程已经接近完工了。我哥哥为了他来日无多的儿子,几乎拼了老命。他和我完全不一样,对女人几乎视而不见。他本来就是个老古董,对知识分子以外的女性完全不感兴趣。虽然是双胞胎,但我们之间巨大的反差常常成为相互调侃的内容。我如此好色,多半是因为出生不久就患了热病的缘故。
“波尔只爱一个女人,就是安妮·鲍琳,是个无聊的女人,当然这是我的看法了,总之是那种把教科书和实验器材当成情人的女人。她就是罗杰的母亲,糊里糊涂地受到二英的污染,生下了那样的孩子。
“我哥哥深深爱着安妮,没有人能代替她的位置,所以他也深爱着罗杰。埃及岛的地下设施还没有全部完工,他应该是死不瞑目啊。作为手足兄弟,我怎么可能杀他呢?我可不是开玩笑,如果为了解救他们父子,我倒是可能杀人。”
“可是那又怎么解释?阿莱克森先生,你常常对秘书和周围的人说,如果你今后遭到不测,肯定就是非常诡异的情况,普通人绝对不行,应该请全美国最出色的侦探来侦破。
“既然波尔的死是一个意外,那你为什么会预测到整个过程是如此复杂。”
理查德一时沉默了。
“你戳到了我的痛处。也许你不会相信……那是我的玩笑话。我曾经设想过许多脱离阿莱克森家族的方法,但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付诸实施……
“说真的,我曾假想过哥哥死亡的情况。我不需要别人一定相信我,但那的确是事实。所以我总是开玩笑。如果哥哥死在了恶女岬,我就先做这,后做那,像下棋一样,一步一步地谋划善后。这样,我就预想了很多复杂情况。不管怎么说,我自己也希望外界以为我已经不在人世啊。最后我的空想突然就成为了现实,就在摄制组进驻埃及岛之前。我此时却只能诅咒命运了,因为我本希望事情的发展应该再缓慢一些,我不想那么手忙脚乱。但是,上天就用这种方法来折磨我。怎么样?你相信我所说的话吗?”理查德·阿莱克森终于流露出了哀求的神情。
“嗯,好吧。八月十四日,你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两年以前就已经‘死’去的尸体,而且他还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双胞胎的想法都很相似,这时你的头脑中浮现出的计划,和在澳大利亚沙漠里的波尔·阿莱克森一模一样。”
“对。我看着哥哥的尸体就产生了那样的想法。我先用剪刀剪掉了他的胡子,又用电动剃须刀隔着木梳刮去一些短须,弄成那种一晚没有睡觉的憔悴模样。
“总之,我把他打扮成了我的模样。我经常自己料理发须,所以对这些都很在行。我自己在保养自己的尸体,简直是灵魂出窍一般的感觉。我们两个是这样的相似,连我自己都觉得讨厌。
“一旦下定决心,我就按部就班地安排时间。把在市内餐厅约见特芙拉导演的时间定在了下午一点,而那时正是上午十点半,我把尸体运到圆形塔楼六楼,给他穿上我的睡衣,做成正在游泳的奇怪样子放在了那里。
“我还准备了好几个装满海水的水桶,将炭灰溶解在里边,藏在衣橱里。我还趁哥哥刚刚进入尸僵期,也把他藏好。那么,你知道下一步我怎么做吗?”
“你让保镖都到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