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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小孩于是手拉手屁颠屁颠地跑了。
“睿安这丫头淘起来估计比弘历还犹有过之。”那拉氏对琬华笑着道,“胆子也大,在家里连她阿玛都管不住她。”
琬华也莞尔:“睿安这孩子一看就聪明伶俐,真招人喜欢。可巧跟弘历一般大,俩孩子一起玩也能做个伴儿,不然弘历一个人每每要生出多少想不到的淘气事儿来。”
“我家睿安也是呢。”那拉氏梨涡浅浅、眉眼含笑,“跟弘历在一起玩,我倒放心了。”
女儿和女婿每桌轮流敬酒;然后又有女眷们过来敬琬华的,她自然要回敬过去,不免多喝了几杯。酒宴将至黄昏时方散,送走客人,念伊拉着琬华,娘儿俩说了半晌体己话,直到夜□□临念伊才同星德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去。琬华抱着已经睡着的弘历,站在大门口,目送女儿和女婿走远转过街角再看不见,这才回屋。
……
过去的一年可以说平静得一切照旧,无论是朝堂还是府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这似乎就预示着之后会有一场暴风雨的降临——康熙五十三年深秋,如琬华知道的那样,众皇子去给在热河行宫的康熙请安,八阿哥胤禩因为要祭奠去世两周年的母亲没有前往,只让人送了两只海东青前去,然而当两只鹰送到康熙面前的时候突然翻了翻白眼扑腾两下,就一蹬腿挂掉了。
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钟,所有围观的皇子和大臣们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保持着目瞪口呆的状态看着两只鹰蹬腿的整个过程,接着所有人要承受的,就是康熙的雷霆之怒。
没两天,胤禩的属下雅奇布等人因罪伏诛。康熙早看皇子结党不顺眼,胤禩这一下正好撞在枪口上,爪牙被拔掉,连其一党的九阿哥和十阿哥都根本不敢向康熙说情。胤禩上折子喊了一下冤,就被康熙狠狠斥责了一通。
胤禛回到家,坐在自家温暖的炕上,才轻轻呼了口气。
琬华接过丫鬟沏来的茶,放在他手边的炕桌上,柔声道:“这是七年的普洱熟茶,你尝尝。”知道他可能饿了,遂吩咐人传膳。
用过膳,胤禛抿着茶,眸中露出一抹深思的神色。
“想什么呢?”琬华拿起针线,在炕桌对面坐下,笑睨了他一眼。
胤禛若有所思道:“我在想这事儿是谁干的。”
第82章 谁足风流
琬华当年回返二十一世纪时特地找来康雍时代的史料看过,对这一段历史至今记忆仍然比较清晰;那时她也猜测过毙鹰事件的幕后黑手是谁;心中曾经圈定过要么是胤禛要么是康熙自己干的。如今身处事件发生的时期,内心相对比较认定此事是出自后者的手笔;旨在打压皇子结党。
“我觉得是……”屋内虽然只有自己和胤禛两人在,但琬华仍然小心谨慎,不敢明言;只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
胤禛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轻声道:“我也这么想过……不过我心里还有一个人选。”
“谁?”琬华怀疑地看向他。
胤禛一接触她这种目光,顿时不乐意了:“喂喂;你这什么眼神;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么?”
琬华似笑非笑地嗔了他一眼,轻哼道:“哼;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有一句话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咳咳!”胤禛差点被一口茶呛到,拳头掩住嘴咳了几声,脸都咳红了。琬华忙放下针线,隔着炕桌抚着他的背,好笑道:“慢点儿喝,又没人跟你抢。”
“臭丫头,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胤禛有点哭笑不得,忍不住捏了捏她光滑白嫩的脸蛋儿,“我在你面前还有点儿一家之长的威严形象么?”
琬华不由轻笑,眸中露出一丝追忆之色:“从你小时候调皮被我打屁屁开始,你在我眼里就再无形象可言了。”
“行了,打住打住……这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可不记得有过这种事儿!”胤禛愣了一下,忙辩解道,不过显然有点言不由衷。
琬华脸上的笑意更浓:“嘴硬!”
胤禛瞧着她似嗔非嗔的娇俏模样,心弦不禁颤动,已是爱到极点,再看着她如天鹅般优美修长的颈项、如粉嫩色珍珠般晶莹润泽的耳垂,忽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的双眸不知何时已变得幽深,舔舔嘴唇,忽然站起身,在琬华猝不及防下,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里间走去,“砰”地一声,里间的门被重重关上,还有闩门声传来。
正在外面堂屋做针线的橘香听到声音,以为琬华叫她,掀开帘子却见暖阁中没人,炕桌上的茶碗里还冒出丝丝热气。忽然隐约听见有嬉笑声,还有些别的声音,抬眸发现里屋的门紧闭着,顿时明白了什么,脸上忽然一热,心脏砰砰直跳,逃也似地悄悄出去了。又想着现在还是白天,自己方才见没什么事就让蕊香歇中觉去了,如果自己这会儿也避出去,若有人来找爷或者福晋,自己不在终是不好,想到这儿,橘香便继续在堂屋里呆着,搬了个绣墩放在正门口,继续做针线。
里屋的响动传到堂屋时已经没那么大了,不过知道自家爷跟福晋正在做什么事的橘香难免不面红耳赤心惊肉跳,导致手指被针戳了好几下都没察觉。
过了大约有一个多时辰,此时的蕊香早都歇过午觉起来了,跟橘香一样默不作声地低头做针线,两丫鬟像门神一样一边一个坐在门口,看起来都极认真,只是不知道心思飞到哪里去了。
这时传来里屋开门的声音,还有胤禛一声咳嗽。随时服侍胤禛的陈福忽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隔着暖阁的帘子唤道:“爷。”听到胤禛在里面“嗯”了一声,陈福遂对橘香蕊香二人低声道:“姑娘快沏茶来,爷起来了,我去服侍爷穿衣。”
不一会儿,胤禛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出来,饮了两口茶,对橘香道:“福晋睡着了,你们别打扰到她……她醒了若问起我,就说我去宫里了。”
“是。”丫鬟们忙福身应下,目送着胤禛负手出了门去。
送走了自家爷和他的狗腿们,橘香进到里屋,见到一屋狼藉,忙收拾起来,轻手轻脚将各处散落的衣衫整理好挂在大衣架上。忽听琬华在床帐内道:“橘香,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主子,您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去把我的男装取出来,我一会儿要出门一趟。不用备马车了,点两名亲随,我骑马出去。”
……
胤禛从宫里回来已是傍晚,方得知琬华不在家。而此时的琬华,正一袭宝蓝色夹袄男装、头戴同色系*小帽,在醉仙楼同表哥林风也就是现在的义兄蒋云锡喝茶说话。琬华因不想落人口实,并没有去包厢,只在醉仙楼一楼的大厅角落处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落座,让随行的两名侍卫坐在相邻不远自行谈天吃茶。
叫了几样精致的招牌小菜,琬华举杯道:“你上次春闱高中我还没好好为你庆祝的,等到现在外任的缺终于下来,在你走马上任之前说什么也要一起吃顿饭,再说咱们兄妹俩也好久没谈谈心了,这一赴任也不知道要在那边呆多久。来,碰一个先,祝你一切顺利!”
蒋云锡笑道:“你就以茶代酒吧,在外面喝了酒回家不怕你老公唠叨么?再说你还要带宝宝,别教坏小孩子了。”说着为她将茶倒上。
“好吧。”琬华接过茶,“你也少喝点。”顿了顿,又低笑一声道:“你还跟以前一样呢,总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小孩管着,而且还总是想得那么周到细致,简直是婆婆妈妈。哈哈!”
“你在我眼里本来就是小孩子,哪怕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不也永远是我的小表妹么?”蒋云锡有些感叹道,“造化弄人啊,没想到在这另外一个世界还能与你相聚,上天真是偏爱于我。为了这,咱们也要干一杯!”
琬华深以为然,也不由感慨,低声道:“有时候就觉得在做梦一样,二世为人还能在最好的年华遇到最好的人;如今更能同表哥相聚在这个世界,我这一生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华灯初上,长街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醉仙楼内更是亮如白昼,客人渐渐多了,戏台也拉开了帷幕,笑谈把盏、管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二人已吃完饭,因嫌这大厅有点吵,便提议去街上走走。
“轰!”楼梯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一人惨叫着从二楼像滚葫芦一样急速滚下,把木制的楼梯扶手都撞断了,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口吐鲜血呻|吟不止。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琬华和蒋云锡此时还没走到大门口,那人正好滚在了琬华脚边。
正在琬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查看,伴随着一声惊叫,一名女子飞奔下楼,扑到那男人身旁哭起来。看那女子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醉仙楼的舞伎。
“把她拉走!”楼上下来一群人,被簇拥在中间的锦衣华服青年呵斥了一声,立刻有两位护卫打扮的人将那女子拉了开去。那青年不紧不慢地走到女子面前,半眯起眼,冷声道:“已经是爷府里的人,就该知道规矩。”说完拉住那女子的胳膊就向外走去,女子仍在小声啜泣,满眼不舍地望了地上那人一眼。
“别挡道!闪开!”青年手下的护卫上前对琬华和蒋云锡喝到。
琬华抱起胳膊,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望着那锦衣青年。
青年半眯着的眼突然睁开了,一脸的不可思议,愣在那里竟不知道该说啥。琬华转头望向一旁的醉仙楼老板,面无表情地道:“快去请大夫来给那位小哥儿看看伤势吧,如果出了什么事,对你这店主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板也是人精,早将眼前的情形猜中了几分,闻言瞄了一眼锦衣青年,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忙连连称是,派人飞请大夫去了。
琬华看着那青年道:“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出了醉仙楼,到一旁僻静处,琬华转过身定定地望着青年道:“老十四,越来越出息了啊。”
十四垂下眼睫,淡淡道:“我又没做错什么,你情我愿公平交易的事,那舞伎自己愿意跟了我,我府里正好也少了个能逗趣解闷的人,就赎了她出来。”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人不是我打的,是醉仙楼的人干的。”
琬华皱眉:“你难道不为你的福晋想想?弄这么个人回去算怎么回事?”
十四依旧面无表情:“不过是纳了个妾,她能怎么想?她不依旧是福晋么?再者说,她凡事都依我,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琬华被他的话顿时激起了怒火,若不是顾忌着不远处有人,真恨不得给他几拳。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她突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怒气渐渐平复了下去,琬华深吸口气,沉声道:“好吧,你想怎样便怎样,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管着你。不过,四嫂还有好话劝你,做事想了再做,不要做了再想,虽不用三思而行,但夫子也说两思可矣,总比不经过大脑就行事要好得多。”
十四怔怔地望着琬华离去的背影,不知在原地立了多久,只觉得心底某处越来越空落。直到护卫过来唤醒他,才发现周围早不见了琬华的身影。骑在马上,行在灯火照亮的街市,十四忽然有些鼻头发酸的感觉。不知从何时起,自己曾经爱恋的那个玉华同少年时自己依恋的那个四嫂在心中重合起来,令他又想起来儿时倚在四嫂身边听她讲故事的情景。如今自己已是二十八岁了,回想起来,人生路上丢失的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四爷!”前面的护卫忽然停了下来。
十四抬眸望去,见胤禛已经骑马来到了自己身前,愣了一下,唤道:“四哥。”
胤禛点点头:“老十四,你是刚从醉仙楼出来?看到你四嫂没有?”
“看见了,四嫂走了也没多久。”十四指了指方向,“应该往那边去了。四嫂带着两个护卫,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
胤禛立刻知道那人是蒋云锡,记得琬儿前两天跟自己提起过要向蒋云锡饯行的事,遂道:“那是她娘家的一个亲戚,我去找她。”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后面的马车上,有些诧异。
十四忙解释:“是我新纳的小妾。”
从醉仙楼出来带着个新纳的小妾。胤禛心里已了然,蹙眉低声道:“老十四,这么做不妥吧?不成体统!”
十四无所谓地摆摆手,笑道:“没事,管它的,谁让我喜欢她呢。如此小事,四哥就不要介意了。四哥快去找四嫂吧,小弟先告辞了。”
我介意?我介意有用吗?胤禛无奈地摇摇头,策马离开。
第83章 锋芒初露
天气越来越冷,琬华在表哥赴任前夕给他捎去了几件自己亲手做的裘衣和棉袄,也不知他今年能否回京过年,故而多预备着。胤禛嫉妒坏了,琬华笑嗔说哪年少给你做了,瞧你身上不正穿着吗?胤禛说我这不是怕累着你么。说这话的时候他扛起琬华去了里屋继而折腾了她差不多整个晚上,反倒不怕累着她了。
春节几乎是应声而至,还在感叹日子过得太快,就到了爆竹一声除旧岁之时。此际大雪初停,放眼望去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象。耀白的太阳懒洋洋地在云层间行走,一群孩童早按耐不住,在乾清宫后面的场地嬉戏玩闹,不一会儿又打起了雪仗,还各自拉上自己的跟班助战,一时间雪粒纷飞雪球乱舞。
“小孩子最喜欢过大年了。”那拉氏站在琬华身边,望着正在雪地里疯玩的睿安,无奈道,“睿安那丫头跟个假小子一样,真不让人省心。”
琬华微笑道:“三四岁的幼童,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等长大了自然就文静了,现在且由着他们玩儿去,这么小就别拘着他们了。再说过年呢,孩子们闹一闹显得喜气。”
“这倒是。”那拉氏笑道,“方才皇阿玛还观赏了一阵子呢,看起来他老人家今天也挺高兴的。”
今日除夕,晚膳是乾清宫传统的家宴,皇子皇孙阿哥福晋来了许多,琬华把孩子们都带上了,包括老二弘昐的福晋雅冬、老大弘晖的福晋阿珞。至于长孙女萌萌,尚在襁褓,每天大半时间都在呼呼大睡,就让奶妈嬷嬷在家里好好照看着。等晚上回到王府,一家人再一起守岁。
“不过有些人却好像不高兴呢。”那拉氏看了看左右无人,一脸八卦地凑到琬华耳边轻声道,“今儿刚来的时候,看到老八福晋眼圈儿红着,老八也阴沉着脸,俩人不理不睬的。我和胤祺上前打招呼,老八才挤出点笑容。等他们走了,我问胤祺他俩怎么回事,胤祺说老八最近烦心事多,心情不好,我细问起来,他又什么都不肯说了。你说这种人,把别人胃口吊起来他就不管了,真是的,回去看我怎么罚他!哼!”
琬华看着那拉氏轻蹙峨眉嘟着小嘴的样子,不禁掩唇轻笑:“瞧你俩这秀恩爱的,你家老五说不定正等着你罚他呢,没想到胤祺还是个妻管严。”
那拉氏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嫂子说哪里话,人家被他管还差不多。”说着拉了拉琬华衣袖,低声道:“嫂子可知道老八为什么心烦?十一月的时候我听说老八给当时在热河巡幸的老爷子送了两只死鹰,老爷子当时很不高兴。不会到现在还没消气儿吧?”
琬华心说康熙当然很不高兴,前些时候还把老八几个贯来不怎么安分的属下如雅奇布等人给咔嚓了,不知道杀人后心情有没有好些,起码今天大过年的看起来还是蛮平和的表情。不过琬华没记错的话,历史上胤禩还被停了银米俸禄,罪名是溺职。琬华一直猜测死鹰事件是康熙手笔,目的就是为了打击日益坐大的胤禩党羽。胤禩送鹰也好或者送别的东西结果都不会相差太多,如果什么都不送一个“不孝皇父”的帽子扣下来同样不会好过。
琬华真心觉得康熙有点精神分裂,或者说纵观中华历史有不少当皇帝的特别是子嗣多的皇帝都不太正常:一边拿头上那顶皇冠不停地去刺激自己的儿子们,看着他们各自培植党羽;一边又睡不安寝担心他们起了反心,于是便时不时地把蹦跶得最欢的儿子狠狠整治一顿,杀鸡……哦不,杀子给别的子看。
当然这些内心os可不能宣之于口,于是只道:“我也不太清楚呢。这些政坛上的事儿咱们还是别操心了。我看你家胤祺也是个蛮谨慎的人,他不对你讲肯定有他的道理。”
这时候有小太监出来传报开宴的时间到了,请各位移步乾清宫正殿。那拉氏便拉着琬华进殿去。等所有人到齐,过了一会儿,见康熙扶着太后过来,众人便一起向二位行礼请安。
“免礼。都坐吧。”康熙和太后坐主位,左边自康熙依次是皇子皇孙们,右边自太后往下依次是嫔妃公主、福晋格格等女眷。
琬华坐下后环视了一下大殿,除了大阿哥、二阿哥和老十三因为圈禁着没有来,十四福晋也没到场,猜测可能是生病了。
家宴开始前康熙少不了要讲话,说了些告诫之语,也表扬了几个孙子,儿子里提到的只有老十四一个人,说他去年学文习武日经不辍大有长进,令他很是满意。十四谨谢不敏,直言自己还需努力。琬华见他神情不骄不躁,似乎比从前成熟稳重了许多,转目间瞥见老九微微撇嘴,腮后鼓动了几下,这是在咬着牙的缘故。众人向康熙和太后敬了酒,宴饮才算开始,席间的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
老九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同十四遥碰对饮了一杯,左手在桌下却捏紧了拳头;老八当着康熙自然不敢阴沉着脸,却也笑不出来,只规矩坐着专心用膳,偶尔和老九或者老十对酌一下。琬华将这些尽收眼底,目光伪装成不经意地扫过,纯粹是抱着看戏的心理。对琬华而言,能一边享受着山珍海味,一边免费看戏,这顿除夕家宴还蛮有乐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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