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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生、生孩子?”十三石化,半晌望着天挠了挠头。
小十四跟出来,煞有介事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十三哥傻啊,是琬儿生孩子,四哥着急回去看呢!”
话说胤禛一路夺命狂奔,半道上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一径冲进了自家院子,刚到后院就听到琬华痛苦的呻。吟声,一口气来不及喘直直卡在了嗓子眼儿。半晌反应过来,随手抓住一个丫鬟:“现在怎么样了?!”
那小丫头从来没有这么零距离接触过自家爷,一颗心怦怦直跳,张口结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说话啊!哑巴了!现在怎么样了?!”胤禛那个急啊。
“正、正、正在生!”小丫头咽了口唾沫,终于把心一横憋出来一句话。
“我当然知道正在生!唉!”胤禛见这小丫鬟有些呆,一把推开她,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
此时的琬华已是满头大汗痛苦万分,身上的衣服全都汗湿了,接生嬷嬷还在指导她怎么使劲儿,她几乎要哭出来:“快没劲儿使了……小家伙你就快出来吧!别折腾妈妈了!”
“福晋,用力啊!头快出来了!”
“啊……”琬华抓紧了身下的褥子,双眉痛苦地纠结在一起,“快出来啊小家伙……”
院子里的胤禛听到这声音直跺脚,已是急得满头大汗,脚步一顿就要往屋里冲去。
“爷,您不能进去!”丫鬟太监们忙拉住他,“男人不能进产房!会不吉利的!”
“唉!那可如何是好!”听说不吉利,他生生刹住了脚,跌足叹个不停。
琬华也着急,还受着罪,更是觉得度秒如年,都这关头了总不能撒手说咱不生了吧?也只能憋足了劲儿用力。半晌,忽觉下面一空,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里屋,洪亮无比。
“恭喜福晋!是个阿哥!”满屋人都十分高兴。
琬华终于松了口气,欣喜地半撑起身子:“终于出来了……啊……”话音未落下面又传来一阵疼痛。
接生嬷嬷笑道:“福晋别慌,还有一个呢!”
“什么!”琬华闻言差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还、还有一个?”我的老天,还要再生一遍!她现在的思绪在迅速搜寻着额娘那边有没有生双胞胎的家族史,好像外婆确实生过双胞胎……
幸好第二个比第一个出来容易得多,“哇——”第二声啼哭响起,屋内众人越发高兴非常:“恭喜福晋!这回还是个阿哥!”
“两个小子?!”琬华也是又惊又喜又头大,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今后这俩孩子不要太淘气。
屋内的消息早已第一时间传到了屋外,胤禛满腔激动,再顾不得许多冲进了屋里:“琬儿!”他扑到床边,抓住琬华的手,喘着粗气道,“琬儿还好吧?这次可真是辛苦了!”
琬华早已累得没了力气,对他虚弱地一笑:“你做父亲了……”
胤禛笑得合不拢嘴,摸着她汗湿的额头直傻乐:“是啊,你也做母亲了!”
“爷,福晋。”嬷嬷已经为两个孩子擦洗干净包在襁褓里抱了过来。
琬华被丫鬟扶着倚在床头,接过两个孩子,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里也是一阵激动,咧嘴直笑:“乖宝宝……”见奶嬷进来,笑着道,“第一次还是我这个做娘的来喂吧。”说着就解开里衣给两个孩子喂奶。胤禛眼巴巴地坐在床边看着,帮着她扶住小家伙们的脑袋,见这个吸一回,那个再吸一回,都闭着眼吃得津津有味。
琬华红着脸看他一眼:“爷,给两个孩子取个小名吧,要通俗的,听说越通俗越有福呢。我不求我的宝宝将来多么厉害有出息,我只要他们能一辈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好,好,”胤禛连连点头,“让我好好想想。”之前也想过许多,但都被精益求精的俩人推翻了。
两个小家伙吃饱了就睡了过去,琬华和胤禛一人抱一个,怎么都看不够,胤禛看了半天瘪瘪嘴:“皱巴巴的,还这么点儿大,眼睛也睁不开,丑小子们……”
琬华失笑:“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呢,你出生时也是一样皱巴巴闭着眼,过几天就好了。”
将俩个孩子并排放在床里,盖好被子,胤禛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抱琬华了,对着俩小子笑道:“还真是一模一样两个,好神奇……一下出来两个跟我抢你,还真有点不习惯。”
琬华倚在他的怀里,满足地看着偶尔嘟嘟小嘴的俩个小家伙,笑着叹息道:“我现在有心爱的夫君和孩子,只要你们都平平安安的,我也就别无所求了。”
胤禛心弦颤动,搂着她的双臂不觉收紧,亲了亲她的发:“我只要琬儿好,我才能好……琬儿一定很累了,好好歇一觉。”
这时永和宫来人,是德妃的贴身大丫鬟,还带了许多赏赐:给两个小子每人一件长生玉锁,皆挂在金项圈上,上面还缀着五彩平安络子;赐给琬华一柄玉如意,以及不少温补之物。
胤禛问那丫鬟:“额娘说什么没有?”
那丫鬟笑道:“回爷的话,主子听到福晋和小阿哥们母子平安的消息就念了一声佛,说佛祖保佑,四福晋还真让人捏一把汗,现在好了,一下就生了两个小阿哥,真是皆大欢喜,等下午得了空,要亲自来瞧瞧福晋和宝贝孙子。”
琬华微微一笑:“代我谢谢额娘,并给额娘请安。”
丫鬟低眉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晚上,夫妻两人靠在一起,看着睡得香甜的小崽子们,难得享受这么宁静温馨又满足的时刻。
胤禛忽然眼中一亮:“我想好给儿子取什么乳名了。你不是说要通俗平常的么,大的就叫天石,小的就叫天松,松石相依,正好是一对儿。”
琬华回味了一下,不禁颔首:“很好,‘石’者顽强,‘松’者坚韧,都是通俗的事物,就叫这个乳名……”说着握住胤禛的手,笑道,“老公一贯这么有才。”
“那是当然。”胤禛挑眉,“终于完成任务,咱们也早早安歇了吧。”
一晚上两个宝宝醒了好几次,哭闹声真是此起彼伏,把后院的人都好一番折腾。琬华因早有心理准备还能撑住瞌睡和疲惫,胤禛到了最后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总说有个孩子好,可谁想到这么能折腾……让奶嬷带吧,我不管了……”
“你这些天去书房歇着吧,”琬华安慰道,“早上还要上课呢……唉,虽说奶嬷带着,听到孩子哭,我这个做额娘的怎么睡得着?”
胤禛看她抱着天石在哄:“看你这么辛苦,我在书房怎么能安心睡觉?”天石很快不哭了,努努小嘴睡了过去,奶嬷怀里的天松还在哭,胤禛无奈,“把小的给我吧。”
奶嬷看琬华一眼,见她没异议,这才将天松递出去。
胤禛接过孩子:“怎么爷就不能抱一下孩子了?还要看福晋的脸色?”
奶嬷憨厚地笑道:“古人说,君子抱孙不抱子。”
“你还知道《礼记》里的话……”胤禛觑了奶嬷一眼,“爷不做君子行不行?爷就甘愿做小人行不行?”
奶嬷哪敢再说,唯唯应道:“行,行!”
琬华“噗嗤”一笑,见胤禛没好气地哄着天松,但是拍襁褓的手却是轻缓,好像生怕把孩子拍疼了,不一会儿天松也终于止了哭安静下来,她便道:“好了,终于哄睡了,奶嬷去歇着吧。”接过天松,依然跟天石一起放在床里,盖好被子。
胤禛打了个呵欠:“终于消停了,快睡觉,不然明儿一早要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还不被人笑死。”说着先扶琬华躺下,为她掖好被子,自己才放下帐幔钻进被窝。
琬华轻声道:“所以让你去书房歇息几天,毕竟现在功课紧张,况且还要开始学着处理衙门政务,每天休息不好怎么行?你若不安心,就隔几天回屋歇息一回。”
“唉……”胤禛叹了口气,伸手进琬华的被子里握住她的手,“这些明儿再说,先睡吧。”
翌日胤禛果然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了,课堂上打了几个盹儿,小盛子的手掌就被先生拿戒尺打出了红印子。下了课,一众的兄弟都过来道喜,胤禛一边打呵欠一边拱手回礼:“同喜,同喜。”
十四拉着十三道:“四哥,一会儿放了学我跟十三哥去看小侄子。我们还给小侄子准备了礼物呢!”
老五等人听见也跟着笑道:“我们也准备了,一会儿让人给小侄子送去,就暂不叨扰四哥四嫂了。”
胤禛也笑:“那我就替那俩小子先谢谢众位兄弟了,等过几天有了空闲,我再摆宴请大家。”众兄弟们自是称好。只有大阿哥仍不动如山般坐在角落的书案后看书,没有什么动静,胤禛斜觑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只当没看见。
两个孩子第三天睁眼,皆是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皮肤也显得红润多了,看着一下子变得漂亮起来。琬华倚在床上,哄着小家伙们说话,俩个小家伙咿咿呀呀说几句,就上下眼皮直打架,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琬华凑过去亲了亲俩儿子的额头,满眼的温柔似要滴出水来。
刚要眯眼打盹儿,五福晋子灵来看她和孩子,看到几乎一模一样的俩小子也十分新奇高兴,问道:“琬姐姐怎么分得清谁是老大谁是老小呢?”
“老大后颈有米粒大一小块红色胎记,”琬华轻笑,“不过不看我也能分清他俩,全凭做母亲的直觉,从未认错过。”
“真神奇……”子灵叹道。
子灵刚走,李氏也来看望,琬华强打起精神应付一番,等李氏走后倒头就睡着了。
当母亲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但是琬华并不觉得劳累,一心全在孩子身上。胤禛有点受不了现在的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俩孩子身上,直要起争宠之心,可怎奈俩新人实在是实力雄厚,每次琬华跟自己正说笑着,小屁孩嘴一张刚喊了一嗓子就把她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了,害得他每每只能眼巴巴坐在一旁,心中大叹什么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全是谎话!
“我去书房看书了。”胤禛意兴阑珊地起身,见琬华向自己摆摆手,竟连头都不扭过来看自己一下,心里叹口气转身走了。
到了书房拿着本书坐在书案后,一手撑着额角,一手握着书卷,摆出个自古读书人看书时的经典pose,谁知好半天也没看进一个字。
“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至此就要被打入冷宫?胤禛自然是十分不甘,大丈夫怎可遇难而退?
“主子,”小盛子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李侧福晋为主子亲手熬了燕窝粥,在门外求见。”
胤禛闷闷道:“我吃什么燕窝粥,给福晋端去吧。”
“李侧福晋说已经给福晋端去过了,现在这是专门为爷熬的。”
胤禛烦闷至极,刚要让李氏回去别来烦自己,心念忽然一闪,一个主意在脑海中迅速形成,勾唇淡淡一笑道:“进来吧。”
第43章 别惹女人
“爷,”李氏端着托盘进来;将一碗燕窝粥放在胤禛手边;满眼温柔笑意;“馨妍想着爷这会儿可能饿了,就熬了点粥,爷尝尝吧。”
胤禛放下手里的书,端起碗拿起羹匙尝了一口;挑了挑眉;口是心非地道:“手艺不错。”
李氏笑逐颜开:“谢谢爷夸奖。那爷就多吃点吧;以后馨妍天天给爷熬粥。”
胤禛颔首,面无表情将粥吃完,伸手在袖子里掏了掏却没掏出什么,李氏心思玲珑;忙掏出自己的绢子递到他的面前,娇柔地唤了一声:“爷,馨妍的是新的,还没用过呢……”
“哦,爷忘带帕子了……”胤禛接过李氏的绢子,擦了擦手,对她淡淡一笑,“你去吧,爷要看书了,明儿再给爷做粥。”
李氏见他没有将绢子还给自己的意思,一颗芳心怦怦乱跳起来,面色微红地福了福身,笑着道:“馨妍还会做饽饽呢,明儿一并做了让爷尝尝……这会儿不打扰爷用功了,馨妍告退。”
待到李氏出去,胤禛就将绢子丢到一旁,撑着额角开始看书。
当夜,胤禛留在书房歇息,从傍晚到安歇前都没去后院看一眼。
哄俩个宝宝睡着,琬华有些倦意地倚在床头,唤莲香进来:“爷是不是出门儿了?怎么这会儿还没回来?前面也没听到动静儿。”
“主子,爷已经在书房歇下了。”
琬华一怔,不免诧异:“他已经歇下了?”怎么之前也不回屋来看看孩子?平时不是每次要在书房歇息都会提前过来告知一声么?还会陪自己说一会儿话的,这些似乎都成了习惯,今晚这样却有些突然和反常。难道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爷晚上可出门过?或者有什么客人来过?”
“回主子,爷从后院出去就一直在书房,不曾出门,也没有客人来……哦,就晚上十三阿哥到书房跟爷说了会子话就走了,没有别的客人。”莲香想了想,又低声道,“方才奴才听兰香说,傍晚爷回到书房,李氏端着一碗燕窝粥进去,出来的时候碗是空的。”
这倒是个见缝插针的主儿。琬华闭了闭眼,感到额角有些发胀,叹口气道:“时辰不早了,歇着吧。”
莲香扶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放下两层丝缎帐幔。屋内暗下来,只有角落里的一盏灯亮着昏黄的光,琬华看着身边俩个安稳入睡的宝宝,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们露出来的小胖手,刚有些凌乱的心情转眼安定下来,变得温暖而柔软。
“好宝宝……”凑过去亲了亲孩子们的额头,低声呢喃,“妈妈的乖宝宝,要好好长大……”
翌日中午,胤禛放了学回来用晚膳,琬华将孩子放在婴儿床里,到外间桌边坐下,看了他一眼:“昨晚没睡好么?怎么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
胤禛亲手为她盛一碗乳鸽汤:“这两日事务多,有点儿累,就觉得瞌睡也多起来。”
琬华淡定地喝着汤:“没让太医看看么?”
胤禛笑道:“只是觉得有点累,又没生病,让太医看什么?”
“万一有喜了呢?”琬华冷不丁一句。
“咳咳……”胤禛被一口汤呛到,捂住嘴扭开头猛咳起来。
琬华对侍立在一旁憋笑得满脸通红的丫鬟道:“快去给爷倒杯茶来。”又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瞧你,喝汤也这么着急。”
胤禛终于顺了气,指了指她:“你呀你……竟敢戏弄起夫君来了,是不是这么久没收拾你皮痒痒了?”
琬华依然淡定地喝汤:“我可没戏弄你,是你说话不清楚嘛。”
“你还说……”胤禛笑得咬牙切齿,似是无意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条绢子来,刚要擦嘴角忽然反应过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绢子塞回进袖中,摸了摸另一边袖子,这才掏出自己的帕子来擦了擦嘴,然后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用膳。
琬华全看在眼里,心里疑窦顿生,自己可从不记得他有一条嫣红色的绣花绢子。面色也跟着冷淡下来,瞅了他一眼,却见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依然无比优雅从容,还顺便为她布菜,对她笑道:“琬儿要多吃点。”温柔的笑容绝不似作伪。
“我吃饱了,爷请慢用。”琬华吃了半碗粥就放下筷子,让丫鬟端茶来漱口,回了里间,再不看他一眼。
胤禛见她竟然无动于衷,觉得有些无趣,一个人索然无味地吃完饭,思索道:难道是自己下得药还不够猛?漱了口,饮了几口茶,忍住跟进里屋去的冲动,在外间隔着帘子道:“我去书房看书了。”没听到她说话,踌躇片刻,一咬牙把心一横就出了屋。
琬华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心里骤然乱成一团,攥攥拳咬着牙道:“臭小子,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敢欺负我、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一定要让你没好果子吃!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女人不是好惹的!哼!”
“哇——”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此刻的王八之气感染了,俩小子竟不约而同地突然大哭起来。
琬华忙抱起老小哄了几下,又把小的放下,再抱起老大哄一哄,每次听到孩子哭她的心便跟着疼,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奶嬷和莲香她们都进来,琬华道:“刚吃饱了,不是饿的,也没尿床。”
奶嬷抱着另一个哄着,笑着道:“大概是发梦了,福晋别担心,婴孩儿都是这样。”
把俩小子又哄睡了放在大床上,琬华再不敢多说话,偎上床守在孩子旁边,大概是晚上没睡好,一沾枕头也困倦起来。
傍晚,胤禛从外面回到家,脚步刚要踏进后院的内仪门,不知想到何处,咬咬牙转身回了前院书房,随手拿起本书,愤愤地想:既然还无动于衷,爷就只有下猛药了,爷就不信这招以退为进不能克敌制胜!爷倒要看看在你心里爷的分量不说比那俩小屁孩重要也要持平才好吧?想到这叹口气:“真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刚走到门外的李氏听见这句,心弦猛地一颤,面上浮起一抹红晕,她今儿更加费心妆扮收拾过,越发显得艳若朝霞,此时把声音放柔了几分,竟隐约透出一丝令人酥麻的媚劲儿来:“爷……馨妍可以进来么?”
胤禛有些没好气:“谁啊?小盛子……”
“主子,”小盛子在外答道,“是侧福晋亲手为主子做了晚点。”
胤禛挑挑眉,一手撑着额角一手握着书卷的姿势却没有丝毫改变,只淡淡道:“进来吧。”
李氏端着托盘进来,对他福了福身,将一碗燕窝粥、一小碟饽饽、两碟精致小菜摆放在桌上,浅笑道:“馨妍今儿做了些饽饽,爷若不嫌弃就尝尝吧。”
胤禛的目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