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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点头:“谢谢琬儿的告诫,这些我明白。”
“我想打断一下,”胤禛挑起一边眉毛,看看窗户里的人影又看看太子,“太子哥哥、琬儿,你们说了半天究竟在打什么哑谜?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你还小呢,”太子轻笑,“以后会懂的。”
……
琬华完全病好已经是快一个多月之后,这期间胤禛多次来看她自是不必细说,巴尔图隔不了两天也派小太监来问候,还有大阿哥派小栗子也来过好几回,每次都嘘寒问暖带好些补品等物,弄得琬华十分过意不去。
终于出来见光,琬华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越发显得小了,面色也苍白了些,胤禛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琬华笑着安慰他:“你别着急,病刚好的人都这样,慢慢会补回去的。”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些日子不见你,你是不是又抽条了?长高了不少。”
胤禛得意地扬扬下巴:“我一直都在长,只不过你从前没注意。等我长到十六岁,一定比现在的大哥还要高!”
琬华抿嘴一笑:“你志气不小。”
胤禛握了握她的手:“我陪你去园子散散心吧,这些天一定把你闷坏了。”
仲春的傍晚,阳光和暖微风习习,那如雪海云涛的白玉兰争相吐露最后的清丽风姿,雪白的落英随风飘舞,与人交相辉映,如诗如画。
胤禛抬手捻起落在她肩头的一片白玉兰花瓣,拉她在秋千上坐下:“坐这儿歇会儿吧。没想到这园子虽不大,却有如此春景。”
“我最喜欢这儿的白玉兰了,”琬华轻轻荡起秋千,闭眼深吸一口气,“清香浮动,沁人肺腑,令人心旷神怡。”
“我也喜欢呢。”胤禛勾起唇角,脑海里全是憧憬:将来在府邸里也要建一个园子,有山有亭,还要栽上许多白玉兰树,再建个秋千架,琬儿一定会喜欢!
憧憬被嘈杂声打断,两人转过头,就见彤管松烟几个丫鬟急匆匆走过来,中间是个正抽泣不停的小太监:仔细一瞧,竟然是小栗子。
“四阿哥,格格,”彤管等人福身行礼,“小栗子公公说有事找格格。”
胤禛皱起眉:“何事?”每次一看到这个家伙,他就有不好的预感。自己这么长时间好容易见上琬儿,就想跟她单独在一处呆着,这个奴才十有*是来坏他的好事的。
小栗子哭哭啼啼,“给四爷和格格请安……”说着“扑通”一下跪在琬华面前,“格格,求您去看看大爷,大爷想见格格,吩咐奴才请格格去……求格格劝劝大爷……奴才给您磕头了!求格格!”小栗子声泪俱下,听起来惨不忍睹。
琬华唬得站起来:“大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胤禛一张小脸已经成了黑炭,沉声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四爷、格格……大爷他、他这几天心情不好,散了学就去酒楼喝酒……喝了很多酒……呜呜呜……再这样下去大爷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大爷这会儿还在酒楼,让奴才来请格格去,说有话要对格格讲……奴才求格格去劝劝大爷……”
琬华皱眉:“你先起来,别磕头了……大爷现在这样,他额娘为什么不管他?”
“回格格,大爷前些天顶撞了惠妃娘娘,两人都很生气……大爷这几天晚上总在外面喝的酩酊大醉了回去,惠妃主子只能帮着他在皇上面前掩饰,却管不了他,劝他也不听,反而一不注意娘儿俩就吵起来……呜呜……求格格去劝劝大爷吧!再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琬华叹了口气:“果然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做额娘的也实在辛苦……你可知他们为什么吵架?”
小栗子垂着脑袋看着脚尖,眼泪一滴滴落下来:“惠妃主子给大爷相中的秀女,后来跟皇上说通了,皇上给大爷指了婚,就是尚书科尔坤的嫡女……这里头的原因小栗子也不清楚,大爷知道这事儿是惠妃主子说合的,就很生气,说、说惠妃主子是拿他换利益,根本不管他的幸福……呜呜呜……大爷好伤心的……”
琬华疑惑,看了胤禛一眼。胤禛低声道:“科尔坤以前是明珠党,官拜户部尚书,国之要员。前年明珠犯错遭弹劾,被皇阿玛申斥,还降了职。明珠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又有些按捺不住,小动作有点多。”
原来如此。琬华心中暗忖:大阿哥知道是明珠跟惠妃的主意,肯定认为这是政治联姻了。可是这时候的人成婚不都是父母之命么?很多即使不是政治联姻男女双方之前也互不知晓,不一定就不会幸福吧?
“格格,”小栗子抹了把眼泪,“奴才也知道一些大爷的心思,大爷对格格真是天地可鉴……只有格格能劝大爷,奴才求格格了!”小栗子说着又跪了下去。
“混账!”胤禛气道,“格格还在闺中待字,谁许你这个奴才胡说八道的!你这是想坏格格的名声么?”
小栗子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磕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不是那个意思!”
“你别吓他了。”琬华握住胤禛的手,又对小栗子道,“你快起来,我见不得有人这样磕头……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好为这种原因去劝你家大爷?再说,前些时候我玛嬷和额娘严令我不许再随便出门了。”
“格格要不去,大爷、大爷他就要、要……呜呜呜……大爷这些天又消瘦又憔悴,根本不成人形了……”小栗子哭得好不凄惨绝望,真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胤禛翻了个白眼,大哥这几天消瘦憔悴他也确实看得见,但这奴才也实在令人无语。
琬华变了脸色,心里难免担心:“那可怎么办?”要是又女扮男装溜出去,等回到家肯定要挨批了。可是看小栗子哭得这么可怜,大阿哥如果真是因为她而如此,自己若不去好好劝他想通,那便是她大大的罪过。踌躇半晌,她终是将心一横道:“等我一下。”
换了装束,琬华很有经验地道:“小栗子,你等我溜出门了再出来,你目标太大。”
胤禛一把拉住她,面色阴沉:“你真要去?”
琬华拍拍他的肩:“既然这事跟我有关,我就不能当缩头乌龟。你陪我一起去吧。”
叹了口气,他道:“走吧。”
……
跟着小栗子到了某座酒楼的一处雅间外,推门进去,就见大阿哥趴在桌上,一手搭在一个小酒坛的坛沿儿,旁边还搁着好几个空酒坛,也不知总共喝了多少酒。
小栗子又哭起来,走过去唤他:“大爷,大爷……奴才把格格请来了……大爷您有什么话就对格格说吧……”
胤禛再度翻翻眼睛:就这副模样还认得出人么?
琬华走到大阿哥面前,皱眉看他:“大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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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华点头:“我是。难为你还能认出我。”
“琬儿啊……”大阿哥忽然一把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的怀里。琬儿被这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却推不开他。
胤禛脸都绿了,几步上前去想扯开胤眩母觳玻跄巫约旱降酌挥兴木⒍螅偌由虾茸砭频娜擞侄嗍锹ⅰ!盎煺耍 必范G怒斥小栗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拉开!这成何体统?!”
小栗子也吓到了,忙要去拉自家爷,却突然听到大阿哥哭了起来,口里一直念着:“琬儿,琬儿……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
琬华被他箍住,动弹不得,原本又急又气,此刻突然听到他的哭声,心里莫名一软,愣愣地低头看他,忘了挣扎。
“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叫明瑞的……那天在草原上,我看到你趴在他的背上,笑得那么开心……我第一次见你那么笑……我原本没将这放在心上……琬儿你是要参加选秀的,你就是再喜欢那个奴才,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我去求额娘跟皇阿玛说,我要娶你做我的福晋……可谁知道,额娘根本不管我的意愿……拿我当筹码,拿我的婚姻和幸福当交换利益的工具……琬儿,我喜欢的是你啊……我怎么能跟别的女人成婚……”大阿哥摇晃着站起来,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我没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说什么……”
“那你还不放手!”胤禛已经是火冒三丈,用力拉开他的胳膊,“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你若是真为琬儿着想就放开她!”也不知是大阿哥站着不稳当,还是他依言松了手,被胤禛终于拉扯开,一下子又跌回到椅子里。
“哈……”大阿哥笑起来,只是眼角还挂着泪珠,这么看起来原本俊美的面颊越发显得消瘦憔悴轮廓分明,“四弟啊四弟……你那点心思我也知道……你是还有机会娶琬儿为妻……可是琬儿一直是把你当弟弟看待,她喜欢的是那个侍卫……你看看你这么小,莫说跟我比,就是跟那个奴才比,哈……你也是个小不点……”
胤禛气得全身颤抖起来,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若不是被琬华握住手他肯定就要控制不住一拳打在大阿哥鼻梁上了。
“他喝醉了,你别听他胡言乱语。”琬华对胤禛道。然后又看向面前正在倒酒的大阿哥,秀眉一竖,她扬手打翻了酒碗,一把抢过酒坛“砰”地搁在桌上,响声惊动了小二来,琬华对着门口喝道:“滚出去!”
然后,她一脚踏在椅子上,伸手揪住大阿哥的衣襟,瞪着美目恶狠狠地道:“胤眩阒牢椅裁床幌不赌懵穑磕憧纯茨阆衷谡飧蹦Q浚″謇镥邋菸也徽≡究沼械囊桓焙闷つ乙脖荒阍闾5牟畈欢嗔耍∧闼滴一嵯不赌懵穑浚∧阏庵秩耍炎约嚎吹煤芨撸员鹑艘豢谝桓觥拧悴痪褪腔首影⒏缏穑炕首影⒏缌瞬黄鸢。浚∧阃讶フ飧錾矸菥驼娴谋鹊霉思沂涛缆穑浚∈懿涣舜蚧魇懿涣讼质档牟锌幔【湍阏馕涯已闼滴一嵯不赌懵穑炕垢愣钅锍臣埽磕阏嬗斜臼掳。∧愣钅镎饷醋龌共欢际俏四悖∥四愣嗟阋揽康氖屏Γ∑炅四愕亩钅铮团艿秸饫锢春染疲∪迷诤跄愕男±踝游悴傩奈阃纯辔惚疾ㄎ阆虮鹑丝耐非笄椤D闼璧幕故悄腥寺穑磕悴唤霾幌胱疟;す匕切┰诤跄愕娜税愕娜耍炊谷盟钦饷次闵诵模∧慊故侨寺穑浚∧憔褪歉鲐郑∈歉龌斓埃 �
胤眩舸羯瞪档乜醋潘裢耆蝗鲜端谎X范G也呆呆地看着她,忘记了思考,完全呈石化状。只有小栗子已经泣不成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又不敢大声哭出来,捂着嘴费力地哽噎。
“喝!想喝就干脆喝死算了!”琬华将酒坛塞进他的怀里,“喝死了这个世界不过是少了个孬种!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栗子你也别哭了,这种没出息没担当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哭!胤禛,我们走!”
胤禛被她拉着出了门才似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大哥还抱着酒坛呆呆傻傻地坐着,双眼不知看在何处,一动不动;小栗子哽噎地抽泣,两个眼睛肿的像桃子。
琬华拉着他出了酒楼才郁闷地呼了口气,之后的路就一直沉默。
胤禛攥了攥她的手:“别担心,大哥会明白的。”
“嗯。”琬华闷闷地应了一声。
胤禛想着大阿哥刚才说的话,微微蹙了眉:“琬儿,大哥说在草原上你跟明瑞之间可是真的?他背过你?”
“是的,就是那日下午我在林子里遇险,他背我回帐篷去。”
“你那时候并没有受伤,他为什么背你?”胤禛神色不愉。
琬华斜觑向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儿?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是没受伤,但受了惊吓,不想走那么远的路。”
胤禛脸色越发不好了:“大哥说你笑得那么开心,你不会是故意让他背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肥肥的一章~~^______^v
第23章 我是你的
琬华原本就被大阿哥弄得郁闷有气,这会儿无缘无故被他质问,更是有些不耐烦,甩开他的手,沉声道:“是,我是故意让他背我的,那又如何?”
“你是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让别的男人背你?”胤禛也不免生气。
“明瑞当时救了我,我受了惊吓走不了路,就劳烦正在当值的他背我回去,哪里超出规矩了?”琬华锁紧了双眉,“你当时又没在场不知道情况,这会儿何必突然教训起我来?!”
“我当时要是在场怎么会让别的男人背你?!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你也该收敛收敛,你想亲近他也该知道男女有别!”
琬华气愤难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胤禛也气得咬紧了小板牙:“不管什么情况,你既然没受伤,就不应该让别的男人背你!”
琬华气得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理睬他自顾往前走。
胤禛一把拉住她,冷冷地道:“我提醒你,今后离那个侍卫远点,不然我可担保不了会出什么事!”
琬华心头一悸,转头看向他,原本还有些不敢置信,在对上他冷酷寒湛的目光时她不由自主地吸了口凉气:这孩子竟然能有这么冷冽的眼神?!心悸的同时一股更深的怒意从心底涌出,她用力甩掉他的手,冷笑道:“皇子阿哥果然都一个样!”随即抱拳对他一揖,“谢谢四爷的提醒,琬华感激不尽。四爷若没有别的吩咐,琬华就告辞了。之前琬华的失礼之处,还望四爷见谅。”然后,态度十分恭敬地躬身后退两步,才转身走掉。
留下胤禛站在原地差点气得七窍生烟。
琬华心情抑郁地回到家,刚进大门,正好撞上叶克书从宫里回来。也怪她情绪不佳脑子有些恍惚,不然断不会走到前门去了。
一看她这副样子叶克书就知道这丫头又出去过,身上竟然还隐隐有丝酒气,当即板起脸,对着垂手站在自己面前的琬华道:“到哪里去了?”
琬华听得出来阿玛在生气,规规矩矩地答道:“回阿玛,琬华出去了一趟,去、去看了个朋友。”
叶克书眉毛皱得更紧了:“什么朋友?你不再是小孩子了,病也刚好,怎么又溜出家乱跑?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小时候的教训不够大吗?玛嬷和额娘的话全当耳旁风是不是?不给你禁了足你就长不了记性?”
“阿玛,女儿没乱跑……”
“那身上一股酒气是怎么回事?!越来越不像话!”叶克书越说越气,卷了卷朝服的袖子,“规矩礼数都让你丢到爪洼国了?!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像个假小子,成何体统!你这一个月,都给我在自己屋里呆着!哪儿也不许去!宫里、东府都不能去!”
“阿玛,你是要给女儿禁足?”琬华满腹委屈,红着眼圈抬头看他。
叶克书负手而立,一脸威严:“正是!回屋去!”
琬华当即眼泪就下来了,却不敢顶撞,哽噎着瘪瘪嘴,一跺脚转身就走。
叶克书看看她的背影,脸色微微缓转,无奈地叹了口气。
“舅舅。”胤禛不知何时跟了来,这会儿上了台阶对叶克书行礼,“给舅舅请安。”
叶克书一见,连忙还礼:“不敢不敢,给四阿哥请吉祥安。”
胤禛笑着对他虚扶了一把:“舅舅不要多礼。我本是送琬儿回来,谁知刚才有事耽搁了一下。不知琬儿现在可已到家?”
叶克书微怔,方知琬华是跟四阿哥一起的,点头道:“多谢四阿哥挂心,琬儿刚已归家了。”
“那我就放心了。”胤禛展颜而笑,“今儿下午我来探望她,见她病已大好,想着这么久肯定闷坏了她,就带她出去逛逛。琬儿怕她玛嬷和额娘不许,我就给她出主意说偷偷溜出去,逛到傍晚肚子饿了又去酒楼了一趟,不过我们没喝酒,只用了点膳吃了茶。都怪我自作主张,让舅舅担心了,还请舅舅不要责怪琬儿。”
皇子的面子当然是要给的,叶克书忙笑着道:“四阿哥如此对待小女,臣甚是感动,必不再责怪她。”
“那便好。”胤禛颔首。
叶克书又请胤禛进屋,胤禛以天色已晚为由推辞,叶克书不便挽留,派了护卫和马车送他回宫。
琬华正趴在床上生闷气,丫鬟进来告知外面发生的事,并说大爷解了她的禁。“知道了……”她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是各种滋味。
这之后两个月琬华在家静养哪儿也没去,包括宫里;胤禛学业加重,也抽不出时间来看她,两人竟是许久未见。
夏暮,太子娶侧福晋,紧跟着是大阿哥大婚,家里自是分别备了厚礼。琬华提前准备好的两对玉如意,也分别搭着自家礼一起送去。
这天她在玛嬷身边混了半日,下午就陪着二姑在一起做做针线、看看书。只是不知为何总会走神,脑子里竟全是胤禛的影子——从他小时候咿呀学语,到现在像个小大人一样;一会儿是他笑得灿烂阳光的样子,一会儿是他跟自己吵架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温柔清润的样子……
“唉……”琬华将手里好久都没翻过一页的书一扔,扑过去抱住二姑滚到了炕上,引来二姑的一声惊呼。
“这丫头,吓我一跳!”佩柔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二姑,”琬华在佩柔身边撑起脑袋,“你喜欢皇上么?大概过不了几年你也要进宫了,你想过后宫的生活么?”
佩柔枕着胳膊,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皇上。记得我特别小的时候,总爱跟在姐姐和皇上身后,像个小跟屁虫。仔细想来,我喜欢他俩的程度没有什么不同。进了宫,能更加亲近姐姐,跟他们一起生活总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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