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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琬华像一只斗败了的猫,沮丧地趴在明瑞肩上: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那人要真有心除掉自己,就凭自己这点本事早晚还不成了刀下冤魂?
“格格,刚才的事最好让佟贵妃知道,派人好好查查是什么原因以及什么人想加害格格。格格平时也不要落单,最好总跟在佟贵妃身旁,不然明瑞担心今天的情况还会发生。”
“谢谢你的关心,我知道了。”琬华点头,“刚才发生的事还请你和你的同伴暂时为我保密。”
“格格放心,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我们不会多说一个字。”
明瑞一直背着她到了帐外,这才告辞:“格格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差遣明瑞,不要再说‘谢’字了。”
琬华抿嘴一笑,与天边最后的一缕晚霞相映成画:“我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你,不是光嘴上说说。你若不喜欢听,那我不说了就是。再见。”说完,也不给明瑞辩解的机会,转身掀开帘子进了帐去。留下明瑞呆立在原地半晌,最后脸上一红,迟疑地挠挠头,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明瑞刚走,大阿哥胤眩硬辉洞Φ囊蛔逝窈笞隼矗∶赖牧成下且醭粒艘谎勖魅鹄肴サ姆较颍а览浜吡艘簧�
琬华刚扑倒在榻上,就听到帐外有人唤她:“琬儿……”
“谁呀?”她懒洋洋地答应了一句,让彤管出去看看。
“格格,是大阿哥。”
琬华现在累得只想趴着,动也不动道:“就说我已经歇下了,他若有什么事请明儿再说吧。”
“琬儿,我有东西送给你,顺便跟你说说话。我知道你还没歇着呢。”胤眩岢值溃羧词呛突骸�
琬华只得起身,走到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整了整衣裳对彤管道:“让大阿哥进来说话吧,我懒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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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是有点累了……”琬华不豫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岔开话题,“大阿哥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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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华看着那狐皮雪白纯净没有一点杂毛,不是一般之物,想来这样的雪狐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捕猎到,忙推辞:“这太贵重了,大阿哥还是自己留着用吧,琬华有呢。”
“这又不算什么,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你要不收也太没把我当朋友了。再说,这是我专门让人给你做的,你不收难道是要我扔了它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琬华实在是无力辩解,也不好拂他的面子,最终只有点头,“好吧,我收下便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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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琬华欲言又止,垂睑沉吟片刻,终是把心事按下:今天的事她实在不好开口,还是等她想出应对的办法再说吧,不然那人若要灭口,自己告诉大阿哥岂不是害了他。思及此她摇头微微一笑,“我大概是有些水土不服,这两日才觉得没精神,并非心里有事。多谢大阿哥关心。”
大阿哥刚要开口,帐外忽然传来一个透出欣喜的声音:“琬儿,琬儿,你猜我今天猎到什么了?”帘子随之掀开,胤禛兴高采烈地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愣住了。
大阿哥唇角勾起一个笑容,握住琬华的手反而攥紧了些,面上却是极轻松,挑眉道:“四弟来了?”
胤禛的双眼盯着大阿哥握住的手,眉尖一点一点地拧起,脸色跟着阴沉下来:“大哥也在?还真是稀客啊,不知来此有何贵干?”这语气俨然是把他自己也当成了这帐篷的主人一般。
“我来当然是找琬儿说话,不知四弟来有何贵干?”大阿哥显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着回敬。两人就这么互瞪着,目光在空中相撞,实有火星四射的感觉。
“喂喂,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啊?”琬华可看出这兄弟俩不对盘了,实在觉得莫名其妙,“小四总站门口做什么,我这儿不缺凳子;还有大阿哥你没事儿吧?我的手被你捏得生疼!我说你们兄弟俩平时又不是见不着面,都这么激动做什么?”
胤眩λ煽氖郑范G也心火未消地过来在她另一边坐下,狠狠剜了胤眩谎叟た啡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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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华拉住他,忙解释道:“他是小孩子脾气,你做兄长的不要放在心上,多让着他些;小四你是做弟弟的,也要多尊敬兄长一些,不要总使性子。兄友弟恭多好……”
话未说完胤禛早不乐意了,气得拍案而起:“你说谁是小孩子脾气?!谁总使性子?!我要怎么做你才相信我不是小孩子?!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既然他能为你猎回来雪狐狸,我胤禛也可以!”言罢就冲了出去。
“唉,胤禛!”琬华着急起来,忙追出帐去,“胤禛,你听我说!你别总这么冲动好不好?”追着他到了他的帐篷外,琬华还来不及进去,胤禛就一头撞出来,背上多了弓箭。
“胤禛!你要做什么去!你等等我!”只是胤禛哪里听得到她的话,飞身上马早跑远了。
“快,快,牵马来!”琬华跃上马,回头看了大阿哥一眼,急道,“大阿哥还愣着做什么?快跟我一起追他去!还有那几个侍卫,快组织人手去拦四阿哥!天晚了林子里危险!”说完便打马疾驰而去。
进了林子刚开始还能看到胤禛的背影,但是琬华对地形不熟,骑的马也没有胤禛的快,再加上天色已经暗了看不见前路,不一会儿就被甩掉了。她也顾不了林子里的树枝丫杈,只一个劲儿地催马快行,口中一直在唤他,心急如焚,不知不觉就进了林子深处。后面一众马蹄声渐渐传来,看来是大阿哥和侍卫们快赶上来了。
突然间,琬华不知怎的心头一寒,仿佛一股巨大的危险正在逼近。她循着预感向右前方望去,猛地感到一股劲风迎面而来势如破竹,本能的闪避而过,只听见骨裂的轻微声响,肩胛随之传来一阵剧痛,那股穿透肩骨的力量带着她仰面摔下了马背。“啊——”琬华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痛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了~~5000+~~虎摸大家~~╭(╯3╰)╮
第19章 你知我知
琬华没想到第一次去草原会以受伤昏迷而告终。
她也不知自己后来究竟又在营帐里躺了多少天,不知是何时乘上回程的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家里。发烧和伤口的痛楚折磨着她,令她的脑子一直是浑浑噩噩的,等到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闺房里的大床上。
随着彤管、松烟、生宣、紫石这四个丫头惊喜的叫声,没过片刻床边就围满了人。看着玛嬷和额娘喜极而泣地念着佛,她的心里被温暖充实得满当当的。下午玛法和阿玛回到家就来看她,又让她狠狠感动了一把。紧接着,胤禛跟着太医急匆匆来了。
“琬儿……”看到她醒来,胤禛眼圈就红了,好容易忍住眼泪,握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
太医为她换了药,又重新开了个药方,嘱咐要静养以及一大堆禁忌,琬华脑子还不够用没怎么记住,其他人包括胤禛却都默记在心。
琬华被彤管扶着坐起身,依靠在软垫上。她回握着胤禛的手,端详了他一下,有些担忧地道:“小四瘦了好多……”
彤管凑过来低声道:“格格,您不知道,这些天您一直昏迷不醒,四阿哥每天都要来守着你,急得寝食难安的,眼见着就瘦了……”
“胤禛你……”琬华鼻子有点酸,“你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以后再不要这样了……”
“琬儿,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胤禛哽噎着打断了她的话,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琬儿你才是瘦了,瘦多了……都是我冲动,连累你受了伤!都怨我!”他将她抱住,小心翼翼的模样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品,脸颊埋进她的颈项,声音也有些颤抖,“这些天我吓坏了,你伤得那么重还发了烧,我好怕……根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次来看着你要么毫无意识地躺着,要么满头大汗说着胡话,我就从来没有过地恨自己!我恨不得杀了自己!琬儿,都是我的错……”
“小四……”琬华摸着他的头,“这不怪你,是有人想害我,跟小四没有一点关系。”
“是谁?是谁害得琬儿?”胤禛惊怵地抬起头,攥紧了她的手,“我要去杀了他!”
琬华抚上他的脸蛋,让他感到稍许安慰,她想了想道:“那日可查出对我放箭的人?”
胤禛摇头:“大哥和几个侍卫是最先去追凶手的,但是凶手跑得很快,大哥他们无果而返。明瑞说你之前在林子里就遇过险,后来我们找遍了他说的那个蒙古人,科尔沁几部都搜查过,没有一点那个蒙古人的影子。”
那么大的草原要藏个人还不容易?那个蒙古人下午被明瑞射中手腕受了伤,估计早藏起来了,哈日查盖一心要除掉她,肯定暗中随时派人盯着她,就是为了伺机下手。琬华这样想着,示意屋里的丫鬟都出去,一脸平静地对胤禛道:“我其实知道是谁要害我。”
“是谁?”胤禛神色急切又愤恨,咬了咬牙,“谁害了你,我一定要让他付出加倍的代价!”
琬华无奈地一叹:“我就是怕你这么冲动,才不想跟你说。”
“我不冲动了!”胤禛闻言忙保证,“这次就是因为我的冲动导致你涉险,我发誓以后再不冲动行事了!你告诉我凶手是谁,我去告诉皇阿玛和额娘,他们会为你做主!”
对着他一脸恳切的表情盯了半晌,琬华终于颔首:“好吧,你真把爱冲动的坏毛病改了便好。”于是把自己对凶手是哈日查盖的推断说了一遍。
胤禛听完咬牙切齿火冒三丈:“十有*是他!真是混账!明明跟琬儿无关,却被他无缘无故盯上加害!今儿一回宫我就要跟皇阿玛说,我保证哈日查盖绝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小四别生气。”琬华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跟你皇阿玛说的时候要注意语气,不要还带着这么气愤的情绪。”
“琬儿放心,这些我懂。”胤禛看了看她包扎着的左肩,声音不觉就柔缓下来,“还很痛吗?”
琬华摇头:“不怎么痛了,大概快长好了吧。”
“哪有这么快?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最少也要一百天才能好。”胤禛轻轻触上她的肩头,眼里满是温柔和疼惜,“就是好了,左胳膊也不能承受重物,下雨天难免会疼,以后也要少练武……”
“没有那么娇气吧?”琬华讶异地试着动了动左臂,顿时痛得她呲牙咧嘴。
胤禛急得制止她:“现在还不能乱动!当心些!”
“哦。”琬华郁闷地抓脑袋。
胤禛无奈地攥了攥她的手,让彤管把药端进来,亲手喂她喝了药。琬华吩咐彤管传上晚膳,自己同他一起用。她是有些饿了,胤禛也好容易有了胃口,因此这顿晚膳就有点风卷残云的架势。
用完膳,胤禛又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亲自服侍她躺下睡着,这才去了。
……
这次的肩伤折磨得她够呛,比小时候那次摔断胳膊要难受多了。晚上常常痛得睡不着觉,好容易睡着又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怪梦。
梦得最多的场景是在一座寺庙,有一个相貌慈祥的老方丈双手合什对她慢悠悠地说些高深莫测的话,什么“有缘也无缘,无缘也有缘”、什么“缘生缘灭,缘去缘来,皆有定时”、什么“万念归一念,一念归于无,缘起缘落皆虚空”,听得她一个头两个大,正要揪着那方丈白花花的胡子问个清楚,一个苹果从天而降砸在她的脑袋上,当即将她砸醒了。
“姐姐,醒醒……”原来是舜安颜在推她,“午睡该起了!喝药了!”
琬华很感动,没想到舜安颜还不满四岁就这么关心她,还知道督促她喝药,揉揉眼坐起身:“……好,姐姐起来,颜儿乖。”
一口气喝完药,还在漱口,只听到舜安颜又奶声奶气地道:“姐姐多多喝药,快好起来,就能带颜儿去宫里了,颜儿好久没见到秀儿了,好想她啊!”
原来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琬华翻了个白眼:“小屁孩才一丁点大整天就想着泡美眉……去给你姐拿块蜜饯来!你姐快苦死了!”
“哦,来了来了,”舜安颜跑到桌边从果盒里抓了一把蜜饯来——说是一把,他那小胖手顶多也只能容下四五个。屁颠屁颠地捧到她面前,咧嘴笑着,露出满口小白牙,“姐姐吃!”
琬华吃了一个,又拿了个小的塞进他的嘴里,让彤管给他擦手,然后刮了刮他的鼻子道:“姐姐的伤还没好呢,去不了宫里,等姐姐伤好了再带你去。”
“我带他去宫里好了。”窗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吓了琬华一跳。
“太子?你怎么来了?”琬华忙下床穿鞋。
“你且躺着,我就想亲自来问问你的伤好些了没有?”太子站在窗外笑着道,“看你活泛着呢,我就放心了。我也不好进你闺房去,在这后院呆久了也不方便,我听你说几句话就走。”
琬华捂嘴笑着出来:“都到后院来了,还装个什么假正经?你是太子,你想去哪里谁还敢拦着你不成?”
太子反而对她作揖:“我的小姑奶奶,这话可不敢乱说,叫人听见了要说我不知礼数,有损皇家颜面了。”
琬华眼波一瞥,笑得越发玩味:“那你已经来这儿了,可是知晓礼数?”
“我就知道被你逮着了。”太子一脸坦然地笑起来,“罢了,随人怎么说。不过你的闺房我是不进去了,免得给你找麻烦。”
“那就去园子里坐吧。”琬华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人逛到水榭风亭,才坐下歇脚。彤管等人端着刚才就泡好的茶过来奉上,胤礽眼眸将她们扫视了一遍,勾起唇角道:“琬儿的丫头果然也有不凡之处,举手投足大方得体,却自有一股风流妩媚,想是琬儿亲自调。教的吧?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太子谬赞了。”琬华抿了口茶,“她们四人从小跟着我,都是聪慧又稳重的人儿。”
胤礽又问了四人的名字,抚掌而笑:“亏你想得出,彤管、松烟、生宣、紫石,这四样不正是笔墨纸砚么?配她们还真是各有千秋,有趣,有趣!”
琬华见他又细细瞧了瞧四个丫鬟,心里忽然一跳:她记得从前有一次偶然间看过一位专家大湿讲座,正好就讲到了胤礽,虽然当时是一看而过没有在意,但也隐约记得对胤礽的评价是其‘肆恶虐众,暴戾淫。乱’。这会儿瞧这家伙的神态,不会是他这么小就有那些不好的苗头,看上自己这几个丫头了吧?
“你的人不错,你看我的人可也不差。”太子扬了扬尖巧的下巴,俊俏的小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神情,对着立在一旁的一位小太监道,“孚儿,过来。”
那个叫孚儿的小太监走到他跟前,面色红润地垂下眼睫,极秀气的小脸蛋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太子握住孚儿纤细白净的手,眼里是挡不住的温存:“这是孚儿,名孚众望的‘孚’,特别的聪慧乖巧,琬儿你没见过他,你看他比你那四个丫头如何?”
琬华心头大惊,一口茶差点呛在嗓子里,忙用绢子捂住嘴咳了两声,才有些呆滞地点头:“挺好,挺好……”太子这么小,不会有那种爱好和取向吧?要真是有,康熙会允许吗?康熙不会生气吗?
胡思乱想一通,她实在是为太子感到担忧。虽然也听说过有的贵族私下有这种爱好,但在这个社会中毕竟是属于上不得台面甚至被法律禁止的东西,康熙怎么会容忍自己最爱的最寄予厚望的儿子也有类似的‘不良’嗜好?若真由着太子这个状态发展下去,康熙一旦知晓,不仅会生太子的气,这个孚儿恐也不会得善终。作为太子从小的好朋友,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陷进去呢?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变弯呢?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祸害人家俊秀小太监呢?
一边是两个人的柔情蜜意,一边是琬华的心急如焚。此时琬华的大脑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无数个念头飞逝而过:太子是不是因为还没有认真接触过女人?那么要不要带他去见识一番?青。楼?不不,那种地方太乱也不干净,被康熙知道更完了……对了,她想起前不久偷听到三叔对二叔说他常去一个会馆,那里有个专门喝茶听戏的楼,不少雅士们没事了会去,据说那里的戏是极好的,茶点是极好的,美眉也是极好的。
琬华当即道:“太子你哪天得空?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一下。”
“我今儿就得空,下午先生被皇阿玛召去有事,给我们放半天假。琬儿说的是什么好地方?你看我今儿穿便服出来,就想没事随便逛逛。”
琬华料到太子整天被拘在宫里学习,对外面的世界难免不好奇,笑着道:“是个喝茶听戏的地方,那里环境很好,雅而不淡艳而不俗,茶也很好喝。”
太子顿时来了兴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