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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显然,这是一封横着飞来的杀手帖,按逻辑来说,还是出自于祖母的家族使命。
这是多么可笑又荒诞无稽。
就在鲁夏揉搓着那封血书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根本的错误,这个错误可以说几乎把他的人生带到了一个误区。
那就是湛江来的失踪是否就和血书的内容有关?
也就是说湛江来的失踪,并不是与他的身体状况有关,而是他并不想把鲁夏卷进来呢?
“他还活着……”
鲁夏不停地喃喃着。
随后他又否定了,这简直太荒谬了,如果湛江来生于一九二五年,那么活到现在已经八十多岁了,就算从十多年前失踪开始算起,那也是七十来岁呀!他身体再好,也熬不过自己的身体状况啊。
要说关键,还得从湛江来的失踪缘由着手。鲁夏努力回想当年的情景,湛江来最后一次出走,也就是彻底失踪的前一晚,鲁夏刚从学校回家,正巧看到他放下电话,那个时候家里的电话还是六位数,并且刚接通没多久,一看这老头子的神色忽悲忽喜,鲁夏就有点害怕。
他心想,莫不是老师给他打的电话?自己偷摸抽烟喝酒的事事发了?要么就是前两天打群架的事儿?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驴皮血书与红皮日记(3)
不对呀,自己做的那点丑事向来都是干净利索,不留一点痕迹的呀,那这老头子满脸的郁闷是怎么个意思呢?
“小夏呀。”
鲁夏惊了一身冷汗,就忙不迭地答应了一声,谁知这老头子说要给他做酱猪蹄儿,问他现在饿不饿,不饿就再等会儿。
鲁夏当时就想过,湛江来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喜欢露这么一手,那酱出来的猪蹄子全叠字楼都有名号的,怎么这个年不年节不节的当口要做这道菜呢?
反正那个时候年轻,有好吃的也懒得想那么多道理。后来酱出来的猪蹄子,他现在想起来都是口水直流,回味无穷。
就在这个晚上,湛江来还喝了酒,平时他是滴酒不沾的,鲁夏就奇怪了,从他长到十五六岁,从没看过父亲喝酒,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在那正寻思呢,湛江来就从屋里拿出个活期存折,他对鲁夏说自己年岁大了,不知道哪天就奔西边去了,存折里面的钱每个月能取出两千多点,万一哪天他不在,鲁夏就靠这个活了。
那晚,鲁夏觉着湛江来把气氛搞得有点悲怆,他合计是不是这老头子真他妈的老糊涂了,没来由地抽风呢?
可事实是,第二天放学回家,这老头子还真就不在了。
十多年过去了,今天回想起来,再加上这封驴皮血书,鲁夏意识到这事儿确实有些蹊跷。
湛江来带给他的童年是缄默与残酷,到现在仍如黑暗中的一抹幽魂,在他精神深处飘来荡去。
他知道,如果不把湛江来失踪之谜搞清楚,他此生都会活在极度的痛苦之中。
想着,他收起血书去拾地上的那个铁匣子,就在他准备扣紧盒盖的时候,忽然看到铁匣的上盖依稀刻着一行小字。
这行小字清晰地写着七个字:安东、大孤山、佛爷。
鲁夏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反复念叨这七个字,心里冒出无数个问号:这是谁刻的?湛江来?他刻这七个字什么意思?安东?安东是哪里?
他隐隐感觉到这七个字将是找到湛江来唯一的线索,可他拼命想,也不曾记得偌大的中国有个叫安东的地方。
鲁夏后来承认了知识是多么的重要,没文化简直太可怕了,几乎东北人都知道的地方,偏偏他不知道,因为初中上地理课的时候,他正忙着早恋呢。
他不得不打开房门,像破关而出的猿人一样,满怀对地缘文化的景仰,找到了队里的“小灵通”王子玉。
王子玉一听他问地名,且少有的谦虚谨慎,不禁少怀大快,他如老先生一般言道:“要说这安东啊,乃是我国最大的边境城市,位于辽宁省东南鸭绿江与黄海交汇处,与那朝鲜*主义人民共和国新义州市是隔江相望啊。城区依山傍水,呈带状分布。市辖振兴区、元宝区、振安区和东港市、凤城市、宽甸满族自治县。总面积万平方公里,全市人口共240万,其中城市人口78万。距今38至18亿年前呢……”
“你大爷的!您给我捞点干的,安东到底在哪?”
王子玉见他有些火冒三丈,哑然道:“安东就是丹东市呀!一九六五年才改的名。”
鲁夏听完就傻了,这倒不是因为自己孤陋寡闻,而是突然之间,他由这个地名联想到了宋常和的祖父!
王子玉看他呆若木鸡,只听到鲁夏不住喃喃着四个字:抗美援朝……
那些模糊而又扑朔迷离的条条线索,逐渐在他脑海中明晰起来。鲁夏回到宿舍,将这些若隐若现的关键词写在了纸上:湛江来、失踪、宋常和的祖父、老战友、老AB团余孽、**对象、祖母、血书、丹东、大孤山、佛爷……
驴皮血书与红皮日记(4)
佛爷是什么?是在大孤山上的雕像,还是一个人?
他越想越糊涂,明明看起来都可以串联起来的线索,却又互不相关,尤其祖母与那封驴皮血书,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再者说,一九四零年到一九五零年相隔十年,就算互有联系,那也不能发生在两个地界吧?血书上说的九虎之头这个人,就算是叛徒,也不能叛到朝鲜去啊。
“等等……”鲁夏忽然想到这也未必不可能,他和湛江来生活了十多年还是清楚他的为人的。湛江来绝对是个一条道跑到黑的人,放到今天这种人就是死硬派,倔脾气都能把驴气死的主儿,按照当时的情形,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人的,如果这七个字是他刻的,那这事儿,八成就发生在丹东!
另外这个佛爷如果是一个人,那他或许会知道湛江来的生死下落,不过为了严谨地对待问题,鲁夏这个杰出青年还是决定先给宋常和打个电话。如今看来,当时鲁夏打的这个电话确实很关键,因为这个电话让所有事情更加清晰了。
鲁夏打这个电话其实是想让宋常和安排一下,他想去南京探望一下他的祖父,可万没想到,宋常和的祖父刚刚过世不到四个月。后来仔细想想,难怪在南京的时候和宋常和喝酒时,听他颇有怀念之情地说起祖父,原来老革命已经与世长辞了。
不过事有因缘巧合,宋常和说,他祖父去世前曾留给他一张照片,是他老人家在朝鲜时和连队合照的,其中也有湛江来,所以宋常和就做了图像技术处理,拷贝了一份。他曾说过要去东北看望鲁夏,就是想把照片交给他留个念想,后来鲁夏自己先到了南京,可是因为火灾,宋常和就没来得及交给他而已。
鲁夏心想这照片说不定很重要,就问他能不能在网上传过来,宋常和做事向来周到仔细,不仅给他传来个高清版的,还把照片背面对应的名字也传了过来。
当鲁夏打印出来的时候,赫然在一排排的名录中找到了“佛爷”这两个字!就在这短短一天之间,鲁夏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波接一波诡异离奇的事让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鲁夏便借着假期,踏上了赶往丹东的火车。
在火车上,鲁夏望着车窗外急速掠过的山川、河流、田野,脑海中不停回忆着与湛江来相依为命的十五年。他开始发觉,自己已然不那么嫉恨他了,不过到底因为什么,他自己却说不上来。
人就是这样,往往忽视的是人心中根本的想法,自己骄傲的耳朵从来不会做出客观的判断,鲁夏就是这样痛苦地活了近三十年。
直到今天,鲁夏才意识到一个真相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
当他在丹东下车后,第一个电话是打给他的一位老战友李宾的。李宾在部队的时候是他的死党,因为分配在那个部队班组就他两个是东北兵,所以打得火热是在情理之中。
记得有一次他俩去偷首长架的葡萄,被哨兵发现后屁股都被打开花了,后来还要处理他俩。首长是个老好人,亲自摘了一盆葡萄给他们班组,说多大点事啊,政委教育教育就行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李宾却说这是和平年代过命的交情,一定要讲给他的世世代代。其实呢,就是吃饱了撑的,想起来也就是一个乐呵而已。
李宾转业后,在旅游景点开了一家温泉洗浴足疗城,生意一直不错,接到鲁夏的电话后,开着一辆别克昂科雷就来了,鲁夏上了车,就让他开往大孤山。。 最好的txt下载网
驴皮血书与红皮日记(5)
路上,李宾说:“车就得开美国的,瞧这昂科雷咋样?前置四驱,手自一体,在高速上那简直就是路霸!”
鲁夏看他得瑟得像个土匪,也没心情搭理他,就问他大孤山的情况。李宾说大孤山被誉为《红楼梦》的创作摇篮,这在以前就风传了,所以他又开始吹了:“曹雪芹当年在大孤山写作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呀,你我都是兵油子,纵然无法理解曹老爷子的心怀,但只要放眼一望那巍巍大孤山,嗨!绝对的心旷神怡。”
鲁夏乐了:“就你那熊样还懂风雅之事?一个揩屁股用手指的家伙有点钱就开始玩洋货了,你也配?”
“唉,我说老哥,您就不能不损我?那都是多咱的事了,要不是班长那个大屁股把手纸都用光了,兄弟我能落魄到用手指么!”
鲁夏想起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就想乐,和平年代的兵开心的事多了去了。他又想,不知道湛江来当年在朝鲜的时候有没有这些趣事,那个战火纷飞的年月,那些在老旧的照片中木讷着脸的老兵们,又是怎样度过一个个漫长的日子?
鲁夏又问道:“大孤山附近有没有寺庙?”
李宾大笑道:“大孤山的半山腰就有寺庙呀,逢年过节我还到那里烧香呢,咱是生意人,这路数咱是门儿清。”
鲁夏这就放下心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传说中的佛爷应该就在大孤山的寺庙里,当然,和尚不在寺庙待着就不叫和尚了。
就这样,两人一路开到了大孤山,随后收拾行囊往山上的寺庙攀去,因为正是旅游时节,往来的游客络绎不绝。到了半山腰,卖纪念品和香烛神器的摊子排了一溜,鲁夏可不是来烧香请神佛保佑的,他迫切地想找到佛爷这个人,所以就拿着照片问当值的小和尚。
小和尚只管唱经念佛,都懒得搭理他,这倒把鲁夏气坏了,正没辙呢,李宾一脸坏笑地推开鲁夏,伸手往小夹包里一掏,抖出二十张毛大头买了香烛,嚷嚷道:“能不能请大和尚来插头香啊?”小和尚立马应声去请住持了。
“瞧见没?老哥您得懂行才行,以后这些小事小弟帮您做了。”
鲁夏看他一副阴阳世故的嘴脸,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不过使出去了钱,人家腿脚确实利索,话音未落,一位白胡子老头披着袈裟就从后殿出来了。
“敢问哪位施主要上头香啊?”
鲁夏踢开李宾,拿着照片就问老和尚认不认识里面叫佛爷的一个人,老和尚架上花镜,看了半天后沉吟道:“这……这莫非是净远?”
鲁夏又问:“老师傅您看仔细了,您说的是不是这个人?”
“应该是他,嗯,是他,这双眼睛修了一世也未修干净,唉……苦命的人。”
鲁夏听得不明所以,不过总算是找到了,就问老和尚这人现在在哪里,老和尚说这位净远和尚就在山后独居,自己种些山菜瓜果养活自己,为人低调不善与人沟通,到现在都不用电灯,夜夜青烛诵经,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
鲁夏心想应该就是这位佛爷了,只有这种怪人才与湛江来的风格相一致,他二话不说就往山后去了,李宾花出去的钱不能打水漂啊,就说烧了香再去找他,反正都在这半山腰,何况都是侦察兵出身,谁能把谁丢了呀。
就这样,随着鲁夏一步步走近山后,他的心也不由得剧烈地跳动起来,将近三十年来的疑虑终于要在这一刻大白于天下,不论真相是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 想看书来
驴皮血书与红皮日记(6)
山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而山势在这一刻陡峭难行,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穿行。像佛爷这种人一定是吃遍了人间疾苦才选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这难免会让鲁夏联想到远去的朝鲜战争,像佛爷这种老兵究竟遇到了什么让他下半生都隐居在这里呢?这是只有看透人世的方外隐士才能生活的地方啊。
他拨开拦路的杂草,忽然发现路旁的林子里横七竖八地立着许多墓碑,鲁夏用眼睛一扫,估计也得有百来座坟冢,每个坟冢都被精心料理过,墓碑的石质虽不是上乘的,但都整齐干净,就连坟丘上都没有一丝杂草,而每座坟前都有一束鲜花。
鲁夏当时本应该继续向山后走,继续去找那位佛爷的住处,可是冥冥中,像有什么东西拉着他走进了坟区,那一刻身体不由控制地蹒跚而行,眼睛从一个石碑跳往另一个石碑。上面刻的字不是现代人加工的,而是像一个人手工雕刻上去的,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却刻得很深。他当时感觉,那是用一种我们难以理解的感情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大部分石碑都是没有名字的,只有小部分有,没名字的用数字或者一些绰号代替,鲁夏在这里发现有几个名字或者绰号在照片上都有,比如谢洪宝、哄子蛋、田顺年、小眼张等等,所以他不由得拿出照片一一对照,对照得久了,他感觉这一座座石碑像是有了生命般浮现出照片中的面孔,他甚至能感到他们的呼吸、他们生前的音容笑貌。
忽然,他感觉眼前的光线明亮起来,抬头一看,原来已经走到了一处山头的悬崖之上。放眼望去,远处山峦起伏、气象万千,空气清新得惹人心醉,就在他准备大口呼吸空气的时候,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眼前这座石碑之上。
上面清清楚楚的刻着三个字——湛江来。
鲁夏就那样张着嘴,目瞪口呆地耸在那里。
时间仿佛停止了,就连空气都不再随风飘荡,那一刻的窒息,几乎天塌地陷。
父亲死了。
这个答案终于让他事隔十三年后找到了,父亲的失踪终于可以画上了休止符,他欲哭无泪。
许久之后,鲁夏才“咚”地跪在坟前去抚摸那块冰凉的石碑,就如父亲生前那冰冷的脾气一般。突然间,鲁夏想破口大骂,可骂什么呢?责怪这个狠心人丢下年少的自己?
他骂不出来。
可随后发生的事,又让他感到人生的起起落落竟然那么可笑与无奈。
就在“湛江来”这三个字的下面,刻着他的祭日,竟然是——1952年。
这个数字很单纯,可在这个石碑上却诡异到了极点!
湛江来死于一九五二年?哪个湛江来?父亲?鲁夏几乎崩溃了!他揉着眼睛仔细地盯着那个数字,似乎想用自己凌烈的眼神将那数字改成二十一世纪,可是他不是神,没那功能。
鲁夏当时快疯了,如果这个坟是湛江来的,那么跟他生活了十五年,把他养育成人的难道是个鬼?
然后这个鬼看他长大了,不需要他了,就飘来荡去地回到了这里?钻进这可笑荒唐的坟墓里继续睡觉?
鲁夏举起了一块大石头,他想把这个鬼砸个稀烂,因为他已经彻底崩溃了。
“阿弥陀佛……施主缘何这般愤怒?”
“大爷的!老子要杀鬼!杀鬼!”
“何处有鬼?还是心中有鬼?”
鲁夏愕然了,他喘了半天气缓缓放下石头,回头一看,正是照片中那位叫佛爷的老兵。
佛爷很高,看上去年轻时也是个壮实的男人,只是在他衰老的脸颊上,半边脸都是可怖的烫伤,像是一块块枯死的树皮一般贴在脸上,他左手拎着水桶,右手立在面前,接着说道:“施主是否过路之人?口渴的话,老僧这里还有些清水可喝,喝完就下山去吧。”
驴皮血书与红皮日记(7)
“你是净远?不!你是佛爷?”鲁夏冷冷地问。
佛爷听完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瞪大了双眼紧盯着鲁夏,这使他的脸看上去更加恐怖狰狞。
“你是谁?”
鲁夏拿着照片递给了他,说:“我是湛江来的儿子,我叫鲁夏。”说完瞟了一眼石碑上的名字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年岁大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佛爷颤抖地接住照片看,又抬头呆瞪着鲁夏,许久后竟流下了热泪,他仰起历尽沧桑的面孔,不由道:“六十年了……快六十年了……你们终于可怜我了……”
鲁夏听他喃喃着,又见他心绪难平马上要跌倒的样子,忙扶他在一旁的大树下坐下。
佛爷紧紧握着鲁夏的手,老泪纵横地说道:“快六十年了……这六十年来我苦盼着佛祖救我脱离这个让人心碎的人世,无数次祈求那些战死的兄弟把我接走,我悔啊!我悔没有跟他们死在一块儿!”
鲁夏见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只好安慰道:“我知道,我就是为这事来的,你可以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他们,从没有人知道他们存在过,不,不!”佛爷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揪着鲁夏的脖领喝问道,“你是首长?你是不是首长?我得向你汇报,首长!我们连都是好样的!他们不是逃兵!不是逃兵呀!要枪毙就枪毙我好了!我活够了,我真活够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红皮日记塞给鲁夏,哭着说,“这是湛连长的!他能说明一切!首长你一定要相信啊!”
鲁夏知道一个人尤其是这样岁数的老人,再这样激动下去就要出事了,他接过那本破旧的红皮日记,装着自己当兵时见过的首长的样子,命令道:“佛爷!呃……你!给老子听着,就你这个样子怎么听汇报呀!你马上给我滚回去睡觉!休息好了再说!”
还真别说,这话真挺灵验,这个因为太过激动而神志不清的老头竟然像个小伙一样跳了起来,打了个立正就往后山跑去。鲁夏吓了一跳,生怕他半道上出什么事,就跟着追了上去。
鲁夏在佛爷的住处,安顿他休息后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厚厚的红皮日记,也是从那个时刻起,他通过这本日记知悉了发生在朝鲜战场不为人知的一段往事,而这本日记却是血淋淋的,他揭示了一场又一场残酷的战斗真相,而伴随着的,又是一段段惊心动魄诡异到极点的历史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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