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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战场上那支没有番号的连队-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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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三处用枪托抵开一个美兵后,一看四面八方涌上来的敌军,把心一横就从腰间拽出了手榴弹,身旁的美兵在纷乱中将他扑倒,手中的匕首斜着就捅上他的侧肋。
  刘三处只感觉一阵锥心的疼痛,知道刀尖豁进肉里,要不是肋间的弹药夹卡着,他就真瞪眼死在这里了。他用下肘磕掉敌人的军刀,右手挣脱开束缚,抡起手榴弹就砸在那美兵头上,他又直起腰一口咬住敌兵,不仅生生咬下人家的耳朵,还连带着扯下一大块头皮。

大米白面高粱酒,管够(3)
鲜血飞溅下,他一脚蹬开敌人,嘶吼着爬向无坐力炮。此时此刻,那辆*坦克已经压到了头顶,他抱着炮连滚带爬地扑向十米外的散兵坑,头晕目眩地压下炮弹,不顾死活打了一炮!
  剧烈的爆炸将他连人带炮掀出数十米,当刘三处迷迷糊糊地看那坦克的时候,已是一片火海了,他咯咯笑着呛出一口鲜血,眼睛一翻便晕死了过去。
  二排的战士们在火海中寻找突破口,铜炉的棉袄都着了,他见坦克被炸掉便带着大家冲向右翼阵地,防守阵地的南朝鲜士兵见一群浑身上下蹿着火苗的志愿军战士迎面扑来,一时怔在散兵坑里目瞪口呆,等想起开枪的时候,6班的战士已经端着三八大盖跳了进来。
  刹那之间,右翼阵地响起震天的厮杀声,由于那辆*坦克被炸开,在中路和右翼之间形成一堵火墙,等右翼敌兵吃紧的时候,中路冲锋的美军竟然来不及支援,这个稍纵即逝的战机让湛江来抓住了!
  他一边叫田大炮覆盖中路,一边领着连部堵住冲上来的美军。这个时候,一排和三排在左翼也发起了冲锋,虽然在两翼的冲锋下达到了截面穿插的效果,可是中路只有连部在进行堵截,而且留在中路的两架重机枪枪管也打红了,派不上用场自然形同虚设。
  书里乖背靠在弹坑里,不住向外撇着手榴弹,一旁的枪嘎子换弹药的时候骂道:“你个瘪犊子玩意!炸的还没有我枪打的多,你就不能露个脸去瞅瞅再撇?”
  “小兵渣子!你叫唤什么撒!这叫盲打,重在出其不意,你懂个鸟甚!”
  枪嘎子本想踹他一脚,谁知阵地外的美军不上了,他探头一看,只见敌方上空飞来数架战斗机,吓得他大叫道:“飞机呀!找掩护!”
  话音刚落飞机便俯冲而过,数枚炸弹凌空撒了下来,只听嘭嘭嘭连串爆响,连部所在的中路阵地顿时陷入火海,这下可把湛连炸懵了,书里乖满嘴都是土,他掀开趴在他身上的枪嘎子,见他不知是生是死,便不住地喊他的名字,可书里乖怎么也听不到自己喊了什么。他摸了摸耳朵,一看全是血,再看身边的战友在叫喊,他却根本听不到。
  这时美军又压了上来,书里乖大张着嘴巴,心里合计自己算是聋了,他操起手榴弹一连抛了四个,随后安上刺刀准备豁出去了。就在这时,枪嘎子摇摇晃晃地直起腰,有气无力地指着他背后,书里乖扭头一看,一个美国兵已经冲上来,黑洞洞的枪口都要顶在他脑门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蹿出来的老谢将那美国兵扑倒,两个人翻滚着跌进了弹坑,书里乖大吼一声,抡起三八盖就给那倒霉蛋一枪托!
  砸了一下,那美国兵眨着蓝眼睛没咋地,书里乖又抡了一枪托才把人家放倒,待他回过身去的时候,阵地外飞来的流弹正中他的胸口,他一声没吭便栽倒在地。
  枪嘎子挣扎着端起美国兵的冲锋枪扫了一气,等他趴在弹坑之前继续阻击的时候,一排和三排已经拿下了左翼阵地,此刻正向敌人的主阵地移动。
  湛江来和小崔来到枪嘎子身边时,前者端着轻机枪堵住了最后一波冲上来的美国兵,在轰炸中幸存的连部战士也陆续冲了上来,枪嘎子回首寻觅书里乖的身影,心想老湖北算是交待了,谁知书里乖哭丧着脸,先从胸前掏出一块钢板,又扯出一本书,气急败坏地吼道:“这他妈的是最后一本西游记撒!狗日的美国鬼子!爷跟你不共戴天!”

大米白面高粱酒,管够(4)
“你不聋了喔?”
  书里乖眼珠子一转,喊道:“啥?你说啥?”
  枪嘎子没好气地一脚踹去,拎着老莫辛就随湛江来冲了上去。11月24日下午15点,一排和二排攻占了敌人主阵地,在连部和机枪班的誓死压缩下,二排剿灭右翼敌兵,成功与全连汇合在遮日峰下。
  美第2师特遣队零星抵抗了一下,便和南朝鲜守军坐着卡车西逃了。敌人撤退的方向,正是湛连最后的目的地——德川城。
  此役战斗结束后,湛连有生力量已剩一百三十九人,二排和机枪班损失严重,一个加强机枪班打到现在只剩下一挺重机枪,最惨的还是医务组,在连部反压缩的时候,整个医务组只剩下老谢和小眼张两个人。
  在阵地上饿着瘪肚子的湛连,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兼任炊事班的医务组被打秃了,那么谁给做饭呢?
  说起朝鲜战争时期的炊事班,简直与敢死队没什么两样。除了前卫班组外,就数他们最危险了,不仅战斗之前要走在部队前面收集柴火,部队抬屁股走人后,他们还要留在后面收拾吃饭的家伙,如果说哪个兵种伤亡率最大,自然就是炊事班。
  湛连是个机动性很强的部队,一般是不设炊事班的,这苦差事就落在了医务组身上,只要连队一停,吃的用的换药布的就全围了上去。老谢是个老实人,任劳任怨就不消说了,可这一次医务组损失惨重,老谢木讷地蹲在牺牲的战友身边直抹眼泪。
  “掉个炸弹咋就不知道躲呢,好好的娃就成这样了,我咋跟你们爹妈交代……”他盯着三具烧得焦黑的尸体喃喃道,“往北边走,北边能回家,晚几年再投胎,别再急着回到这个挨千刀的地界了。”
  一旁的小眼张抽着大鼻涕,想把老班长扶起来,老谢搡开他吼道:“我跟娃说几句话!碍着你啦?”
  小眼张眯着的眼睛有些红肿,他撅着嘴说:“连队要开拔了,咱先埋了吧?”
  “把你埋了!”老谢老泪纵横,他嚷嚷道,“老子不干了!这差事谁愿意干谁干!总让咱们埋坑!埋的是谁都不知道!老子不干了!”
  湛江来从一边走过来,递上烟卷道:“老谢,凡是打仗的事都不是人干的,咱委屈点,把他们名字都记下来,等回去留个念想。”
  “连长,国内战役的时候就跟着你,埋了几年的坑下不去手了。”
  湛江来点了三根烟戳在土里,对着尸体嘀咕:“这么着吧,兄弟们先在这躺躺,打完仗咱一起回家,这辈子咱没享什么福,等回去老哥天天给你们供着,大米白面高粱酒,管够。”说完凑在老谢耳边说:“老兄弟,该走了,二排的都看着呢。”
  二排的新兵刚打了几天仗,受不得死亡对精神的摧残,老谢只好抹干眼泪,点了点头便和小眼张操起工兵铲挖坑了。湛江来心里不是滋味,他转过头望着德川的方向默然沉思,在这个冰与火的战场上,任何人都不是伟大的,总得找些什么寻求慰藉,哪怕是一根烟也好。他已经不年轻了,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革命者,他的理想与奋斗的目标已经被家族式的仇恨所代替,无论是哪个层面,折磨与伤痛都如覆骨之蛆令他感到异常的灼痛。
  不停的转战,不停的牺牲,没有一刻能让他安稳下来捋清胸中的愁绪,眼前要打德川城了,也许残忍的巷战会将整支连队拖垮在这里,所以他对尸体说的话未必就是慰藉,很可能湛连的弟兄们会在另一个地方相聚,那么大米白面高粱酒自然就不是无的放矢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大米白面高粱酒,管够(5)
此刻,湛连最后一次在战前重整了装备,为了逃避敌人的监视和追缴,他们主动向遮日峰东南方向的山地潜去,在突破了一道防线后,湛连在德川城南边,也就是敌人的后方埋伏下来。
  距离总攻时间已经越来越近,在山林雪地中埋伏的湛连不敢开通电台,不过佛爷侦察后确定了攻打德川的战斗方向,他们所埋伏的地点很可能就是敌人的退路。
  这种情形同样令湛江来记忆犹新,他们有多少次都是在敌人的城后担任阻断任务,但这次稍稍有些不同,因为任务很明确,他们是要打第一枪的,意味着这把尖刀要率先捅进敌人的心脏。他看看表,突然有了个念头,既然要有去无回、九死一生,不如索性把罐头都吃了算了。
  下达了命令后,湛连的战士们按照配额每人分到了一罐牛肉罐头,这些趴在雪地上的士兵先是把罐头掖进裤裆,然后耐心地等待罐头稍稍有些温热。也许是太过于期待,急行军之后又要藏在冰天雪地中,如果裤裆还有些许热量简直就是奇迹了。
  书里乖依旧穿着那件漏腚的棉裤,裆下的热量显然不够充足,他就挺难为情地拜托枪嘎子让他帮着捂一会,后者有些勉为其难,当然,这也是在情理之中,谁愿意把裤裆借给别人用啊?所以他十分想念老宋和老油醋,这两个老好人只要在一个,这裤裆的问题肯定就解决了。
  伤感让他有些缅怀于那些美好的记忆,他掰着手指头数数,似乎从小到大也没什么特别开心的事。地主阶级摧毁了他的童年,军阀主义把他抓了当兵,小日本让他家破人亡,好不容易迎来抗战胜利,又不情愿地打起了国内战争,直到被解放军俘虏投诚后,才娶上了小媳妇,媳妇虽说是娶上了,可没温存几天,这不就拿枪跑朝鲜来了么。
  根本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所以他只能往回想,想妈,想幼年时无数次在母亲怀里啼哭的记忆,那样一个个温暖的黑夜,吮着母亲干瘪的*格外令他感到幸福。
  枪嘎子见他舔着干裂的嘴唇,有些于心不忍,他说:“你拿来吧,我帮你捂一会。”
  书里乖把罐头递给他,问:“嘎子,你说我是不是个挺自私的人?”
  枪嘎子把罐头掖进裤裆后,毫不遮掩地点着头,这让书里乖挺上火,他说:“那你说撒,到底咋样的人才叫大公无私哩?”
  “老宋那样的人呗,记得在国内的时候,老宋怕我冷把自己的毯子盖我身上,他可是青天大老爷,贼无私。”
  书里乖点了点头,说:“我得向他学习,人活一辈子怎么也得让人念个好。”
  “你是不是炸傻了?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没傻,我就想活到现在,咋就没一件高兴的事呢?我总结了一下,可能跟我人品有关。”
  “其实你也不赖,除了老宋就数你有文化,在横村的时候,还教朝鲜小孩念鹅鹅鹅呢,这得多大学问呢。”
  书里乖一听这话有些感动,他说:“这么说我也有点价值是不是?”
  “那当然了,老宋说过不管怎样,人都会发光发热的,我就很羡慕你会念诗词,还没事揣本西游记,不仅解闷还能挡子弹,咱咋就不会呢?”
  “我听你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
  “我说的是实话呀,不信你瞅瞅。”说完打开衣领,里面露出一截坦克装甲板。
  “哟!小伙知道怎么挡子弹了。”
  枪嘎子支出大板牙嘿嘿傻笑,说:“这还不是跟你学的,所以你教育了不少人呢,晌午打下阵地后不少人都蹲在地上捡坦克板,要不是我机灵早就被他们抢没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大米白面高粱酒,管够(6)
书里乖倍感安慰,这人一旦要是觉得飘飘然了,嘴里就闲不下来,他坚持要给枪嘎子讲讲战斗经验,不管怎样,书里乖的老兵身份还是大家公认的,那套临阵技巧只有九死一生的人才能讲得出来,不一会,他周围就趴了不少新兵蛋子。
  他在前面唾沫横飞,后面的小眼张可没闲着,他爬到刘三处,也就是炸坦克的那位副班长身边,拧开药瓶挖出一坨糊糊状的白膏叫他吃,刘三处皱着眉头咽下肚,问道:“这啥玩意呀?怎么跟喂猪的糟糠一个味道啊?”
  “咱哪知道,反正是美国货,管用就得呗。”小眼张说着又挖出一坨,刘三处撇着嘴,抢过那药瓶看了看,嘀嘀咕咕念着英文小字,小眼张一愣,问道:“你会洋文呀?你倒是早说啊,省得我没事就跑到指导员那里问这问那的,人家都被我问烦了。”
  “我哪懂洋文呀,咱就是好奇。”刘三处有些不解,“你说这洋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呢?牛肉罐头好吃得不得了,咋治病的药就这么难吃呢。”
  小眼张听他这么一说,也有点犯嘀咕,他说:“我再问问指导员,别把你吃死了。”说着就爬到石法义那边去了。老石端着药瓶仔细看了看,喃喃道:“嗯嗯,上面说是抗菌的,这没错。”
  “可三处说味道不对,我合计一个药嘛,哪有味道好不好的,咱中药不也是很苦么。”
  石法义一愣!愕然道:“你给他吃了?”
  “吃了啊,咋了?”
  “这是涂在伤口上的,可不是吃的。”
  小眼张脸上泛青,拿过药瓶就往回爬,心里合计这下可撞枪口上了,刘三处可是和田大炮一个德性,说红眼就红眼的主,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非被掐死不可。
  可是他爬回去的时候,刘三处正光着屁股在树根地下拉稀呢,一看小眼张回来了,就嘿嘿笑道:“天天愁得我直上火,没想到吃了这药还顺畅了,别说啊,这美国鬼子是机灵。”
  这时哄子蛋恰巧路过,他捂着鼻子骂道:“你个骚青,露个腚当靶子呀!”
  刘三处提上裤子,嘴上一撇道:“咋?没我屁股白眼红了不成,就兴你们成天闹肚子,我偶尔来一下犯王法了呗?”
  哄子蛋摆摆手,说:“行,咱别提这个,给我让个位子,我也挺急。”
  其实怨不得个别人在这个紧张时期有内急,这反而是更加普遍的战争疾病,也许湛连的家伙们还不知道,这个时期在更加寒冷的东线战场,因为痢疾导致非战斗损失的兵员比比皆是,在西线,这个苗头才刚刚暴露。
  更加残酷的穿插还没有开始,他们还不知道攻下德川城之后会是怎样的光景,不过按照湛江来的战略意图,整个连队在山林中将要蛰伏将近一天一夜,在雪地上趴这么长时间,就算是神仙也得归位。所以他想了个法子,等大家把罐头吃完之后,每个人开始在身下挖坑,只要能把自己藏在里面,然后盖上雨衣就可以。
  傍晚17点,湛连的士兵们每两个人为一组,经过两个小时的作业,总算是把这个问题基本解决了,他们盖上雨衣后还在上面撒上雪和枯草,只要不是太仔细几乎看不出来。
  善于就地挖掘潜能的中国士兵总会在艰苦的条件下创造生存环境,这一个土木优势是历经千百年来农耕民族演化而来的固有特点。当清寒的夜晚降临的时候,湛江来在雨衣下打开手电筒,在红皮日记中不停地书写着几天来的战斗经过,他对每一次战斗细节都描绘得淋漓尽致,这非是对战斗本身的总结,而是他扮演另一种角色所必须履行的过程。
  抬头,他可以看到魔影重重的德川城,这个县城完全背离了典型的建筑模式,因大同江在这个位置由东向南拐了个大弯,所以德川城是面向西北,背朝东南,街道犬牙交错极其复杂。面对这样一个即将陷入战火的城市,湛江来不敢保证湛连甚至于自己的生命能否存活下来,他只有寄希望于这本红皮日记能幸运地在战后转到老宋手里。
  也许是久经沙场的直觉让他知道即将到来的危险,当他们在黑暗的山林中听到陆续传来的炮声时,西线各路将士已经进入正面战场。位于德川城的南朝鲜第七师在三面传来的炮声中开始慌乱,早已埋伏在东南方向山林里的湛连,可以看到陆陆续续的车队及士兵向德川增援,显然,敌人已经嗅到了某种味道。
  如此近距离看到敌人的火器装备行驶在运输途中,有些人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石法义就不止一次想带人炸毁这条公路,湛江来自然理解这种心理,他们并非是想给敌人来个出其不意,而是一种由心底涌出来的惧意令他们想尽早破坏这些杀伤武器,老兵们根本不想在交战时碰上这些要命的玩意。
  但有一点很重要,如果这些武器是离开德川,自然可以顺手牵羊或者狠敲一笔,可情形却并非如此,三十八军的战略意图是非常明显的,扎口袋、包饺子是全军口号,湛连的家伙们只有眼巴巴地看着一波又一波的武器被运进德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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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对翅膀,在朝鲜战场上空飞翔(1)
哄子蛋在雨衣下看得心惊肉跳,索性闭上眼睛睡觉了,他身边的沈二转拱了拱他,悄声说道:“睡不得,冻死了咋整啊。”
  哄子蛋合计合计,回应道:“也是,咱也不差这一觉,说不定明天就永远睡过去了。”
  “这话可不吉利,眼看要过新年了,还得吃饺子呢。”
  “美得你鼻涕冒泡了,还想吃饺子哩?”
  沈二转鼻子有点酸,他说:“老油醋就没走过这年关,你说我们能迈过这坎么?”
  哄子蛋有些不忍,安慰他说:“你小子命硬,肯定没问题,我保证你能吃到饺子。”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老兵们所谈的内容多与新年有关,热气腾腾的饺子几乎是他们可以幻想得到的最奢侈的事情之一,天南海北的中国士兵因为这场战争,意外地交流了各地饺子的制作方法,令人吃惊的是,在敌我胶着的战争环境下,深入敌后的湛连以这个喜悦的发泄方式熬过了漫长的冬夜。
  当枪嘎子在梦境中醒转过来时,极度的低温让他有些呼吸困难,在梦境中手挥红巾的崔智慧逐渐远去。在意识渐渐清醒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齐胸而下的部位已经感觉不到了,他想挣扎,却被身边的书里乖捂住了嘴。
  在白雪皑皑的晴天白日下,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南朝鲜士兵掏出命根子在方便,枪嘎子看在眼里有些丧气,大白天的一觉醒来看到这个,实在晦气得很,不过当他看到一道白影突然闪现在敌兵身后时,不禁吓了一跳。
  那是穿着伪装的佛爷!他一手捂住敌兵的口鼻,一手捏在后脖颈微微一拧,昏过去的南朝鲜士兵便像死猪一样被他拖走了。
  书里乖在掩体中松开手,微声骂道:“你个小崽子真能睡撒,打炮的声音都没听到,要不是你还说梦话都以为你翘辫子了呢。”
  “我说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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