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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杨经理,这事,就是寸劲了,我开了这么多年公交,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没出过任何事故,但是,这次去的这个公司,他们大门的设计非常不合理,门口比车身只宽了一点点,而且门前还是一条比较窄的马路,仅仅够大客把车身调过来,就那个门口,没有开过十几年车的人绝对拐不进去,我也是费了半天劲才把车头调进去,没想到,他们的大门口还立着一根柱子,我没去过他们公司,也不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根本就没法预测,就撞上面了,您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杨心柔叹了口气:“陈师傅,我知道,每个出事故的司机,都不是有意的,但是,您也知道,咱们公司的大客是豪华车,一辆要100多万,您开过这么多年车,应该知道这么一撞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有多大。”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下我的工作是保不住了,如果我有能力的话,我也会给公司赔偿的,但是,我的家庭条件您也知道,家里有父母,身体还不行,整天吃药打针的,我们两口子都下岗了,现在她在一个公司当保洁,一个月就几百块钱,孩子快考大学了,如果考上了,连他的学费都费劲,我就是想赔我也没有能力赔啊,杨经理,您看这事您能不能和公司领导通融一下?”
杨心柔又叹了口气,公司每个录用的员工,人力资源部都会做背景调查,所以,陈师傅的家庭情况,她也知道,他确实没有能力做出什么赔偿,她站起身来,往停车场看了一眼,郎胜天的坐驾还在,她便往楼上走去。
进了郎胜天办公室,把陈师傅的情况跟郎胜天说了以后,杨心柔接着说:“郎总,陈师傅是没有能力赔付这个钱的,虽然我不认为我在这件事情上有多大过错,但是,如果您非要有人来承担这个损失的话,我来承担。”
“你?”郎胜天斜了她一眼:“你知道要赔多少吗?”
“知道,六七万吧。”
“呵,你口气还挺轻松,六七万,你上了这几年班,攒了几个六七万了?”
“一个也没有。”
“那你拿什么来赔?用你父母的钱赔吗?你父母辛苦把你养大,现在你都独立了,你还想让他们来给你擦屁股?”
“那您别管,反正我会赔的,三天之后,我把钱交到财务,没什么事的话,我出去了,还有,既然钱由我出了,我就给陈师傅办离职手续了。”
回到办公室,吩咐小周给陈师傅办完手续以后,陈师傅感激不尽地走了,杨心柔坐在办公椅上,脑子里的溶浆这才慢慢冷却下来,等等,自己这只傻鸟,在郎胜天面前说什么了?说要承担六七万的费用?自己是傻疯了还是钱多撑着了?逞什么英雄呢?自己有什么本事夸这个海口担这个责任呢?自己手里哪有钱啊?上了这几年班,没攒几个钱,就是买这辆小车,大部分钱还都是父母出的呢,现在一下要六七万,自己上哪弄去呢?
正在懊恼的时候,小周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了:“杨经理,完了,又出事了。”
杨心柔的脑袋好象被扔进了一个蜂窝,嗡地一下便炸开了,所谓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她看了一眼小周:“你先别慌成这样,哪又出事了?谁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是开行政车的袁司机出事了,他和人动刀子了,出了刑事案件了。”
“什么?”杨心柔刷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跟人动刀子了?他是捅伤别人了还是自己受伤了?对方怎么样?受伤了还是闹出人命了?”
“听说是打的群架,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还不太清楚,刚才总裁办打电话来,让您赶紧去派出所,郎总已经先过去了。”
杨心柔连防寒服都没顾上拿,开车便往辖区派出所开去,还没等她赶到派出所,郎胜天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杨心柔一听见那个铃声,比听见警笛还敏感,她知道,郎胜天又给自己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等着自己来好好享用了。
果然,电话接通以后,郎胜天马上就给她奉上了一道美食:“杨心柔,你倒要告诉我,你还想给我惹多大麻烦,你给我招的这都什么人,开大客的给我出事故,开行政车的给我出刑事案件,现在连人都捅了,下一步,你是不是想让他们给我杀个人啊?我郎胜天很少佩服什么人,但是,杨心柔,我非常佩服你,我的十八辈祖宗都佩服你,你到底从哪给我找的这些三教九流的人?你把我胜天集团当成什么了?黑社会?你是这个组织的头目是吗?你给自己培养势力呢是吗?杨心柔,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把我胜天集团折腾成什么样?你要不想干,我也没拿链子拴着你,你没有必要这么给我捣乱,你如果铁了心要走,我郎胜天成全你。”
杨心柔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把自己那颗拼命想蹦出胸口的心脏死死地按住:“郎总,您说话讲点道理行吗?袁师傅跟人打架伤人,那完全是他自己的个人行为,您为什么要把这个责任强加到我的头上呢?”
“你把人品有问题的人招到我们公司,责任就在于你,你人力资源是干什么的?难道就是把人招进来就完了吗?你是在应付我吗?在招人的时候,你就不会观察他的品德吗?像这种素质的人你也给我招?你长那两只眼是干什么的?只要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人,你就给我招进来是吗?你没有一点看人的眼光吗?”
“我早就跟您说过了,我又不是玉皇大帝,也不是老巫婆,我怎么有本事透视每一个人?我怎么能预想到哪个人会出事故,哪个人会伤人?”
“没有这个本事你干什么狗屁人力资源?人家招人都是招优秀的人,你就尽给我招这些惹祸的人是吗?我告诉你杨心柔,你自从来到胜天集团,我就没见过你招过一个合格的人,干过一件漂亮的事,整天给我惹事,公司的业务已经够我操心的了,你还整天给我添乱,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今天的,女人永远是女人,永远成不了大事,就你这样的,还有资格整天跟我提辞职是吗?我没让你滚蛋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除了我,我不知道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还会用你这样没用的人。” 。。
二十九 离职归去
袁司机的事,一直拖了十来天才解决,由于捅伤别人的不是袁司机,因此他被拘留了几天后便被放了出来,尽管如此,按照公司相关规定,他还是被依法解雇。
给袁司机办理完离职手续后,杨心柔拿着辞职报告就进了郎胜天办公室,把它往办公桌上一放,转身就走,正坐着思考的郎胜天拿起来看了一下,立马把它扔进了垃圾筒:“杨心柔,你有完没完了?”
“有完,现在就彻底完了。”杨心柔停住了脚步。
“你什么时候不再耍孩子脾气了?动不动就跟我玩辞职,你还有点别的事吗?”
“没了,这件事就是我现在必须要做也是唯一要做的事,做完了我就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了。”
“杨心柔,你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我浑身上下哪都不对劲,你自己也说了,自从进了胜天集团,我没招过一个好人,没做过一件漂亮事,就这么一个没用的人,你留着干什么?我替你把她解决了,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不用谢我了,在你手下效力一回,怎么也要做对一件事,不耽误你了,我走了。”杨心柔说完,抬脚便往外走。
“杨心柔,你给我回来,你做了这么多错事你自己还有理了?我说你几句不对吗?你还跟我怄气?再说,我不也就是嘴上说说你吗?大客的损失我让你赔了吗?不就是嘴上教训了你几句,让你长点记性吗?”
“大客的损失本来就不应该我赔,你以为你赦免了我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吗?我告诉你,我从面子到里子,从皮肤到骨头,没有一个细胞感激你,我感激你什么?感激你整天骂得我灰头土脸吗?感激你整天骂得我体无完肤吗?感激你整天骂得我狗血喷头吗?不管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得到的赏赐永远是你的辱骂,从来没有得到过你的肯定,这里又不是监狱,我又没犯法,我为什么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在这服刑呢?”
“我难道是对你才这样吗?我对所有人不都这样吗?我就是这个脾气你还不知道吗?难道你要让我对你和风细雨地特别对待吗?我这三十多年的脾气,难道要因为你一个人改变吗?”
“我自问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资格让你改变,你有你的脾气,我也有我的性格,你一天不骂人就难受,可是我天天被人骂也很不爽,我改变不了你,你同样也改变不了我,所以,咱们两个还是一拍两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好。”
“杨心柔,你何德何能让我一再地挽留你?对你我够有耐性的了,你动不动就辞职,我一再地容忍你,你一定要这样固执己见吗?”
“正因为我无德无能,所以,我才不值得你挽留,你那天不说就算是个屁,放了还能痛快一下吗?你不说我什么都没用吗?现在我就发挥点作用,离开胜天集团,省得硌得你眼疼,也让你痛快一下。”
“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你把我说过的话都记得是吗?现在是要跟我算帐是吗?”
“是的,你是图口舌之块,说完就完了,骂完也就痛快了,但是,你骂我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你每骂我一句,就是伤害我一回,我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种没心没肺的人。”
“要么说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没有一点度量,也没有一点气魄,那些话你记着干什么?再说了,不打不骂不成器,我骂你们,不也是为你们好吗?不也是希望你们能从每件事中吸取经验教训吗?我骂你们是害你们吗?”
“龙生九种,个个不同,或许,别人能够适应你这种棍棒管理法,但是,我受不了,企业用人,和谈恋爱是一个道理,有时,不分对错,也不分谁是好人坏人,就在于双方的脾气性格是不是合适,两个好人,也不一定能终成眷属,两个坏人,也未见得不能白头到老,所以,我也不和你争论了,我承认你是个好人行了吧?但是,咱们俩性格脾气不对付,我不适应你的管理方式,咱俩,从头到脚,没有一个螺丝扣能拧得上,所以,咱们还是趁早一拍两散,省得将来两败俱伤。”
“杨心柔,就你这个性格脾气,也就我郎胜天能够不计较,不懂得忍耐,不懂得坚持的人,注定了一辈子一事无成,你要是从我这走了,你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你这些警告,已经跟我说了很多回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造化,我杨心柔离开胜天集团,一事无成也好,永远没有出息也好,那都是我的命,你没有义务为我操心。”
“我告诉你杨心柔,人一旦没有本事了就会被人瞧不起,就算女人也一样,你如果混不出个样子来,不会找到好对象的,找不到好对象,你这一辈子也不会幸福,再说,就你这个性格脾气,哪个男人受得了你?就算你嫁人了也做不了贤妻良母。”
“我谢谢你老人家关心,你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能不能做个好丈夫吧,不对,就你这样的性格脾气,有哪个女人会自投罗网?”
“哼。”郎胜天冷笑一声:“只有那些没钱没权的窝囊男人才会找不到女人,像我郎胜天这种要什么有什么的人,还愁没有女人吗?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天天对我投怀送抱吗?”
“那你就好好抱去吧,跟我有什么关系?”杨心柔懊恼地抬脚往外走,这架吵得真是莫名其妙,本来是谈辞职的,怎么谈到这个问题上来了?吵架还能吵跑题,两个人也真是天才了。
“杨心柔你给我想好了,如果你踏出这个办公室,你就休想再回到胜天集团,我这次绝不食言,也不会再把你找回来的。”
“那我提前谢谢您大慈大悲的菩萨心肠了,作为回报,我祝你老人家万寿无疆。”
“杨心柔,我警告你,你要真走了你绝对会后悔的。”
杨心柔把门重重地关上,连同,郎胜天的嚎叫,一并甩在了身后。
回到办公室,依然是履行上次闹辞职时候的流程,杨心柔非常清楚,做为高管,地位说重要的时候也重要,但是,说不重要的时候,也可以不重要,因为,所有具体的工作,都有下属职员来分担,抽走了这一层,部门的工作也不会运转不下去,充其量,就是少了一点润滑油,运转起来不那么顺畅而已,如果自己走了,人力资源部的工作还是照样能够按部就班地开展下去,最多就是少了一根和郎胜天沟通的桥梁,还有,就是少了一个可以让郎胜天直接开火的目标而已,自己的离开,对整个公司的影响,那就更是微乎其微了,所以,杨心柔很果断地把自己这根桥梁抽出来,雄赳赳气昂昂地抗着回家了。
见杨心柔大白天的回家,手里还大包小包的,杨妈妈迎了上来:“小柔,又要出差?怎么大白天的回来了?你拿的这都什么东西?”
“妈,我辞职了,不干了。”杨心柔这次没有选择隐瞒,既然已经不再回头了,就干脆破釜沉舟,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辞职吗?在如今这个社会,辞职跟吃饭一样普遍。
“好,既然你干得不开心,咱辞就辞了,这大半年,你也实在太累了,不去就不去,来,把东西放下,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饭。”
杨心柔的鼻子一酸,有句话说得对,现在这个社会,大部分人都在关注你飞得高不高,只有父母关心你飞得累不累,自己在回家的路上,为了一吐辞职的痛快,先后给好几个姐妹都打了电话,但是,她们在听说她辞去了待遇如此优厚的职位后,都替她可惜,认为她太冲动,不应该为了所谓的自尊心,而失去一份这么好的工作。
而现在,妈妈在听到自己辞职以后,并没有半句惋惜和埋怨,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可以不用那么累了,这就是外人和家人的区别。
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进卧室后,杨心柔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深呼了一口气:“我,杨心柔,终于逃离魔窟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三十 离职以后
好好洗了个热水澡,杨心柔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想到明天终于不用再去那个恐怖的狼窝,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在周身蔓延开来,她早就跟妈妈打完招呼了,明天早上一定不要叫她,她一定要睡个天昏地暗,而且,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这次,她不仅把手机关了,而且,把客厅里的电话线也拔了,虽说郎胜天咬牙切齿地说再也不会叫自己回去了,但就他那出尔反尔的性格,难保在冷静下来之后不会反悔,自己这次破釜,除了要把自己的船沉了之外,还要制造一次海难,让郎胜天的船也沉尸大海,既然下定决心要走了,这次,就来个干脆的,把所有后路都堵了。
转天早上,大公鸡的脚步刚刚走过5点半,杨心柔就和周公分手了,脑子好象收了郎胜天的贿赂,不停地回放着这半年来自己在胜天集团的情况,任她怎么在床上烙饼,竟然再也无法入睡,杨心柔感到非常懊恼,人之初,性本贱,此言甚是,当初,自己早上一听到大公鸡的叫声,心中的怨恼,就雾气升腾,身体和床,好象也用502胶水粘到了一起,自己总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所有的意志,才会活生生地把自己和床撕裂开来,临了,还要洒一床不情愿的鲜血,每天早上,自己都要经历这种涅磐一样的痛苦,而现在,自己有大把时间可以供自己随便消费了,大脑却又变得这么吝啬,死活不让自己奢侈地消费一回,如果有可能,她真想孝敬大脑一百块钱,同时,奉劝它说:“先给我来一百块钱的觉,不够的话再管我要,不要这么小气八拉的。”
想到做到,杨心柔还真的爬起来,把钱包放到了枕头底下,同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老兄,看见了吧?只要你让我好好消费,钱不是问题。”没想到,自己的大脑,这回却做了回清官,对杨心柔的贿赂,完全不屑一顾,而且把手里的镊子一挥,把她脑子里所有的瞌睡虫都逮走了,杨心柔苦苦地和他大战了三十回合,最后落了个丢盔卸甲,溃不成军,眼见得自己的眼瞪得比铃铛还大,她只好从床头拿了本书,开始读起来,既然自己的眼睛不知好歹,那自己也不让它消停,就一直让它干活,看它最后罢不*。
听到妈妈起床做早点的声音,杨心柔也爬了起来,进了厨房:“妈,你做什么?我帮你做。”
杨妈妈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小柔,好不容易能休息了,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赶紧回去睡去,你能帮上什么忙啊?一会我做好了叫你。”
杨心柔又只好回了房,把电脑打开,开始有一搭无一搭地浏览网页。
这一天,杨心柔觉得出奇地长,客厅里的电话静悄悄的,一天到晚响个不停的手机,此刻也下了岗,从整日的奔忙状态,一下子恢复到清闲状态,杨心柔浑身上下竟然透着一种不自在,看来,所谓的劳碌命是有的,能够吃得了苦,也享不了福。
晃荡了一个上午,杨心柔终于忍不住把客厅里的电话线插上了,手机也打开了,起初,她还担心会收到办公室或者总裁办打来的电话,把手机调到了静音,但是,客厅里的电话却一直保持着沉默,忍不住看了几次手机,上边也没有任何来电显示,杨心柔的心,竟然在这样的静谧中,一点点空了起来。
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的郎胜天,此刻的眉头,也拧成了一股绳,杨心柔这个丫头,竟然又一次拂袖而去,这个丫头到底吃了什么,把她的自尊心喂得那么大?自己怎么着她了?是打她了还是骂她了?打肯定是没有的,可骂也算不上,看在她是一个女孩子的面上,自己对她,已经是嘴下留德了,从来没有骂她很难听的话,如果是对一个男员工,他会骂得更痛快,那个丫头,不仅不感激他的嘴下留情,反而还总是觉得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出门在外,给人打工,服从老板的指挥,适应老板的管理,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胜天集团这么多员工,不也都适应得好好的吗?怎么偏偏就她杨心柔的自尊心比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