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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说到这里,贤哲突然进来打断了他的话:“局长,我有事要和你说。”
不知道情况的局长跟着贤哲到楼道尽头去,贤哲的神情从没比这更严肃:“我们不想让小哲走这条路,从明天开始,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找我,但是小哲不会再到这里来了。”
贤哲说完,不等局长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已经从办公室拉起小哲回家去了。
小哲对此很生气,闷闷不乐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也不出来。
“小丫头又怎么了?”傲君把菜端上了桌。
大家面面相觑,只有贤哲低着头。
“我去叫她。”圣哲说着,上楼到她屋子里,她正坐在书桌前似乎在做练习题,走过去一看她却一个字没写,只在草稿纸上画着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圣哲问了半天,小哲才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他。
“原来是这么回事。”圣哲还是一脸和蔼的笑容。
“他在决定我的事情上,从来不和我商量。”
“小哲,你说大哥为什么不让你走这条路?也许他的方式有些强硬,但你怎么不能理解他对你的怜惜呢?这条路是去送死的,我们把你抚养长大有多么不易,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能让你去送死呢?”
圣哲只说完这两句,小哲沉默了。
明哲看他们还不下来,正要起身上去叫他们,圣哲就带着小哲下来了:“小哲正在演算一道难题呢。”圣哲说着,把这件事永远跳过去了。
贤哲也一直保持缄默,怕自己总是这样敏感地对待这个问题,迟早会被小哲发现些端倪,她嘴上不说,可是她的心那么聪颖敏锐,她在想什么,永远不可轻视。但是,贤哲不说不代表能够忘记,他反而更加担忧压抑,他从一开始就阻止小哲朝这个方向的发展,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根本无力改变她已注定的本性和命运。
贤哲彻夜苦思,到天都快蒙蒙亮了,还是睡不着,于是轻轻地起来,推开了小哲房间的门。他坐在小哲床旁的青藤椅上观望着她,她真是一个美丽的小姑娘,她总是这样宁静、这样宁静,无数次让贤哲错信她的心里什么都没有。
小哲虽然在理性上接受了这件事,但习惯上似乎对之前忙碌充实的生活上了瘾,现在闲下来觉得很空虚。明哲带着她各处游玩了一阵,可她的心思不在玩上。
知识大赛
又到春天新学期开始,明湾利亚大学、明湾利亚人文大学、明湾利亚外语大学、明湾利亚理工大学和明湾利亚军官大学联合举办了一场“明湾利亚人文知识大赛”,这五所大学中,人文大学是最先倡导者,理工大学和军官大学是被无奈拉进去的,军官大学的校长愤愤地说:“分明是用我们的弱项衬托他们的强项!但我们又不能就这么服输了!”军官大学连忙在学校里进行了人文知识的初赛,想在矮子里拔出将军,结果可想,并不满意。
校长突然问:“寮莞哲的成绩也很差吗?”
负责人从成绩单里找了半天说:“寮莞哲……根本就没有报名。”
校长什么都不说,就让负责人把小哲的名字写到了五名学校代表的名单中去。
小哲被告知了这件事后,态度不乐观:“射击比赛得了奖,怎么能说明人文知识大赛我也能得奖呢?只剩下一个星期了,也来不及准备了。”小哲感到压力很大,她一向是完美无瑕,她不能接受自己在这人文知识大赛里败得一塌糊涂,可是她最了解自己。
校长并不体谅她,给了她一本《明湾利亚人文知识大典》,说大赛出题范围都在里面。
有了这本书,小哲的压力就小了许多。这场比赛,小哲赛的不是知识面,而是记忆力,整本书有五百多页,小哲加班加点,每天熬到半夜,甚至快天亮,非背完自己给自己规定的一百页不可,她每一次翻开这本书,都必须精力高度集中,不能错过一个字,因为她没有时间再复习。她在不影响记忆准确率的前提下,尽量加快速度,才争取到最后两天的时间能再通读一遍。
大赛那天,圣哲和明哲陪着小哲去了赛场。小哲和其他四名军官大学的代表在一起,每一题出来,假如其他四人有一人能够回答得出,小哲就缄默,假如他们都不能答出,小哲才回答。
之前预料,理工大学和军官大学先被淘汰,结果军官大学却一直坚持到和人文大学的最后对决。人文大学的五名代表个个都是无题能问倒的,军官大学代表和他们的对决,基本已经变成了小哲一个人和他们五个人的对决。
轮流回答问题进行了十多圈,没有一方答不上来的,这时候本来就可以宣布并列第一名了,可人文大学提议进行抢答,谁先领先五道题,就算获胜。
一听到这个决定,台下的明哲和圣哲都替小哲打抱不平,小哲的性情向来慢条斯理的,她怎么和对方五个人抢答?现状无法改变,校长鼓励小哲说:“拿出你当年‘小神枪手’的速度来!”
小哲倒从不觉得自己速度慢,但到了赛台上,却发现台子的设计没有考虑小哲未长大的身体情况,她的手伸得好长好长才勉强放在抢答器上,她连忙打断主持人,对他们说她胳膊太短,够不到抢答器,能否让她哥哥替她按抢答器。主持人觉得这没什么,没有请示总负责人,就同意了。于是明哲上来站在小哲旁边。
明哲在小哲身边一站,小哲不知道为什么就感到一下子无比安心、无比温暖。明哲的反应之快,可不是对面的那五个人能比的,凡是题,他就抢,不管小哲会不会。不到五分钟,比赛就结束了,结果是军官大学对人文大学,五比零。
等到颁奖的时候,其他四名军官大学代表都上台去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小哲,小哲已经和两个哥哥走了,拿奖杯对她而言已经没有多大乐趣了。
之后学校不管去参加什么比赛,甚至连不符合小哲风格的辩论赛,都想让小哲去争光,但是小哲全部断然摇头,再没有去参加过任何比赛。
绝世宝枪
离小哲毕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还没等军官大学有所动静,许多地方已经找到了小哲,想要挖走她。小哲都拒绝了,她的选择是不需要思考的,她要开始准备她本专业的升学考试了。
学习使她再次充实愉悦起来,她房间的台灯常常亮到半夜,而第二天又会照常早早地起来去上课。可怕的不是天才,而是勤奋的天才,如果小哲用心把所有的课本通看一遍、所有公式抄写一遍,就能够永远精确地记住不再忘记。所有课本她都读透了,所有的习题册她都一道不落地写满了,老师提的问题她依然没有不会的。只有一次她做不出来,后来老师很快发现是他的题目抄写错了。
记得她刚刚通过明湾利亚大学入学考试时,大家都已惊讶不已,但小哲并不以为然,她对自己的要求不是合格,而是完美,完美主义的小哲要考第一,考不到就绝不善罢甘休,之后她果然一直在迅速进步,第一名成为她的以后,就再没变动过。
秋季新学年开始后,从不在学校多停留一刻的小哲,突然时常要在学校上自习,让明哲晚些再接她去,对此,兄长们并没有多想。
明哲的26岁生日收到了好多礼物,但是他最期待的小哲那一份却没有送来。夜深了,小哲还在秉烛夜读,明哲趁热妮娅和孩子们都熟睡之后,到小哲房间去了。
“你这只小夜猫,总是那么要强,还不睡吗?”明哲坐在椅子上望着台灯下面的小哲说。
“他们都睡了吗?”小哲一边问着一边起身到门口,看了看四下都黑了,便轻轻地关上门,从里面扣上了锁。
明哲疑惑地笑道:“弄什么这么神秘?”
小哲没有回答他,从书桌前最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质的大蓝盒子,走到他身边递给他。明哲喜出望外地打开一看,竟是一把手枪,吓了一跳,连忙合上盖子。
“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个可不是哪里都能弄来的,”小哲说,“这是我自己设计制作的,没有人知道,我把它送给你,你尤其别告诉大哥!”
“圣哲哥也不知道吗?”
“只有你和我知道。”
明哲惊得不知该傻笑还是该说话,没想到自己竟能受到小哲这么特殊的待遇。他又打开盒子,拿出那把枪,枪的造型美观、通体铮亮、手感极好,而枪膛里竟有满满的十颗子弹。
“这是我偷偷攒下来的,也没有人知道。”
“你用了多长时间做成这把枪?”
“制作不费力,只是材料得来不易,加上学习、设计和研究,这是我大学四年最大的成就了。”
明哲望着她,笑道:“小家伙,你可真够鬼的,整天说在学校上自习,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这个来,竟谁也没怀疑过你,我佩服你!”
明哲拿到这个礼物,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怀抱着枪一直说这个好、这个好,这是“绝世宝枪”。
第二天早上,明哲趁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在他房间角落里修了一个秘阁,刚好能把蓝盒子一并放进去。他把秘阁上了锁,钥匙交给小哲保管。
海边的嬉闹
明哲得到了小哲的厚待,每天都兴高采烈的,除了小哲,大家都不知道他究竟得了什么喜事,使他整日眉飞色舞的。他的公司也得到了巨大的成功,两个孩子健康可爱,一切都那么如意。
小哲也很成功如意,12岁之前就拿到明湾利亚军官大学武器装置研究专业学士学位,并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本专业硕士入学考试。
看着小哲高兴,明哲更加肆无忌惮地对小哲“献殷勤”,常常没皮没脸地去招她讨厌。知道她喜欢花园后那片海,他就抽出时间带她去玩,她长大了已经没法穿以前的泳衣了,明哲又给她买了许多新泳衣,看到穿着泳衣的小哲从楼上安静地走下来,明哲简直惊呆了地站了起来,小哲却停在楼梯下面不动了,她果真长大了,刚满十二岁的她有着一种特殊的高贵气质,会让任何一个见到她的人心醉的。
小哲虽是穿泳衣,可她的体质不准她下水,所以每次她只能坐在石头上,海浪自己会过来,涌过她的小脚丫拍击礁岩。虽然自己不能在海浪里奔跑,但看到三个安康如意的哥哥在一起高兴地打闹,她已觉得很开心。如果海水不凉的话,他们会牵着小哲的手在海浪里走,或者明哲会轻而易举地抱起小哲,向潮水中跑去。
“我不会游泳。”小哲说。
“有你明哲哥哥在,你可以什么都不会。”明哲说。
大浪袭来,小哲不喊也不叫,她知道哪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明哲会用结实的后背抵抗,而把小哲环抱在怀中。银白色的浪花打湿了他宽厚的腰背,他也会让小哲安安全全。
还有时他们会让小哲在岸边等着,他们游到远处去给她带回更漂亮的贝壳和海星。
贤哲会失去他平日里一家之主的威严,会给小哲捞小鱼放在她的玻璃药瓶里,圣哲也很会玩水,明哲虽然是运动全能,可他就是抓不住小鱼,每次看见贤哲给小哲捞到小鱼时,他总不怪自己没有大哥的沉着,反而愤愤地笑说:“大哥,你捕鱼的技术太高了,你可以辞职当渔民去了!”
遗信
明哲高兴的时候还会去唱歌和拍戏,他什么都那么顺利,他主演的《断翅》也在秋后大获成功。
可是没过半年,第二年的春末初夏鲜花都争相盛开的时候,各个媒体突然报出了《断翅》的女主角扮演者焦娆突然自杀的消息,惊动了全世界,她是那么美丽非凡,《断翅》播出后她便一炮走红,影视界视她为珍宝,可是她却放弃了年仅二十二岁的生命。
大家都不解,努力寻找她自杀的原因,找到了她生前的日记,立即大版大版地发表出来。
焦娆的日记里写道:
在他眼里,我是太微不足道的一个人,可是对我来讲,他却是我一辈子也不能淡漠一丝一毫的。我爱他,我的爱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他是有妻子有儿女的,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从小我就是苛求完美的人,不管外在还是内在,不管学习还是事业,都要没有一点瑕疵的,而且所有的我都做到了,可是现在,我突然变得好卑微,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竟然不知不觉走进了这样一个角色,我不想爱他,曾怕得要命,想躲,想跑掉,不要再见他,可是一看到他那双眼睛,我就一点自我都没有了,我陷进去,必须每天见到他。我完全是个傻子,根本顾不上自己究竟是谁,又在做什么……
我常常想,如果我能只活在戏剧里永远不出来,那我心甘情愿不要真实的自己。
我见过他的太太,我认为她并不比我优秀,可是她是勇敢的,勇敢地追求,她更是有福气的,她得到了她所追求的。而我只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跳梁小丑,主角永远不是我的,纵然我的痴情不比人少,疼痛也绝不比人淡。我知道感情不是逼出来的,况且他又是那样一个叛逆不羁的人,被爱是谁也选择不来的,我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再好的女孩,也有不喜欢你的人,再不好的女孩,也有人独钟于你,这个道理,我到现在才明白,致使我将自己变成一个那么容易受伤的人。
……
今天拍《断翅》,到大峡谷去救晶儿那出,我的眼泪绝不是道具,我真的哭了,并且因为我是清醒的,所以心也在真的痛。我多么希望那一切是真实的,而不是因为他的心不在焉,导演一声“停”就又得切换回无聊的工作中的假象。他死死地握着我的手,心急如焚地告诉我不要放开,而我的手却伸展、伸展,努力想挣脱,我是为了工作才这样的,事实上我多么想同样死死地握住他,享受着在现实生活中就算真的去死也换不来的幸福。我看着他颦蹙的脸,看着他让人无法挣扎的眼睛。如果他不那样冷酷,如果他至少能在拍戏时认真一点,我可以挣开他的手,解开钢丝绳飞下去粉身碎骨。可是我又很清楚,他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连演戏都不肯。我只能一直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
他是个左撇子,今天拍《断翅》,有一段武打戏必须让他用右手拿剑,他打了一段就喊停,对导演说:“我实在别扭!让我用左手吧!”导演没同意,让他再坚持一下,他又打了一段,大喊道:“你不让我用左手,我不被他打死,也别扭死了!”导演对他没辙,只好让两人都换成左手,这下成了他那可怜的搭档别扭得要命。他的每一句平凡的话、每一件平凡事,在我却都觉得那么有趣,我想,能每天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人该有多快乐,多幸福……
……
今天没有我的戏,但我还是去了剧场,为了看他。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蓝老师接的,等他拍完过来休息时,蓝老师告诉他刚才他的妹妹打来电话说第二讲课取消了,她一个人已经到家,让他放学不用去接她了。他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得吓人,拿起电话打回去,有点凶地说:“我!你哥!课取消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谁让你自己回去的?你要是路上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哪!下次别这么干了听见没有?冰箱里有水果,你吃点东西、喝点水,歇着吧。”他的语气严厉,可是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浓浓的温柔多情,我偷偷听着,心已经完全不能自控,那么多话对现实中的我是多么奢侈。是怎样一个人能使他如此担惊受怕、牵肠挂肚呢?我不知道电话那一端的人是什么样子,我多么想知道她是不是比我漂亮、比我优秀,但是我又不愿意看到她,万一,她也像他的妻子那样不堪,我会更痛恨不公的上苍。
我感到奇怪,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一个好兄长,上一次有个自称是他妹妹的漂亮女孩来剧场找他,他脸上立即露出愠色,不耐烦地用几张钞票把她打发走了,也不管她是不是有急事。我想今天这个大概和那天的不是同一个妹妹吧。但就算是受冷落的那一个我也愿意做,至少,我不是一个遥远的透明人。
……
今天她们拿了几张参加他结婚典礼时的照片传阅,我也拿来看,不是看她们,而是看他。我在照片里看见了他的家,我也只能在照片里看到他的家。他的家,对我而言是一个多么美妙而遥远的地方!妻子、姐妹、女儿,哪一样都是我奢求不来的,能住在那里,天天看着他起居,就算是女仆也心甘情愿,我从不奢求他的爱,只要能天天看着他。从前听见别人说这样的话,我笑她们傻、不尊贵、不自重,可是现在我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了。
我看照片时努力掩饰自己的伤悲,不要我的表情泄露出一丝一毫我无法宁静的内心,可是我如何骗得了自己?
……
导演说我心思重,自尊心强,不在众人面前批评我,可是眼看着《断翅》接近尾声了,我因为什么而那么不在状态?他原话说我“感情很到位,就是稿子总背不好”,他哪里知道什么是“感情很到位”。
……
《断翅》结束了,我们以后是根本没可能了,我们再也不用见面了,可是我开始一遍又一遍地从头来过,我第一次见到潇洒高傲的他,第一次在戏里握他滚烫的手,第一次在戏里被拥在他宽阔柔软的怀抱。那一切,都只能在虚幻的记忆里,一遍比一遍深刻。
……
今天的庆功会很热闹,剧组所有工作人员都去了,只有他缺席,导演说他陪妹妹去医院了。我的心空荡荡的,整个庆功会里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心不在焉。金玉和阿舒一直在旁边说他没来真让人失望,我静静的,没有说话,听着她们讨论着关于他的事。她们说他有一个长得像假娃娃似的妹妹,他成天拿着她的照片在男同事堆里炫耀。我知道她们都是爱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