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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进去搀和搀和。如今咱们坐拥国会第一大党,犯得着舍近求远去捧那个狂妄之辈的臭脚么?”
汤寿潜面皮微微发红,犹自说道:“前些日子老夫在沪上的时候,孔教会总干事陈重远(陈焕章)曾登门拜访,谈话间谈及《孟子》中‘五百年必有王者兴’之语。他以为自王阳明(王守仁)至今正好五百年,于经世性理之学则有南海夫子,于格物致知之学则有百熙总理。百熙天生圣哲,如有宿惠,稍有涉猎,便能发洋人数百年未发之覆。对于细则物质粒子,巨则洪荒宇宙,无不探赜索隐钩深致远,令东西洋学者为之五体投地。现在全国各地很多学校都只悬挂两幅画像,一幅为大成至圣先师,另一幅便是百熙总理。
“而康南海自幼便有澄清天下之大志,长大后于学无所不窥,目光炯远,思想锐入,气魄宏雄,能于数千年后以一人而发先圣久坠之精神,为我中国儒学放一大光明,亦不负‘圣人’之名。两人一南一北、一内一外交相辉映,有如穹宇之有日月、神州之有江河,诚可谓珠联璧合!若是二人携手并进,必可使民心早日得以凝聚、国家早日得以复兴。
“虽然陈重远有为其师康南海粉饰之处,但我国现在教育确实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其中数、理、化、生等科目皆经百熙亲手修订,自然尽善尽美。然而伦理纲常、思想修身方面却有很大缺失,一方面有意借鉴西方各种理念,但碍于取法基督教教义,结果画皮画骨难画神;另一方面又对本国传承数千年的孔孟之道不屑一顾,恨不得赶尽杀绝。最后弄得有如邯郸学步,连路都不会走了!”
杨度奇道:“那蛰翁的意思是?”
汤寿潜道:“老夫的意思是学校里科学当然要大学特学,否则如何振兴工商实业、实现国家富强?但是国民教育方面应当以孔子之道为修身根本,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定孔教为国教,然后国家大力阐扬孔学,融会百家,讲求实用,巩固国基。百熙你以为如何?”(未完待续。。)
四八八、长安近甸巡游遍
孙元起缓缓答道:“孙某早年专注于声光化电,对四书五经孔孟之道知之甚少,甚至间或还能听到一些诋毁之辞,说要打倒孔老二、砸烂孔家店。后来到京师大学堂任教,才在叔祖父孙文正公(孙家鼐)教诲下尝试着读了一些《四书章句集注》、《十三经注疏》,然而拘囿于古文根柢太差,只能勉强看懂十之一二。仅凭这些粗浅的理解,孙某有几点粗浅的看法。
“首先,儒家经典可以学,但要有选择地学。儒家经典无论是《四书》还是《十三经》,虽然已经写定有两三千年的时间,但其间大部分观点论断即便放在今天依然具有积极意义,作为国民的修身根本完全没有问题。但我们也要注意到这些书中或多或少都一些过时的、乃至错误的东西,比如部分礼仪制度、井田制度、贱工轻商思想、视科学技术为奇技淫巧观点等等,就必须要加以剔除。若是像天方教之于《古兰经》、像基督教之于《圣经》一样奉为圭臬,不敢稍有逾越,恐怕未免刻舟求剑!
“其次,儒学是教化之教,但非宗教之教。蛰翁、皙子你们都通读过《十三经》,也都在前清参加过科举,平心而论,你们觉得儒学是宗教么?在过去两千年里,儒学更多地表现为一种学术思想和道德伦理,然后逐步进入政治范畴,影响法律、制度、选举等等。直到晚近唐宋元明以来受禅宗影响,才逐渐开始讲究道统、静坐、法门等等。但直至今日尚未完成宗教化。姑且儒学是否有灵魂救赎、前世往生的功效,单说现在的教义距离先师孔子本来的思想何啻千里万里?
“第三,孔教可以存在。但不宜定为国教。就我本人来说,对于孔夫子是非常景仰的,愿意遵守并积极践行他在《论语》中提出的一系列为人处世准则,也乐意在他画像前鞠躬行礼以示崇敬。同时我也知道推行孔孟之道对于咱们抵抗外国文化侵略、塑造民族文化特性、凝聚国家文化向心力等具有重要作用。但是我却强烈反对把孔子定为国教,这不仅仅是妨碍信仰自由的问题,而且还会造成蒙藏新等边疆地区剧烈动荡!”
杨度点点头道:“日本之所以能定国家神道为国教,不仅因为神道教在全国各地拥有强大影响力。还在于他们国家民族结构相对单一、军队训练有素、民众对于天皇非常崇拜,故而不用担心有人趁机作乱。可咱们呢?民族成分复杂,地方割据依旧。革命党、北洋余部心怀鬼胎蠢蠢欲动,西藏、新疆各地反叛此起彼伏,外蒙已经处于半独立状态,日本又虎视眈眈。眼下平息纠纷尚且不暇。岂能自己挑起矛盾惹火烧身?”
汤寿潜却大不以为然:“皙子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纵览《二十四史》就能明白。推行儒教可以有效化解民族矛盾、消除军阀割据,虽然短时间或许有些动荡,但却是以小损而换大益、先有损而后受益!”
杨度反唇相讥道:“诚然史书中记载了很多以儒学教化天下、怀柔外夷的事例,可是古今国家实力悬殊,岂能放在一起相比?那时候我中华是天朝上国,信义著于四海,边荒蛮夷心怀景仰,对于中华文化闻风拜服。自然乐意接受儒学。而现在呢?自道光二十年(1840)鸦片战争以来,我中华先后被英、法、俄、日、德等国蹂躏。赔款钜万,割地无数,外藩琉球、朝鲜、安南等地也被强占,边疆各省都心存观望。国家颓败如斯,儒学斯文扫地,还想用它来化育四方?蛰翁未免太过相信史书了吧!”
孙元起说道:“皙子有一点说到了点子上,那就是文化传播终究要以强大的国力作为保障。只有咱们国家强盛起来,儒学才能流播四海,各地民众翕然来学。若是咱们国家四分五裂或者覆亡,只怕儒学也会变成历史陈迹!所以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内平割据、外抗列强,维持国家完整稳定。我还是那句话,国家可以适当支持儒学发展,但绝不会把孔教定为国教!”
在接下的两个月里,孙元起会在处理完政务之后突然奔赴某地进行所谓的走访调研,北至塞上的外蒙陆军第一师、驻扎在口外的第四十七混成旅及蔡成勋的中央陆军第一师,南至湖南长沙拜访湘督谭延辏В剿毡焙V菔硬旌翟智榭觯鞯嚼贾萦敫识匠套右⑶喽叫焓黠!⑿露窖钤鲂碌然嵛钌桃樽榻ㄍ饷陕骄诙Ρ副呤乱恕V劣谔鼙叩奈靼病⒀影病⑵窖舻鹊馗浅@闯M�
总体来说,看到内阁总理突然大驾光临,除了年青士兵们能在惊愕拘谨之余很快放开顾忌畅所欲言外,无论是师旅长还是府道州县都战战兢兢,生怕出现什么纰漏,随时被总理身边膀大腰圆的警卫拖出去狗头铡伺候。甚至湘督谭延辏А⑿露窖钤鲂铝饺硕疾焕猓ǹ炙镌鹗乔鬃猿雒媲胨侨ゲ渭雍杳叛纭H欢嗍焙颍镌鸹故呛脱赵蒙赜敫鞯毓僭苯惶负眩呐掠惺裁创砦笠彩堑愕轿梗晃焉酢V挥猩偈裘阎奶肮俣癜裕镌鸩挪患俅巧侠鞒庠穑嵩蛎庵懊钡匮纤嗖榘欤卦虼厝ソ桓端痉ú恐苯哟怼�
尽管各地官员最初对孙元起的突然袭击感到不知所措,心中反感厌烦可以想见,但随即发现孙元起视察是以奖励为主,随时可能给予各种优惠,比如对苏北旱灾增拨40万银元,迅速缓解了灾民的缺粮问题;蠲免延安府所属各府县两年田赋钱粮,用于各地植树种草防风固沙。大家心中转而又多了几分期待。尤其是经过中华广播的宣传后,全国民众反响异常强烈,很多府县的士绅居然联名给内阁发电,请求孙百熙亲临指导。
就在孙元起频繁四处走访的同时,甘、陕、晋、川、鄂、湘等六省十余万兵力已经陆续开赴徐州、兖州、归德一带准备进行军事演习,刘明昭、蒋百里、陈宧以及留学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归来的杨杰等人组成的司令部也从太原移师到山东济南,一方面方面搜罗山东地面的各种情报,一方面也可以就近观看各部演习情况。他们这一走,顿时使得太原府衙冷清许多。
就在孙元起筹划什么时候也搬回北京的时候,门房突然来报:“北洋王聘卿、曹仲珊来访!”
在穿越之前孙元起根本不知道王士珍是何方神圣,但在穿越之后,尤其是在稀里糊涂踏进政坛之后,却对王士珍的大名如雷贯耳:在清末政坛能不知道北洋系么?知道北洋系,能不知道那条声名遐迩的“北洋之龙”么?而且在清末很长一段时间里,王士珍比孙元起更位高权重。
光绪三十一年(1905),孙元起在叔祖父孙家鼐的操作下刚刚署理湖北省提学使,而此时王士珍已经是北洋第六镇统制(类似于民国初年的师长)。
光绪三十二年孙元起还在提学使位置上苦苦煎熬的时候,人家王士珍已经是陆军部右侍郎。
等到光绪三十三年孙元起终于回到中枢担任学部左侍郎,王士珍已经以陆军部右侍郎衔外放江北提督,是堂堂正正的从一品大员。
不过王士珍很快就走了霉运,先是其生母去世,回家治丧三个月;不久光绪帝、西太后先后驾崩,袁世凯被勒令回原籍养病,王士珍也只好请假回家陪着袁世凯钓鱼。等到袁世凯东山再起出来组阁的时候,孙元起已经与王士珍并列为内阁大臣了。再过两三年,孙元起已经蹦到内阁总理,王士珍反而归隐成为一介平民。
此时孙元起听到王士珍与曹锟一同前来,心中忍不住犯嘀咕:怎么,北洋系打算买一送一?还是曹锟绑架北洋之龙前来将功赎罪?
不过人家已经找上门来,自己自然不能避而不见,当下赶紧迎出门去。但孙元起看到王士珍第一眼,眼皮子忍不住使劲跳了几下。倒不是孙元起有财有灾上门,而是王士珍的样子实在太打眼:如今已是民国三年,大清逊国两年有余,王士珍脑袋后面居然还拖着条花白的小辫子!
要说此时国内留着小辫子的遗老遗少还有不少,包括鼎鼎大名的辜鸿铭,但孙元起身边及满朝文武大员中留小辫子的真还没几个。据孙元起目前所知,只有现任长江巡阅使的张勋还留着小辫子。尽管孙元起历史学得马马虎虎,但对遗臭万年的“张勋复辟”还是有所耳闻的,要不是碍着之前和北洋达成的协议,真想现在就命在徐州附近演习的十余万大军把张勋连同他的辫子军团团围住:如果愿意剪辫认错,我们还是朋友;若是不愿剪辫子,那只好砍断你脖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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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雪耻酬恩此丈夫
王士珍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怪异的眼神,对于孙元起的打量浑不在意,进屋奉茶之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孙总理,听说您打算和日本在山东打一战?”
孙元起不答反问:“怎么,聘卿兄也已知道这件事?”
王士珍没好气地答道:“你从甘肃、山西、四川、湖南这么大老远地往山东调兵遣将,动静差点捅到天上,其他人又不是聋子瞎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孙元起摸摸鼻子:“本来我还想隐瞒上一段时间的,纵使不能掩尽天下人耳目,至少也要让日本放松警惕,一时半会儿别动员那么多师团过来。没成想居然闹出那么大动静,连高卧正定城的聘卿兄都惊动了,看这样子莫非已经路人皆知了?”
其实孙元起也知道自己从周边六省调集部队进入山东地界,又是知会北洋各部让路换人,动静实在太大,根本不可能瞒人。尤其眼下日本人坐探密布中国各地,只怕日本方面比北洋上下更了解自己的兵力部署。现在中日局势变动不仅要看孙元起动员多少部队,还要看日本除了动员第十八师团以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动静。
王士珍没有理会孙元起的调侃,又问道:“那百熙对日本军力了解有多少?”
说到正事,孙元起马上正襟危坐,肃声答道:“元起并非出身行伍,对于军事近乎一窍不通,只能根据别人搜罗的情报大致分析日本的军力。先说日本海军。目前计有军舰40艘、驱逐舰19艘、鱼雷艇28艘以及其他舰艇,能够参加战斗的舰只总排水量超过20万吨。毫无疑问,它们对于我国残破衰败的海军具有压倒性优势。咱们要是与它海上交锋没有半点胜算,这也要求我们若是与日本开战的话,一定要尽力避开舰艇重炮的射程!
“至于日本陆军,主要是效法德军编制,分为常备军、国土防卫军和民兵三种。除了目前以护卫南满铁路为名驻扎在我国东北的一个半师团护卫军需要特别注意外,我们主要关注的是常备军。常备军按兵种分为步兵、炮兵、工程兵、辎重兵和警察部队,最高战术单位为师团。每个师团下辖2个步兵旅团、1个骑兵联队、1个炮兵联队以及其他部队,人员约为1。2万人左右。目前日本除了拱卫京畿的近卫师团外,共编有第一至第十八18个师团。总兵员将近25万。若是全国紧急动员的话,估计兵力能够直逼百万。
“当然,对付我们这个老大帝国绝对用不着日本全国紧急动员,甚至连那18个常备师团都不用全部出动。因为日本步兵体格健壮。刻苦耐劳。绝对服从命令,而且经常被灌输武士道精神以及亚洲领导地位属于日本民族、日本军队天下等沙文主义思想,所以从上到下都悍不畏死,战斗力极强。我们士兵素质根本不能与之同日而语,估计只需七八个师团就能横扫整个华东、华北!”
在边上默然无语的曹锟此时忍不住问道:“那百熙总理还要主动与日军在山东决战?”
孙元起马上答道:“不战?难道咱们把齐鲁之地、孔孟之乡拱手让人么?”
王士珍道:“那百熙总理有几成胜算?”
孙元起摇了摇头:“只要有万分之一的胜算,孙某就会尽百分之百的努力。但聘卿兄若问孙某有几成胜算,小弟心中其实也没有底儿,因为胜算大小不在孙某麾下强弱。而在于日本派遣兵员多少,以及北洋同仁能否坦诚襄助!”
王士珍捻着胡须慢慢问道:“此话怎讲?”
孙元起答道:“道理很简单。如是日本以泰山压顶、狮子搏兔之势,一举派出十个以上师团兵分两路攻入中国,一路从东北直薄京畿,一路由海军助阵攻打山东,我军顾此失彼应接不暇,只能一溃千里。当然日本不会也不敢采用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因为稍有不慎他们就有可能死在我们前头!”
“哦?”
孙元起接着解释道:“其实自明治中后期以来日本一直在玩火,它们的策略就是举债扩军,然后举国出战,最后获利还钱。短短二十年里,抛开耗资浩繁的海军暂且不说,仅日本陆军常备师团就从6个一路扩充到了19个,而且近来军方还提出要再建2个师团作为朝鲜占领军常驻朝鲜。它们就像一个疯狂的赌徒,每次都压上国运以命相搏,而且手段极为卑劣,尤其擅长不宣而战,包括甲午中日战争、甲辰日俄战争都是这样。
“虽然赌徒利用千术能够再一再二的获利,但他终究只是捞得小头,大头都被放高利贷的债主搜刮而去。所以日本尽管连续击败中、俄两国,吞并琉球、朝鲜等地,但截至目前它所欠外债已经达到20亿日元,超出同年税收6倍,甚至难以支付利息。国内实行的重税、高额地租和低工资,使广大民众生活极为贫困,社会各阶层要求自由民主、反对军部独断专行的‘护宪运动’持续发酵,政局极度不稳,从民国元年年底至现在不足一年半时间,已经更换了西园寺公望、桂太郎、山本权兵卫、大隈重信等四任内阁。
“现在日本财政和中国颇有几分类似,国库空空如也,外面债台高筑,借则无处可借,还则无钱可还,而且要钱的英、法、美等列强都不是良善之辈。日本之所以垂涎山东,无非就是想做点无本生意,剽掠一些财物内抚民意、外偿债务。可一下子动员十个师团,再加上出动海军舰只,需要多少军费?别说现在日本拿不出来,就算拿得出来,又能支撑多久?”
王士珍赞许地说道:“百熙总理说得极是,日本若是一举出动十个以上师团兵,确实很有可能死在我们前头!既然如此,百熙还担心什么?”
孙元起苦笑道:“聘卿兄你是北洋宿将,甲午年间又曾在朝鲜与日本大战一场,你觉得号称国内第一强军的北洋精锐对上日军常备师团,结果会如何?”
甲午战争爆发前后,时任山海关炮队教习的王士珍随同直隶提督叶志超赴朝助阵,驻扎在平壤一带。当时驻守平壤的清军共三十五营,一万五千人;进攻平壤的日军有一万六千多人,双方兵力不相上下。但是平壤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清军得到朝鲜朝野民众广泛支持,按理说应该斗个旗鼓相当才是。
结果清军统帅叶志超贪生怕死,在战局胶着的情况下竟然树起白旗停止抵抗,并下令全军撤退。撤退中清军中伏,阵脚大乱,死亡近两千人,被俘五百余人。余部在六天中狂奔五百里,一路逃至鸭绿江边,致使日军一路高歌猛进,占领了朝鲜全境。
听到孙元起提起甲午战争,王士珍顿时连连摇头:“哎,提起甲午之战王某真是惭愧无地,不说也罢!但要说北洋六镇对上日军常备师团,姑且不论武器弹药悬殊,单说士气素养恐怕就要差上一截。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估计咱们两三个师的北洋军才能勉强战平日本的一个常规师团!然而现在百熙总理麾下劲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个团便可轻松击溃济军上万人马,口外之役更是以一个混成旅全歼我北洋一个骑兵旅、击溃一个整编师。论战力,百熙总理所部未必不能与日军较一日之短长!”
孙元起道:“无论是广州之战还是口外之役,我部取胜的法宝并非兵员素质有多强、士气有多高,而是欺负对方没有见过飞机、坦克,在猝不及防之下以奇致胜。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根本不足为凭恃。真要遇到凶悍蛮横如日本军队的强敌,终究要逊色三分!好在我们占据地利之便,可以提前布置,如果日军只来两个左右的师团,我们还是有信心对付他们的。但要是更多,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