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青鸿乱-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姆饨冢 �

    薛崇被吊得久了,浑身仿佛万针攒刺般酥麻难当,他勉强起身,将公文收好,不解道:“谢过总管大人的不杀之恩,可……可老夫的娘子……”他欲言又止,心中似乎已然明了。

    安重诲面色阴郁,眯缝着双眼道:“你是个明白人,不需本官多言,总管大人怜香惜玉,冷夫人自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薛崇连连苦笑,身子摇摇晃晃的绕开众人,走得极为吃力,他明知冷夫人有难,却连头也不回,甚至没再多看幽鸾一眼,几乎是爬着走出了梨园。胸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人生的大起大落浓缩于一夜之间,他只觉得耳中蜂鸣,脑袋里空无一物。

    小陌侧目看向幽鸾,似乎为她不幸枉死感到了深深内疚,不禁暗道:“想你也算是一方名妓,颇有才情,只惜跟错了郎,许错了心,老子若是留得命在,定要替你好好的教训教训这郓州的大虫!”

    他见安重诲伫立在坍塌的露台旁,正好可以想个主意溜之大吉,随即笑道:“小弟落得如今这副田地,大哥可还认我吗?”

    大手架于眉端,安重诲略微举头,注视着小陌充血的双瞳,正色道:“说过的誓言岂可作废?不论是生是死,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贤弟大可放心,总管大人夺的是天下,反的是天子,决不会迁怒于你。”

    小陌佯作痛惜状,颤声道:“人固有一死,乃天道人常,何所惧哉?只可惜小弟不能常伴兄长左右,甚至连我们结拜的信物都落入了寒池之内,睹物尚且不能,只能凭空思忆我们的结义之情,真是生平大憾!”

    安重诲被感动得热泪盈眶,说话竟是带了哭腔,“贤弟不畏生死,一心记挂着结义之情,真可谓是重情重义!为兄实在惭愧,竟然将钢盔之事抛于脑后。不过此盔异常沉重,必不会随着流水泻去,我这便派人下水搜寻。”

    鸦军面面相觑,纷纷跳入了寒池之内,池水瞬间便已没过了头顶,只能看到连绵不绝的气泡浮将上来,搅扰着凋零殆尽的蓼花菱叶,不多时便有人拿着钢盔爬上岸来。

    小陌大喜道:“果然还在,真是天可怜见!那兄长速速将小弟放将下来,我也好把头盔收在身上。”

    安重诲摇首道:“为兄与贤弟私下对话已经是犯了军中大忌,若是让总管知道我放你下来,不但贤弟性命不保,恐怕我也难辞其咎!头盔暂且由我来保管,等总管气消了,贤弟便可行动自如,那时我再亲手交还贤弟,还不都是一般?”

    小陌心道:“老子能随意走动还要你这头盔作甚?你爷爷的,竟是白忙一场!”嘴上却道:“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兄长何必如此顽固?”

    安重诲神色坚决,拱手道:“贤弟保重,为兄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言罢领着鸦军出了梨园,只留得小陌在风中凌乱。

    深夜悄然来临,几许红烛置于灯纱之内,闪烁着依稀冷芒,直照着小陌憔悴而苍白的面颊,他伸手欲抚摸烛光,却发现仍被麻绳束缚着,难动分毫。

    寒风拂过,卷起席席往事,小陌心下暗骂:“你爷爷的,再吊一夜不饿死也要冻死了,老子死便死了,却再也见不到大老婆,想想也着实可惜!”

    他忽然想起许婉秋冷峻花颜,真的很是怀念与她在一起的那些惨痛时光,虽然多被欺凌,却是发自内心的舒坦,甚至觉得紫金折扇都如此的亲切,可许婉秋又身在何方,江湖如斯之大,恐怕今生无缘再见。

    闲云闭月,细雨如棉,蓼风斋青瓦飞凤,浮窗玉砌,室内陈设简约,透着墨客的儒雅之风。当中放着一张大理石花案,案上垒着各种名人法帖,插笔如林,西墙挂着泼墨烟雨图,左右各有一副对联,提曰:“烟霞沁风骨,泉石荡宦涯”。

    东边设着酷似回廊的软榻,葱绿纱帐轻卷,露出了许婉秋曼妙的身姿,她清颜白衫,云丝墨染,整个人被捆绑于床榻之上。

    她怒目注视着石敬瑭,腰间血色暗沉,隔着纱衣依然清晰可辨,缓缓道:“你可知道我是谁吗?得罪了本姑娘,有你的好果子吃!”

    婉儿声音略显沙哑,也许是从小习惯了男装,不得已将女子的讯息掩藏,实在是与她清雅柔媚的容貌格格不入,显得极不协调。

    “不论你是谁,是月中嫦娥也好,九天仙子也罢,只要是落在了石某手中,你就是我的私人物品,必然会烙下了我的印记!”石敬瑭坐于床沿处,霸道得注视着许婉秋,双手在眼前摩挲着,竟伸手欲解开婉儿衣衫。

    许婉秋花容失色,惊道:“你……你要做什么?”

    石敬瑭玩世不恭的笑着,而立之年的他,俊面如雕,带有成熟的魅力,又有些许王者之风,笑道:“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石某会做些什么?”

    许婉秋双眸冷如秋水,鼻子较常女为高;仿佛从梦境中走来的画中之仙,怒道:“你若敢对本姑娘无礼,我……我决不会放过你的!”

    石敬瑭大笑道:“你现在动也不动,放着这么个美人儿只做远观,岂不是暴殄天物?就算石某对你无礼,生米煮成了熟饭,你又能奈我如何?”

    他麻利得解开婉儿衣襟,撩起素白亵、衣,露出了腰间厚厚的一层纱布,上面点点殷红触目惊心,却仍是遮掩不住她曼妙的身姿。

    石敬瑭双手扶住婉儿纤腰,顺势将脸凑了过去,呼吸着她淡淡的体香,邪笑道:“果然是不盈一握,婉儿姑娘不但人美,身材竟然也是这般罕见,只可惜你性格粗暴,嗓音沙哑,行为多了些男子气息,不过人无完人,石某已然知足了!”
第一百零五章 情痴
    readx;(读者交流qq群:477523336,欢迎加入)

    许婉秋即便刻意瞪视着双眼,却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她身子绷得僵直,呼吸略显急促,方欲道出自己的身份来历,企图以落霞庄的威名制止石敬瑭的不轨之行,但转念一想:“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否则他必会告之李嗣源,定然以我的性命要挟爹爹起兵反梁,那时恐怕想走都难了!”心念及此,立时喝道:“你……你要做什么?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石某就是喜欢你蛮横的样子,你愈是愤怒,便美得愈是无以复加,既然上天让我在琉璃馆遇到了你,那我决不会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机缘。”石敬瑭自顾自的在婉儿腰间抚摸着,似乎对许婉秋的恐吓置若罔闻。

    “你身受重伤,若不是李府的下人为你换了纱布,恐怕早已因失血过多一命呜呼了,你不会真的以为靠着小白脸的红袍就可以挨到今夜罢?你的命是我挽救回来的,就算是知恩图报你也迟早是我的女人,但我要的并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心!”石敬瑭指着婉儿胸口,冷目直摄心底,他剑眉蹙得极深,神色异常果决,似乎每个字都是发于真心。

    许婉秋不禁一怔,她知道石敬瑭口中的小白脸指的必是赵隶,心下暗道:“石敬瑭认定我与赵隶是恋人关系,我正可以此为由激怒于他,让他死了这条心,或许还能逃出李府。”

    “将军的厚爱婉儿心领了,但我早已心有所属,恐怕再也容不下旁人。”许婉秋苍白的脸上闪着淡雅之色,朱唇一点,若仙若灵。

    石敬瑭在琉璃馆中便已看出许婉秋注视赵隶的目光含情脉脉,二人相偎相依,同仇敌忾,颇有舍生忘死、同赴黄泉之状,他嫉妒心素来极强,不觉间愁上眉梢。

    他虽然早已心知肚明,但这句话从许婉秋口中娓娓道来,着实令人心寒,石敬瑭醋意正浓,怒道:“你凭什么喜欢他,小白脸哪点比我好?是比我有权势,比我有财力,还是比我英俊,比我武艺高强?”

    许婉秋看到石敬瑭游离的目光,不觉窃喜,反问道:“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试问你会比历朝天子有权势有财力,会比中原第一美男玉面罗刹英俊潇洒,会比诸天教教主帝释天武艺高强吗?如你说的这般,爱情可以衡量,可以抉择,那我又凭什么会喜欢上你?”

    石敬瑭被说的哑口无言,只是愕然的望着婉儿绝美的容颜,颤声道:“强……强词夺理!不管怎么说,你的命都是我的,石某不杀你,好吃好喝的礼待于你,你就没有一丁点的感激之情吗?”

    许婉秋侧目看向手腕和脚腕处的绳索,冷笑道:“礼待于我,你就是这般礼待于我吗?”

    “你可知李俯中盘桓着多少兵马?以你刚烈的性子,我若不捆了你,你定会跑出蓼风斋,到时没走出半步必会成为刀下之鬼!”石敬瑭舔舐着嘴唇,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种沧桑的美感,眉眼间满是无奈之色。

    许婉秋怒道:“我是生是死与你何干?若是死了一了百了,免得看到你这幅腌臜嘴脸!若是活着,赵隶定会前来搭救于我,是时落霞庄援军赶到,胜负或未易量!”

    石敬瑭摇首道:“你何必如此自欺欺人,我知道在你的心中绝不希望小白脸前来领死,否则在琉璃馆中你何故以死相逼?可你有为我想过吗,难道他一年不来,我就要等他一年,十年不来,我就要等上十年吗?”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而后伸出三根长指,接着道:“小白脸临走时定下三日之约,最多三日,三日后他若是敢来,我绝不会为难于他,还会将你完完好好的送出李府。若是三日后不见他的身影,即便石某不再挽留于你,恐怕你也不会轻易离开了罢?一个贪生怕死之徒,言而无信,还有什么值得你去留恋?你看看我,在你的身旁便有一个如此痴情之人,你就真的视而不见吗?”

    许婉秋深吸一口气,胸脯略微的上下起伏着,她现在极为矛盾,虽然不希望赵隶前来,但如果赵隶真的不来,却也并非心之所愿,缓缓道:“他来也好,不来也罢,我都不会看上你这种势利小人!”

    石敬瑭笑道:“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婉儿姑娘,你又哪里了解于我,真是误会石某了!”

    “没错,我并不了解你,而你也并不了解我。你口口声声说爱慕与我,还不是觊觎皮相的肤浅之人?你可知道光阴荏苒,韶华易逝,十年后甚至于百年之后,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去贪恋?”许婉秋注视着石敬瑭如星朗目,四目在空中相接,竟是毫不闪躲。

    “这只是你的一己之念,时间会证明一切,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谁才是真心待你的那个人,纵使海枯石烂,我也决不会放弃。”石敬瑭俯身解开婉儿腰间缠裹的纱布,露出了一道极细的刀痕,略呈愈合之状,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在烛光的映衬下带有淡淡荧光,隐约与白袍融为一体。

    许婉秋在落霞庄内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平素蛮横任性,着以男装,下人中也只有莲儿与她无所不谈。石敬瑭的一席话让她感到浑身炙热,没错,这是她生平初次听到有人对自己表白心意,虽然对方是她极为厌恶之人,却也难免心中一凚。

    她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就见石敬瑭卸去了自己腰间纱布,身体没有了束缚,立时面上一红,惊道:“放开我,你……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石敬瑭从怀中掏出白玉颈瓶,拇指弹开瓶塞,在婉儿伤口处点洒殷红药粉,药粉均匀得散落在伤口之上,立时泛起了一片乳白色的气泡,许婉秋直痛得皓齿紧咬,额头不觉中渗出了阵阵冷汗。

    石敬瑭将纤腰托起,又把纱布缠了回去,猝尔抚平婉儿衣襟,大笑道:“莫要惊慌,石某岂会趁人之危?把心放在肚子里罢,早晚有一天,石某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
第一百零六章 筏鬼客
    readx;(读者交流qq群:477523336,欢迎加入)

    暮云低垂,夜雨如豆,黄河之水横穿郓州东南,河水突兀耸立,翻腾如龙,不舍昼夜的咆哮奔腾着,涛声几欲吞噬万物。

    常素娥纤腰一束,裙摆稍有破损;一双颀长秀腿裸露于外,上面淤泥点点,全然失了风骨,想是仙子一生中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之状。

    她在雨中艰难穿行,身子被夜雨浸透,显得凄凉而无助。十几个时辰早已过去,此时虽然行动自如,但蛇毒并未尽祛,仍是使不出半分内力,是故只得孤身立于河畔,望着汹涌浪涛茫然无措。

    平日数里水域常素娥一跃既过,世间恐怕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仙子去路,现如今却只能盼得偶遇载客船舶,可是城外尸气浓郁,人踪绝灭,又何来摆渡之人?她明知等待乃是徒劳,只恨自己误中小人诡谋,实是不该小觑了阴阳寮的九大式神。

    诸天教位于兖州西北部的孤岚峰顶,教内的东岱宫与凌霄宫冲突不断,常素娥下山日久,唯恐迟则生变,故而急欲向娑竭龙王禀明刺杀乐平公主一事,而渡了此河便是兖州地界,是故黄河既是一处捷径,亦是难以逾越的天堑鸿沟。

    正在这焦灼之时,忽觉身后脚步声响起,其步伐之轻盈,显是轻功极佳之人。常素娥不禁一怔,心道不好,若是阴阳寮与盐帮趁虚而入,自己却提不起半分内力,试问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

    月宫仙子初次体会到惊惧之感,她愕然回首,只见密林深处走出个修长身影,于不远处站定,晦暗的星光下男女莫辨。此人面白唇红,看起来极是俊朗,他身着雪白**,即便被雨水打湿,却仍是纤尘不染,不是别人,正是赵隶。

    他出了郓州后便直奔数日前落脚的项羽祠,于半塌的祠堂中寻不到莲儿与秦越的踪影,料其已然归庄,便沿途折返,欲横渡黄河,尽快的赶回兖州,却不料与月宫仙子不期而遇。

    赵隶细细的打量着常素娥,见她一副茫然神色,且年长自己一轮有余,却仍然娇容清丽,器宇非凡,二人固然不是初次相遇,但赵隶仍是被仙子的美貌深深折服,不愧为武林第一美人,慨叹世间岂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媚极无俦的绝色女子,遂拱手道:“晚生久仰前辈大名,不知前辈可是诛天教的月宫仙子?”

    “你竟然认得本宫?”常素娥吐语如珠,声音柔和清悦,带有三分惊异,七分威严,追问道:“你是何门何派,何许人也,如实招来!”

    “前辈大可安心,晚生是友非敌。”赵隶长发漆黑如墨,无意衬托出脖颈处的迷人光泽,他言辞谦和,显得极是恭顺,缓缓道:“晚生赵隶,在琉璃馆中与前辈有过一面之缘,您的傲骨风姿让晚生过目难忘,但在乱军之中前辈也许并未注意到赵某的存在。”

    常素娥面露不悦之色,她深居宫中,对尘世的江湖称谓一无所知,不觉怒道:“不要前辈前辈的称呼于我,本宫哪里有如此老迈?”

    “恕晚生口齿笨拙,前辈之说只是聊表尊敬之意,并不是在暗讽龙钟老态,仙子超凡脱俗,不似凡尘女子,决计看不出是一位年近三旬之人。”赵隶哪里知道月宫仙子不喜欢别人夸耀自己的美貌,但却对年龄极为看重,赵隶这般说辞,无疑是碰触到了仙子底线。

    常素娥窃以为赵隶在调侃自己,不觉气得七荤八素,怒道:“口齿笨拙本宫算是领教过了,若是在平日里,恐怕你早已见了阎王!”她欲言又止,心下暗道:“不知此人有何目的,决不能让他知道本宫身中剧毒。”

    常素娥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在纤弱的身形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接着道:“闲言少叙,此地去城较远,你又来此作甚,究竟有何企图?”

    赵隶指着腰间的檀木方牌,神色显得极是诚恳,解释道:“赵某来自兖州的落霞庄,一路走货过此,只因大小姐被晋国左射军所擒,我正要沿途迎以援军。”

    “本宫见你轻功不弱,可否孤身跃过此河?”常素娥双颊白得亮眼,威严中透着三分媚意,鹅鼻朱唇云遮雾绕的尽数掩藏于面纱之后,她以言语试探着什么,似乎有意让赵隶带自己飞过这磅礴“泥沼”,碍于身份脸面却也着实不好出口。

    赵隶望向茫茫河面,只听得耳边狂风肆虐,天地间混沌一片,遂连连摇首道:“这……这无有借力之处,恐怕百丈已是极限,不过赵某或可一试,若是中途不慎落水,亦可游将过去。”

    常素娥心灰意冷,看来也只能绕路而行,她方欲离开,忽听得河面处传来一声轻笑,不禁回首相视;但见一叶扁舟从远处飘了过来,舟中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老者于船尾处持桨荡舟;华发披肩;全身上下一片赤红;显得异常诡异。

    他佝偻着身躯,站在尸堆上神色如常,大笑道:“老夫渡人载鬼三十余年,乘客中有喘气的,也有曾经可以喘气的,这死人多过活人,可还是初次听说有人胆敢游过此河!”

    笑声振聋发聩,仿佛源自地狱的哀嚎,借着狂风飞至,听得二人不寒而栗。

    轻舟由远及近,透过层层雨幕依稀可见此舟是由水曲柳木捆束而成的方形框架,并在横向绑以藤条,数十只黄褐色的透明皮囊顺次扎在木条之下,赫然便是散着阵阵恶臭的羊皮筏子。

    老者须发皆白,应该便是江湖中以舟载尸的“筏鬼客”,这是一桩在刀口浪尖上讨的营生,与赶尸出于同宗,战乱年间,陆路赶尸,水路筏鬼,皆是冒死将尸体送归故土,换以钱粮,多数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便以此为生。

    黄河之水张翕搏动,行此营生者必然深谙泅浮之术,且讲究颇多,不能说“破、沉、碰、没、断”等不吉利的字眼,出行前亦要挂红、焚香、祭奠,是故老者身着红衣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一百零七章 人皮筏子
    readx;(读者交流qq群:477523336,欢迎加入)

    “客官可是要渡河?这夜雨甚急,恐怕再无船舶过此,二位等了也是白等。这位姑娘,若是不害怕皮筏中的尸骸,便随着身后的这位少侠一齐坐将上来,老夫不取分文,权当作行善积德,广交好友。”筏鬼客一张阴面笑得神神秘秘,双目凹陷下去,死气沉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