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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莫日根大惊失色,甚至连呼吸都感到阵阵剧痛,他知道自己若是移动半寸,全身关节必然会被冥锁尽数分离,不死也是成了废人,一时间怒发冲冠,喝道:“速速将鬼手撤下,而后交出莲儿,老夫不想伤你性命!”
食尸鬼大笑道:“不想伤我性命?你可知现下是何等处境,你不思哀求,反而威胁恐吓于我,简直可笑至极!”
他表情狰狞,肥厚的身躯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腐臭之气蓬勃而弥深。二人隔着玄铁面具,樊景铄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是故无法揣测他的心意。
巴图莫日根整个人神神秘秘,仿佛一道鸿沟铺陈眼前,终是无法逾越一般,叹道:“老夫事先提醒过你,既然你冥顽不灵,便莫要后悔!”
樊景铄颈间的人眼佛珠齐齐的望着巴图莫日根,眼珠干裂,血丝密布,却仍带有生前的印记,凄婉与恐惧在瞳仁中幻化成死亡的战栗,压迫着巴图莫日根所有的神经。
食尸鬼面色阴郁,笑道:“胡吹大气,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世间还无人可以脱离冥锁束缚,别说是你,即便是帝释天来了,我也是照吃不误!”言罢,遂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巴图莫日根肩膀处狠狠得咬了下去,似是要将巴图莫日根活生生的吞食一般。
肌肤的撕裂之感使得鬼目徒睁寸许,玄铁面具挂着血色,却被雨水冲刷殆尽,巴图莫日根痛得冷汗涔涔,他没有想到食尸鬼竟然真的咬向自己。
不多时,樊景铄直起身来,口中紫羽混着皮肉,显得粘稠而血腥,笑道:“究竟是谁要了谁的命,如今一看便知!”
巴图莫日根怒道:“你以为这样真的可以困住老夫吗,真是痴人说梦!区区附魂之术,能奈我何?”话音未落,神刀立时飞了过来,刀刃割断了巴图莫日根关节处的所有断手,污血霎时溅洒而出。
食尸鬼尚未下咽,喉咙中便是一声惊呼,急忙收手,却被震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愕然神色。断手处污血流个不停,即便隔着粘稠秽物,依然可以看到樊景铄苍白的面色,他口唇发青,好似真的割断了双手一般。
神刀复归掌心,巴图莫日根见身上断手仍未落尽,零星几个还在颤抖着,跳动着,指甲钳进肉里,钩挂连连,腐烂之气刺激着鼻息,难闻欲呕。
夜游神心下大喜,见神刀刃网溃散而去,他此时已是精疲力竭,弑天刃顺势插在地上,身体就这样瘫软下去,连连喘着粗气,喝道:“老鬼、圣君,萨满国师妖术颇多,韩某决计不是他的对手,已是尽了全力,实在是爱莫能助!”
食尸鬼与万兽圣君对望一眼,似乎谁都不想先行攻上,乔逸轩面现犹豫之色,颤声道:“血豺已被大当家的幽境蚕食,我哪里还有什么本事与这老匹夫抗衡?大当家的神功盖世,岂会畏惧一个将死之人?”
夜游神立时会意,湛蓝色的眸子肃然如星,高声嚷道:“老匹夫全身已被冥锁洞穿,毫无战力,大当家的只需动动小指,杀了此人便在瞬息之间,毋须旁人插手!若是传将出去,盐帮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一个孤寡老人,岂不是有损帮主威名?”
樊景铄怔在当场,大手握紧鬼指钉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今冥锁已破,直若断了数臂一般,定然不是巴图莫日根的对手,只能望着远处,冷汗涔涔而下,显得极是尴尬。
但见远山黛隐;峰姿影绰,一顶花轿纱云缭绕,蓦地从远处飞了过来,轿子由四个婢女模样的小丫头轻抬,殷红的异兽图腾布满了整个矫身,紫色珠帘从矫顶一泻而下,不知轿内所乘何人。
众匪看到轿子飞至,轻飘飘得落于轮回池畔,数万人立时面色铁青,尽数跪在地上,高呼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帮主洞幽烛微,明鉴万里,文崇武德,济世为皇!”声音整齐划一,直震得风住雨歇,昏天暗地。
珠帘密集,隔着层层雨雾很难看清轿中人的容貌,只能见到诡谲暗影端坐于内,忽然一个声音从帘后传出,“何事闹得这般吵杂?远来即是客,却为何如此粗鲁?”
声音极度刺耳,好似妇人,又似孩童,有苍老而沙哑的尾音,又有青年人的婉转激悦,声音跨越了性别,模糊了年龄,甚至是由不同的人同时发出一般,囊括了所有对声音的认知,而轿身狭小,哪里会容得下人世百态?
巴图莫日根知道此人必是盐帮帮主董骁,再看四周抬轿仕女,不禁汗毛倒竖,她们皮肉松垮,白得渗人,仿佛穿了件极大的外衣,全无血色,亦无生机,赫然便是四具人皮傀儡。
第九十九章 鬼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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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鹰寨中青松拂槛,朱栏绕砌,众匪面向轮回池畔,娴熟得叩拜着,呐喊着,而后以头抢地,蓦然无声,似乎等待着极为恐怖之事,寂静得风声亦闻。
如果无相鬼童佝偻的身躯仍能称为站立的话,人群中便只有巴图莫日根和无相鬼童傲然矗立着,他环视众人,玄铁面具獠牙醒目,一双鬼瞳猩红若血。
食尸鬼面现骇然之色,颤抖着跪伏于地,肥首埋于双臂之间,虎目不敢直视帮主法驾,满身的血污铺散开来,乍一看去,宛如一滩腐烂人肉。
昨夜于幻林深处,樊景铄见勾阵极力抢夺自己到口的美食,窃以为莲儿大有来头,或是知道某些极有价值的讯息,所以欲将其擒获,并献予帮主,从而有制衡阴阳寮的筹码。
虽然两派结盟,可是一山不容二虎,双方皆是狼子野心,却也不可不防。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竟然引来了巴图莫日根这般强劲之敌,把山寨搅扰得腥风血雨姑且不论,最终还是惊扰到了帮主。若是如实交代,自己即便有十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他又哪里敢承认此事,不禁暗道:“我就来它个死不认账,帮主忙着置办婚事,无暇寨中俗务,还不是我说什么是什么?”
心念及此,决定赌它一赌,颤声道:“回禀帮主,此人是萨满教大祭司,契丹国辅国国师,不知为何来寨中滋事,真是不把帮主放在眼里啊!”
董骁不禁一怔,笑道:“契丹人?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贵客,幸会幸会!”笑声难听至极,隐约带有女子的温婉,亦有男子的粗犷,笑声未绝,珠帘蓦地掀开,暗影从轿中飞出,一晃之际已是跃前数丈,竟是来到了无相鬼童身侧站定。
巴图莫日根定睛望去,只见董骁冰蓝色的袍服绣着竹叶花纹,雪白滚边装点着他非凡的气质,如烟似云的墨色长发垂在双肩之上,掩住了苍白之脸,看不清五官轮廓,亦不知其何种表情,遂拱手道:“在下巴图莫日根,虽然未曾见过阁下,却也听说过阁下的英雄事迹。”
董骁伸出森白大手,抚摸着无相鬼童佝偻的背脊,一举一动充满了邪魅之态,仿佛无相鬼童是他饲养的鬼宠一般,邪笑道:“英雄是假,匪迹是真,国师怎么会有如此闲情逸致,不会是专程来看望本座的罢?”
红纹暗沉,鬼面显得愈发狰狞,巴图莫日根正色道:“老夫是来寻找一位朋友,一个十七八岁名叫莲儿的小丫头,只是她生死未卜,还望阁下为老夫主持公道,即便莲儿只剩下骸骨,老夫也定要将其带回,决计不会空手而归。”
董骁以长袖掩面,姿态婀娜得全然不似男子,大笑道:“一个小丫头?既然国师如此挂怀,想来必不是胭脂俗粉,恕本座多嘴,此女与国师是何种关系?”
“并无任何关系,也没有丝毫交情,只是老夫在项羽祠中救了小丫头的性命,在此之前并未谋面,固然不是旧识,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她落入匪窝。老夫答应过她,要将其护送到郓州,找到她的主子,既然许过承诺,老夫便不可食言!”紫羽沾满了粘稠血色,乌青一片,被细雨冲刷,于脚下汇聚成潭,向着远处扩散开去,巴图莫日根气海亏空,强忍着剧痛说完了每一个字,只盼得莲儿能有一线生机。
“想不到堂堂萨满祭司,竟然也会如此的菩萨心肠!”董骁轻抚长发,冷面对着食尸鬼质问道:“祭司口中所言可有此事?”
一股寒意袭来,由头顶直达脚面,樊景铄不禁双股战战,可语气却是异常坚决,高声嚷道:“绝无此事,这个鬼面之人信口雌黄,他……他欺我帮中无人,曾扬言要血洗盐帮,荡平玄鹰寨,简直是大言不惭!”
长发在雨中随风舞动,却仍然看不清面容,董骁笑道:“荡平玄鹰寨?口气确是不小,阁下可曾说过?”
巴图莫日根微微颔首,毫不掩饰的道:“老夫的确说过,若是见不到莲儿,老夫定要将盐帮从武林中除名!”
董骁连连摇首,猝尔蹲了下去,右手抚摸着无相鬼童乌黑长发,轻声言道:“此人要将盐帮从武林中除名,你说本座应该如何处理?”
无相鬼童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活着的迹象,董骁附耳过去,似乎倾听着什么,二人长发混在一起,显得异常诡异。
蓦地蓝影一闪,董骁毫无征兆的飞了过来,苍白大手由袖中伸出,掌风刚猛无匹,且蕴有惴惴寒气,直带得雨落成冰。
鬼目猩红,映出了董骁婀娜身姿,巴图莫日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只见长发飘摇间,露出了一张似人非人的男性鬼脸。他皮肤松垮,苍白中带有浓重的尸臭味,眼鼻口耳似是生错了方位,耸拉着,扭曲着,仿佛徒手便可揉搓出任意形状。他这一身的恶臭皮囊,决计不属于董骁本人,像极了一件胡乱穿戴的外套,赫然便是剥下来的腐烂人皮。
巴图莫日根伸掌迎了上来,可董骁竟然如布囊般瘫软下去,巴图莫日根知道中计,蓦然回首,但见一个女子模样的皮囊出现在身后,穿着与董骁一般无二。
巴图莫日根立时出掌,双掌于空中相触,只听得轰然巨响,狂风与亮芒凭空而生,直慑得众人眼不能睁,耳不能闻,周身石基刹那掀将起来,纠缠于风中,终而粉碎如尘。
紫羽散落满地,巴图莫日根却被震得飞了出去,落地时仍是止不住后退之势,几个踉跄险些坠落轮回寒池,“叮铃”一声脆响,玄铁面具竟然落在了轮回池畔。
巴图莫日根额间银丝斑驳,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纹路,细面琼丽如玉,眉眼间带有一股稚气与威严,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淡淡的睁开紧闭的双眼,猩红鬼瞳衬得俊面愈发苍白,带有说不出的冷峻与神秘,他哪里是个龙钟老者,分明便是而立之年的白发男子。
第一百章 剥皮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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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蓝色长袍给人以萧索肃杀之感,似乎比他的掌力还要寒冷,董骁身材本就纤细高挑,加之这一张女子面皮,便更显妖冶婀娜。
此面苍白无神,眉目间依稀可见生前的柔媚与细腻,他掩面轻笑,笑声清悦浑厚,已是男女莫辨,高声道:“萨满教的大祭司竟然是一位俊雅少年,真是奇闻一桩!不知可汗耶律阿保机是否也被蒙在鼓里,你如此掩藏身份,究竟有何目的?”
众匪听到帮主此言,不禁一片哗然,纷纷举起头来侧目相视,但见巴图莫日根光洁白皙的脸上透着棱角分明的俊逸,猩红深邃的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很难想象而立之年的他,常常自称为老夫,而且武功卓绝,可谓是独步天下,少说也有百年的根基才可练至如斯境界,任谁也无法将萨满教的大祭司与一个儒雅少年同日而语。
玄铁面具蓦地腾起,于半空处盘旋数周,猝尔稳稳的落在巴图莫日根的手中,他向前略微欠身,将其罩在脸上,墨发掺杂着斑驳银丝飘摇而出,整个人竟然苍老了许多,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愈发的沉闷粗犷,正色道:“老夫的家国之事毋须阁下垂问,只是希望董帮主能为老夫守住这个秘密,不论我的身份如何,戴有玄铁鬼面之人便是巴图莫日根,世间再无二人!”
董骁双目无神,枯唇咧开了微扬的弧度,显得诡异而惊悚,缓缓道:“本座欣赏你的个性,善于隐忍之人,必成大事,今日本座便交了你这个朋友,日后我们可以兄弟相称!”
他空洞双眼环顾四周,浮肿大手拈花般指向众人,喝道:“都听清楚了吗?日后巴图莫日根就是盐帮贵客,见他如同见我,如果今日之事传将出去,祭司又因此有何不测的话,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为其陪葬!”
数万人畏首畏尾得蜷缩在地上,吓得肤寒骨栗,面色青紫,寒意似乎笼罩着广袤寰宇,冻结了所有神经,众匪只顾着叩首,齐道:“帮主大可放心,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喊声异常整齐,却仍有一个极不协调的声音掺杂其中:“此事万万不可,巴图莫日根鬼面罩头,不以真面目示人,恐怕连身份都是假的,又怎配与帮主称兄道弟?”
董骁白面极是狰狞,笑得凄凉而尖厉,他左手伸出,强劲的吸力立时将其抓起,右手遂插入此人眼眶之中,鲜血霎时溅洒而出。
他挣扎着,口中语无伦次的呼救着,两个圆滚滚的物件带着血色坠下,董骁竟是将其眼珠活生生得剜了出来,而后送出一掌,此人一声闷哼,便是飞了出去。
掌风奇寒,那人不觉中已被冰霜覆盖,身体显得僵愣愣的,笔直得砸在地上。双手连忙捂住耳朵在人群中滚来滚去,血色从指缝中溢出,落地成冰,周遭竟是无人施以援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嘶吼得声嘶力竭,但自己却听不到任何声响,眼前尽是一片黑暗,已然又聋又瞎,成了废人一个。
董骁掏出紫色绣锦,擦拭着指端鲜血,仿佛极为厌恶的皱起了眉头,接着道:“都看到了吗?这就是口无遮拦的下场!教你们日后再敢多看多言,且记住一点,死人永远不会犯错,想要活得长久,只要闭紧这张嘴便好!”
巴图莫日根没有想到满身尸臭却衣着华丽的董骁,行事作风竟然如此雷厉风行,不禁暗道:“此人喜怒无常,而且心狠手辣,极度癫狂,若是老夫背其道而行之,恐怕无法离开盐帮,性命尚且不保,又怎么保护莲儿?”心念及此,遂拱手道:“老夫初涉中原,便能交到阁下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祭司过誉了,本座能交到国师这样的能人异士才是生平大幸!”董骁苍白之脸愈加阴郁,似乎闻到了面颊间的血腥气,蓦地以手掩住鼻息,身子竟是颤抖起来,猝尔望着方才被自己剜去双目之人,怒道:“真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座好不容易弄到这么合身的人皮,竟然被你的脏血给玷污了!”
指甲遂刺入肉里,他将女子面皮沾有鲜血的部分撕了下来,腐烂人皮极富弹性,被森白大手拉得老长,皮后猩红一片,筋脉钩挂连连,浮血尽祛,露出了一半男子鬼面,不知是其本来面目,还是另外的一张生人皮囊。
数年前盐帮为了抢夺五大诸天护法的汉玉九龙佩,欲解开玉后的千古之谜,遂与诸天教在孤岚峰下决一死战,最终以盐帮惨败收场,天下第一大帮从此一蹶不振,只能仰仗狼虎谷的地利优势,在群雄割据之时苟延残喘于乱世一隅。
董骁虽在此役中存活下来,但其筋骨分离,四肢尽数被帝释天罡气震断,整个人血肉模糊得仍有口气在。樊景铄便四处寻医问药,最终以重金请来鬼医孙迁楚为其穿筋补骨,并以数百人的鲜活之躯塑就了全新人形,用以延续董骁生命,但由于身体强烈的排异反应,使得他终日生活在剧痛之中,浑身开始溃烂,竟然带着浓重的尸臭味。他生得俊朗,江湖人称千面郎君,是个极度自恋自负之人,是故只得以人皮裹身,掩饰自己溃烂之躯,从此变得喜怒无常,人鬼难分。
巴图莫日根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眼看着董骁在自己面前剥皮换脸,一半是男子青黑之面,一半是女子苍白之脸,惊悚之状无可言喻。
他刻意避开视线,忽见远处跑来一个窈窕的身影,其后三三两两的彪形大汉穷追不舍,她跑得甚是匆忙,在跪伏的众匪间异常醒目。
此女正当韶龄;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刺莲纱衣在雨中淡雅如画,长发挽起,蝴蝶发簪摇曳生辉,肌肤白得耀眼;嘴边兀自挂有浅浅梨涡,不是别人,正是许婉秋的贴身侍女,巴图莫日根苦苦寻找的小丫头莲儿。
巴图莫日根大喜过望,立时纵身过去,双手扶住莲儿香肩,颤声道:“你……你真的还活着!”
第一百零一章 往生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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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惊魂甫定,看到来人正是巴图莫日根,一时间所有的委屈尽数化为酸涩的泪水,在眼眶中潆洄,她笑中带泪,扑在巴图莫日根怀中哭诉道:“莲儿知道大和尚会来找我的,莲儿就是知道!”
她抽泣着起身,似乎早已将巴图莫日根视为亲人一般,纱袖缓缓扬起,凤仙花涂抹的指甲在蜷缩于地的盐帮众匪间往复来去,缓缓道:“这些人古里古怪的,都是很坏很坏的大恶人,他们不但杀人饮血,竟然以尸为餐,简直比鬼怪还要可怕,大和尚,快点带莲儿离开这里罢!”
巴图莫日根抚摸着莲儿乌黑长发,鬼目满是关切之意,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就离开盐帮,老夫答应过你,要把你平平安安得送到郓城,找到你家主子,老夫说到必会做到,即便粉身碎骨,也是心甘情愿!”
他看到莲儿脚踝处裸露在外,只是一夜的功夫,浮肿尽祛,淤青化为淡淡的暗斑,挂有猩红血丝,不禁问道:“老夫见你从远处跑来,并未有蹒跚之状,这么说你的腿已经痊愈了吗?”
莲儿双目游离,似乎带有隐隐的恐慌,颤声道:“刚刚被人追得紧,跑起来也就不觉得痛了,只是在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