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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鸿乱-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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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琴的来源无从稽考,起初五弦,后因文王囚于羑里,加弦一根,是为文弦,武王伐纣,加弦一根,是为武弦。琴身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犹如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因而名曰“绿绮”,逾今已有千年。

    老者须发飘飘,左手按弹得声之位,吟猱余韵,细微而悠长。手指于弦上往来,动荡有声,此弦为七弦中最厚一弦,属土为宫,乃用八十一根天蚕丝捆绑成束。

    老者轻抚此弦,霎时狂风顿起,仿佛生出无形气浪,汇而成剑。此剑通透澄澈,名曰为宫,宫剑无形却可伤人,剑音浑厚,松沉而旷远,令人起远古之思,呼啸着向左射军吹刺而去。

    左射军身披重甲,交叉双臂护住眉眼,仿佛有无数双手推拉自己,金靴在台面木板上平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未及回神,已是纷纷滚落露台。

    老者再抚一弦,音如天籁,清冷入仙。此弦属木为角,角剑一出,落地生根,台下仿佛凭空生出千丈泥沼,陷人于无形,左射军举步维艰,呼喊着咒骂着,却是动也不动。

    四弦属火为徵,徵剑幻化成火,向着八方激荡而去,轰然巨响,仿佛赤日爆裂开来,眼前五色缤纷,鸦军看得愣了,方欲拔剑,却已被烘烤得退下露台。

    滚滚热焰烤炙得衣衫飞舞,小陌满头大汗,却打了个寒颤,不禁暗道:“你爷爷的,想不到瘦老头居然这么厉害!老子在琉璃馆挟持过八音坊,岂不是无故结了梁子,这可如何是好?”

    听雨轩回荡着琴音与热流,帷幔鼓荡,猎猎生风,李嗣源面色极是难看,坐立不住,惊道:“琴……琴魔裴茹海?想不到五绝仍在人世!”

    石敬瑭拔出赤霄宝剑,护在李嗣源左右,不解道:“五绝?何为五绝?”

    “中原的江湖传说,琴、医、鬼、妪、相,乃是武林翘楚,当世无人能及。”桑维翰不知何时躬身从帷幔后走出,缓缓踏上石砌,一脸的焦灼之状,道:“琴是琴魔裴茹海,他爱乐成痴,退隐江湖三十余载;医为鬼医孙迁楚,是药王孙思邈的九世孙,有起死回生之能;鬼为玉面罗刹,其姓名不详,相传与青冥合葬;妪是九指神婆古雯菲,已是下落不明,生死难测;而相最为神秘,相传是一位疯癫老人,能未卜先知,亦是不知身处何方,如此五绝,乃旷古奇人尔!”
第八十四章 瑶琴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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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敬瑭初次听说裴茹海的名讳,虽不识其人,且观当下局势,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禁叹道:“此人将琴曲汇于剑意之中,是故剑气无形,能伤人于百步之外,若非亲见如何信得?”

    桑维翰身子躬得极低,颀长瘦面阴云密布,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左右缱绻,似乎刻意想要在李嗣源面前表现一般,笑道:“小的也只是听说,琴魔手中的古琴名曰绿绮,曾是西汉司马相如的爱物,由于绿绮的独特音色,再配合司马相如的精湛琴艺,使得此琴名冠天下。只是想不到千年倥偬,此琴几番周转,终落于乐痴裴茹海之手,不但将琴曲达到化境,还能衍生出如此奇特功法,已属骇然。相传琴魔共有九剑,蕴含在每根琴弦之内,若是七弦连弹,数剑齐出,其威力不可估量!”

    石敬瑭听得入迷,思忖再三,不解道:“国桥此言差矣,古琴又名文武七弦琴,乃七弦尔,若是一弦一剑,何来九剑之说?”

    桑维翰摇首道:“大人有所不知,固然一弦视为一剑,但琴中确有九剑,只恨世间武者多庸碌,无人令其使出其余二剑尔。”他看着露台无形气剑,娓娓道来,“一剑声沉重而尊,刚猛无匹;二剑此消彼长,绵延不绝;三剑落地生根,画地为牢;四剑火烧连营,可融日月;五剑聚集清物之相,以水为魂;六剑柔以应刚,有进无出;七剑刚以应柔,至阴而至阳,裴茹海仅仅以此七剑足可独步天下,便无需八剑的诛神弑佛与九剑的毁天灭地,是故其余二剑终是无人得见,只能凭空臆测,不知其理也。”

    李嗣源厚掌扶着金漆龙首,怒道:“独步天下?十三弟李存孝在世时,也未敢说天下无敌,琴魔竟然在老夫面前如此猖狂,敢笑天下无人乎?不给老匹夫颜色瞧瞧,却让我颜面何存?”

    桑维翰见李嗣源神色有异,连忙奉承道:“总管大人神功盖世,早已超越了昔年的十三太保,若说武艺天下第一,非得大人莫属了!这乡间草寇,乃井底之蛙,有了小成便胡吹大气,他们哪里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石敬瑭毛遂自荐,拱手道:“末将愿去会他一会,赤霄已然安奈多时,倒要看看何为中原五绝!”

    李嗣源拉长了脸面,颔首默许,龙睛直直得望着梨园露台,杀意直达彼端。

    但见露台狂风大作,热焰一浪高过一浪,数千军士竟然无敢近前,铠甲被烤得滚烫,有的嘶吼着跳入寒池之内,只听得嘶嘶水汽之音,仿佛催命之曲,有的向着园外狂奔而去,带得数百人一并涌出,众人疯狂溃逃,场面极是混乱。

    圆木矗立风中,薛崇仍倒吊着,肥面憋得青紫,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颗颗滴落,于半空中蒸发成汽,刹那升腾而起,缭绕满身。

    他回想起曾经隔着屏风听八音坊唱曲的日子,不觉浑身发麻,眼看着无形气焰围绕露台开始燃烧,越往上空越是燥热,奈何无处遁逃,只能任凭烤炙,喝骂道:“你这老匹夫,是在公报私仇吗?老夫在位时,大把大把的汇票打赏着,也未曾亏待于你,你……你若再不停手,老夫就快烤熟了!”说到此处,已是带了哭腔。

    小陌被热浪冲得晕头转向,险些飞落露台,他趴在地上,双手扣紧露台木板缝隙,竟是爬着过来,双目勉强睁开,刘海却被吹得如墨蛇狂舞,颤声道:“瘦老头,你这是救我还是害我?你烧了鸦军也便是了,怎么连老子一并祸害,你爷爷的,想是疯了吗?”

    琵琶女兀自站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衣未飘,面未红,恍如置身事外,不在一个时空。她怀抱琵琶,缓步走到老者身后,指着小陌求道:“爷爷,快救救小公子,他也是为了逃命才冲撞于我,并非出于本心,何故如此对他?”

    裴茹海神态自若,悠然抚弄琴弦,曲调不急不缓,时如人语,可堪对谈,时如心绪,纷扰多变,缓缓道:“露台之上,岂容外人?芙儿可是看上了这个鬼灵精的小鬼头?”

    芙儿羞面生红,嗔道:“爷爷,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只是看他可怜。”

    裴茹海笑道:“如此甚好,芙儿的心思何时瞒得过老夫?小鬼头面相俊朗,做事天马行空,却非托付终身之人,最好莫要与其往来。”

    芙儿不觉一怔,那日在兰桂坊中见过小陌,便已痴迷于他那妖冶祸世之容,若是此等五官放在女子的脸上,必是倾国而倾城。正巧那日与其乘坐同一辆马车,还和他说过几句话,想是终生难忘。她欲待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支支吾吾得应付着,神色显得极是尴尬,蓦地大惊,急道:“爷爷小心!”

    忽见石敬瑭踏着石砌飞身而起,麻衣翻飞如鸿,霎时间离了听雨轩,穿过密集人群,赤霄宝剑在空中一声蜂鸣,向着裴茹海直刺而来。

    裴茹海不动声色,小指轻弹,二弦为之一振,此弦属金为商,商剑一出,露台四周火焰哔啵跳跃,随着商剑极速旋转,巨大的涡流将鸦军与左射军往中心吸取,军士不觉瘫倒一片,哀嚎声不绝于耳。

    热焰仿佛两条巨龙首尾相噬,一路盘旋直至穹顶,爆出片片赤芒。双龙颔首,纠缠着呼啸着,将石敬瑭笼于爪下,张开血盆大口方欲吞食,赤霄斜斩屠龙,热焰刹那收于剑槽。

    此剑仿佛无底深渊,噬火如命,剑身流光溢彩,冒着滚滚浓烟,炙热无比,细看之下有焰浆网布于剑面,乃是异兽图腾,石敬瑭大笑道:“赤霄无火不利,如此热焰正壮了宝剑雄风,还要谢过前辈,晚生也从未见过此剑如今日这般充满战意!”

    裴茹海依然闭紧双目,白眉微蹙,人尚在曲中。此时琴曲已接近尾声,他轻抚第六文弦,文声主少宫,柔以克刚,乃文王所加之弦。

    少宫剑一出,刹那黄沙漫天,吹石若粉,茫茫天地一片混沌。飓风由琴底凭空生出,以露台为心,向四方漫去,不觉已将众人席卷其中。
第八十五章 少宫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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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道风龙牙尖爪利,铺天盖地得凭空而生,仿佛随着琴曲舞动,恣意得狂扭九曲腰身,呼啸着下了露台,漫卷人群。

    少宫剑幻化成风,且风速奇快,千余军士拥挤在梨园之中,互相推搡着无处闪躲,尽数被龙身缠绕,瞬间带离地面,风中兀自回荡着咒骂之音,却渐渐被龙吟覆盖。

    飓风下可触地,上而插云,声势浩大得如末日般侵袭,直搅扰得赤日无光,风云变色。

    梨园方才还是一片火海,高温融金而煅石,仅一转眼的功夫,气温便急骤下降,众人仿佛置身于冰窟之内,已是吐气成冰。

    薛崇被绳索缠绕,不论如何挣扎,也是动弹不得。此时被飓风吹得东摇西晃,身子僵愣愣得起来复又落下,折磨得生不如死。

    冰霜覆盖满身,黑色便服冷然若铁,刚刚还被熏烤得汗流浃背,现下湿衣未干,便立时成冰,这冷热交替任谁忍受得了?只见喷嚏鼻涕连绵不绝,遂哀求道:“你且放老夫下来,而后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何故连累于我?”

    他见无人理会,顿时一阵失落,忽而念起结发之妻,便又骂了起来:“李嗣源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把我夫人带到哪里去了?若是伤她一分,我决不饶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畜生,淫贼,不得好死!”

    他骂得尽兴,口中多次提到了冷梓月,仿佛早已忘了兰桂坊那个至死不渝之人,心中回想起的尽是冷夫人的贤良淑德与温柔体贴,如果他知道幽鸾的断首正挂在小陌腰间,已经溃烂得不成人形,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小陌双股战战,冻得瑟瑟发抖,他抱臂蜷缩起来,似是吝惜身上仅有的余温。料峭寒风吹干了先前溢出的汗水,一切斗志与所有的精力仿佛已被风龙汲取殆尽,只觉得恐惧、寒冷、无助齐至,将自己摧残打压得体无完肤。他最痛恨这种感觉,只是希望自己变得强大,而不是任人凌辱。

    芙儿不知何时蹲在小陌身旁,眉眼间透着与凡尘女子不同的灵气,柔声道:“不要怕,爷爷不会伤害你的,你现在很冷吗?”她伸手搭在小陌肩头,将身子靠了过去,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来为其取暖,呵护之意溢于言表,“现在有没有好些?”

    小陌把对裴茹海的恨意尽数落在了芙儿的身上,心下暗道:“你爷爷的,凭什么这小丫头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把老子折磨得这般狼狈,瘦老头到底使得哪门子妖法?”

    他忽然感到身侧一软,见是芙儿将他抱在怀中,他能体会到来自芙儿身上的温度与她淡淡的体香,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是如此的温暖,仿佛时空凝滞,忘却了俗世纷争,果然好受了许多,嘴上却道:“给老子滚开,冻死了也用不着你来可怜,假惺惺得做给谁看?”

    他将芙儿推开,刻意做出凶狠的姿态,他不相信世间有人愿意真心的对待一个非亲非故之人,他甚至觉得这种假惺惺的温存令人作呕,这个小丫头定是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否则何故一而再再而三的与自己搭讪。

    小陌就是这么奇怪,对他越好他越是觉得恐慌,想要尽快逃离本不属于他的友情、亲情甚至于爱情,越是打他骂他,他便觉得越是真诚,就像动不动就要杀他宰他的许婉秋,总是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琵琶落在地上,芙儿一个踉跄躺在了露台上,她并没有发火,只是看着小陌,专注得旁若无人,问道:“你为何如此恨我?芙儿是做错了什么吗?”

    冰霜依附在小陌长长的睫毛上,似是装点着桀骜而无情的眸子,他玩世不恭得笑道:“你有这么厉害的爷爷,哪里会有错?错得只会是我,老子实是无福消受你所谓的关心!”

    小陌刻意不去看她,回手拔出重剑,插在了露台之上,不偏不倚得阻隔住芙儿的视线,他自顾自得观望战局,心中有股莫名的东西撞得胸口滞闷。

    石敬瑭落于飓风中心,忽而脚下腾空,整个人浮将起来,随着鸦军在风中回旋,浑身不受控制得瘫软,竟带有难以言说的撕裂之感,心中暗道:“这……这是什么剑法!”他面现骇然之色,已是将琴魔惊为天人。

    他握紧赤霄剑柄,眼中充满了恐惧,但见砂石消磨成粉与碎剑残盔堆杂在一起,于飓风外围形成了厚叠屏障。

    砂石阻隔住视线,仿佛铜墙铁壁般禁锢了一切,石敬瑭只觉得出奇的寒冷,俊面爬满了冰霜,已是冻得四肢麻木,无痛无感。

    赤霄仍是倔强得燃着图腾,面对如此强风与深寒,最终极不情愿的妥协了,赤红的剑面覆盖了洁白冰层,无精打采得黯然无光。

    露台上,裴茹海端坐如峰,案上绿绮在指下横陈,琴头上部为额,额下镶有架弦硬木,称为“岳山”,裴茹海正于“山”下抚弦,此处琴弦绷得极紧,音频最高,霎时间宫、商二剑齐发,宫剑刚猛无匹,加之商剑的叠加,直震得水波潋滟,风龙溃散无形。

    没了风龙的束缚,石敬瑭随着千余鸦军飞了出去,重重得摔在听雨轩外,只听得声声闷响,仿佛下了一阵砂雨,金铁混合着砂石簌簌而下。

    石敬瑭气息不顺,一口鲜血喷出,双手勉强撑住地面。他面色暗沉,举头望着安重诲怒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杀了老匹夫!”

    安重诲仍是在阶下跪着,回首看到石敬瑭伤势极重,遂将其扶起,斜眼看向朱漆方台上的雕龙宝座。

    李嗣源领略得如此寥落凄惨之景,盛怒之下拍案而起,他那一双睡眼眯缝得不见瞳仁,眼袋抖得厉害,雄壮之躯未显老态,一袭缺袍逶地,黄龙惹眼,喝到:“老夫来领教领教,何为瑶琴九剑!”

    他气运丹田,蓦地送出一掌,掌风刚猛,几案被震得粉碎,听雨轩纱幔狂卷,几欲爆裂开来。
第八十六章 五虎断魂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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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茹海兀自低头抚琴,双目未睁,长须飘逸,他左手无名指半扶,右手食指轻托,五弦微微颤抖,琴音似有若无,仿佛高山流水,静听万壑松风。

    五弦属水为羽,羽剑澄然若波,由四方汇于寒池,寒池之水刹那腾起,形成百尺高屏,阻挡住李嗣源这一记浑厚掌力。

    掌风入水而无声,但见水墙遮天蔽日,当中一对掌痕由浅入深,渐渐绘出两侧清晰五指,隐隐带有扩张之势。水墙清澈透明,带有粼粼波纹,仿佛吹弹欲破,却是这般坚不可摧。

    李嗣源透过遮天水幕,能够看到扭曲的露台与遍地的残盔断甲,露台上的白须老者依旧闭目抚琴,浑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由于身材瘦削,裴茹海一袭青褂显得略微松垮,伴着徐徐清风,鼓荡飘逸,乍一看去极是仙风道骨。

    李嗣源心中怒火徒增,掌中便加了三分气力,不禁暗道:“这老匹夫当真厉害,已是超出了我的臆想,实是让人心生畏惧。他身子未动半分,仅仅动了动手指,却已将剑意挥毫如斯,倘若老夫不用上全力,恐怕定要吃亏。”

    心念及此,缺袍立时被热浪鼓起,掌痕接触到听雨轩中源源不断的浑厚内力,蓦地从水幕中凸出寸许,向着裴茹海径直拍去。

    由于水墙的牵制,掌痕行进得极为艰难,不多时便萎靡下去,空留两个手纹与水墙僵持不下。

    正在这焦灼之际,宫剑直刺而来,随着一声撞钟般的巨响,百丈高墙立时崩塌,掌纹四分五裂,带得水花飞溅,仿佛大雨倾盆,涕泗滂沲。

    众人未及起身,又被震得四散开去,手中剑弩断得断,弯得弯,无有一人着装完好,面上皆是骇然之色,想是有生以来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遮天水幕裂为万点琼珠,阴柔之水竟如暗器般溅向八方,不觉中已将四面围墙尽数洞穿,阳光从园外泄入,点点光斑汇聚若海。有的落于鸦军身上,皆是透体而过,只听得哀嚎片片,霎时血流成河。

    安重诲大惊失色,见头上水珠网布成帘,茫茫然劈天盖地得肆意乱溅,稍一犹豫必会被射成肉筛。他大喝一声,起身护住石敬瑭,遂从身后抽出五虎断魂枪,指天骂道:“管你什么狗屁五绝,什么瑶琴九剑,老子怕你便是孙子!”

    他身材魁梧,铁面黝黑,宽额阔口显得粗鄙,剑眉峰鼻透着刚毅,即便是隔着重甲也能隐约见到嶙峋肌肉,若非此等雄壮之躯,如何驾驭得了一丈三尺二寸之枪。

    但见此枪虎头錾金,乃精钢锻铸而成,金光熠熠得杀气十足,枪锋多刃,点到必死,枪身雕有花饰,重逾百斤,是故扫到必亡。相传五虎断魂枪是越国公罗成的祖传之物,不知挑落了多少骁勇战将,亦不知挂有多少英雄热血。

    安重诲握紧枪尾,挥臂一挑,阶前兽首香炉应声而起,在空中急速旋转,牢牢得挡在身前。

    此炉有一人多高,乃青铜所铸,下置三足,上刻狻猊吐雾,被这一挑之力带起,滞留空中。隐约可见炉内高香明灭,只听得“噗噗”数声,池水洞穿了铜炉,霎时香灰四散,扑面而来。

    安重诲连连挥舞双手,散去烟灰,再看炉身已是千疮百孔,竟是朝着自己的方向砸来。

    五虎断魂枪立时横于胸前,抵住铜炉下坠之势,安重诲没有想到池水的反作之力如此巨大,只觉得似擎起大山一般,枪身已被压得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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