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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千门之圣-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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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襄坦然迎上武延彪炯炯的目光,从容反问:“瓦剌真的忠心么?”
    武延彪发现在对方的目光中,并没有一丝面对位高权重者的自卑和畏缩,这令他有些惊讶,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这貌似柔弱的书生面前,任何官威都不起作用,他只得收起官样话,坦然道:“不错!瓦剌虽与咱们签有和约,但并不是咱们真正的藩属,不过你妄言他们将在一个月内进犯大同,有什么根据?”
    云襄答道:“武帅驻守边关,想必对瓦剌大军的异动已有觉察,当知我所言绝非凭空揣测,并且这一月之期只会提前不会拖后,时间紧迫,武帅当立刻着手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现在不是深究我的消息来源的时候。”
    云襄身后的李寒光也帮腔道:“是啊!武帅,就算你信不过云公子,也该相信俞将军。云公子在江湖上交游广阔,事先得到瓦剌众人进犯的消息也不奇怪。”
    武延彪淡淡一笑:“镇西军驻守大同多年,如何抵御瓦剌人,难道还要外人来教不成?”抬手阻止云襄的分辩,他又道,“云公子似乎对尽收眼底记官一职并不满意,可蓝天你并非朝廷命官,本帅也不能罔顾国法让你领兵。正好镇西军有一支刚招募的新军在训练,云公子与两们将军暂时去那里委屈一下。俞家军练兵之法天下驰名,赵、李两位将军是俞家军干将,当可助我早日练成精兵。至于云公子,就作为新年军营监察官吧,替我监察整个新军的训练情况,如何??”
    监察官是个可大可小的闲职,虽比书记官地位高一点,却也没什么实权,更不能指挥调度军队。赵文虎见武延彪大敌当前却大材小用,正待为云襄力争,却被云襄抬手阻止。就见他对武延彪拱手一拜:“多谢武帅重用,云襄与赵、李两位将军,这就去新军报到。”
    三人退出房门,赵文虎便忍不住质问道:“武延彪有眼无珠,如此轻视公子,公子为何不据理力争,反而答应他做什么监察官?”
    “是!”李寒光也连声抱怨,“想当初公子第一次见到俞将军,胸中似有百万雄兵,三言两语便激得俞将军与你打赌,演习场上稍显身手,更是令俞将军心服口服,将剿倭营指挥权拱手相让。这次为何不在武帅面前也露上一手,让他对你另眼相看?”
    云襄摇头道:“当初我为了让俞将军许我兵权,事先可是下足了工夫。我对俞将军的脾气、爱好、秉性以及俞家军的情况皆调查得清清楚楚,才能一步步照计划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世上像俞将军这样襟怀宽广、大公无私的将领毕竟少之又少。咱们这次来得匆忙,对武帅的性格、为人几乎一无所知,若想靠炫技耀能引人注目,恐怕结果只能适得其反。”
    三人只顾沿着长廊边走边说话,却没有留意到迎面走过来的一个年轻将领脸上已然变色。待三人走近,才发现那将领在长廊中央,虎视三人冷冷问道:“三位眼生得的很,不知是哪位将军的部下?”
    赵文虎见对方服饰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千户,却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质问自己,便没好气地道:“你管不着!”
    那将领面色一沉,冷冷道:“你们属鸡属狗,在下原本管不着,不过三位既然在背后非议武帅,在下身为虎贲营统领,自然是要问上一问。”
    赵文虎没想到这年轻的千户竟是武延彪亲卫虎贲营的统领,正好又听到三人方才的只言片语,难怪要小题大做了。不过他自忖三人并没有说任何冒犯武延彪的话,便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说咱们非议武帅,不知是指哪一句?”
    那将领一声冷笑:“你说武帅有眼无珠,就凭这话,我就可以将你交军法处治罪!”
    赵文虎原本是个寡言稳重的儒将,但在得到俞重山提拔重用后,难免也滋长了一些骄气,何况方才武延彪对云襄的轻视,在他心目中也当得起“有眼无珠”的评价。见这将领在这等小事上纠缠不休,他不顾云襄和李寒光的阻拦,哈哈笑道:“不错,这在镇西军不知是什么罪?该不是泄密罪吧,泄漏了镇西军最大的机密?”
    “混蛋!”那将领一声斥骂,左手把扣住赵文虎肩胛,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后扭,欲以小擒拿手将他拿下。谁知赵文虎一个反身摆拳,反手击向他的太阳穴。那将领不得已放开赵文虎手腕,连退两步躲过赵文虎凶狠的反击。
    不远处几个守卫见二人动手,不约而同围了过来,那将领抬手阻止众人帮忙,盯着赵文虎恨恨道:“大家退后,我若不亲手将这目中无人的家伙拿下,就枉为虎贲营统领!”
    众兵卒依言后退,将赵文虎三人围在中央。赵文虎见状心中有些懊悔,没想到刚到镇西军报到,就犯了众怒得罪虎贲营,实在有些不智。自己受点惩处倒没什么,就可惜坏了云公子大事。想到这他不禁对云襄愧然道:“公子,末将连累你了。”
    云襄坦然一笑:“赵将军言重了,换了是我,也不会束手就擒。”
    得到云襄的肯定,赵文虎信心倍增,甩掉肩上的披风,对那将领傲然道:“好!就让我领教一下虎贲营统领的武艺!”
    那将领一声冷哼,挥拳便扑了上来,赵文虎见对方出拳凶狠,招招不离要害,不敢大意,连忙以小巧功夫应对。二人转眼便斗得数十招,一时间难分胜负。赵文虎越打越是佩服,看来对方这虎贲营统领的职,是靠本事坐上去的。
    二人激斗正酣,忽见一名副将由二门内疾奔而出,远远便在高呼:“住手!武帅有令,将斗殴者拿下,带到武帅面前治罪!”
    二人依言停手,赵文虎对那副将坦然道:“此事是我一已之责,与云公子和李将军无关。”
    云襄笑道:“此事因我而起,怎能说与我无关?”说完他转向那副将,“在下愿到武帅面前领罪,请将军带路。”
    几个人被带回内堂,武延彪十分意外,不由目视那年轻的虎贲营将领问道:“阿文,你不是在训练新军吗?这怎么回事?”听到武延彪的称呼,加上二人眉宇间那几分相似的神韵,云襄等人这才知道,这年轻的虎贲统领,竟然就是武延彪的公子,在西军中颇有名望的武胜文。
    “爹爹在上!”武胜文拜道,“昨日我送明珠离开后,回来时天色已晚,所以今日才来向爹爹复命。谁知方才刚好遇到这几个人对爹爹出言不逊,所以孩儿忍不住……”
    “这么说来是你先动手了?”武延彪打断了儿子的话。
    “是。”武胜文坦然道。
    武延彪一声冷哼:“你身为虎贲营将领,可知对自己人动手该当何罪?”
    武胜文一怔,在父亲冷厉的目光下,无奈道:“轻则十军棍,重刚降职甚至革职。”
    武延彪望着儿子淡然道:“那你还不快去军法处自领十军棍?”
    “可是他们在背后非议爹爹……”武胜文还想争辩,却被父亲挥手打断:“够了!为将者宁肯让属下议于口,也决不能让属下骂于腹。只要坐得正,行得直,还怕人议论?若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何以领兵?”
    在父亲冷厉的目光下,武胜文愧然垂下头,躬身一拜:“爹爹教训得是,孩儿知错了。”说完转身正欲去军法处领罚,这时云襄突然越众而出,抬手阻拦道:“等等!”
    武胜文恨恨地瞪着云襄,眼里满是敌意。云襄却若无其事地淡然一笑,转向武延彪道:“武帅,方才小武将军和赵将军不过是惺惺相惜,以武会友,算不得斗殴。若因此就要处罚武将军,是不是有点不妥?”
    赵文虎也附和道:“是啊!方才末将是欣赏小武将军的身手,才忍不住与之切磋,若只处罚小武将军而不处罚末将,末将会非常不安的。”
    武延彪点点头,对儿子道:“既然云公子与赵将军都为你求情,这十军棍就暂且给你记下。还不快谢谢云公子和赵将军。”
    武胜文悻悻地冲云襄和赵文虎拱拱手,正待开口道歉,突听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跟着就见一个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的年轻将领跌跌撞撞地疾奔而入,刚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武家父子连连叩头,嘴里直道:“属下该死!小人该死!请武帅治罪!”
    “武忠!”武胜文一眼就认出来人,急忙喝道,“我不是让你护送明珠去北京么?你怎么独自回来了?”
    “大哥!小弟该死!”武忠满脸自责,连连磕头。在武家爷子追问下,他将明珠郡主和女儿在十里坡被劫持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小弟已问过那劫匪来历,他自称是千门公子。”
    众人一听都面色大变,齐齐将目光转向了云襄。只有武胜文还不知云襄的来历,跺脚追问武忠:“她们没留下什么线索?”
    武忠摇头道:“小弟药性消失后,带人搜遍了十里坡,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我只好将弟兄们留在那里继续搜查,自己回来给大哥报信。”
    “混帐!”武胜文一脚踢开武忠,转身便走,武延彪忙喝道:“你要去哪里?”
    “十里坡!”武胜文头也不回地答道,“我要亲自把明珠和娇娇找回来,将劫走她们的千门公子襄碎尸万段!”
    “站住!”武延拍案而起,“如今瓦剌已在长城外虎视眈眈,你岂能随便离开?再说你去了又能起什么作用?你要找公子襄,却还不知公子襄就在你的面前,真是糊涂!”
    “他在哪里?”武胜文急忙问,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云襄身上,他不由盯着云襄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就是公子襄?”见云襄微微点了点头,他一把便扣向云襄肩胛,谁知他刚出手,就被一旁的赵文虎出招格开。二人拉开架势正待动手,陡听武延彪拍案高喝:“住手!”
    武胜文转头望向父亲质问:“既然这家伙就是公子襄,为何不将他拿下?”
    武延彪怒道:“云公子是俞将军的朋友,今日才刚到大同府,岂会是劫持郡主的劫匪?”
    李寒光也解释道:“是啊!咱们随公子从江南千里奔驰赶来大同,途中不敢有半点耽搁,哪有时间去什么十里坡?”
    武胜文见父亲和李寒光皆这样说,而云襄又是一脸坦然,他只得将目光转向武忠。龙…凤中…文网武忠忙摇头道:“劫走夫人和小姐的劫匪虽然与这位公子年岁相仿,却并不是同一个人。”武胜文闻言只得收回手,瞪看云襄悻悻道:“就算那劫匪不是你,你也脱不了干系!”
    “放肆!还不快向云公子道歉!”武延彪急忙喝道。
    云襄连忙摆手道:“武公子说得没错,在下刚到大同,就有人假冒在下名号犯下这等大案,在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就请允许在下帮忙寻找明珠郡主吧。”
    武延彪沉吟道:“听闻公子襄专门替人解决各种疑难问题,千门弟子更是遍及江湖,这事有你帮忙,那自然是求之不得。你需要多少兵将,多少报酬大可开口,我从来不欠别人的人情,尤其是千门中人的人情。”
    云襄看看跪地不起的武忠,沉吟道:“找人的事,人越少越好。若带大军前去,匪徒早已闻风而逃,反而坏事,我只要这位将军和他的部下就够了,至于报酬,”云襄顿了顿,道“我要镇西军一个大营三个月的指挥权,不受任何人指挥的指挥权。”
    武延彪一怔,断然道:“这不可能!一个大营满员有上万人,如此庞大的一支部队的指挥权,谁也不敢私相授受。”
    云襄紧盯着武延彪的眼眸,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俞将军能将剿倭营的指挥权委托给在下,武帅手下兵马比俞将军多出数倍,难道一个大营的兵马都拿不出来?我只是暂时借三个月,又不是真要武帅私自授我兵权。”
    将上万部队的指挥权私自交给一个布衣书生三个月,这完全违背朝廷律法。直接将兵权交给云襄肯定不行,不过稍加变通也不是无法可想,武延彪不禁在心中踌躇起来。
    武胜文也听说过公子襄的大句,见他愿意帮忙寻找妻女,不由对父亲争道:“爹!明珠和娇娇在你心目中,难道还不如一万兵将三个月的指挥权重要?”
    明珠显然比一万兵将更重要,毕竟是福王的千金。想到这武延彪终于下了决心,他抬头盯着云襄的眼眸,沉声道:“这世上没有只赚不赔的生意,如果你找不回我儿媳和孙女,该当如何?”
    云襄一怔,突然意识到方才武延彪让他提出报酬,就是要逼他尽全力去寻找明珠,若找不回来便要付出代价,但武延彪却不知明珠在他心中的分量。所以云襄明知这是圈套,也断然答道:”如果找不回明珠郡主和她的女儿,在下愿以性命相赔。”
    “好!我答应你!”武延彪展颜一笑,向云襄伸出手,“咱们击掌盟誓,从现在开始,如果我儿媳和孙女有任何意外,公子襄,你可就得为她们赔葬!”
    云襄不顾李寒光和赵文虎的眼色,伸手与武延彪一击掌,慨然道:“成交!”
    离开将军府时,李寒光忍不住连声抱怨:“公子,你怎么能将自己的性命与一对失踪的母子绑在一起?万一她们有什么三长两短,岂不……”说到这不禁连连摇头。
    云襄从容道:“劫走明珠母女的不是一般盗匪,他们敢在官兵手中冒险劫人,可见是冲着明珠郡主的特殊身份去的。而她们只有活着才有利用价值,所以她们很安全。”另一个理由则是,他一直觉得欠着明珠一份真挚的感情,他愿意用一切偿还,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
    说话间几人已来到将军府外,云襄看看暮色四合的天空,停步对赵文虎和李寒光道:“咱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你们去新军营报到,我连夜赶去十里坡。”
    “那怎么成?”李寒光急道,“这事我们也有份,怎么能将担子扔给你一个人?”
    云襄拍拍李寒光肩头:“这是我的私事,你们是吃朝廷俸禄的职业军人,岂能将时间浪费在我的私事上。你们不用担心,替我通知筱伯和张宝,让他们连夜赶到十里坡和我会合。”说完云襄翻身上马,对领路的武忠喝道:“咱们走!”
    武忠立刻扬鞭催马,两人两骑转眼便消失在夜幕渐临的长街尽头。奔马过街,片片枯吓随着马蹄声飘然而起,转眼被秋风吹到不可知的角落,秋风中隐隐带着山雨欲来的萧条和肃杀……

    由于明珠遇劫,十里坡小镇早已被十几个军士闹翻了天,当云襄与武忠赶到时,那些军士已将全镇百姓集中到上唯一的那家客栈外,盘查劫匪的线索和下落。百姓已被十几个军士拘押了一整天,人人疲惫不堪,眼里充满了怨恨和不满。
    见云襄与武忠赶到,那领头的军士立刻领着当地的里长过来禀报:“咱们已将镇上所有人拘押起来,他们中间定有人知道劫匪的来历和下落,如果找不到线索,就唯他们是问!”
    “胡闹!”云襄愤然道,接着转向武忠质问,“你们镇西军,平日就是这样罔顾国法、欺压百姓的吗?”
    武忠连忙解释:“公子误会了,平日咱们也不是这样子,只是这次郡主在咱们手上被劫走,兄弟们自感责任重大,所以才出此下策。”
    云襄一声冷哼:“这样若能找到线索,那一定是老天瞎了眼。快将百姓们都放了。”
    那军士见云襄只是个布衣书生,却有一川天生的统帅气度,虽不知他的身份来历,却也不敢顶撞,只得将目光转向武忠。就见武忠面色一沉,不满地喝道:“还不快照云公子的命令,将百姓都放了!”虽然来之前武延彪并没有让武忠听令于云襄,但云襄的冷静和从容以及在剿倭营时养成的统帅气度,令武忠不知不觉已将他视为首领,所以对他的命令没有丝毫怠慢。那军士见状只得招呼同伴,撤去围着众百姓的岗哨。
    岗哨虽然撤除,但百姓依旧不明原委,全都还留在原地,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新来的奇怪书生。就见那书生登上高处,对众人团团抱拳,诚恳地道:“乡亲们,武将军的部下因为武夫人被劫,一时乱了分寸,将大家拘押,实在多有冒犯。我代武将军向大家赔个不是,请大家看在武将军的面上,原谅兄弟们先前的无礼和过失。”
    官兵不仅要放了所有人,还请求大家原谅,这在十里坡百姓看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所以众人只茫然地望着云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云襄见状,突然跪倒在地,对百姓拜道:“在下虽然只是一介布衣,却代表镇西将军武延彪前来处理这里的一切事务,兄弟们的错就是在下的错,乡亲们若不原谅,小生只好长跪不起。”
    这一下不光众百姓,就连众军士皆悚然动容。场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终于有德高望众的长者开口道:“公子折杀咱们了,快快请起。武将军家眷既然在咱们十里坡遇劫,咱们多少也有点干系,配合军爷们调查也是应该。花…容月毛,咱们不敢有任何抱怨,只求调查快些结束,好让大家早点回家。
    云襄忙道:“这是自然,大家现在就可回去,若有知情者,请立刻到这客栈向我或武忠将军通报。若能提供有关劫匪的任何线索,我愿以百两纹银酬谢;若能提供武夫人的下落,在下愿以千两纹银酬谢!”
    见众人眼中皆是将信将疑的神色,云襄忙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交给方才开口说话的老者道:“这里有二百两银票,您拿去给大家分了,当是在下为兄弟们无故拘押大家的赔偿吧。”
    老者将信将疑地接过银票,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追问道:“你放咱们走?还赔咱们二百两银子?”见云襄坦然点头,老者松了口气,展颜一笑,“公子真是个好人,老朽若是推辞,反而辜负了公子一番美意。这银票老朽就替乡亲们收入下了。”有云襄的道歉和二百两银子的赔偿,百姓们先前的愤懑和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不一会儿便散得干干净净。
    武忠凑到云襄身边,将信将疑地问:“公子许下重赏,会有效吗?”
    “不知道,咱们现在只能回客栈去等。”云襄说着往客栈走去,边走边道,“不过我认为,咱们人生地不熟地去找匪徒,不如发动本地人去找,说不定这些百姓中间,就有劫匪的同党或线人,重赏对他们而言肯定有不小的诱惑。”
    武忠连连点头称赞:“云兄果然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千门公子,办法比咱们高了不是一点半点。”云襄充耳不闻,他目视虚空浮云,忧心忡忡地喃喃道:“劫匪不是一般人,咱们就算找到他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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