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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年轻女子中的第一人怀抱一支玉匣,花容月貌、弱质纤纤,走路都不利索,满脸的惊恐更使她十分颜色锐减了八分。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白裙女子,容颜绝美,身姿曼妙,尤其是那股出尘脱俗的气韵更是动人,便是前面那女子颜色全盛时怕也及不得她三一之数。只是这手挽竹篮的绝美女子憔悴瘦损,满身满脸俱是凄苦沉郁之色,未免有些损了天赋的清丽。
桑公羊如释重负,段缺却全身一震,花玉蝶!
来的人是花玉蝶!
文绣参与其中,今日布局要伏杀的对象竟然是花玉蝶!
花玉蝶不是要闭三十年长关?昨晚提及的安排竟然是来此地?
段缺生性沉稳,这几年中经历的坎坷亦多,如今遇事之后素能静定。可是这一遭真是不行了。
一颗心跳的极快,段缺扭头过去断然声道:“快撤!”。
桑公羊并其他十人讶然看来。
“这女子乃是大荒公主,断云山峻极宫中炼圣老祖的独生爱女花玉蝶,她每次出行都有大队亲卫随护,现在虽看不到,但那些人必在距此不远之处”。
段缺的语声低到极处,也快到极处,随着他的话,周围起了一片粗重的喘息。
桑公羊头皮发炸,全身的毫毛随之根根竖起。
其他那十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大荒公主!炼圣老祖爱女!花玉蝶的身份犹如巨大冰山当头压下,给桑阳门众人带来的是彻骨的冰寒。
即便他们在这方圆千里的散修界中如何桀骜不驯,终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炼圣老祖,那是一个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更是他们得罪不起,也永远不想得罪的人。
谁也不会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这回是彻底掉进大坑里了,桑公羊咬牙切齿的一挥手,“撤,速撤”。
“不能走”,开口的南木彻,“若段道友所言不差,我等一撤必被外围亲卫所察,全身而退的希望极其渺茫。纵然此次能侥幸逃脱,也躲不过大荒随后而来的报复性追杀。”
段缺这时也冷静了不少,“花玉蝶的身份确定无疑,南木兄所言极是,现在撤不得,咱们只能等”。
“等?等到何时?”。
“等到杂灰们一出手必有混乱,乱象一起咱们就有机可趁,若是那些亲卫都被引来此地,咱们即可悄无声息的趁势遁走”。
“要是亲卫并不全来又当如何?咱们既走不了,那些亲卫解决了杂灰之后必定要大索周围,介时我们难免暴露”。
“花玉蝶亲卫阵容庞大,是否全来一看即知”,段缺沉声道:“若是他们并不全到,咱们就即刻冲出去对杂灰下手,好歹赚下个救花玉蝶的人情,好处虽未必会有,渡过这个危机当无问题”。
闻言,南木彻看看桑公羊,桑公羊又看看其他九人,再无一人说话。显然大家一致认可了段缺的安排就是当下最好的方略。
“老弟好算计。这遭若能平安脱险,我等兄弟记下你这个大情”,桑公羊一句话道出了其他十人的共同心声,此刻他们真是庆幸段缺参加了这次行动,否则谁也不认识花玉蝶,一旦对其出手……
想到这个,桑公羊又是一阵后怕,随即这种后怕就尽数化为了对杂灰们的怨恨,瞅向竹林的目光一片狠毒。
有了应变的计划打算之后桑阳门众人安定下来,段缺心中却是忧急难消。
必须通知范文绣,阻止其出手,否则她必死无疑。
想通知当下却全无机会,花玉蝶修为不低,现在看着虽有些心神不宁,但自己一动难免为其所察。
尽管满心焦急,段缺却只能等。
花玉蝶并那女子一起到了谷中小湖边的一处土堆前,看那土堆的模样像极了人间界中的坟茔。
放下手中竹篮,花玉蝶在土堆前蹲身下来,静默了一会儿后开始从竹篮中一样样向外掏东西。
香、烛、黄裱、纸钱,一样样的祭品,那土堆果然是个坟茔。
“上坟?”,花玉蝶的举动让桑公羊惊诧不已,“老弟没认错人吧!她真是大荒公主?”。
段缺摇摇头,同样的疑惑不已。
坟中埋的是谁?十万里大荒中可没有祭坟扫墓的风俗,花玉蝶如今的举动十足十是人间世独有,任谁看到她这人味儿十足的举动,只怕都会有桑公羊同样的困惑。
一个会上坟的女子还是妖吗?更别说还是妖族公主?
在坟前献上祭品后,花玉蝶点燃了香裱纸钱,一张张烧的极其仔细,惟恐有一张没有烧尽,坟中的亡人便无法取用。她这举动真比人间世中最痴情的女子还要细心三分。
看到这里,就连南木彻都有些动容,“这花玉蝶还真是有情有义,不知这坟里葬的是谁?能让妖族公主如此,即便他已经死了,我也要说一个‘服’字”。
看着花玉蝶的一举一动,耳听南木彻此言,段缺心中莫名起了一股酸涩的愤怒。若非情势特殊,他真想冲上去看看那坟茔中的死人到底是谁,随后再用灵官斩鬼刀将这死人坟一股脑给铲平。
元宝纸钱一张张烧的极慢,便在这时,与花玉蝶同来的女子打开怀抱玉匣取出一管翠绿的尺八洞箫。
上坟扫墓本是极尽悲凉之事,但这女子所吹的洞箫却是尽力奏的清宁欢悦闲适,反差鲜明。
段缺是萧中行家里手,自然能听出这女子的洞箫技法极高,而且她吹的并非任何一支古曲,反倒是在即兴吹奏小谷中的景色。青青碧草、阵阵竹喧……
南木彻突然蹦出一句,“此萧明显是为亡人所奏,花玉蝶的情郎生前必定极喜萧曲”。
段缺心中猛然一动。
莫非是我?
随即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花玉蝶以为自己死了还说的过去,他可从没对花玉蝶说过自己懂萧,更不曾在她面前演奏过。
不是我!一念至此,心中莫名的酸涩越发浓厚。
萧音未尽,元宝纸钱已经烧完,点燃香烛之后,花玉蝶到了坟茔前,边听着萧曲边似在轻轻抚摸着墓碑,无尽深情尽显无余。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就冲着这番痴情,她便不是大荒公主,我也绝不杀她”,南木彻的声音虽然尽量压低到微不可闻,但其显然已为花玉蝶的深情而感动。
炼圣老祖的独生爱女,十万里大荒中唯一的公主,若论身份,花玉蝶实比人间界皇宫中的公主更为贵重,而今她却……
人人皆知妖族残暴无情,但如此的花玉蝶……还是妖吗?
忌惮于花玉蝶的修为,怕一旦用丹力探查会暴露行迹,众人控敛丹力之余更不敢擅用天眼术法,段缺只恨自己目力不济,实在看不清那墓碑上的名字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萧曲已尽,随着袅袅余音,委顿在墓碑前的花玉蝶缓缓将脸贴上了冰冷的墓碑。
情根深种,凄美欲绝,这一刻,谁都能感觉到妖族公主已心神失守,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哀伤。
就在这时,一柄桃木剑器突起于林泉观,直向花玉蝶杀去。
段缺心中猛然一揪,不过他却顾不得眼下这场面,“我去竹林,片刻即回。你们依计行事”,言语未完,段缺已趁此机会施术潜入竹林。
竹林中只有两人,段缺一眼就看到了已前出到竹林边缘的范文绣。
“我找侍道有急事”,一句话晃开了那人后,段缺已到了范文绣身边。
此前在松林中他早就想的明白,若是空口就让文绣收手她定不肯听,但时间太短根本不容有太多的话语解释,唯一的办法就是露出本尊,才能让文绣瞬间相信自己。
尽管段缺极其不愿在外人,尤其是这个来历如此不明的人面前暴露面具的秘密,但当此之时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尚在三步之外,他已收了脸上面具现出本尊,看到那柄已然变成血红的赤血剑时,段缺急声道:“文绣,住手”。
赤血离鞘,带起一蓬炽烈的血光飞斩花玉蝶。
全身已被杀机盈满的文绣甚至没听到段缺的话,紧随赤血向花玉蝶杀去。
晚了一步!
文绣必杀之人居然是花玉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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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章 全身而退,化蝶成茧】………
七十八章全身而退,化蝶成茧
萧音已绝,花玉蝶绝美惊艳的脸贴上冰凉的墓碑。至此全部心神彻底失守。
段缺等人密切关注大荒公主一举一动的同时,被强行留在谷口外围的三心及诸卫亦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花玉蝶身上。
看着小姐在谷中的一举一动,三心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在不断翻涌,作为花蕊夫人亲自为女儿选定的贴身丫头,她清清楚楚知道花玉蝶这四年的时间是怎么过的。
自打四年多前的飞羽峰之夜中,那个小道士一去不见之后……昔日那个虽然清冷,但在亲近人面前却无比爽朗明快的玉蝶公主彻底没了。
以前的花玉蝶在不凋峰上从来都呆不住,不是出游就是帮着炼圣老祖处理些大荒事务,在她那副天生清冷的外表下,有着的其实是风风火火的性格。
她是非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但错过受罚之后,这件事在她心里就会彻底忘的干干净净,以前对你什么样今后还是什么样。
她铁面无私,功过赏罚一视同仁,绝不因为某人是八大山巡的同族而在犯错后给予特别的照顾,也绝不会因为出身于山猪等低阶种族而刻意加重处罚,或是少予赏功。执掌千岩洞刑堂之初,诸族还只是将她作为大荒公主看待。但时至今日,她已通过一系列公正的判罚而使十万里大荒万族咸服。众生归心。
她怜惜弱小,每逢大荒遭遇天灾,栖息地受损后生计艰难的小族弱族在派出使者前往分领山巡处时,他们的族长总会同时动身前往不凋峰飞花楼,备叙族中惨状后,玉蝶公主也总不会让他们失望,这些小族弱族多少总能获得些渡过艰难的新山林,新草泽。
在这些之外,她爱一切美丽的花,一切美丽的风景,她会御器追逐翱翔于天际的飞鸟,她会细扑不凋峰上分散聚合的流萤,她会静静的坐上一夜只为等待昙花一现即逝的开放,也会在湍急的飞瀑下守上一天细细听那每一丝清水流动的声响。
正是有了她,峻极宫里多了许多生机;正是有了她,断云峰上愈显活力,她是大荒的公主,更是这十万里山川湖泊的精灵。
但是自从飞羽峰那一夜之后,峻极宫里的生机没了,不凋峰上的活力没了,以前总是不断出游,孜孜不倦寻求着更美的花,更美景色的公主彻底没了。
她将自己紧锁于不凋峰的飞花楼中,一天三天七天八天,甚至能一个月都不再出楼一步,即便出楼也只是到对面的采月楼。
四年来,三心再也不曾见到玉蝶公主露出一个笑容;四年来。三心亲眼目睹着玉蝶不断的发呆,再发呆,目睹着她一点点憔悴瘦损下去。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那个该死的短命小贼道!四年中,三心已不知将段缺骂过多少遍,她曾无数次的后悔,为什么当初第一次见到那小贼道时没把他一巴掌给拍死。
拍死到死的不能再死,也免得眼睁睁看着名为主仆,实为姐妹的玉蝶受尽炼心之苦。
正在三心为小谷中玉蝶的凄美憔悴心酸不已时,暗红光芒突起于林泉观,桃木剑直向心神失守的公主斩去。
“啊”的一声惊呼,心中急跳的三心已抖手放出法器,但她身后不远处的诸卫头领远比她更快。
桃木剑刚起于林泉观,诸卫头领采断云山万载寒冰冰魄炼制的法器游离球已急御而出,球身原体刚一显露就在虚空中隐没不见。
紧随游离球后,面带猴猿之相的诸卫头领以最快速度向谷中飙窜,三心等紧随其后。
范文绣人随剑走杀向花玉蝶,出口不及的段缺不假思索亦从竹林中窜出。
身子刚动,灵官斩鬼刀已被御出,以最快的极限速度斩向巨血剑。
拦不住就将它毁了,段缺对这柄巨血剑已经厌恶到极点,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拖住文绣。决不能让她杀伤到花玉蝶,否则天下之大文绣也将再无生路。
灵官斩鬼刀暴斩巨血剑,段缺求的只是文绣一个回头。
仅仅只要一个回头,也许就够了!
文绣……没有回头,澎湃的杀机充斥全身,此刻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必杀花玉蝶!
最疼爱自己的祖父死了,因为逼婚与本不亲近的的父母势成陌路,五年前,当这一切事情都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相继发生时,从小没经过风浪的文绣几无生意。
高挽发髻,借投身道观这种极端的方式躲避父母的逼婚,带着祖父丧亡之痛的文绣抵抗的很辛苦,在那几个月了无生趣的艰难日子里,支撑她坚持下去的是那张明朗清隽的面容。是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你若遇危难,我必来救你!
妖祟之夜那似真似幻的“梦境”,那丝丝缕缕让人安心宁定的清凉气息。
那两百个日日不离,相伴共读的日子。
那一年上元夜拥挤的人潮、灿烂的灯火。第一次见到道修者的震撼,以及在道修者围聚中鼓起全部勇气上前的那一次牵手,“夫君,咱们回家吧!”。
显圣上观中,他无比郑重的承诺,“你一定能回家”。
……
艰难到痛不欲生的日子里,这是文绣心中仅存的温暖,正是这些支撑着她一天天熬过来。
当那个满身伤势未好,左臂齐根而断的红衫女子“侍道”亲口说出“段缺已死”的消息时,文绣最后的寄托与支柱轰然坍塌,跟着温暖一起散去的是破碎冰冷的心。
那一刻,文绣已死。
天赋的双灵根使她破格直入显圣上观,支撑着行尸走肉的是仇恨。
花玉蝶!
杀死段缺的是花玉蝶!
必杀花玉蝶!
此时。文绣的眼中只有花玉蝶,她不在乎身后突然而起的法器,也不在乎谷口极速本来的诸卫,更不去想这一次出击的退路。
存必死之心行必杀之志,一往无前,绝不回顾!
文绣不知习的什么功法,竟然速成到只用短短四年就已到丹修境界,她御剑更早,启动更快,此时感受到背后的拦截再一催逼丹力,巨血剑赤光暴涨,速度更快,段缺拦截的灵官斩鬼刀竟然劈在了空处。
起于林泉观的桃木剑快逾闪电,暗红剑芒已经照亮墓碑,森森然映红了花玉蝶的眼眉。
正在这时,一股冰寒突兀而至,寒意之深竟连桃木剑的杀机都给冻住。
桃木剑上神通已被这股突兀的极寒气机克死释放不出,刺向花玉蝶眉心正中处的桃木剑蓦然受阻,虚空悬停。
长剑与花玉蝶眉心之间,晶莹剔透到近乎透明的游离球无声显现。
仅仅间隔着一个游离球的距离,桃木剑再难寸进。
游离球显现的瞬间,一道白光放出,暗红色的桃木剑随着白光冰封为赤白颜色。随即跌落于地,碎成无数裂片。
一波未平,犹在文绣之前距离坟茔更近处突然凭空显出一道葛衣身影,抬手放出一支朱砂笔缠住游离球,又放了一个金系丹术后,葛衣中年直向花玉蝶杀去。
这人就是桃木剑的的主人,放出桃木剑的同时,他已遁出林泉观杀来。
电石火花之间,小谷中以坟茔为中心的情势已到了间不容发的险境。葛衣中年从右侧杀至最前方,文绣走中路紧随其后,他身后紧随着段缺。人数最为庞大的三心及诸卫却因为谷口距离最远而落后于左路。
所有人的目标都是花玉蝶。
只是花玉蝶!
当此之时。葛衣中年之外距离花玉蝶最近的就是文绣及段缺。
几乎没有思索,甚至直到灵官斩鬼刀已经向那葛衣中年放出草狱百结的木系神通时,段缺这才反应过来。
早已说过形同陌路,我又为何会去救她?
御器更快,已到坟茔上空的巨血剑放出血红光罩兜头套向花玉蝶时,宽大的剑身原体当空斩落。
血幕瞬间裹住了花玉蝶,向其体内侵入时却被突然放出的七彩幻光挡住,赤橙红绿青蓝紫透体而出,花玉蝶如同披上了一袭彩虹霞衣。紧随光罩而来的赤血剑险如毫厘的被游离球挡住。
游离球上犹自粘附着一支朱砂笔,此刻再挡巨剑,瞬间绷现出道道细纹,球体也再没了刚才的晶莹剔透。
赤血剑血幕与游离球白光纠缠一处,咝咝的消融声清晰可闻。
疾行中的三心长出一口气,多亏了公主特异的弥敦原体,多亏了游离球。
说慢实快,从桃木剑起到现在不过是数息之间的事,从墓碑边站起身的花玉蝶终于放出了第一个护盾,虽然仓促,但这与弥敦原体七彩幻光结合的护罩总算堪堪挡住了葛衣中年攻来的金属性丹术。
就是这一挡,三心及其他诸卫的法器已到,数十件法器蜂拥而至,一半攻向急欲下压的赤血剑,一半护在花玉蝶身前。
与此同时,灵官斩鬼刀木属神通草狱百结建功,葛衣中年与花玉蝶之间升起一片厚厚草墙,墙上百草疯长如千万道触手向葛衣中年卷裹而去。
除非放丹术破此草墙,至此,藏匿突起的葛衣中年在冲到花玉蝶身前数步远处后被彻底挡住。
身前木狱百结阻挡,目标花玉蝶又已有数十件法器防护的铜墙铁壁一般,这次伏杀已没有任何机会,葛衣中年就势一转,放出丹术遁走。
“追”,已到坟茔十多步外的诸卫头领沉声道:“还有活口,这个生死不论”。
文绣双眼中全是绝望,但他依旧毫无停顿的向花玉蝶高速冲去。
飞蛾扑火,决绝的一无反顾。
“文绣,住手!”。
刚才的电石火花之间。为争数息时间竭尽全力,谁也顾不上去看别人的脸,但此时……
段缺出口,花玉蝶神情巨震,目光紧随着声音由草狱百结转了过来。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