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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硬冲过彭排时,这四五道弯月刃已被熔炼了大半而杀伤力受损,饶是如此,两道人已是皮开肉绽,受伤处正已肉眼可见的度变黑。
静成一声厉吼,他那熔尽乳白光丝的彭排立时化为斑斓虎头,口吐熊熊烈火吞向三人。
虎头一出,静成取药服丹一气呵成,这时,他师弟的彭排亦已化为一张普罗火网向三人当头罩下。
“师弟,服丹化解妖气,尔后出符器摄魂铃”,静成说完,已当先放出一柄暗红色桃木剑杀来。
接连三拨攻势皆被玉蝶主仆联手化解,眼见静成暂时无力攻破防御,站在玉蝶身后的段缺便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道人身上。
这道人服丹化了毒气之后,身子一动,竟然平步青云的直上空中,他也上的不高,就在与屋檐齐平的虚空中站定后,摇动起手中不知何时取出的木柄黄铃铛。
这黄铃铛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振动时的铃声在段缺听来也毫无出奇之处,然则主仆两人一听此铃声却是面色一紧,玉蝶还强些,虽有不适却不曾丧失斗法的能力,三心却显露出痛苦之色,勉强还有抵御之能,却毫无还手攻击之力。
眼见二妖在专为伏魔降妖炼制的桃木剑及摄魂铃下不仅没有显出原形,甚或还有攻击及防御之力,静成师兄弟皆是一惊。
两妖的道行实不容小觑,静成尤其对于玉蝶的修为进境惊疑不定,上次在林泉观时她还在苦渡化形天劫,何以仅仅半年时间就到如此地步。
“疾”的一声,踏虚悬空的道士放出手中的摄魂铃,虚空暴涨三数倍后,洪钟大吕般的铃声居然凝结成了一个个淡金符文天女散花般落下,每一个符文落在防护上,蝶形光翅便是一阵儿震颤。
斗法至今,段缺早已看出静成两人的攻击中,不管是符纸上所写还是口中所诵,甚至就连摄魂铃声凝成的淡金符纹都与他在翰林府中所学的云纹一般无二,只是他虽认得这些符纹却不知破解之法,眼见情势危急,心念一动,九环九尖戟已带着腾腾火焰破空直击摄魂铃。
烈焰燎天,声势赫赫的九环九尖戟一遇到摄魂铃的淡金光芒,戟身包裹着的青色火焰顿时就如初阳照雪般被熔炼的干干净净。
段缺催动十成灵力,仅剩原体的九环九尖戟终于冲破淡金光芒的壁障击向摄魂铃。
轰然一声震响,道士的摄魂铃不过是声音散乱了些,段缺的火焰戟却遍布细密的裂纹。
最后一刻,戟身所附的细密电网脱体紧紧包裹住摄魂铃,电丝连击之下,声音被彻底打乱的摄魂铃还原成本体大小,段缺的灵器九环九尖戟也在空中解体成无数细沙般的碎屑后流风而逝。
此前在与灵修们斗法中威风赫赫的火焰戟一遇符器顿即碎化为飞灰,灵修与符修之间的差距显露无疑。
逼退了摄魂铃,玉色光翅的压力顿时一轻,尤其是本已瑟瑟不稳的三心精神大振,主仆联手不仅逼退了桃木剑,玉蝶那系满铃铛的带形法器还狠狠抽中了静成的左臂,一拉一拽,随着杏黄衣袖碎裂的还有满臂的血肉。
满布着乳白色倒刺的铃带收回时,静成的左臂上已只剩森森白骨。
趁此机会,段缺低声急道:“不可恋战,快走!”。
“他二人已用丹力将我锁死,如何走法?”。
“不必出城,只需转出这道小巷上了主街,便是人头涌涌之地,道士们投鼠忌器,正是我三人藏身的好所在”,段缺说完,眼见虚空而立的道士已将些微受损的摄魂铃修复完毕,地上那痛怒欲狂的道士又擎出一件六角盘形符器,当即取出两颗炼制好的山猪妖元丹分向二人打去。
元丹震爆将半城的爆竹声都给压下去,猝不及防之下,静成被炸翻在地,他那师弟也从空中被炸翻下来跌了个狗啃屎,若非元丹来时他二人的符器都已释出,便这一下就能要了他们半条命。
见识过这两个符修的厉害手段之后,段缺放出这两粒元丹本只为阻他们一阻,却没想到意外建功。趁你病要你命,心思电转之间,不等两人站起身他又接连打出四粒震爆元丹。
可怜那些万中取一的大荒山猪妖们耗费数十百年才能辛苦修成的元丹一入段缺之手就成了震爆灵器,轰隆巨响声中,道士两边的房屋被整片整排震塌,尘灰漫天而起。
然则这次震爆的声势虽大,静成两人却因有了防备而以符器紧紧护住自身,尽管符器的淡金光幕在震爆中颤抖的就如风中荷叶一般,终究还是护住了两人。
“好小贼,原本行省总观半年前通报中在花神祠作祟的就是你,贫道今日定当收了你这妖孽”。
紧随的元丹未能收拾两人,段缺顿即道:“马上就有其他道士蜂拥而至,快走!”,声音未落,就听斜街之外传来乱糟糟的喧哗声,却是外间赏灯的人群受了元丹接连震爆的影响,又见一片房屋莫名倒塌,人群惊骇之下难免乱相四起。
“小姐,诸卫怎么还不来?”,三心的声音里也满是忧急。
“不行,这两人在锁定我的丹力后连下了四道壁障,我已走不得了。他二人丹力有限,已无力再壁障于你,有我在此拖着,你快走!”,情势紧急到这个地步,回身过来的玉蝶依旧是一脸的清宁,只是这静山秀水般的清宁在对上段缺的眸子后顿即化为百千朵山花盛放般的粲然一笑,“今天,你……你很好,我又欠你一遭!放心,尔等便是抓住我也不敢将我如何,快走!”。
“我去引些百姓进来束缚住道士们的手脚,不说以后,且让我还了上次在大荒中的救命之情再说,放心,今天我一定将你送出省城”,段缺直面玉蝶,其眼神中的坚定之意倒影在玉蝶的眸子里,随即就沉淀倒影在了白裙女子的心中。
放心,今天我一定将你送出省城!面前清隽明秀少年的这句话还在耳边萦绕,这一瞬间,玉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自出生以来便从未有过的感觉,酸酸涩涩却又**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是什么?玉蝶不知道,但只为这一眼,只为这一眼中少年流露出的关切与执着,这趟人间世之行就来的值了!
段缺说完,一个缩地成寸之后即刻就走,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时,风旋四起,丹力波动亦是此起彼伏,转眼之间斜街中已多出数十人来。
这数十人的服饰可谓泾渭分明,一方俱是杏黄道衣,另一方则都是玉色窄袖箭衫。
“我等因受阻而护驾来迟,愿领公主责罚”,身穿玉色服饰的诸卫一聚拢过来,静成两人设置的丹力锁定及壁障顿时灰飞烟灭。此时玉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不变的清冷,“事出有因,赦尔等无罪。此间事可已回报断云山?”。
见那面有猴猿之相的护卫头领点头之后,玉蝶彻底放下心来,抬头冷声笑道:“彼我双方刚刚停战,尔等即在此对我行伏杀之事,玄宁老道你好大的威风,竟连江南道门总提点亲自定下的事情都敢公然违抗,哼!今日之事你若不给我个说法,明日战端重开,便由你负全责”。
身着五彩鹤氅、头戴逍遥金冠的山南行省总观观主玄宁身量颀长,看来端的是道骨仙风,闻言,于众道簇拥之中浅浅一笑道:“人言玉蝶公主集十万里大荒灵秀所钟,融炼圣老祖与花蕊夫人所长于一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停战之后公主凤驾何以不在断云山,竟来了人间界中?人妖殊途,些许误会总也是免不得的”。
“好一个误会,趁着停战及云锁不再闭合之机,潜进大荒的那许多道士也都是误会不成”,玉蝶丝毫不为其所动,“他们去得大荒,我便来不得人间世?”。
面如冠玉,根本看不出年岁的玄宁毫不着恼,脸上浅笑不减,“若非误会,而真由贫道主持设伏,公主焉能等得这些护卫?”。
“好!”,玉蝶也不再与玄宁说话,扭头过去对护卫头领道:“稍后回山也不用等换俘,且将大战中俘获的道士仔细筛查,凡属山南行省的一个不留,杀!”。
“是”,护卫头领躬身应命,玄宁身边另一道士应声喝道:“尔等欺我显圣观不敢杀人耶?”。
“你杀你的,我杀我的”,玉蝶蓦然一笑,“今日之事若没个交代,此后凡我大荒族类能杀伤山南各观道士者,本公主双倍赏功,且看你山南行省与十万大荒谁杀得过谁?”。
玉蝶入主断云山千岩洞,主掌大荒刑罚之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她此言一出,不说其他那些道士,便是玄宁的眉头也为之一蹙,下辖十余个行省的江南道门才勉强与大荒战了个平手,单单一个山南行省是无论如何也抵不住大荒的刻意攻伐。
“观主,留下她”。
闻听此言,玉蝶固然是冷笑不已,玄宁亦免不得在心底骂了这道人一句蠢材,这事既已报知断云山,一个不好引出炼圣那老妖王,后果将不堪设想。天方现世,人间界道门正当戒惧之时,那枚天方没到手之前,不管是江南道门总提点还是大道正驻跸的护盛总观可都不想看到人间界大乱的景象,这一点上玄宁还是能分清楚轻重的。
正在这时,数百上千的百姓无头苍蝇般乱纷纷拥进斜街,嘶喊嚣闹之声如潮水涌动,不绝于耳。
他果然是说到做到!尽管街口人潮如蚁,玉蝶依旧于千百人中一眼看到了段缺。
与此同时,另一道目光也已紧紧罩住了段缺。
云阳府聚云上观观主妙相自随从玄宁现身以来,就将全部心思都用在了搜索段缺上,前面没见着还满脸失望,此时终于找到人,饶是他修道经年也忍不住露出一脸的喜色,悄然凑到玄宁面前低声道:“观主,段缺出现了”。
“好”,玄宁脸色一肃,心符传音道,“找了这么些时候,终于等到他现身,今日务必将其擒获,切记不得伤其身体性命。余事都不用你管,今日,本观只要段缺!”。
…………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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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章 何必,何苦!被俘】………
身处千百人中,妙相破空而来的一眼却使段缺全身紧。
紧随其后,鹤氅金冠道人又投来一道淡淡然的目光,段缺如坠冰窟。
身遭这么多人,他们却不曾有丝毫停留,一眼就看到了自己。
斜街之中的光线虽然黯淡,段缺却不像身边的路人那样看不清街中的情势,一眼瞥去,他不仅看到了一片杏黄的道人,同样也看到了被层层护卫在中间的玉蝶。
玉蝶已然护卫在身,现在的他比玉蝶更要危险百倍。仅仅是一眼之间,段缺顿即打定了主意。
走!
正在这时,玄宁亦已心符传音,“动手!”。
这是段缺自学会缩地成寸术法以来施展度最快的一次,但就在这一次,以往屡试不爽的术法竟失灵了。
身子刚动,已被两道后先至的丹力壁障围死,紧随其后又是两波四道壁障相继而来,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段缺毫无还手之力。
深处千百人中,身边人头涌涌,他却陷入了更胜铜墙铁壁的重围。游鱼在水,无形罗网当空而下,这是一个看不见的死局。
朦胧的星月挡不住长街深处众人的视线,一经动,这一幕便暴露在众人面前,不等脸色立变的玉蝶说话,随着静成一起的师弟已当先向妙相道:“此子就是半年前在省城花神祠作祟之人,他手中有震爆之器,师傅小心”。
同一时刻,玉蝶向身边诸卫下令,“救他过来”;段缺也已掏出了两枚炼制好的山猪妖元丹。
他不知道这出手的道人究竟使的什么手段,居然在气机如此复杂的情况下将深藏于人群深处的自己锁定,但他知道唯一的希望就在制造乱局,当身边熙熙攘攘的路人都乱起来时,或许还能有一丝破局的机会。
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制造出最混乱的局面,将炼制好的震爆元丹投进身周人群无疑是最好的方式,当残肢、肉块及鲜血四下飞溅时,周遭人群爆出的恐慌不仅能制造出最完美的混乱,而且这种群体性激烈情绪的总爆或许也能在瞬间形成足以冲乱丹力壁障的气机风暴。
半年来体内似乎已逐渐减弱的嗜血嗜杀的冲动与狂躁再次滔天涌起,原来它们从不曾真的减弱,只是深深的蛰伏。
间不容之际,半年中因多次诵读早已烂熟于心的《道德》与《南华》经文蓦然在灵台中闪浮出来。
经文历历,嗜血嗜杀的狂躁与冲动在体内巨浪滔天时,唯有灵台处保有一盏风雨飘摇的清灯。
此前每一次杀戮过后,嗜血杀戮的狂躁与冲动就愈变本加厉,甚至到了不仅不受自己控制,反要控制自己的地步。在灵台清灯的导引下,电石火花般瞬间闪过的千万思绪最终都化为陶悠然笔记中那句字迹模糊的话语:
天地之大德,曰:“生”!
说慢实快,不过是一两息的时间后,段缺手中的震爆元丹脱手飞出,目标直奔斜街两边的房舍。
虽然依旧会死人,而且极有可能会死很多人,但此刻段缺能做到的就只有“我不想杀人”!
天地之大德曰生,我也要生。
在任何时候……段缺都绝不会束手就擒!
震爆元丹脱手而出,堪堪就要击中斜街两边的房舍时,毫厘之差却被两股无形之力托在空中,旋转的无形之力带动着元丹于虚空之中滴溜溜转个不停,待其力道用尽时,蓦然消失不见。
最后的杀手锏也彻底失去了作用。
这时,玉蝶派出的四个护卫已经到达段缺身前五步远处,但比他们更快一步的是六个杏黄道士。
不知何时,段缺右侧的房舍屋脊上已多了一个须半白的杏黄老道。
“诸位善信,莫要惊慌,以免踩踏他人,伤及自身,且按序退出此街,无量天尊!”,老道的声音不大,但任下边混乱的声音如何嘈杂也压不住它,斜街周围两三条街道俱是清晰可闻,其声淡远沉定,恰如道观中的袅袅磬音,自有一股安宁人心之力。
随着老道的宣扬,又有数个杏黄道士到了纷乱的斜街前部,短短时间里便将数百千个惊慌而来的百姓疏导出了斜街。
做完此事后,这几个杏黄道士便留守在街口,至此,整个斜街已被彻底封闭。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后,方才喧闹的斜街前部便只剩了孤独而立的段缺,以及隔着他相互对持戒备的道门及大荒双方。
“此地不宜久留,两位善信还宜去”,老道淡远沉定的声音再次响起,已被多达十二道壁障锁死的段缺扭头看去,就见到了左侧暗影中的文绣主仆。
今夜星月朦胧,文绣的脸色却比寒水般的月色更冷更白,在她身后,贴身丫鬟早已是面如土色,瑟瑟抖。
在文绣的坚持下,这对主仆根本就不曾走远,她们的目光又始终着落在段缺身上,所以,她二人便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斜街中生的一切,譬如从风旋里走出的大荒诸卫,再譬如那些凭空出现的杏黄道士……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文绣一步一步走到了段缺身边。其间她的双眼只是盯在地上,甚至都不敢向两边看上一看,双腿也在七破间裙的掩盖下瑟瑟抖,但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或是后退。
她就这样低着头,咬住不受控制抖颤的牙齿,紧抿着苍白无血色的嘴唇,一个人,一步步走到了段缺面前。
“夫君,天色已晚,咱们回去吧,莫要让爹娘惦记”,静寂无声的如水月色中,小妻子般的文绣伸出手去握住了段缺的手,想要如言语中所说的那样,将她的“夫君”领回家去。
玉蝶皱了皱眉头,虽然这种感觉依旧说不清楚,但文绣此刻的举动却让她本能的感觉到些不舒服。
“何必,何苦!”,即便心性再冷,这一刻的段缺也是心中烫,回握住文绣紧紧攥着他的手,“别管我,你快走!”。
然而文绣已经没有了走的机会,两个杏黄道士上前,将之带到了一边。
最终是玉蝶率先开口打破了双方的僵持,“此人对我有恩,玄宁老道你放了他,今晚伏杀之事便一笔勾销,这两个道士我也不再追究,如何?”。
闻听此言,段缺心里安定不少,以一换二,换的还是刚才那两个修为如此之高的神通道士,道门实在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此子本是云阳府聚云观道人,其先临战弃松山口法阵于前,逃遁之后复又作祟于省城花神祠之后,本观通传行省追缉他已是半年有余”,玄宁依旧是浅浅而笑,“公主亦是主掌刑罚之人,且替本观想想,若是连这样的重犯都给放了,则本观还有何颜面统领山南道门”。
公主?段缺不解的看向这个仅仅两面之缘的白衣女子,她是什么公主?竟能让山南行省道门的最高人物如此客气?同样不解的还有双眼茫然的文绣。
玉蝶此时却没时间来解释自己的身份来历,手指静成两人冷笑声道:“老道此言便是要不顾这两人了?”。
“这两人擅自行事,本观自会做出让公主满意的处断。不过,公主也别干涉我道门内政”。
静成两人闻言脸色大变,段缺则死死的盯住了玄宁,忧惧的同时亦是满心疑惑,这老道究竟要干什么?自己一人还能比两个上观道士更重要?
他这边心思急转之时,那边的火yao味已经越来越浓,玉蝶言辞如刀,玄宁不动如山,对段缺绝不撒手。
眼见场中情势越绷越紧,面带猴猿之相的护卫头领急忙传音,“公主,情势已明,这老道是不会放人了。咱们人手既少,又是在他们的地头上,用强也是无益,不如先退一步,且等回了大荒调集人手之后再从容行事不迟”。
眼见玉蝶又看了段缺一眼,护卫头领忙又补充一句,“现在若是逼的太紧,只怕老道狗急跳墙坏了他的性命”。
正是这句话劝住了怒色愈盛的玉蝶,她能执掌十万里大荒刑罚本就不是莽撞之人,今日却因事涉段缺乱了方寸,做起这无谓的争执来。
“好,人都留给你。玄宁你处置内政我不管,但此人对本公主有救命之恩,如今人在你手……”,言至此处,玉蝶手指缓缓划过灯月辉映、人声鼎沸的省城后一字一顿道:“若是他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