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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电雨持续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后终于停歇。
电收,云散,风逝,异象消失的度如同形成时的度一样快,转眼之间就已云淡风轻,平谷上空复又恢复了一片万里无云的晴朗。
又等了好长一会儿后,吴越才感觉到耳力慢慢的恢复,睁开强光下一直闭着的眼睛,连续眨动几次之后眼前的一切才慢慢清晰起来。
以他为圆心,周围半亩方圆的地上一片焦黑,犹自冒着袅袅的白烟,甚至就连那块巨大的青石都被劈的粉碎,小块的石头断面上仍隐隐可见暗红色的石浆流动。
电阵之威一强若斯!看着眼前毁灭性的一幕,段缺目眩神驰,心中连道侥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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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平谷上空的异象终于散去,就在这时,袖口处玉色一闪,玉蝴蝶已从避难处飞了出来,却也没急着走,绕着段缺的身子盘旋着飞了一圈,似是在表达谢意。
有了刚才的经历,再见到如此通灵的举动,段缺对这玉蝴蝶愈的好奇,不过他刚一迈步想要上前好好看看她时,玉蝶却已振翅向竹林翩飞而去,途中曾几度回身,就像是人间世中的告别一样。
真是通灵的很了!段缺微微一笑之间,伸出手去向几度回顾的玉蝴蝶挥了挥,目送她去远之后,收摄起心思开始默查体内的灵力流动。
这一查之下实让他惊喜莫名,不仅体内原本狂乱的灵力流已经恢复正常,而且全身经脉及五行脏器之中汩汩勃勃充满着灵力。
修炼《培元诀》三年多以来,段缺体内的灵力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充足过。若是能将这些不知怎么新增出的灵力全部导引融合之后,修炼的进度上将会是……
惊喜维持的时间很短,段缺随即就现这些新增的庞大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快的度从体内流逝,一现这个,他当即便开始呼吸导引,但出乎意料的是导引的效果却并不是很好,这股新增出的灵力跟他三年修炼及从人参娃娃身上吸纳到的都不一样,其活性大的惊人,这就如同家马与野马的区别,根本难以控御的流逸而出。
不过这些野马般活力十足的灵力终究也没跑了,段缺胸口的那面盘子适时的出强劲的吸力将其一收而空。
这家伙抢上了!当此之时,段缺再也顾不得别的,拎起地上的包裹便向林泉观狂奔而去,直到气喘吁吁的进了香房盘膝趺坐之后,他才猛的反应过来,干嘛用跑的?怎么就没想到缩地成寸的道术,这可比双腿跑着快多了,尤其是现在这争分夺秒的情况下。
本能的力量真是强大,人在特别紧急之时常常不假思索的就将它作为了第一选择,学习道术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短到这种新近拥有的能力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沉进识海深处。
这些个杂七杂八的想法一闪而逝,段缺再不敢浪费任何一点时间的做起了功课,凭借呼吸导引之法操控着体内的灵力流去融合那些不断流逝的新增灵力。
破盘子总还算是地道,虽然流出的灵力它一点都没放过,倒也没有主动向内吸纳吞噬。
导引的过程中,段缺还现这些新增的灵力远比他过往三年中修炼出的灵力更为纯净,随着每一分新灵力的融合,体内都能感觉到有一种久违的清凉感觉,这种感觉在他开始修炼的一年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而且与自身导引吸纳后修炼出的灵力相比,这股新增灵力在属性上也有着差别,似乎里面还包含着一些出金木水火土五行的东西。
对此段缺也只是模模糊糊的感受,至于这个出五行之外的新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惊喜固然是大,可惜的是因为修为有限直接限制了融合新增灵力的度,就在他尽力导引融合的同时,那股灵力也在不断流失。
时间一点点过去,拼命争抢着融合更多灵力的段缺却丝毫感觉不到,只是一轮轮的导引融合,再导引再融合,当他将能力所及范围内能融合的新增灵力全部融合干净收了功课时,时间已是小半个时辰之后。
这是道修三年以来功课时间最短的一次,以前都是固定的一个时辰,但这同样也是最为紧张及收获最大的一次功课。
虽说是收了功课,但段缺却没急着从蒲团上起身。以破盘子恐怖的吸力及近乎是无穷尽的胃口来看,它这回的收获肯定要比自己大的多,参照上次药谷中人参娃娃的经验,在有了这样的意外收获之后那盘子必定要给自己分上一份。
若没有他身陷电阵九死一生的冒险,就不可能有这意想不到的收益,分它一份也是理所当然,跟上次人参娃娃的分赃不同,段缺这回可是心安理得。
等了一会儿,没有;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是没有。就在段缺解开衣衫曲起手指准备好生敲打敲打盘面时,胸口一股清凉,分成终于到了!
分成一来,段缺赶紧敛了其它的心思开始导引融合,直到把所有分来的灵力融合完后,他郁闷的现这次盘子给出的分成比预想中的要少的多。
再将体内所有灵力导引着流转了一遍,段缺亦注意到一点,即在体内的灵力总量中,那种带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外新属性的灵力堪堪占到四成。
因是这种新增灵力跟原有灵力毕竟有着差别,所以二者虽然完成了融合却还是能辨认出来,这个四成的份量真是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在当下对盘子没有反制能力的情况下,段缺更愿意相信盘子在分成上是公正的。想到这个特殊的比例,他心中也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莫非这是盘子不愿让那带有特殊属性的灵力在我体内占优,所以分来的灵力才堪堪只够补足四成?
盘子又不是个人,自然不会回答他。思忖了一会儿没个确定答案,段缺解开衣衫将目光投向了胸口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前几日在药谷方塘边仔细琢磨破盘子的时候,他看的最仔细的就是盘子正中的那三个云纹符号,因为按着常识判断这三个符号极有可能就是这件古怪物事的名字,后来虽因为不识云符终究没搞懂它们的意思,但盘面上的这一块儿地方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让他吓一跳的就是从上往下数第三个符号中间的那道细纹裂缝居然消失了,而就在三四天之前它分明还是在的,对此段缺敢打百分之百的保票绝不会看走眼。
仔细看了看盘面上其它地方,段缺现在也不知道除了这道裂纹之外是否还有其它类似的情况,但只凭这一道凭空消失的裂纹,这个妖孽般的古怪盘子就又显现出了另一桩不可思议之处——这鬼东西居然能自我修复,而且正在修复过程中。
虽然从盘面上依旧密布着的繁多细碎裂纹来看,这鬼盘子的自我修复将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它现在就已经如此古怪,要真等它修复完了,那……
段缺摇了摇头,盘子最终能成个什么样子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也不愿意再想。与其空想这个倒还不如多把心思花在修炼上,惟其如此才有可能对盘子形成反制之力。
盘子未必就一定会危害到他,但面对这样一个长在自己身上的古怪物事,未雨绸缪才符合段缺谨慎的心性。
一旦撇开这个古怪的盘子,他心里随即涌满了欢喜,《培元诀》的修炼最是前易后难,入门的第一重虽然没花费多少功夫,但在第二重的修炼上却比第一重多花了一倍时间不止,第三重的突破更是足足用了近一年半的时间,这还是有从苍狐处弄来聚灵丹辅助的结果。
灵修十重境界中又可分为四段,除第十重的大圆满之外,其它三阶都是以每三重为界,段缺冲过第三重的小洗伐之后,也就意味着他正式迈进了灵修中阶。
第四重与第三重之间看来虽则只有一重的区别,却是灵修低阶与中阶的分野,便是这一重的区别,修炼的难度却是增加了一倍不止。前些天仔细研读《培元诀》第四重的修炼之法时,段缺已做好了在没有外丹的情况下用三至四年的苦修以突破第四重境界的心理准备,何曾想到才仅仅几日功夫修炼进程便已冲到了贯四望五的边缘。
短短数日坐收三四载苦修之功,灵芝娃娃虽有贡献,但对修炼进程飞提升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不久前遭遇的电阵。
灵力本就是天地精气荟萃而成,与堪称天地间最为狂暴的闪电比起来,灵芝娃娃所蕴含的灵力实就算不得什么了,虽然他能吸收到的实是微乎其微,却已为修炼带来了堪称狂飙式的进展。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要不以后就借闪电修炼?这个诱人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先就被段缺自己给否了。闪电断没有劈不住人的,今天之所以能侥幸逃脱十成十跟那玉蝴蝶有关,这样的好事可遇不可求,若是因此起了贪心刻意去寻闪电来劈,那就是找死了。而且若是此前的猜测没错的话,自己体内还不宜有太多自闪电中吸纳导引到的灵力。
祸福轮转,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艰难的修仙路上虽有际遇捷径,却不能一味将此当了正途,否则就是入了邪道了,从这一点来说,修仙与做人实也没什么区别。
而这一点也正是祖母及开蒙先生对段缺重复了无数遍,重复到他再也不会忘记的教诲。
放弃掉这个充满诱惑力的想法,当段缺想到一旦冲破当前的关口进入灵修五重就能炼器御器时,脸上已油然浮现出一片神往之色
……………………
前边儿在段缺默察体内新增灵力的时候,玉蝴蝶也已飞回了竹林。
天威已过,刚刚恢复人身的三心一见到玉蝶,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无言拜伏于地。
翩然一转之间,玉蝶便已恢复了人身,低头静静的将三心看了一会儿后才清冷声道:“若非知道你实在没有替我护持的能力,此刻我必先碎了你的元丹再跟你说话。回山之后你自去千岩洞领罚”。
断云山千岩洞位于十万里大荒的中心处,对于大荒生灵而言,那里实在是一个想到都全身打颤的地方,尽管如此,三心现在却是满心的感激,“是”。
“起来吧”,玉蝶的清冷的语调松动了些,“虽则大荒生灵最惧天威,拜月修行的狐族更是如此,但你既然有志修行,就得把骨头挺起来!”。
再次恭谨的答应了之后,三心这才抬起头来去看玉蝶,一看之下掩口惊呼道:“翅膀……翅膀没了!”。
经过大荒亘古少有的化形二次天劫,玉蝶终于将原身彻底化尽,婀娜曼妙的身姿至此再无缺憾。
青青竹林之中,白衣佳人绝世独立,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日,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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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章 云锁大开,凶兽如流】………
十万里大荒峰险山高,林泉观所在也算够上了大荒主脉,是以平谷四周诸山皆是破云穿雾,插天而起。
观左不远处的凌云山便是方圆百里内第一高峰,雄奇的群山之巅,此时正站着两个挽道髻的杏黄身影。
凌云山巅风寒风烈,但这两个被平谷异象引来的杏黄道人却是手执拂尾安之若素,对身周的凛冽寒风毫不在意,而这强劲冰寒到能将人冻毙的呼啸山风亦对两人无可奈何。
他两人在林泉观平谷上空刚刚风起云聚没多久时就已到了,但一直到云散风住,天劫消失之后,两人这才开口。
率先开口的便是那位苍狐之夜隐身在林泉观后松林中的道人,“好烈的天劫!我倒一直小看了这蝶妖,大荒诸妖最惧天威,往往天劫到时不过是蒙头苦捱罢了,它一个蝴蝶原身竟能有此刚烈表现,实在难得!可惜呀……可惜……”。
年纪看来更大些的道人闻言一刷拂尾清淡声道:“静成,有甚可惜?”。
“回掌观,师侄是可惜如此暴烈的天劫居然没能收了她,更可恨的是这妖女竟是借着我教门弟子庇护才得以侥幸逃脱”,因是正用着“天眼”道术,静成双眼份外显得深幽,“天人交感,劫机相生,天劫因人而变,这妖女不过只是一个化形便能引来这等天劫,此后修为上实不可限量;以方才应劫时的表现看,此妖又是一副坚刚狠决的心性,异日一旦为祸……”。
言至此处,静成话头一顿之后,向着掌观道人热切声道:“妙相师叔,眼前正是良机,只需师叔口授一道法旨,师侄这就将她毙于竹林,以绝后患!”。
“静成,自那日应下观之请谴你来护持这香火小道一遭,因而得见蝶妖以来,此事已是你第三次提及了吧”,妙相表情清淡,轻摇着手中拂尾道,“方外之人向道之心不可不执着,但舍此之外的行事却不可太执着,太执则迷,就此已然失了清静自然之意,长而久之一旦成了心障,必将损及你的修为进益”。
“多谢师叔教诲”,静成嘴上虽然答的恭谨,但眼神中的倔强之意却未有半点消歇。
聚云上观掌观道人妙相虽未回身,却对静成种种了然于心,见他如此执迷不悟,心底难免一声叹息,但劝说的话却不再提,“惩恶即为扬善,本观并非不懂此理,只是这蝶妖实在特殊,莫说是你,便是本观及行省总观亦无权处断于她”。
静成自苍狐之夜第一次见过玉蝶之后,心中脑中便时常不由自主的浮现起那道婀娜曼妙的白衣身影,每到这时必定要引得他心烦意乱,虽长诵清心经卷亦难控束。
静成七岁上被选进聚云上观,虔心修炼二十五年以来心无旁骛,从不曾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是以这段时间他不仅心神常有烦乱,修炼进程亦因此挂碍而停滞不前,对此,静成苦思多日却找不到原因所在,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脑子里会莫名出现那个白裙的身影,心中烦躁愈盛之下便对玉蝶起了斩杀之心。
杀魔清心,在他想来,既然是玉蝶这妖女引的心中烦乱,只需将其斩杀,自然便能清心宁神,重回延续了二十五年的生活。
然则玉蝶出没的林泉观附近却是一个极端敏感的所在,似他们这些修炼道人平日里来都不能来,更别说在此大开杀戒。由此,静成便前后两次在妙相面前刻意提说玉蝶之事,意图求得来此除妖的法旨,但他的这两次要求却都被拒,遂就有了今天的第三次试探。
虽然要求再次被拒,但妙相这次总算是说出了拒绝的理由。
妙相这话太惊人,静成不由得愣了一下后才又道:“不过就是一个蝶妖罢了,师叔何出此言?”。
“她又岂是普通的蝶妖?”,妙相摇摇头,“此女原身乃是出自云锁之后的大荒”。
比之刚才,这个消息对静成的冲击更要强上十倍百倍,失口道:“什么?”。
若问方今天下最大的奇观是什么,虽三岁小儿亦能脱口说出“云锁”二字,在大盛朝西部边界线上,有一道长不知几万里的云雾高墙将十万里大荒与人间世一分为二。
世间其它云雾或聚或散才是常态,但这云锁高墙却是终年不散,雄奇飘逸的屹立于西部边陲,多年以来不知引得多少文人骚客不惜千里漫游来观,亦不知兴出多少诗词文章,久而久之竟传的是天下皆知,赫然成了大盛朝第一奇观。
民间百姓乃至文人骚客虽将云锁视为天造地设的奇景,但深隐的道修们却都知道万里云锁本质就是一道禁障,宽达十余里的云锁幻境之中乃是道修绝地,任你修为如何高深一入此境也必将修为全失,在外面随意驱遣的道术道器挥不出半点作用,最终只能茫然迷失于无边幻境之中,身死魂消。
这一道堪称修仙者绝境的云锁在阻挡世人进入十万里大荒的同时,亦锁死了大荒生灵东出人间世的道路,就此生造出两个世界,亦终结了道书传说中每隔百年便会上演一次的人妖大战,长而久之,云锁内外断绝交通已经成了不言自明的常识。
但是妙相师叔竟然说这玉蝶是出自云锁另一边的十万里大荒,这……她怎么通得过云锁幻境?
“半载之前你静德师兄偶然现此事后报说上来时,本观亦是不敢相信,此后亲自监看了她三遭,目睹蝶妖三度往来云锁幻境之后方才信实此事”,妙相知道此事对静成的冲击,是以不等他问便先自解说,“证实此事之后,本观即刻飞符传书报于行省总观,孰料总观不曾回门总提点法驾所驻的真一观却派了人来,这一行四人在此逗留经月数度前往云锁查探之后,确证云锁并无失效之虞”。
“那蝶妖她……”。
“近闻人间世中出了一个号为李谪仙的诗人,贫道观其诗实不负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之誉,人间世中学诗的文人多如过江之鲫,但似李谪仙这般诗才却是数百年出不得一个,何者?世间万事万物皆有特例罢了,蝶妖便是这等的特例”。
言至此处,妙相一声叹息,“教门内多少修为高深的前辈高道都过不得云锁幻境,偏这刚刚化形的小蝶妖不仅自己来去自如,双翅庇护处竟然还能携着一只妖狐随意往还,天地造物之奇竟至于斯,实非我辈所能揣测万一”。
“正因为云锁拘不住她,现在正该趁着机会绝了后患”。
妙相没理会他这话,借着前边的话继续道:“那四个真一观道士回去之后仅仅一日,本观即接到了法谕,非奉大提点亲颁法旨,不得对蝶妖有任何轻举妄动之举。这道法谕一下,别说是本观,便是行省总观亦没有对蝶妖的处断之权。是以此事你说也无益”。
对于人间世中的普通百姓来说,静成这样的神通道士便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而对静成来说,主掌整个江南道门的总提点亦不啻于神仙人物,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并列天下道门第二号人物的总提点竟然会为蝶妖颁下这么一道法谕。
有这道法谕在,蝶妖必是杀不得了,一念至此,静成心里顿时又翻搅起一股烦躁,不知怎的便起了一股心火,“道妖不两立,提点真人这法谕下的好没道理,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