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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在交换各自的想法,那一旁的众镖师们已自顾自地讨论起来。
“崔大哥,究竟夏古月公子是不是走这路的啊,我们都快踏入东北雪领了。想来他没事也不会往这边跑吧?”
崔柯转过头,狠狠地澄了提问的手下一眼,“你怀疑俺的情报么!?”这一句话说得石破天惊,客栈里几乎全部人都看向这个雄壮威武的大块头。
自觉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崔柯咳嗽了几声,又低声道:“前阵子才有个车夫说载过一位翩翩公子,照他形容看来,肯定是夏公子无疑。”
“唉!这次的委托也太古怪了些,居然托我们送一张什么‘催命单’……真是……”另一个瘦高的男子咕嘟道。
他最后说“催命单”之时,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不想外人听到。
不过在夏古月这等高手面前,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见好友脸色微变,知道那一队人谈话间定有重要情报,梁十三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问什么问题。
那边厢镖师们的谈话还在继续,“老五不知道么?据说半月前腊八聚上出了命案,死的还是既定的下任庄主程廉。虽然详细情况没多少人知道,但与会的人都亲眼目睹了程老认定夏古月是凶手。而这次委托的又是程家的人……恐怕……只是好端端的‘逍遥侯’怎么会去杀害那个程廉呢?”
“江湖上已流传好多版本……”
“别说废话了!虽然这次护送的不算什么珍宝,但越是此等古怪的东西我们越不能掉以轻心。”
“最近江湖可真多事端,不说古月公子这遭吧?便是近来苗疆也是风波不断啊。”
“是啊……据说‘蛊毒教’一夕间竟被夷为平地了!虽说那也是武林一大毒瘤,却好歹是建立达百年不倒的神秘教派啊,突然就这么毁了,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还不止呢,近来那些魔教余孽的活动也是越来越猖狂了。月前那魔教水使竟敢现身于京城,更在众目睽睽之下击伤了去赴桃花宴的少林通盛大师。还好后来武林群侠联手,重伤了水使,怕她也是活不成的了。但如此惊骇的行为,实在令人哗然啊。”
“听说绝尘师太自程家庄回峨眉的途中,也曾遇到伏击,还好她老人家武功高强,才没事啊。”
那帮镖师平常天南地北地来往,对于这些武林新鲜事最是熟悉,此时一轮嘴地说来,条条俱是爆炸性的新闻,令一旁的夏古月,也不禁呆了一呆。
“怎么了?”见夏古月面色有异,梁十三不禁问道。
“江湖可能要出大事了。”夏古月当下一一将听到的事以“逼线传音”的功夫告诉梁十三。
对比起那帮镖师,夏古月的保密工作可说做到十足。
此时镖师们点的酒和牛肉已上桌,他们也就静了下来,专心用餐。
“你打算接那张‘催命单’么?”偏偏那么多武林事,梁十三只提起这样。
“不用接也知道是谁委托和说什么的,接来干嘛?说不定上面还顺便撒了些毒粉呢……”夏古月一脸的敬谢不敏,“再说,若我现身接下了那单子,不就等于告诉程老我‘安然无恙’?到时候‘因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打斗,受了重伤不能按约前去解释’这理由就不能用了。”
“真是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梁十三嘴上说得诚恳,脸上却一点相信的表情也欠缺。
“好啦,十三梁,该上路了。”见桌子上的食物已清空,夏古月笑着拍了两下手。
他们本就没什么行李,因此说走便可以直接走了。
“嗯。”梁十三看着夏古月招来小二,把这三天的帐都付了,然后再随着他走出门。
只留下可怜的鲎威镖局众人,继续着他们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同被雪霜冰冻了的山林间,一道蓝中夹灰的身影飞快地穿梭着。
但若有人能细细地观察这一团身影,便可发现那并不是一个人的体形,而是一人背着一人所制造出来的巨大身影。
这团影子正是夏古月与梁十三。
如同夏古月所说的,走出了和石镇,一路上便再无官道,甚至连人类的小定居点也是难以发掘。因此古月公子毫不害怕会吓倒那些可怜而善良的路人,在这雪山冰道上,全力使起了他的轻功。
梁十三算是个很有分量的男人,但在天下排名屈指可数的夏古月眼里,还不算是个负累。
问题却是对方呼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团团暖气。
不能动用内力的梁十三,御寒的本领自然要比以前差劲,甚至在遇到山间吹来的那些寒入骨髓的冷风后,身体不时地会产生颤抖以增加产热,呼吸也比之前来得急速。
而这一切微小动作作用到夏古月身上时,却无来由地变成一场令人难以压制的痛苦折磨。
夏古月只觉得耳根一片滚烫,梁十三身上传来的这些举动总像种无形的致命诱惑,勾起他体内一阵又一阵的古怪情感。
这还像那个取次花丛逍遥无比的自己么?
这还像那个无数次被骂木头坐怀不乱的自己么?
这还像那个才刚答应友人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的自己么?
该死!
粗略估计便知道至少还有半天才能赶到那个江湖人口中无比神秘的两大门派,夏古月只能咬牙切齿地诅咒——
日门月宫没事干嘛要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怎么了?”像是觉察到夏古月的不对劲,梁十三突然问道。
要知道他们此时是高速地在山间穿行,身体也就不免地随着山势高低起伏,梁十三说话间,正好夏古月一个跳跃,跨过了一条被冻结了的山涧,身子不由向上一蹬,而梁十三的身体却相反正以堕势下坠。一来一往间,梁十三说话的嘴唇正好便碰上了夏古月的耳垂。
“没什么!”夏古月简直是用嘴逼出自己要说的话来了。“你给我靠好,乖乖闭嘴!”
自己的意志竟意外地脆弱,这让夏古月很沮丧,连带地,语气也开始不好了起来。
“哦。”梁十三倒也很少如此听话,想是觉察出夏古月语气中的不妥了。
第十四章 日宫月殿到稀客
不为江湖狂,难以情爱痴。
云雪不知处,清静有人家。
东北极地,无极山之颠。
看着日门月宫门口前那一幅以千年寒冰雕刻成的对联,夏古月忍不住露出恶狠狠的笑意。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日门月宫给毁了!
看这两个烂门派还怎么“清静有人家”!
“我就说不需要如此赶路吧?若你上山坡途中真气有所不纯,新旧气息难以续上,怕我两人就会葬身在这山峰之下了。”梁十三非常客观地评论古月公子这简直可以说是不要命的赶路行为。
“反正是上来了,有什么紧要的。”夏古月可是有苦自己知,若不这么一路冲来,怕自己在半路就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来了。
由于他动用了全身的力气爬山,预定傍晚赶到的日门月宫此刻便在面前。
如同上次来时一般,日门月宫外没有一个弟子守门,若是不知情的人来到,怕只会以为这是天上神仙的冰雪住府而不敢打扰。
夏古月暗下控制自己体内稍微有些乱的内息,嘴上问:“此间寒冷不比山下,你挺的住么?”
由于“噬魂散”,夏古月也不敢轻易把自己的内力渡去帮助梁十三取暖,故如此问。
“虽然没了内力,却不要把我看成是妇孺啊。”梁十三脸上表现出有些苦恼的神色,显然是对夏古月的担心不甚满意。看了夏古月几眼,他突然又笑道:“天下之人怕都没见过古月公子如此狼狈不堪的丑相吧?”
“……好歹是我背你上来的,难道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哎!别这么说,机会难得嘛。想来自从你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我的拜堂之礼上后,就再没见过你如此失态了。”梁十三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似是想到当年对方那出糗的可笑模样。
“哼,要笑就笑吧。”夏古月板起脸,决定不再理会只会嘲笑人的梁十三,转身走向那两扇好象自天地开辟以来就不曾打开过的雪门。
夏古月一吸气,一声“狮子吼”便这么叫了出来:“迟凕!!!轸千锤!!!你两个小子快给爷爷出来!!!”
顿时,整个雪峰群皆像是发生了地震般一阵吓人的摇晃,林间积雪纷纷噼噼啪啪地往地上掉,许多隐藏在冬雪里的耐寒动物不住地惊慌逃跑,远处的某些山峰更是轰隆隆地不停巨响,恐怕是发生雪崩了。
夏古月身后没有受到声浪波及的梁十三目瞪口呆,“古月公子,若你再用多一分内力,便是我们身处的地方也会开始崩溃啊……”
这人究竟是聪明绝顶,还是根本就没有脑子啊?!
“你不觉得这是最快叫醒那两个混蛋的方法?”夏古月转身,一脸的快意,根本就没有为自己所作的孽反省的意思。
“混蛋?!谁是混蛋!!!怎么看也是跑来别人地头乱叫一通的流氓混蛋一些吧?!”怒吼声中,日门月宫那两扇门缓缓地打开,一身月白棉袍的轸千锤出现在门后右边的走道上。
“别这么说,轸兄,用那个头衔称呼他实在太侮辱天下间的混蛋了。”嘴边嚼着一丝笑意,淡红带金的长袍包裹着的迟凕修长的身躯出现在门后左边的走道。
日门月宫长年关闭的门,终于让夏古月这一吼吼开了。
令人惊奇地,那两扇巨大的雪门后有条长而宽的走道,中间一堵厚实的墙恰恰把走道分成两半。左边那半走道装饰得富丽堂皇、一派辉煌之象,右面那半走道则极尽优雅之能事,修饰得幽静美丽。
如此迥异的风格,却出现在一道大门后,不能说这不是一道奇观。
“呸!谁是你的‘轸兄’?姓迟的你不要随便乱攀关系。”熟人面前,轸千锤一改自己江湖中温文尔雅的形象,表现与一个街头混混无多大差别。
“哎哎哎哎哎!轸兄此言差矣。好歹我们也算是邻居,称兄道弟一下并无大碍,有起事却可以相互帮忙啊。”迟溟眯起凤眸,笑得像只狐狸,其模样也与江湖上流传的谦虚谨慎大相径庭。
“区区有你这么一个‘好’邻居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你那乌鸦嘴收敛点,用脑子想想:区区面前谁敢放肆?!再说,区区用得着你帮吗!怕是你这家伙的风流债追上门来时想让区区给你挡下吧?”
“轸兄莫忘了本座曾帮忙击退了‘鬼道轮回’司徒驲!”
“哼哼哼!那河北‘长拳宗’温贺的乖女儿温汶汶的账怎么算?!”
“呵呵!黄河帮一众可是你惹回来的麻烦事!”
“啊哈!好意思提起他们,你别忘了那甘肃八姐妹!”
梁夏两人脸无表情地看着日月双君又开始以退化到小孩子程度的心智开始最为幼稚的吵架。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这两人依旧是这副模样……若现在有人告诉我,他们是兵器谱里排名比我还前的人,我一定会大笑一场。”直到现在,夏古月依旧不敢相信眼前两人便是那名震江湖的日门月宫首席高手。
或者更准确点来说,是拒绝相信。
“罢了吧,你也不见得比他们好到哪里去。”梁十三淡淡地说出事实,然后他三两步走上前,刚好挡在日月双君中间,“两位比邻而居,相聚的日子绝不会短,吵架也不差在一时。只作意气之争,实与二三流之人无异。”
当事的两人则看在梁十三的面子上,“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对方。
见有人阻止了二君的争吵,原本跟在二君后、也在怒目而视的日门月宫两派弟子泻了气——没有掌门带领,他们是不敢与对方扛上的。
“你们没事来月宫干嘛?”轸千锤见吵不下去了,便把注意力放到来访的两人身上。
见一旁的迟溟正不满要发言,夏古月连忙抢先一步道:“我们来是想求‘噬魂粉’的解药。”
此言一出,迟溟与轸千锤脸上不禁都闪过一种古怪的神色。
日月双君破天荒地不再吵架,而是双方对看了一眼。
迟溟道:“外面风寒,还是到日月殿里再详谈吧。”
日月殿?
这时到夏古月与梁十三对望了。
“日门月宫里有这种东西?”两人默契极好,一句话居然能一字不差地齐整说出。
“跟着来便知道了。”说话间,迟瞑已缠上梁十三,示意他走入日门。
“惟有这句话区区是赞同的。”而轸千锤则搭上夏古月的肩,迈向月宫。
日门月宫,顾名思义,一方的武功以炎热为主,而另一方则以阴寒为正。
这两个门派早在数百年前已然建立,但据说,当初开山立派时它只是一个门派,名为日月,创始人也不过是“离魂掌”孤离尘一人。
这孤离尘当初亦是江湖第一人,他一身冰火双融的内劲,无坚不催,无敌不破,更曾于祁连山上,独力大战九九八十一位天魔群道,破解了其成名于天下的“仙修无为阵”,又连续于十年间蝉联了武林兵器谱上第一的霸位,简直是传说中的英雄人物。
然而孤离尘少年屡遇奇缘,一身真气才如此奇特而融洽,他的弟子们没有此等的福气,皆是练了烈火真气,便再难修寒冰真气;又或选了寒冰真气,便容不下烈火真气……终孤离尘一生,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完全继承他衣钵的弟子,纵是满腹武学,竟不能流传于世,教人徒叹空虚。
莫怪乎这一生江湖快意的武林豪杰,在临终前却要叹上一句“死不瞑目”了。
只是孤离尘天下第一的名号绝非虚夸,纵然门下弟子不肖,都不过学了半桶水的功夫,但在江湖上,已每一个都是顶级的一流好手。
在孤离尘大去后,日月派的名声渐隆,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
因为武功上的差异,让日月派中不知不觉地形成两个阵营,一方是修炼烈火真气的弟子,令一方是修炼寒冰真气的弟子。而孤离尘直到临终,依然只对自己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弟子耿耿于怀,丝毫未想过日月派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自然日月派掌门一位便未指定人接掌。
一开始弟子们都开沉浸在丧师的悲痛中,但日子久了,冰火两方阵营的人便开始争吵究竟该让谁坐上掌门一位。
一群功力都可媲美他派掌门人的日月弟子闹起内哄,那情况简直与江湖中发生动乱无异!
胡闹到最后,冰火两派的首领惟恐破坏得太过,弄得日月派成为江湖公敌,便决定把日月派一分为二,自成日门月宫,并由自家人各自选出日君月君,以平息此事。
而当初孤离尘立派之地,两方人员便在中央起了一堵围墙,将日月派彻底地分割开来。
数百年日门月宫屹立不倒,每代的日月双君因没了相克的内力阻碍,武功也越发地专精起来,发展到现在,可以说两派数百年来的积累绝不下于当初孤离尘的程度。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当初分派的事件影响,日门月宫间一直有一项传统流传下来。
便是日门月宫两派的对立。
据说,每一代的日月门人,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如此奇怪的传统,实在让不明就里的人如堕雾中,不明真相。
也因此,夏古月与梁十三,实在不敢相信会自日月双君的口中听到“日月殿”这样一个代表两派融合的可笑词儿。
第十五章 骇闻双修众决裂
梁十三随着迟溟走进日门深处。
日门的景色富贵繁华,给人一种几疑是天上神仙宫的错觉。估计只有人间帝王府,才有与之一拼的资格。
梁十三并不是个心智轻易动摇的人,面对如此一幅瑰丽景象,除了赞叹,别无其他想法。
日门弟子都与迟溟作相同打扮,俱是白衫外罩一件淡红流金的长袍。梁十三细细看去,只觉一个个弟子精神饱满、劲力充足,都拥有一身好武艺,无怪乎江湖上给予日门如此高的赞誉。
而众弟子见了迟溟与梁十三,皆是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尽显大家气派,典雅斯文。
迟溟也懒得与梁十三解说地形,只径自在前方带路。很快,两人便拐过大堂、饭厅、休息室,最后进入一条奇异地质朴的走道,再来到一扇石门前。
迟溟在石门中央偏右一寸的地方运气敲了三短两长五下门,便听得“喇喇喇”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那门自动地往左移动,现出门后另一方天地来。
那是一间与走道相同风格的密室。
以厚厚的天然石块砌成的墙壁上有不少同样以石头雕成的装饰,古朴、慎重,而不显得落入套俗。室内那仅有的五张以锉刻成的带有流畅线条的石凳用厚重的毛皮铺上,实用而不奢华。地上一头成年黑熊光滑柔软的皮毛伏贴地垫着,暖心又悦目。只那墙上八颗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夜明珠,展示着那无人能及的贵气。
梁十三赞叹道:“真想不到日门月宫内,竟还有如此幽雅的相通之所。”
迟溟一边示意身后跟着却一直没出声的日门弟子备茶,一边回答:“这是当年祖师爷亲手布置的重要内室,一直以来,从没人敢动这室内的一物。哦,若从门外通过月宫来到这里,会比走日门慢上一柱香的时间,夏公子与那姓轸的会稍迟点才到。”
室里五张石凳以土字型排开,梁十三在迟溟的指点下坐到了西南面的那张石凳上,“不知道为何迟兄与轸兄要故意带梁某与古月公子到此处?”
迟溟目光闪动,坐到了梁十三身旁,“毕竟你们要的东西……太麻烦了,还是在这里慢慢解释来得好。”
两人闲聊间,那日门弟子姚悾溪已沏了一壶顶极大红袍进来,为两人倒上一杯热茶后,又到两人对面的两张石凳旁的几子上放好两个茶杯,同样也倒好热茶。
杯内物茶香浓厚,色泽光洁,梁十三赞了一句好茶便开始品了起来。
果然如迟溟所说,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两人面对着的那堵石墙有所动静,在听到三长两短的五下敲门声后,石墙以同样刺耳的声音打开了。
“轸兄,真的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