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欧阳渊沉声道:“我要你跪着走到我的面前,然后自废武功。”
欧阳缜依旧微笑:“好吧,如你所愿。”
说罢他真的跪了下去,那一瞬间,仿佛一座巍峨青山忽然塌陷。丛林里的花草树木仿佛也被深深地震撼,沉默不语。
然后,他开始挪动着膝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欧阳渊昔日在地**里爬行时的那种屈辱和疼痛。可否今日由他来重现历史,哥哥便可以忘掉一切,然后由他这个久病的人来承担所的错。
每一步,都仿佛在针毡上前行,刺痛的不仅是他的膝盖,更是他的心。
每一步,都仿佛要经历千年万年,屈辱和疼痛都会如影随行。
每一步,却也是他甘心承受的,或许这之后他便可以还清一切,然后选择忘记,或是继续伤害。
他每往前走一步,欧阳渊的手下便会向他的身上踢一脚,或是把他踢得东倒西歪,踢得衣衫不整,踢得摔倒在地,踢得满身尘土……
然而他却并未反抗,他只想安静地做完这一切,看看最终究竟是什么结果,是选择忘记,还是继续伤害。
被攥紧咽喉的兰朵已经被眼泪模糊了视线,看着少主人受此折辱,她恨不得杀掉那些人,她恨不得自己可以马上死去,好让少主停下来。
欧阳缜终于来到了欧阳渊的面前,此刻,那个华服的哥哥终于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尘埃的弟弟了。那一刻,欧阳渊笑了。
此刻的欧阳缜就如同一条困与沼泽之中的青龙,不管他昔日是多么潇洒翩然,多么气度高华,可如今的他,不过是卑贱而孱弱的。
欧阳渊充满嘲弄的笑声穿透了欧阳缜的思索:“你知道吗,即使是天人,也有五衰。衣服垢秽,流汗溽体,花冠枯萎,体发臭秽,面容悴陨。”
的确,和以前那个清俊若神的翩翩公子相比,现在的欧阳缜的确是落魄到了极点。也只有看着如此鲜明的对比,欧阳渊才能放肆地大笑。
“更何况,你只是人。虽然所有人都说你高如神袛,可在我眼里,你永远都只是人。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呢?”
欧阳缜沉默不语,双臂张开,双手握成拳头,暗自积蓄力量。“自废武功,你始终还是忌惮着我啊。”
他的拳头中有青光隐隐流转,宛如最通透的琉璃珠被他握成了碎片,然后那些碎片便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小刀,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血肉中,永远提醒着他刻骨铭心的疼痛。
欧阳渊的笑容更盛,他很期待接下来的精彩。
然而,就在欧阳缜即将要运功的时候,丛林之中忽然变得湿润起来,似乎所有植物的体内都在此刻蒸腾出来,在空中凝结成一面晶莹的水镜,映得日光都变得迷离。
然后万千水汽忽然化作了凌厉的剑气轰击而下,生生将欧阳渊和欧阳缜隔了开来,万点微芒滑过,如同九天流星齐坠,盛大的光华刺得人睁不开眼睛。饶是欧阳缜武功如此高强,却也一时为那光芒所阻,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抹月白色的影子于万千流光水汽中翩然而落,身手奇快地救下了被吊在半空中的兰朵。然而兰朵功力稍若,终究还是被这剑气震得昏了过去。
然后,她挟着欧阳缜的手臂飞身跃起,和他一齐跃到了林莽的深处。
欧阳渊立时怒不可遏,下令属下追捕。然而丛林却在此刻腾起了漫天的水汽,水汽氤氲澹荡,逐渐形成浓浓的白雾,四散弥漫,遮挡住半米之外的视线。
仿佛森林里所有的植物都受到某种奇异的召唤,极大限度地释放出了体内的水分来凝结成这浓厚的白雾。
其实当那水汽出现的一刹那,欧阳缜就知道,那个人是她。每当她出现的时候,他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柔和的气息,就像她的若水剑气一样。
然而为什么,为什么她偏偏要在此刻出现,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看到一个懦弱无能的自己。他宁可在那时血咒发作死掉,也不愿让她看到那样的自己。
于是在她救出自己之后,他摆开了她的手臂,转身便走,丝毫不管身后昏迷的兰朵,和一脸关切的司徒睿晗。
然后欧阳缜用尽全力地奔跑,当他跑到一座小石潭的时候方才停了下来。他一直很迷惘,为何他一遇到那个叫司徒睿晗的少女,他的心情总是会坏到极点。
每次遇见她,他就仿佛经历了两个极端。他会从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界,转瞬之间来到一个充满绝望的世界。
之所以希望,是因为她的身上总是有一种希望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乐观坦然;而绝望,却是他会清晰地想到自己短暂的生命,和希望破碎后彻底的绝望。
也许正因为遇见了美丽,他才拼命想要抓住一丝光亮,可当他意识到着光亮的虚幻和短暂之后,宿命的利爪便又再次把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再次紧扼他的咽喉,不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
他默然地凝视着潭水中那失落颓废的影子,脸上忽然现出一丝凄楚落寞的笑。
如镜的水面,此刻俨然映出了司徒睿晗清丽的姿容。欧阳缜双目一亮,急忙闪身,用复杂的眼神凝望着她,却又不禁后退几步。他的面容冷得如同一块冰,虽然洁白明澈,却空洞得如同去掉了色彩的冰花。
司徒睿晗的眼神慈柔而悲悯,柔声道:“欧阳公子,你没事吧。公子不必难过自责,睿晗知道公子承受得太多,背负得太多。我只想说,错不在你。”
错不在你,难道这个少女会读心术吗,竟然知道他心中的所思所想。
欧阳缜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用满是寒意的目光凝视着她,眼神亮如妖鬼,充满戒备。
司徒睿晗接着道:“公子无须过分执着,究竟孰对孰错,其实公子的心中最是清楚。公子也不必惭愧,睿晗并不会因为刚才的折辱而看轻公子……”
“说完了吗?”欧阳缜冷冷地打断了她,“你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要干什么,是想拐弯抹角说我技不如人,还是想要彰显你自己的慈悲高尚?我为何要在乎你的看法,我的心事你又知道多少?”
司徒睿晗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而歉疚的神色,轻声道:“我只是想帮你走出你的障,我只是想要安慰你。”
欧阳缜冷峻的脸不觉一震,剑眉微微蹙着,雪亮的眼睛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恶与妖异,嘴角扬起一个冷酷的笑,微微向前移动脚步,用充满挑衅的口吻道:“你知道一个女人安慰一个男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司徒睿晗茫然摇头,秀眉微蹙,聪慧如斯的她忽然之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无知的小女孩。
突然,欧阳缜紧紧抱住了司徒睿晗,她的肩膀被蓦地抓住,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欧阳缜冰冷的唇重重吻在了司徒睿晗的唇上,仿佛要夺走她的灵魂。她惊慌地推着这个亲吻自己的少年,仿佛想要逃走。然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早已压住了她的挣扎,不由分说地吻着她的唇瓣。那一刹那,她的意识变得空白,手指无力地从对方肩头滑落。那个吻激烈而绝望,深沉而暴虐,冰冷如雪,却又仿佛有融化岩石的热度,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灌醉。
这个吻如此深沉,如此强烈,仿佛要将她一点点碾碎,化为尘埃一般。
终于,欧阳缜停止了动作,放开了司徒睿晗。
于此同时,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你怎么能这样!”司徒睿晗非常生气,晶莹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一把推开他,脸颊如晚霞般绯红,“欧阳缜,我恨你!”
然而欧阳缜却露出了无所谓的表情,孤傲的脸上没有一丝歉意。
司徒睿晗掩面跑开了。
欧阳缜靠在石壁上,抬起头,仰望头顶那方蔚蓝的天宇,喃喃:“这样气你,你应该会死心吧。不要把善良与关怀浪费在一个快要死的人身上。”
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第十三章 玉琼别梦】………
第十三章玉琼别梦
夜,再一次如期而至。。26dd风吹云散的声音宛如一首低沉的歌谣,静静地在夜空中回荡,就连星星也仿佛变成了风铃上的一片片贝壳,被风吹得叮叮咚咚。
十五的圆月依旧亮如银盘,只是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色,宛如美人光洁的脸颊上施了一层胭脂,平添了一份俏丽与妩媚。
夜色宛如一双黑色的羽翼,从九天之上垂落下来,透过所有黑夜里的光,将床上熟睡的女孩紧紧裹住。
熟睡的云纤儿恬静地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覆盖在她身上雪白的丝绸被子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上下起伏着。纯黑色的长发披散,隐约露出微侧的甜美睡容,那是美丽而温和的笑容,显然她的梦境是柔和的,像秋天的原野一样。
然而当黑暗将她包裹的一刹那,她的神态悄悄一变,变得有些紧张,有些不安。她的变化很轻,无声无息,那一篷皓皊的月光却在她无声的颤抖中散开,尘埃般陨落到她雪白的脸颊上,然后化为无形。
在梦中,她再一次无意推开了那一扇虚掩的门,进入了一座华丽的宫殿。
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来不知道雪薇宫里还有这样一座宫殿——四壁都镶有无数面华丽的镜子,她每走一步,都会发现无数的影子在镜子里徘徊,从不同的角度反射出相同的自己,她感觉在这里似乎所有的秘密都无法掩藏,无论是她知道的秘密,还是她不知道的秘密。月华在镜面上流转,折射,让这个宫殿焕发出一种光梦幻般的光芒。
她依旧安静地走着,每次在梦里,她都会忘记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如果她记得,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推开那一扇门的。
然后,她看到了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许多少女生长在一棵棵白色的树上,她们雪白的长发垂落在宫殿美丽的地毯上,宛如那些白色树木的根须。她们苍白得如同幽灵,在她走近的一刹那,沉睡的少女们齐齐睁开了眼睛。
她们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和刻毒,如同寒冷的雨全数落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她们开始肆意地对她进行谩骂。
“你这个魔鬼的孩子,赶快回到地狱去吧!”
“你是个贪婪的强盗,夺走了我们的一切!”
“可怜的傻瓜,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你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心安理得地装作无罪。”
无数恶毒的诅咒被空旷的宫殿放大了无数倍,听起来是那么真实。那些苍白的少女神色凄厉,她们的面孔犹如固定在树上的花盘,在她的眼前逐渐变得清晰。
“不,你们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我不认识你们,也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云纤儿只是感到无边的恐惧如同夜色一般,虽然宫殿里镶嵌着无数镜子,却无法将一丝光亮投照在她的身上。
“不,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云纤儿挣扎着从梦中惊醒,床头的一颗夜明珠散发出翠绿的光华,映照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被子,长发被冷汗微微漉湿,身体蜷缩成软绵绵的一团,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鹿躲在黑暗中无声地颤抖着。
良久,似乎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云纤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是她美丽的脸上依旧满是惊悸。然而,她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疲倦,仿佛黑夜永寂,轮回湮灭,繁华的世界变成了末世的雪原,只有她一个人走在漫漫冰雪之中,绝望,蔓延,一点点侵蚀她的心。
这个梦魇就如同一个影子,一直追随着她,给她带来无尽的恐惧和惶惑。究竟梦中的景象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每次从噩梦中醒来,她都仿佛死过一次一般,痛苦和孤独会在她的心中变得更加清晰。
她再一次在黑夜中无声地哭泣,泪水打湿了她的睫毛,在被子上洇开,第一次,她的心中腾起一种绝望和无助的感觉。她有一种无比清晰的预感,仿佛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最终如同一丛微弱的烛光,终会在茫茫风雪之中化为灰烬。
月,静静地划过天幕。
云纤儿躲在雪白的被子里,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然而就算这样,她依旧感觉到一股真切的凉意如同融化的雪水,随着夜里的雾渗进了她的意识里。
她很想将所有的疑惑都弄清楚,却无论如何也弄不清楚。那种即将消失的感觉是那么真切,以至于她是如此害怕,害怕告别刚刚得到的温暖,重归于冰冷虚无。
她不愿离开那个温暖的、肯为她无私张开的怀抱。她不愿沉睡在冰冷的雪原中抬头仰望那个明亮的笑容。她想要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那张干净的脸庞,然后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他的面前开心地笑、伤心地哭。
可是她却感觉自己就像一颗夜里在草尖凝成的露珠,在朝阳升起的一刹那,就会化为一缕水汽,灰飞烟灭。
离别和破碎的感觉是如此清晰,她无法遁逃。
云纤儿只能抱着自己。
月光透过窗的罅隙,洒在她身上。
她抬头,望向那片金黄的月。
月光,在虚无的夜色中绽放着,无论谁,只要仰头,都可以看到这轮通透无尘的光芒。
多像是段晨浩的笑脸啊。
即使不能拥抱,也照得自己好温暖。
但要怎样才能保住这份微笑呢?要我受尽天下的苦,染上最深重的罪孽吗?
云纤儿将头埋进臂弯里,响起一阵抽泣声。
每一声,都像是一片琉璃破碎。
那么纯,那么脆。
夜里,却有人没有入眠,而是站在高楼顶端,默默将视线投注在那个小小的院落里。
就算是夜色,也不如冷寒碧的一袭墨衣,黑得如此纯粹。
高楼顶端一条条长长的幕幔静静垂落,随着风轻轻吹动,幕幔相互盘绕、舒卷在一起,就像是蓝色的丛林。每一块帷幔上,都画着一个纯白如雪的女孩。
冷寒碧斜倚着栏杆,寂静得就像是一道光。墨色的衣衫半解,随意披在他的身上,却遮不住他的清冽和冷峻。
他的手掌之间,是一个白玉雕像。他的右手握着一把玉刀,那尊小小的精致的雕像,似乎是他刚完成的。雕像依旧是幔布上那个雪白的女孩。女孩被用最精细的手法雕琢而成,栩栩如生,就连最小的一片衣袂都精致宛然,犹如真实。雕像的一切,都被雕得如此细致,如此完美,就算是清国倾城的公主,美得也不及女孩的万分之一。
冷寒碧轻轻抚摸着雕像的脸颊,俊美的脸上泛起了某种温柔的笑意。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清晰,是那位客人到了吧。
冷寒碧的目光自院落中移开,他伸手将衣衫拉上,缓缓扣着扣子上面的丝绦。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身躯渐渐伟岸。风完全停止,淡蓝色的幔布静静地垂落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手提琉璃灯的紫衣少女出现自高楼上,她看见冷寒碧,微微施礼,浅声道:“冷公子,血阴教花影月有礼了。”
然后她抬起头,却看到了幔布上的画像,不禁微皱眉头,低声吟哦:“是她?”
冷寒碧淡淡地道:“你认识她?”
花影月见冷寒碧痴痴地凝望着手中的玉雕,心中便猜到几分,于是笑着说:“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然后她开口道:“冷公子,十七月蚀之日,便是我们计划实行的最后期限,还请冷公子尽早明示。”
冷寒碧抬起头看了花影月一眼,道:“你放心,魔尊那日会准时赶到,而我们也会有所行动。此次行动我们互惠互利,我阴世魔罗志在仙羽翎,而你血阴教在意的是剑圣的三剑汇顶神功。”
花影月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仙羽翎必是冷公子的囊中之物。冷公子放心,小女子就算胆子再大,本事再高,也不敢和冷公子争夺。”
冷寒碧道:“姑娘倒很是知趣。”
花影月掩唇轻笑:“既已说清,小女子先行告辞,就请公子尽早筹谋。”说罢她转身离去,琉璃灯随着她的步履婀娜而轻轻摇晃。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转身一笑,“画上的姑娘还真是个可人儿呢,能得冷公子之相思,这个姑娘真是个有福之人呢。”
冷寒碧却似乎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依旧握着云纤儿的玉雕,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院落,静默不语。
这一刻,他额前的发丝垂落下来,那一张一直隐藏在阴霾中的面容暴露在月华之中,却也同样有着皓月的光辉。
玉心寺依旧香火鼎盛,庄严的金色佛像静默地伫立着,俯瞰着芸芸众生的喜怒哀乐,亦在每日聆听着他们的欢苦忧愁。佛龛前香烟袅袅,素白的鲜花随风摇曳,敲禅的木鱼声若有若无,随着初夏的阳光照射在大殿之中,宛如神明的呓语,只有充满智慧的人方能听懂其中的玄妙。
司徒睿晗静静地跪在佛龛前的金色蒲团上,双手合十。和其他那些顶礼膜拜的香客不同,她如同喧闹尘世中的一朵白莲,淡然宁静,金色的阳为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映得她雪白的脸颊如水晶般透明。
她似在祈祷,又似在思索。
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金色的佛像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这使她的眸子看起来呈淡淡的金色。这让她看起来有些忧伤,却不是为尘世的罪恶与烦躁,而是因那浩如烟海的哲思中永无止境的思辨而悲伤。
难道他真的变了吗?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冷漠?
他可否记得当年那个青衣男孩的承诺,和那年夏天他们一同拾起的洁白的琼花?
那朵琼花至今还夹在她的书笺之中,虽然已经变得枯黄,用手轻轻一碰就会碎裂为尘埃,然而少时的记忆却依旧那么清新,仿佛刚刚发生在前一刻。
其实那朵琼花一直在她的记忆深处盛开、摇曳,不曾被岁月覆盖半点尘埃。就宛如那段最珍贵的记忆,纯净得犹如最通透的琉璃。
司徒睿晗的故乡是扬州,母亲曾对她说过,琼花她们家乡的花朵。
小的时候,她的父亲是文图阁大学士,官居正一品,地位显赫。虽然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