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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详和宁静的环境中成长,周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所以少时的毕寒,只是一个像纸一样洁白的孩子。
他会满怀爱心地栽种花圃里的花草,他会为受伤的小白兔料理伤口,他还会做一个小小的窝,傻傻地等待那些飞走的鸟儿……
天真可爱的毕寒喜欢坐在洁白的木槿花丛中,静静地仰望蔚蓝的天空。他的心宛如一个小小的天堂,将所有的爱与希望收入其中。
木槿花瓣迎风飞舞,荡涤出小男孩洁净的世界,在这里没有杀戮和血腥,有的只是美好和安详。
冷冰凝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善良地成长,心中总是欢喜的。如果师父看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相信她一定会谅解自己吧。
然而,所有的美好都终结在一个春日的雨夜。
“寒儿,今天吃过晚饭就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娘带你去山顶看木槿花开。”烛影幢幢,冷冰凝细致地为儿子铺好了床,脸上泛着慈爱的笑。
毕寒听话地点了点头。聪明的他已经发现,母亲最近很少笑,她的眉间总是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愁绪。虽然他不明白原因,可他想让母亲快乐,,所以他就要做一个乖孩子,不让母亲操心。
初春的雨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在这个清冷的夜里变得异常猛烈。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冰冷的雨滴剧烈地敲击着窗棂,似要钻入屋内。
睡梦中的毕寒紧紧皱眉,额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睡梦之中,他居然看见母亲的身体在黑暗之中发出了夺目的光彩,然后便如同被敲碎的水晶,出现了一条条裂痕,化为了无数的碎片。
“不……”毕寒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冷汗湿透了被褥。他在黑暗里睁开眼睛,急促而无声地喘息,手指痉挛地抓着被单,身子在被下瑟瑟发抖。
他再也睡不着了,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如同一双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心脏。
房间里有淡雅的檀香味,窗外有真切的簌簌声,黑影摇晃,那是夜风在雨中摇动着枝条,刮擦着窗户,发出了梦里听见的那种可怖的声音,仿佛有无数鬼魂围绕着这座房子,不停地拍打着窗户,试图闯入室内。
来不及多想了,毕寒匆匆穿上了衣服,跑出了自己的房间。
“娘……娘……”小男孩急切地敲打着母亲的房门,可回应他的却是如死的沉寂。他心一急,用力推开了房门,可室内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毕寒的心突然变得空空的,洁白的牙齿咬着嘴唇,眼中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窗外风雨交加,突然,一道蓝色的闪电照亮了竹舍的四壁,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浓稠的夜色似乎也被切开了一道口子。
毕寒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踮起脚,取下了墙壁上的一把伞,胆怯地望了望窗外漆黑的夜色和珠帘般的密雨,然后咬了咬牙,便匆匆走出了竹舍。
叠云山的山脚是一片桑树林。在这个凄冷的雨夜,这个原本无人问津的林子似乎热闹了许多。
冷冰凝持伞而立,她的周围分别是猛虎堂、烽火会、天理盟以及白云观的首脑级人物,为首的便是猛虎堂的堂主梅傲。这些门派所在地离杭州比较近,所以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人而已。
冷冰凝道:“各位,冰凝得知阴世魔罗拟定了血河计划,企图对正道展开全面进攻,所以还请各位尽快通知正道中人,对魔道此举多加防范。”
烽火会的卫长青冷冷地道:“冷冰凝,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你早已自甘堕落,嫁于魔尊为妻,难保你不会帮着你的丈夫设计圈套来陷害我们。倘若你放出的是假消息,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落得一个和邪派有染的罪名吗?”
白云观的华云道姑厉声道:“是啊。你昔日是蕊珠贝苑的圣女,云素师太最钟爱的弟子,今日我等也是看在云素师太的面子上才来赴你之约,所以,你最好给我们一个值得信服的理由。”
冷冰凝有些焦虑地说:“冰凝自知罪孽深重,已无法宽恕,可我做人的良知还是有的。冰凝也曾经是正道的一份子,自是不会见正道有难而坐视不理。冰凝虽嫁于魔尊为妻,却也日日心怀家师教诲,虽不敢再言普度众生,但却也心中坦荡,未曾做过一丝一毫伤天害理之事。所以请各位一定要相信冰凝。血河计划兹事体大,倘若正道不提早防范,必定会伤亡惨重。”
良久,猛虎堂掌门梅傲将一把刀扔在了地上,道:“若是要我们相信你,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自断一臂,以示诚信。”
冷冰凝举起了刀,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然,“好吧,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冰凝甘愿自断一臂。反正这也是我背叛师门应有的报应。”
毕寒撑着伞,沿着崎岖的山路不断地寻找。他白皙的小脸已经冻得通红,手脚也冷冰冰的。忽然,他发现了不远处有火光闪动,于是加快了脚步。
他终于看见了母亲,那一刻,他的脸上漾起了安心的笑。“娘,娘,寒儿终于找到你了,寒儿好怕。”小小的毕寒扔掉了手中的伞,飞快地跑到母亲的身边。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些凶神恶煞的大人们,他的眼中,此刻只有母亲。
冷冰凝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她抱起了儿子,关切抚摸着他的脸颊,“寒儿,你怎么跑来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来多危险啊。”
毕寒亲昵地拽着母亲的衣袖,道:“寒儿醒来看不见母亲,好害怕。”
在母亲的怀抱里,雨水也不再冰冷刺骨了。
梅傲抢步喝道:“这是你和魔尊的儿子?他是小魔头,是魔鬼的孩子,将来必定会像他父亲一样为祸武林。你让开,让我杀了他为武林除害。”
小毕寒听得那样的话,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颤。他紧抿着嘴唇,站在母亲身后,害怕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不明白,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啊。在母亲的眼中,自己一直是一个善良懂事的乖孩子,可为什么这些大人却用厌恶而愤恨的眼神望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冷冰凝握紧了儿子的手,道:“梅掌门,寒儿他只是个孩子,况且他很善良,你怎么可以……”
天理盟的方天岚道:“魔尊的孩子居然善良,呸!像他这样的小魔头,应该早早除掉才是,免得他日弄得江湖再生波澜。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他说罢便拍出一掌,那是方天岚的独门绝学赤砂掌,至阳至刚,霸道凌厉。
那一掌震开了挡在毕寒身前的冷冰凝,毫不留情地拍在了毕寒的身上。
小毕寒只是觉得好疼,自己的心肺好像突然炸开了,痛苦的灼热感令他窒息,他渐渐无法呼吸……
“杀了他,杀了他!魔鬼的孩子,回到地狱去吧。”那一刻,他听到了无数的咒骂。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梅傲的刀迎头斩落。
那个幼小的孩子虚弱地躺在地上,他看见了死神在漆黑的夜空划过,还有地狱之门在他的眼前轰然洞开。
然后,他便看到了母亲的身影。她真的好像一道圣洁的光华,如此明亮,如此温暖。
在那短短的一瞬,毕寒好像看到了母亲在暖暖的灯火下为他缝制新衣,在每个欲雪的晚上为他煲一盅美味的汤,在晴朗的天空下教他背诵《道德经》,在他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他、轻轻亲吻他的额头。
他忽然想起了临睡前母亲温柔的话:“寒儿,明天早晨娘带你去山顶看木槿花,今年的木槿花开得特别好看呢。”
噗,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大团鲜血飞溅而出。温热的鲜血沾满了他的脸。他发现自己身上虽然沾满了血迹,但却没有一丝伤痕,只是母亲,却扑到在他的身上。
“娘……娘……”他虚弱得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无声地倒下。
母亲苍白的脸上布满了血污,可那双眼睛已然清澈得如同山罅间流淌的泉水。
“寒儿,记住,要做一个好人。”
那是母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母亲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接着,他便看见了发疯一般的父亲踏雨而来。他从来不知道,父亲居然如此厉害,只是几起几落,那些想要伤害自己和母亲的人便倒在了地上。
大篷大篷的鲜血纷纷扬起,宛如空濛雨夜中最凄艳的花,染红了他那双曾经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血腥、残暴、是非不辨。
在那个雨夜之后,毕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寒碧——阴世魔罗的少主人。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独居水帘丹丘。他在那里种了许多木槿花,轻盈似梦,洁白如雪,那些花朵宛如清涟的波光,在他的心湖点碎无限波澜。那白色的花儿,是他寂寞苍凉人生中唯一的点缀。
十年的时间,他已然从昔日那个懵懂天真的孩童长成了英姿飒飒的少年。同时改变的,还有他原本纯真善良的心。
这十年里,每当他抬头看见青空中裂开的一道道闪电,或是听到淫雨中窗外枝叶的婆娑,母亲为他牺牲的凄惨画面都会在他充斥着黑白色的眼睛里闪现。
每当夜晚,他都会孤独地做在屋顶,青白色的月光照亮他孤傲清俊的脸,那双冷锐的眼睛会透过缓缓下坠的木槿花瓣,默然地凝视着漫天星斗闪耀的夜空。
母亲,现在应该是在天上看着自己吧。
从回忆中惊醒,冷寒碧再次抬头仰望天上的明月。
“母亲,对不起,寒儿让您失望了。”对着明月,他孤独地自语。“现在的寒儿,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洁白的孩子了。寒儿的双手染满了鲜血,再也不配触摸母亲那不染纤尘的裙角了。”
“可是,寒儿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年母亲是如何离开的。那群畜牲是该死的,是他们害死了母亲。当年梅傲用归息功装死躲过了一劫,可今日他还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寒儿已经把他投进了冥火幽狱,他会生不如死。”
“但那又怎样呢?母亲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纵然起身,奋力一跃,便落到了高高的屋顶。对着苍茫的夜色,冷寒碧缓缓伸出了手,试图触摸那虚幻的月光。
“母亲,寒儿对不起您。但寒儿绝不后悔。”
月光如水,缓缓流过他心中的泉罅,在那里凝成不化的冰雪。浮世肮脏,割裂了生死,于是他便把所有仇恨的泪泉冰封在心底,用残酷与冰冷塑造一个全新的自己,即使抛弃了所有的爱与善良也在所不惜。
皎洁的月光在墨衣公子身上洒下了一层洁白,可他看上去却宛如在复仇中沉沦的王子,将自己清俊的容颜、高绝的武功、心中的善良、眼中的温暖一起交给了魔鬼。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奇异的箫声。那样婉转悠扬的箫声,如空里流霜,似江南丝竹,从宁谧的夜色中传来,洒到风里,洒脱温柔,慢慢随着木槿花瓣飘落,触到他脸上,仿佛融进了他心里。带着淡淡的哀愁和悲伤,却也饱含着对生命的热爱和希冀,满怀安慰。
“寒儿……要好好活着,做个好人。”恍惚间,母亲的手仿佛穿过了光阴,慢慢抚过他的脸,哼着童年时哄他入睡的歌谣。她的手,柔软得如同漫天飞舞的木槿花瓣。
他再也忍不住了,忽然间,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那是经过了怎样的冰火煎熬,才将一个人心里萌发出的种种情感全部冰封殆尽。
哭过后,他好奇地把头转过。他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在寂夜中吹奏出如此悠扬的天籁。
箫声是从隔壁院落传来的,却是被茂盛的桃花掩得异常隐秘,连武功高超的他都无法透过那个桃花布成的阵法看到对面院中的景象。
箫声柔和悦耳,如清辉自夜空洒落,溅落心湖,拨弄琵琶两三声。
音韵如同母亲的清吟浅唱,给了冷寒碧一个安然无梦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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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欢喜冤家】………
第十四章欢喜冤家
当蓝夜赶到西湖的时候,月已升至中天。淡淡的月光宛如薄雾,迷蒙而澄澈。不知为何,他今夜失眠了。医术通神的他只要服一剂“宁心散”便可安然入睡,但他却没有。
夜晚的街道空旷清冷,阒然无声,他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足音回荡在耳边。
和段晨浩结伴闯荡江湖,应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然而不知为何,他的内心之中总是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霾。似乎在那团迷雾之中隐藏着某种深入骨髓的悲凉,足以令他死无葬身之地。而他的记忆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部分凭空消失了,正是那消失的空白,令他迷惑不安。
湖畔的长亭里,风灯流转出柔和的光晕,隐约可见一个少女的倩影。
蓝夜抬头远望,这才发觉风灯之下的少女正是璟睆。他缓步走入亭中,漫漫长夜,眼前的绯衣少女却和自己一样无法入眠。想至此,蓝夜竟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奇异感觉。
想起那天晚上璟睆把昏迷的段晨浩送回了客栈,他就心生感激。若不是璟睆救下了被僵尸围攻的段晨浩,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蓝夜拱手一礼,道:“璟睆姑娘,那日真是多谢姑娘将段兄救回。”虽然知道眼前少女的名字,然而究竟是在什么情形下认识这个女子的,蓝夜却是无论如何也记不清了。但他并未在意,似乎和她相识是一件极为自然的事情。
璟睆的目光从远处苍茫的夜色落到了蓝夜的身上,眉目间却是冰冷的。“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我们永远也不会再见了,没想到这么快却又再次见面。”
蓝夜听了璟睆话语之中的冰冷,却并未生气,反而笑了笑,“那是因为你我皆是有缘之人,所以总是会见面的。能认识姑娘是在下的荣幸。”
璟睆抬起头看了蓝夜一眼,月光下,蓝衣少年眉目俊朗、长身玉立,宛如临风挺立的玉树。而他的脸上,却泛着一种孩子般纯净的笑容。那笑容清澈无邪,竟然令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看来你已经把心中不开心的事全都忘了。”璟睆的一句话虽然很轻,却正中了蓝夜心中某个隐秘的部位。
“怎么,难道我应该不开心吗?”蓝夜蹙眉道,“璟睆姑娘,你为何知道我心中总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璟睆心中一惊,表情却极为平静。“奇怪,你的事情,我为什么会清楚?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真的不错。你这个笨书生居然连自己心里的事情都弄不清楚,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蓝夜歉然一笑,“抱歉,是在下失礼了。只是我最近觉得心中郁闷,似乎是自己遗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可又偏偏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其实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这样的自己非常可笑。”
璟睆的目光再次跃到夜空下的西湖上,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我是很羡慕你的。能够忘记一些不开心的事,对某些人来讲,却是一种奢求。忘记烦忧,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难道璟睆姑娘心中有什么烦忧之事吗?”他果然很聪明,一语中的。“其实有一些事情说出来,人会轻松许多。如果璟睆姑娘信得过在下,就请把我当作朋友吧。”
璟睆怔了怔,用奇异的目光望着蓝夜。而蓝夜的脸上是一种平和的笑,那样的真诚和坦然,竟令她不忍心拒绝这个无礼的要求。
不可以,她心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清晰而决然的声音,她的心扉已然锁紧,怎么可以轻易地对一个算不上熟悉的男子敞开。即使他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即使他清澈的眼眸和笑是多么令人想要亲近。她清楚地知道,只有封闭内心,才是保护自己的绝佳方式。
“蓝公子,时候不早了,我先行告辞了。”她下决心不再去看身侧的男子一眼,转身便走出了长亭。
“璟睆姑娘……”望着飘然而起的衣袂,蓝夜欲言又止。然而就在他垂下头的一瞬,却有一只苍白的、瘦骨嶙峋的手从冰冷的湖水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肤色灰白干枯的长臂不带一丝活气,好像一条灵活的蛇,贴着地面缓缓向前划行,然后无声无息地缠在了蓝夜的脚踝。
“啊……”一声惊呼在水花四散的声响中转瞬湮灭。
当璟睆回过头的一刹那,却见亭子里空无一人,早已失去了蓝夜的踪影。
她的双目立时对准了泛着微波的湖面,没有一丝犹豫,璟睆抛出一张纸符,双手结印,符上的奇异符号便在湖面上投下了一个五芒星的图案。
一瞬间光芒盛大,湖水仿佛受到了某种引力而急速旋转,不久,湖面上便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璟睆单手一指,湖水倒卷而上,水柱缓缓转动,无数水珠在银色的月光下飘飞四散。璟睆秀眉微蹙,掌心加力,绯红色的灵光宛如炽热的烈焰,从她体内溢出,硬生生地将消失的蓝夜从水柱里吸了出来。
“璟睆姑娘。”得救的蓝夜刚刚站定,不料脚下一滑,一个踉跄便跌倒在地,他的衣服已经全都湿透了。
“真没用。”璟睆欠身欲扶起蓝夜,却觉得身后有一股凛冽的气息扑背而来。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扣紧指套上的机簧,一支火红色的短箭在夜色中滑过一道火星,同时也带起了一阵愤怒的嘶吼。
璟睆转过身,却见一个僵尸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灰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凌乱缭绕,面色铁青,手臂乱舞,破烂的衣襟还在滴水。
坐在地上的蓝夜见到这样一个面目狰狞的僵尸,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强迫不让自己的身体因害怕而发抖,然而声音里的恐惧却还是无法掩藏,“璟睆姑娘,这家伙好像不是吃素的,我刚才应该就是被它拉下水的,你还是……”
面对僵尸,绯衣少女的脸上毫无惧色,“放心,这只是小角色,比它狠的本姑娘不知见了多少。”话音刚落,她左臂的箭壳便有火光闪动。但闻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划过,六支火羽箭已经从六个不同的方位截住了僵尸。
僵尸长啸一声,袍袖卷起,**层层水浪,火羽箭受到阻碍,速度减缓。
璟睆一声清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