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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后传之恩怨情侠录-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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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他发现这个泥像的土质尚新,不似多年之物,难道这孩童是……

    顿时他眼中现出惊喜之色,一把抓住儿子的手,问道:“这是忠儿?”

    白云瑞笑着点点头,解释道:“这是去岁儿带着忠儿赶庙会时在地摊上捏的。忠儿特别喜爱这个小像,这次儿要来西夏看望爹,忠儿便拿出了这个小像,说是送给祖父的礼物。儿本想带着他来西夏,但是他还年幼,再等上几载,儿一定带上他来看望爹。”

    白玉堂顿感有一股酸苦的味道涌上喉间,他低下头摩挲着孙儿的小像,心中一片悲凉。

    白云瑞看到父亲伤心难过,急忙岔开了话题,说起沿途的喜见乐闻,用来冲淡父亲悲伤的心情,白玉堂也明白儿子的用意,遂不再提起这些伤心事,只是顺着儿子的话题说去。

    父子二人正在相谈之时,牧云天和徐良走进厅堂,于是白玉堂便令牧云天去泡壶茶来,不料牧云天却说道:“父亲,儿才想起来,家中的茶叶已用完,恐怕今日要用白水待客了。”

    这“待客”二字,深深刺痛了白云瑞那颗火热的心,他愣住了。

    自从他见到牧云天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云天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云天对待他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难道一载未见,弟兄之间已然生疏到这种地步?

    他来到牧云天面前,勉强笑道:“云天,我没有得罪你吧?”

    牧云天冷笑一声,猛然掣出掌中斩魔剑,直刺白云瑞。

    白云瑞急忙撤步闪身,躲开了这一剑,可是刚躲过这一剑,另一剑又来,白云瑞左躲右闪,一直未还击,最终白云瑞伸出右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问道:“云天,你这是为何?”

    牧云天甩开白云瑞的右手,斩魔剑直指他的前胸,他声音发颤的叫道:“为何?你心里清楚!你是白家少爷,又曾是大宋朝的二品将军,我高攀不上!”

    这“高攀”二字,活生生拉开了弟兄之间的距离,白云瑞愕然了。

    他感到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被践踏了,他呆呆的望着牧云天,一时无语。

    牧云天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白玉堂大步来到牧云天身边,怒喝道:“天儿,收起你的宝剑!瑞儿是你的兄长,无论到何时,你都要恭敬爱戴他!你兄长不远万里来看望我们,你怎能这般对待他!你兄长是爹的至亲骨肉,他是我们的家人,他不是客!你们是最亲密的手足弟兄,不要再说诸如高攀之类的话语,这样会伤了你兄长的心。天儿,你已成年,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徐良努力遏制着心中的怒火,在旁凝眉说道:“牧云天,这次云瑞怀着一颗炽热的心,路远迢迢来到西夏,可是你却对他风刀霜剑,恶语相向,你这是闹得哪一出?”

    白云瑞轻叹了一声,来到牧云天身后,说道:“云天,我们弟兄相处半载,我以为你最懂我的心,可今日看来你还是不懂。”

    当牧云天听罢此语,他那颗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心好似被泼上了一盆冷水一般,于是斩魔剑落了地,再转回身的他已是满眼泪光。

    他声音发哽地说道:“我懂,正是因为我懂,我才不能原谅你。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连声招呼都不打,你把父亲、把我当作你的什么人?!你可知在你走的那天,父亲打算完成对你许下二十年的承诺,他要陪你去放纸鸢,可是你却未给他这个机会,你太自私了,你一心只想着你对家人的承诺,你多一日都不肯停留,你走的好潇洒,可是你知道这一年来我们又是如何渡过的?”

    这“自私”二字,道出了牧云天对白云瑞的不满与埋怨,白云瑞明白了。

    他低下了头,他的确守住了那份对家人的承诺,但是却白白辜负了父亲对自己的一片心。

    徐良弯腰捡起斩魔剑,插入剑鞘内,放于桌上。

    他来到牧云天面前,说道:“云天兄弟,云瑞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为了兄弟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他绝对不会走。”

    牧云天抹去眼角的泪水,瞟了一眼白云瑞,对徐良说道:“他昨日便来到了兴庆府,虽然不便正大光明的进入王府,但是他可以晚间悄悄进入王府去见我们,他又不是没有这种本领,当日襄阳王的贼巢他都敢闯,难道王府中有狼虫虎豹,能吃了他?竟然去住客栈!说到底,他还是没有把我当作兄弟!”

    徐良被牧云天这孩子般的话语弄得哭笑不得,“云天此言差矣,牧王府是五叔的府邸,如果你去拜见长辈,晚上番强而入,到处乱闯,你觉得恭敬吗?”

    牧云天顿时哑口无言,但是他心中还是不服气,赌气说道:“三哥和他狼狈为奸,当然要替他说话!”

    白云瑞马上抬起头,说道:“云天,你可以指责我,但是你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三哥!”

    牧云天瞪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厅堂。

    白云瑞回到父亲身边,对父亲说道:“爹,刚才云天所说,儿真的不知道,不过去岁儿陪着母亲、妻儿去郊外踏青,刚好有一只纸鸢落在儿脚下,那纸鸢上有一首《芙蓉楼送辛渐》,我娘说这只纸鸢是爹放飞的,果真如此吗?”

    白玉堂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收到了那只纸鸢?那你娘看到后说了些什么?”

    白云瑞轻轻的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儿看到了我娘脸上的笑容,我娘告诉儿,作人要懂得知足,是自己的终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强求不得。”

    白玉堂半日方叹道:“我对不起你娘啊!”

    这时就见牧云天端着一壶茶水走进厅堂,他倒上三盏香茶,端起其中一盏捧至白云瑞面前,说道:“兄长,请吃茶!”

    白云瑞接过茶盏,笑道:“云天,这是否代表着你已经雨过天晴肯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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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道出实情
    牧云天坐在白云瑞的身边,挽起兄长的手臂,故意赌气说道:“那就要看兄长以后的表现了!一年前,兄长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在你留给我的那封信上,你叮嘱我要好好练剑,今日兄长看我的剑法有无进益?”

    白云瑞笑着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说道:“我以为一载未见你已长大成熟,不料你还是当年那个脾气。”

    牧云天急了,叫道:“兄长又小觑我,我已经长大了!”

    白云瑞打量了一番牧云天,然后笑着对徐良说道:“三哥,云天是又长高了些。”

    徐良微笑道:“兄弟又在取笑云天了,小心云天又和你翻脸。”

    白云瑞眼中带着笑意,可脸上却是一股严肃的神态,他盯着牧云天,问道:“云天还会和我翻脸吗?”

    牧云天哼了一声,对二人说道:“你们都是伶牙俐齿之人,我不和你们斗口,现在午时已过,我腹中饥饿,三哥,您去弄些饭菜来呗!”

    白玉堂脸色一沉,“天儿,休得无礼,怎能让你三哥去弄吃喝!”

    牧云天解释道:“父亲,我们四人之中只有三哥有此绝艺,再说此处是您的私宅,兄长为了我们的安全,不方便进入王府,难道父亲想弄得这里人人皆知?如果那样的话,岂不是糟蹋了兄长的一片苦心。”

    徐良笑道:“云天,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这张嘴真令三哥佩服!好,我去,但是你这个主人能否帮帮我的忙?”

    牧云天没有说话,却把目光转向白云瑞。

    白云瑞一笑,对徐良说道:“三哥,我也算这个宅子的主人之一,我就代替云天去给三哥帮忙。”

    牧云天这才笑着点点头,一直看到他们出了厅堂,这才靠近白玉堂,低声说道:“父亲,是否把那件事告诉兄长?”

    白玉堂说道:“爹也在犹豫,那个魔头武艺高强,诡计多端,如果我们告诉了你兄长此事,万一他发生意外,爹更加对不起你江南的母亲。”

    牧云天不同意父亲的这种想法,他辩驳道:“父亲,您不能这样想,兄长和徐三哥都是武艺高深,足智多谋之人,有他们相助,我们的胜算会更大,这一年来,儿深深了解了父亲有家不能回的痛苦,我们早日铲除了这个魔头也好早日回家。”

    “回家”二字深深触动了白玉堂的内心,他一时沉默不语。

    厨房内,白云瑞一边看徐良烧饭,一边说道:“三哥,以前听说过您会烧饭,可从来就没有见过,今日小弟可是大开眼界了。”

    徐良笑道:“当年我的恩师为了考验我,乔装改扮在我家住上了半载有余,一日三餐必须是我亲手做就的他老才肯用,所以我这手艺就是在那时练成的。”

    白云瑞赞叹道:“老人家真是用心良苦啊!三哥,小弟发现这几次您出手杀敌单单使用了青龙剑,反而把宝刀闲置了,这是为何?”

    徐良淡淡的说道:“宝剑也不错嘛!”

    白云瑞一笑,他看到徐良正在向青笋汤中加入佐料,于是便在一旁开玩笑道:“三哥,注意味道,我们父子都不喜食酸。”

    徐良听到白云瑞又在取笑自己偏爱酸食,遂笑道:“兄弟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今日若不是看你高兴,三哥必定要惩罚你!”

    在弟兄二人的说笑声中,徐良将饭菜烧好,他们将饭菜端入厅堂,牧云天又取出两坛陈绍,四人围坐于桌旁用饭。

    牧云天看到在每人面前各有一小碗青笋汤,于是便笑嘻嘻的说道:“我记得兄长最爱喝这青笋汤,三哥,同样是您的兄弟,您何时也这般疼疼我!”

    白云瑞笑着用竹筷轻轻地敲了一下牧云天的手,笑道:“云天又再开玩笑了,赶紧用饭!”

    牧云天顽皮的一笑,不再说话。

    白云瑞旧事重提,又向父亲问起黑衣人的来路。

    白玉堂放下杯箸,略一沉吟,最终说道:“瑞儿,这件事爹本不想让你知道,可是偏偏被你遇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爹在几年前就已经查清承天寺有一名僧侣,法号为拈花一笑再世迦叶佛,此人名唤李益,乃是南唐后人,他化身为佛家弟子掩盖身份,利用帝师的身份,鼓动西夏国主李元昊进攻大宋,现在李元昊已死,他不得不另施诡计,重图大业,爹怎能让他危害我大宋,那些黑衣人便是他豢养的一批勇士,这些人身穿黑衣,手使雌雄双剑,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而且不择手段,只要于他们不利,势必诛之,天儿的师父就是被他们下毒致死的。”

    白玉堂此话出口,顿时震惊了白云瑞和徐良,弟兄二人一时相视无语。

    半晌徐良才皱着眉头,望着白云瑞说道:“黑衣、雌雄双剑,这与在对松山截杀我的那四名黑衣人是同样的装束、同样的武器,今日我们在郊外打斗黑衣人,我发现他们的招式如出一辙,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白云瑞眼眸转动,说道:“三哥不是说那晚截杀您的人是山寨中人吗?”

    徐良摇摇头,说道:“现在想来此事大有蹊跷,山寨中都是些乌合之众,而那四名黑衣人功夫出众,他们绝对不是山寨中人,难道他们是同伙?”

    白玉堂和牧云天不解他们所说,问及原因,白云瑞向父亲解释道:“儿为了不让爹担心,故而向爹隐瞒了一件事,这次三哥和儿途经杭州,到茶行看望我大哥,不料有一股匪寇劫走了茶行一名采茶女,用来敲诈茶行白银万两,在我们上山救人之后,曾有四名黑衣人截杀我三哥,他们使用的武器和招式与今日那些黑衣人一模一样,所以我们怀疑他们是同伙,我们还怀疑杭州知府梅九成暗中勾结匪寇共同作下此事,只不过我们手中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

    白玉堂这才知道家中发生了此事,他也理解儿子的用意,于是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你们刚才所说的梅九成是何出身?”

    徐良答道:“关于这个梅九成,我们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出身书香门第,祖居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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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同榻而眠
    徐良话音刚落,牧云天猛然站起身,惊呼道:“金陵?!那不是南唐的国都嘛,难道这个梅九成也是南唐余孽?”

    白云瑞拉他坐好,说道:“云天,说话要有证据,我们还是采取老办法,只要我们将李益这个魔头除掉,他手下的余党便会土崩瓦解。”

    白玉堂赞同儿子的办法,他饮下一杯酒,然后对徐良说道:“天儿还是年少,处事有些急躁,不似瑞儿办事老练成熟。”

    徐良不禁笑道:“五叔只知现在,却不知当年的云瑞可是令我四叔操碎了心——孤身深入虎穴盗取人头、天池斩孽龙、单刀赴会、勇闯生死关,这哪一件惊心动魄的事不是他作下的!”

    白玉堂听着徐良细数儿子所作诸事,他发现徐良的言语中虽然满是嗔怪,但目光中却充满了宠溺之色,这不禁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牧云天则是把手搭在白云瑞的肩头,笑嘻嘻的反驳徐良道:“可是这哪一件事不是被江湖人津津乐道呢!今日好不容易又与兄长团聚在一起,我们来饮酒行令,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我们不妨也效仿一下李太白!”

    白云瑞拉着牧云天的手,笑着对他说道:“虽说我和三哥都是一介武夫,但今日就遂了你的心愿,我们就行‘春’字令!”

    牧云天马上鼓掌赞同,徐良急忙摆手说道:“云天兄弟,你就饶过三哥吧,我真是不精于此道!”

    牧云天不肯放过这个机会,说道:“三哥,此令并不难,说错了,大不了多喝几杯罢了!”

    白云瑞笑着对徐良说道:“如果三哥说错了,小弟陪三哥一起受罚!”

    牧云天马上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父亲您先请。”

    白玉堂笑着摇摇头,“天儿还是孩童心性,总是爱玩此种游戏!那我就先说上一句《诗经小雅》上的诗句:春日迟迟,卉木萋萋。良子,该你了。”

    徐良搜肠刮肚,急得额头上直冒热汗,最后红着脸说道:“我真是不行,不然我给大家练趟宝剑吧。”

    “我们不爱看三哥练剑,既然说不出就该罚!”

    牧云天边说边分别给徐良和白云瑞斟上一杯酒,白云瑞笑道:“三哥,小弟这还没有开口就要陪您受罚啊!”

    徐良无奈的笑道:“三哥也没有办法,兄弟要怪就怪三哥才疏学浅吧!”

    这时就听牧云天招呼道:“再来,再来!”

    一时之间,厅堂之上,觥筹交错,笑语欢声。

    白玉堂发现白云瑞今日特别高兴,他拉着牧云天谈天说地,随意泼洒,直到把那两坛酒喝的一滴不剩才罢了休。

    不知不觉间已是日到黄昏,一场欢宴这才结束,牧云天帮助徐良去厨房收拾碗筷,厅堂内只有父子二人。

    白玉堂倒了一盏茶,递给歪在桌旁的儿子,“瑞儿,喝盏热茶,解解酒。”

    白云瑞接过茶盏,喝了两口便放于桌上,抬起星眸,醉意沉沉的笑对父亲,“儿又在爹面前放肆了,儿太高兴了,直到今日,儿才知道去岁为何爹执意要返回西夏,这次我们斩魔成功后,我们便一起回家,什么欺君之罪,儿才不怕!”

    又是“回家”二字,这已经是白玉堂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词语,真的能如愿吗?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这是儿在给娘请安时在屋外听到的,后来儿才知道这是醉吟先生的一首《长相思》。儿心中明白,爹也想家,不然如何解释这个小院无论布局,还是屋中的摆设都和江南家中一模一样呢!”

    白玉堂望着又在醉语的儿子,一时默默无语。

    这时牧云天走进厅堂,对父亲说道:“父亲,天色已晚,您该回府了,儿还有几句话想对兄长讲,稍后便回。”

    白玉堂看了一眼牧云天,然后对白云瑞说道:“瑞儿,爹回府了,你今日喝了许多酒,支撑不住就去睡吧,明日一早爹再来。”

    白云瑞站起身将父亲送出院子,之后便和牧云天来到后堂,白云瑞坐在堂前的回廊上,他感到浑身燥热,于是便解开了上衣的衣带,迎着还有几分寒意的春风,朗声说道:“舒服!云天,把你的私房话讲出来吧!”

    牧云天坐在兄长身边,鼓了半天劲,最终艰难开口道:“兄长,我母亲让我婚娶。”

    “成亲?”

    白云瑞先是一惊,随后才反应过来,不禁笑弯了腰,他拍着牧云天的肩头,笑道:“看来我的兄弟真是长大了,都要成亲了!恭喜恭喜!看来这次我真是不虚此行,何时请我喝喜酒?是否要我帮忙?”

    牧云天有些气恼,站起身,说道:“人家把心中的烦难告诉兄长,可是兄长只知道拿我开心!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告诉兄长!”

    “云天,成亲如何就成了烦难之事?百善孝当先,让你娶,你就娶呗!但是你还记得你陆姐姐吗?记住,千万不要步我后尘,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府吧,我也要洗洗睡了。”

    白云瑞站起身,有些脚步不稳的走向厨房,牧云天眉头紧皱,回味着兄长的话语,慢慢走出这所庭院。

    厨房内,徐良已经烧好热水,看到白云瑞走进厨房,于是便催促他去烫个热水澡,解一解疲乏。

    白云瑞去偏房烫完澡,感到身上软绵绵的,遂在徐良的相扶下来到旁边的小跨院,当他们进入房间,看到只有一张床时,白云瑞便口齿缠绵,眉眼涩饧的笑道:“看来今日小弟要与三哥同榻而眠了!”

    徐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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