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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瑞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并不感到意外,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坚信终有一天你我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弟兄。那日在杭州盐行除恶后我就想让你与我们同行,可是你却不理我!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
牧云天望着白云瑞带着询问的目光,说道:“我去了哪儿没有必要告诉你吧?这些日子我想了许多,我敬你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所以我决定帮助你找回你父的骨殖。通过这些日子的访查我发现了那六名黑衣人的藏身之所。”
白云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急急地问道:“他们在哪儿?”
牧云天说道:“他们就在离此处不足五十里路的寒山寺。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跟我去,如果信不过我就等于我没说。”
白云瑞抓住他的手,说道:“云天,我相信你!我们现在就去寒山寺。”
这时房书安走过来,说道:“老叔,你先等一等,我们得把事情搞明白喽,你们说的热火朝天,我们听的是稀里糊涂,他是何人?”
白云瑞一笑,对众人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名唤牧云天。云天,这位是我的结义大哥形意门掌门方彪、旁边那位就是我三哥山西雁徐良,这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
牧云天对方彪一点头,而后又瞟了一眼徐良、房书安二人,撇撇嘴,说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丑鬼徐良,还有大饭桶房书安!”
徐良就是一皱眉,心中暗道:“这个牧云天真是太狂妄自大了!不愧人们总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这脾气和几年前的云瑞真是一模一样啊!”
房书安打量了半天牧云天,牧云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一瞪眼,问道:“房书安,你为何这般看看我?”
房书安这才说道:“小兄弟,你就是牧云天,贵庚啊,家住哪里?”
牧云天白了他一眼,说道:“无可奉告!房书安,虽然我和白云瑞是朋友,但是我和你们毫无关系。我希望你能够自重,刚才你和谁称兄道弟呢?”
房书安碰了一鼻子灰,感到很不甘心,刚想说话却被徐良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房书安也就不言语了。
徐良说道:“云瑞,我知道你心急如焚,但事情得一件一件的办。现在我四叔他们还在山村等着我们的消息,是不是先派个人去知会一下?然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方彪说道:“这事好办,让刘秀林带着几个人走一趟。”
白云瑞想了想,说道:“还是我回去一趟吧。当初我曾经许诺段王爷帮助他找人,虽说现在人是找到了,但毕竟不是我找到的,我感到很过意不去,所以我得回去跟他解释一下。还有就是段王爷要去寒山寺参禅拜佛,据云天所言现在的寒山寺已是一个是非之地,我得把这一消息告诉他,让他带人速速离开。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牧云天说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白云瑞摇摇头,说道:“区区小事还用不着你,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我回来我们再商议去寒山寺的事。方大哥,我把云天交给你了,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他。”
方彪呵呵一笑,说道:“云天既是你的朋友那就是我方彪的朋友,你就放心吧!”
白云瑞走后刘秀林请徐良等回房去休息。
牧云天和衣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原以为得费尽唇舌才能让白云瑞相信他的话,但没想到却是如此顺利。
他感到很疑惑,为何白云瑞这么相信他,他就不怕自己骗了他?看白云瑞的意思是真的把自己看作了弟兄,如果自己能有一个像白云瑞这样的兄长也不错。我们能成为弟兄吗?
他正胡思乱想时就听见有敲门声,他急忙翻身下床,打开门一看徐良、房书安正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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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战云天
牧云天一看是徐良二人,便问道:“你们有事吗?”
徐良说道:“我想找你谈谈。”
牧云天说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希望你们不要打扰我休息!”说着就要关门。
房书安靠着门框对徐良说道:“干佬儿,我说不来,可您不听,非要来找他聊天,人家根本就不买您的帐!牧云天所仰仗的就是我老叔这个靠山,现在我老叔不在这里他就惧怕了我们,我看他就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有跟他费唾沫的功夫还不如我们到厅堂弄坛好酒喝个痛快呢,走了!”说着拽着徐良就要走。
牧云天不知房书安用的是激将之法,不由得冷笑一声,说道:“房书安,你的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儿,小爷我虚度年华十七载,还不知道‘害怕’二字的写法。刚才你说的‘鼠辈’应该是在说你们自己吧。你们的父辈不就是‘鼠’嘛。什么钻天鼠卢方,就会爬杆结索;彻地鼠韩彰,会做地沟地雷;翻江鼠蒋平整日在水里泡着,也就是能逮个金蟾什么的;至于穿山鼠徐庆,那是最没能耐的一个,整日眯在山洞里;锦毛鼠白玉堂嘛,这个人还可以,文武双全、浑身是胆、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愧是大宋朝第一侠义之人!”
徐良闻听此言,心中就很不高兴,他停了片刻才说道:“牧云天,我只不过是想找你聊聊天,你犯不着扯上我的父亲吧。”
牧云天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衣服,说道:“这你可怪不着我,是你干儿子说什么‘鼠辈’的,我只不过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而已。”
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说道:“你这就是诡辩!干佬儿,您别听他的,他这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行了,别说了!一边儿呆着去。牧云天,我们还是找个清静之所谈谈吧。”
牧云天满不在乎地说:“好啊,头前带路!”
他们三人来到院中,飞身跃过高墙来到忠义堂的外面。徐良、房书安在前,牧云天在后,分着身边的野草一直奔后山而来。现在的时令已是暮秋,兼之夜半起了雾,所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气,到处皆湿哒哒的。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徐良边走边暗自思索,“云瑞毕竟还是年轻,而且又容易感情用事。我是他的三哥,不能看着他被这个牧云天骗了。”
房书安拿着小片刀砍着身旁的野草,时不时的用眼角瞟一眼身后的牧云天,而心里边却在打着鬼主意,“牧云天,你别看在我老叔面前我不敢把你怎么着,趁我老叔不在的这个好机会我得好好调理你一下。”
牧云天距徐良二人丈许远,盯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暗道,“这个徐良诡计多端,我一定要多加谨慎!”
这时他们已远离忠义堂来到一处平坦之地,徐良站住身形,转过身,目光阴沉地盯着牧云天。
牧云天冷笑一声,说道:“徐良,你我萍水相逢,并无仇恨,你犯不着用这种眼神看我吧?你有什么话赶紧说!”
“牧云天,你可有胆量告诉我们你家住何方?”
牧云天冷冷的说道:“你我初次见面,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自古英雄不问出处,这个问题连白云瑞都不问我,你算哪根葱,哪头蒜,你问得着吗?”
徐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你不敢告诉我们就证明你心里有鬼,你怕我们知道了你的底细从而破坏了你们的大计,对不对?”
牧云天喝道:“徐良,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也不跟你们多费唇舌,总之我的话白云瑞相信就行了,我想此刻白云瑞也快回来了,我还要回去和他商议寒山寺之事,失陪了!”说着转身就想走。
房书安喊道:“小子,想溜?没那么便宜!今天你非得把实话吐出来不可。我来问你,你和那伙黑衣人是不是一起的,你们故意设了个计策:箭伤老僧、神鞭惩恶、盐行杀赃官奸商,这些都是你们的戏码,以此来骗取我老叔的信任,从而你好打入我们内部来探听消息,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说的对吧!”
牧云天一阵冷笑,说道:“我终于看清你们是什么人了!我就不明白了白云瑞怎么会和你们是朋友。你们怎么说都行,但是请你们不要侮辱我的人品。”
房书安嘿嘿一笑,说道:“被我言中了吧,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看刀!”说着举起小片刀奔牧云天的面门便砍。
牧云天急忙一闪身,躲开了这一刀,吼道:“房书安,你不要得寸进尺,逼急了小爷,你可要找倒霉!”
房书安也不管这些,刀刀直取牧云天致命之处。
牧云天从腰间拽出虬龙戮神鞭,以上势下,奔房书安的头顶就是一鞭。
徐良在一旁看得清楚,如果这一鞭抽在房书安的头顶上,就得把他打死。徐良急忙从百宝囊中掏出一颗墨玉飞蝗石,一抖手,飞蝗石便飞出去了。
牧云天不妨徐良会打出暗器,又兼之这颗飞蝗石来势太猛,他一时躲闪不及,就听“啪”的一声,正中手背之上。牧云天疼痛难忍,手一抖,鞭子就打偏了,正抽在房书安的肩头上,瞬间房书安的肩头上就烙上了一道鞭痕,把房书安疼的呲牙咧嘴,张着嘴直叫唤。
牧云天抬起右手,一看手背上肿起一个大紫包。他指着徐良骂道:“徐良,你真是一个卑鄙的小人!你凭借暗器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徐良一阵冷笑,说道:“牧云天,刚才房书安只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下此狠手,可见你的心何其毒也!”
牧云天说道:“徐良,你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仗势欺人,小爷我不怕!”说着一抖神鞭摆好了架势。
徐良说道:“远来者为客,还是你先进招吧。”
牧云天并不客气举鞭便抽,徐良急忙撤步闪身躲开了这一鞭。牧云天一拧手,宝鞭顺势奔徐良的腰部便扫,徐良赶紧低头哈腰,鞭子贴着他的衣服边略过。徐良刚刚直起腰来,哪知牧云天手腕一翻,宝鞭又回来了,这一招来的太快,徐良心中大惊,紧忙飞身纵起,这才躲过了这一鞭。
徐良暗自称赞,“这个牧云天武功果真不俗,自己要多加小心,不然一世英名,便会付之东流!”
徐良利用下落的时间从背后就抽出金丝大环刀,一道寒光,奔牧云天的头顶砍来,牧云天往旁边一纵躲开这一刀,之后二人就战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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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原来如此
徐良与牧云天的这一场凶杀恶斗真是惊天动地,二人打了个旗鼓相当,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此时白云瑞离开忠义堂脚下加紧赶奔山村。一边走一边思索多日来他为了父亲的事费尽心血,遍查无果。今天端倪初现,无异于拨云见日。不管牧云天的话是真是假,最起码这个事情有了眉目,看到了希望,自己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父亲的骨殖请回来。
他又想到现在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飞儿身体复原了吗,碧儿刀伤刚痊愈自己就离开了她,忠儿在干什么呢,是不是正趴在窗口扳着手指头数着自己归家的日期?自己陪在忠儿身边的时间是少之又少,上次又不分青红皂白的痛打了他,现在想起来真是懊悔不迭,只希望此事早点儿完结,到那时再好好陪陪自己的儿子,自己不知道什么是父爱也就罢了,但不能让儿子也和自己一样啊!想到这里美英雄二目就有些湿润。
后来他发现脚下没有路了,于是便向四周望了望,一看身旁全都是半人多高的野草,连棵树木都没有,更兼之今晚有些雾气,模模糊糊的看不太远。
他心中不禁狐疑,“不对啊,这是何处,怎么不见了山村,我不会是迷路了吧?糟糕,早知道会迷路还不如带个向导呢!”
他心中不免就有些急躁,后来他发现山坡下好像有模糊的灯光,于是他就奔此处而来,打算问问路。等来到近前才发现这里孤零零的只有一处住家。
他刚来到门口准备敲门之时猛然间就听见屋里“咣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就听见有女人的骂声:“姑奶奶我跟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整日偷鸡摸狗也就算了,万没想到你居然淫心不死,背着姑奶奶在外边寻花问柳!姑奶奶我哪一点配不上你!可叹我花容月貌却无人怜爱。你怎么不把那个骚狐狸带回来啊?不敢是吧?你最好乖乖地招认,那个狐狸精在哪里?说!”
白云瑞一听原来是夫妻俩在吵架,自己在这里诸多不便于是转身就要走。可是他刚要走就听见有一个男子说道:“姑奶奶我求求你别嚷了,你知道我刚刚遇见何人了吗?”
那女子说道:“你能遇见何人,无非就是你那群狐朋狗友呗!三年前我的伯母病死在客栈中,正好遇见了你,是你帮忙埋葬了她老人家。那时我看你这个人还不错就嫁给了你,随你来到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现在想想我真怀念在南海的日子。你每日就是靠着劫道为生,这些我都能忍,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背着我在外边偷人,你还不打算说出那个女人在哪儿吗?”
可能那男子被问急了,于是不耐烦地说道:“你有完没完,多大点儿事!你吵嚷了一个晚上了。我都不愿意说你那点儿破事,我们俩是瘸驴对破磨,谁也别说谁!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散伙,本来我们就是露水夫妻!”
那女子叫嚷道:“好啊,姑奶奶看你要造反啊!这三年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男子说道:“你以前干的那些破烂事我就不提了,你敢说你心里没人吗?”
“我心里有谁?今天你给我说清楚了!”那女子喝道。
男子嘿嘿笑了几声,说道:“还用我说的那么明白吗?你以为你瞒得了别人可你瞒不过我。你是不是还对白云瑞念念不忘?”
白云瑞听到这里心中就是一惊,暗道:“这是何人,他们怎么知道我?”于是他就没走,屏息凝神听二人对话。
这时就听那女子说道:“怎么,你吃醋了?事到如今姑奶奶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我就是喜欢白云瑞,你还敢把我杀了不成?你也不看看你这副尊容,你连白云瑞的一个零头都赶不上,我看着你都恶心!你赶紧给我滚!”
那男子一阵冷笑,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呢,你给白云瑞提鞋人家都不要你。不用你赶,我现在就走。看在我们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我告诉你个实情,刚刚我碰到徐良和房书安了,他们已经来到了荒草山,您就自求多福吧!”
那女子忙说道:“你给我站住!你刚才说什么,你碰到徐良了,徐良远在山西,怎么会跑到姑苏来?你一定是看错人了。”
男子说道:“是他们自己报的名姓,我还能听错!算了,我都跟你说了吧!昨日天刚擦黑的时候我和六子几个人劫了一笔大买卖,有个男的穿金戴银,一看就是富甲一方的人物。后来我们发现这人身旁的那个女人长的不错,于是一时心痒难耐就把这个女人抢了过来,我们本意是想把那个男的杀了,可是这个人好像还练过几天武功,结果让他跑了。我们就把那个女人带到了六子家,六子想劝说她嫁给自己,可谁知那女子死说活说就是不答应。我们正商量办法的时候,这女人竟偷偷摸摸的跑了,我们就分头去寻找,正好被我发现了,我刚要把她抓回来却被徐良的飞蝗石打伤了,你要不信就看看我的手背,都被飞蝗石打肿了。当年徐良平山灭寨,所到之处绿林人就遭了秧,我得避避风头。”
那女子忙问道:“你去何处躲避?”
男子说道:“我去何处你管的着吗,我们从此时起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认识谁!”
那名女子把声音放和缓下来,说道:“你生气了?你这个人如何不识逗啊!刚才我跟你闹着玩呢,你就别生气了!快告诉我你要去何处?”
男子说道:“看在你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离此不到五十里有一座寒山寺,那里的住持僧江湖诨号九叶如来,武功极高,我打算去那里躲避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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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粉衣女郎
又听那女子问道:“九叶如来是何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男子说道:“九叶如来法号慈光,乃是最近两年才来到寒山寺的。他原来出家在西北卧佛寺,和三世比丘昆仑僧好像还是师兄弟,因为昆仑僧死在了小蓬莱,官府查抄卧佛寺,这个九叶如来慈光便逃到了姑苏寒山寺,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成了寒山寺的住持。最近我又听说他收留了六个人,据说这几个人大有来头,具体是什么来头我就不知道了。”
那女子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男子嘿嘿一笑,说道:“六子和寒山寺的智明和尚是好朋友,是他告诉的六子的。六子和我无话不谈,于是我就知道了。”
白云瑞听到这里,不由心中一动,暗自忖度,“寒山寺,九叶如来,六名黑衣人,看来云天所说不假。”
这时又听女子说道:“寒山寺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你就想过寄人篱下,处处看别人脸色的日子?”
那男子说道:“那也总比坐在这里挨刀强!”
女子说道:“瞧瞧你那怂样,徐良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又不知道我们住在这里,怎么会找到此处呢。你就这么出去了,没准徐良正在四处找你呢,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那你说怎么办?”男子问道。
“你别急,让我好好想想!”那女子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