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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离别
眼前渐渐有了微弱的光，星星点点，闪烁在前方。段千羽牵着韩夕夜，向有光的地方走去。前方愈来愈亮，直至看到天外的星光。两人渐渐走近山洞的出口。
愈接近洞口，韩夕夜愈发觉得熟悉。这个山洞，三年前她和文小雨、慕容岚一时贪玩，偷偷从这里跑进去探险，但里面一片阴暗，岔路极多，她们走了不一会便完全迷了路，不但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来路。她们无比恐慌的相拥在洞中，在充溢四周的黑暗中不敢动弹，在无比沉闷的空气中不敢大口喘气。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无穷无尽的等待，师父和两位长老终于找到了她们，她们扑上去，紧紧抱着师父和长老大哭，再也不敢踏进这里。为什么段千羽可以毫无障碍的穿过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为什么他可以毫无差错的识别这纵横相错的岔路？他的眼睛，不仅能够读心，也可以指路吗？
从洞里出来是前山。这里是她第一次遇到师父和易天寒的地方。当年，凤苍怀带着韩夕夜赴峨嵋山，在路上遇到天魔教徒的袭击，韩夕夜被劫持，是孟君遥出手救她，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再后来，她们有了师徒之缘。其实在韩夕夜眼中，孟君遥不仅是她的师父，也是她的母亲。孟君遥和颜无霜一样，都是那种坚强隐忍的女性，她们从不屈服，从不放弃，无论面对什么难关，她们都会一个人默默承受，一个人咬牙坚守。韩夕夜修炼九阳神功时阴阳失调走火入魔，孟君遥在舍身崖站了一夜为她忧心；天魔教徒滋事寻仇，孟君遥一人守护着峨嵋，保护着众弟子的生命。更重要的是，在韩夕夜失去家人，身中寒毒之时，孟君遥给了她一个安定的家，一个被关心被爱护的家。韩夕夜脚步放慢，她再次挣脱段千羽的手，坚定的说道：“这里才是我的家。我不会跟你走。”
“你说什么？”段千羽眼睛眯了起来，他失去了耐性，不想再和她做口舌之争。
“天魔教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家人，害得我身中寒毒。现在你们又想毁了我第二个家，我不会走，我会和师父师兄一起守护峨嵋派。”韩夕夜抬起头，仰视段千羽的眼睛，她从他的眼睛中再次看到冰冷的寒意，这是杀人前的眼睛，残忍、血红、冷酷。“你杀我，我也不会走。”
“好一个不怕死的丫头！”段千羽一掌疾出，直拍韩夕夜的天灵盖。韩夕夜眼看躲闪不过，只好闭上眼睛等死。
强劲的掌风袭上头顶，头顶被压的生疼，绾发的发钗一根根断为数截，一头青丝倏地散落下来，被急劲的掌风逼得上下翻飞，扑打着韩夕夜的面颊。
然而，段千羽的手掌始终没有落下，他看着离他掌面不到半寸的韩夕夜的头顶，终于收了掌，叹气，“你是圣女，我不能杀你。”
韩夕夜睁开眼睛，面色苍白。她低头捡起地上的断钗，这些钗是峨嵋派特制的发饰，采用峨嵋山的天眉石制作而成，代表着峨嵋派弟子的身份和地位。峨嵋派女弟子通常六钗绾发，左三右三，乃是取意于坤的卦象“三三”。峨嵋派中多为女性，而坤卦阴柔，为地卦像，地道贤生，厚载万物，有顺畅之像。韩夕夜呆呆看着断钗，心中的恐惧一分分加剧。如果段千羽的力道再稍稍往下一分，现在断的就不是发钗了。她在危险来临之时，反倒没有感到害怕。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但当危险过去，回忆当时，心中的恐惧再难以消除。
“你憎恨我们吧？”段千羽轻轻说道。
“是。”韩夕夜仔细收好断钗，抬头直视段千羽的眼睛，她要让他知道，她心中对天魔教的憎恨与恐惧有多么的深。
“那么，当年你娘身为圣女，私自携了天魔教的圣物逃走，我们天魔教有多少人因为她而死？我们就不憎恨你娘吗？”段千羽语气骤然变得冰冷，眉宇间的凶煞之气再次出现：“我的爹娘，便是死在峨嵋山下。”
“啊？”韩夕夜瞪大了眼睛，她想起妙月长老提起，十年前娘的突然消失，引起天魔教人心大乱，被中原武林追杀。天魔教逃至峨嵋山下时，又被峨嵋派突袭，死伤无数。
段千羽狠狠瞪着韩夕夜，“如果你不是圣女，我真想杀掉你。”
韩夕夜不知道如何答话，她想起了峨嵋山下漫天遍地的血色，想起了韩家遍地的残尸和凄惨的呼叫。是非恩怨，到底是如此的纠缠不清。
“现在，是你赎罪的时候，天魔教需要你。”段千羽收敛了杀气，说道，“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回去，哪怕……不择手段。”
韩夕夜听到不择手段这四个字的时候，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她沉默良久，说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跟你回去。否者，我便是自杀也不会跟你走。”
“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以后天魔教不准再来峨嵋派寻仇，不准伤害峨嵋派的弟子。”
“只要峨嵋派不与中原武林那些伪君子为伍，我天魔教便不再寻仇。”
“伪君子？”韩夕夜愣了一下，心想，天魔教和中原武林仇恨颇深，便说道：“我们峨嵋派一向不参与武林众事。十年前围攻天魔教是因为天魔教杀戮太多。”
“哼，只怕不是！”段千羽一脸嘲讽，“罢了，我看这次孟君遥也不敢再出头露面了。好，我答应你。”
韩夕夜伸出手掌：“我们击掌为盟。”
“击掌为盟？”段千羽露出怪异的神色。
“我们中原人都是这样承蒙誓约的，你快伸出手掌啊。”
“好，击掌为盟。”段千羽伸出手掌，对着韩夕夜的手掌击了三下。
两人趁着明亮的夜色往下山赶。一个时辰之后，两人来到山脚。
“我们现在要赶夜路，天亮之前会到达一处小镇，然后快马加鞭，赶回南疆。”段千羽吩咐道，他担心天亮之后孟君遥发现韩夕夜不见了，会下山搜寻。
韩夕夜一脸苦闷的看了一眼直穿天际的峨嵋山，天边的月亮与星宿仿佛落在金顶，淡薄的云雾缭绕山间。直至今日，她仍然清晰的记得初来峨嵋山的时候，那种景仰与震撼的心情。神圣、高贵、秀美，她深深的爱上了这座山，也爱上了这座山上的峨嵋派。瑰丽的佛光，神秘的圣灯，浩瀚的云海，圣洁的雪景，还有坚强的师父，爱斗嘴的长老，清冷的天寒师兄，关爱我的师姐们，温柔的小雨，聪慧的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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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嵋雪第一卷峨眉淡扫结束了，感谢书友们的关注和支持，非常感谢投给本书宝贵的推荐票和加入收藏的书友们。希望书友们继续关注第二卷天魔之巅。让我们继续为灾区人们和前线抗灾的人们祈平安献爱心。
第一章 嘉州客栈
嘉州（今乐山）
夜色降临，喧闹了一日的城镇终于渐渐寂静。
嘉州客栈依然灯火璀璨，人影绰绰。此时春色明媚，夏日渐至，正是游玩的好时节。不少香客和游人来到这里，一睹峨眉山的秀美风情。一时间，嘉州大小客栈人满为患，尤其是这家嘉州最大最上等的客栈。即便到了夜晚，仍然不得消停，来这里投宿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得好生伺候着，生怕不当心惹到哪位权贵。
“掌柜，两间上房！”一锭银子啪的一声，重重放在掌柜面前的柜台上。
正在低头算帐的掌柜，抬头一看，不禁呆了。眼前是一位妙龄姑娘，芙蓉如面柳如眉，皎皎美目神飞扬，丹唇皓齿，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在掌柜面前摇了摇，“喂，掌柜……”
掌柜惊觉自己的失礼，看到那个姑娘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忙出来迎接，“好咧，两间上房。两位客官贵姓？”
“在下姓凤，这位是夏姑娘。”男子对老板微微点头，优雅卓群。掌柜不禁仔细打量着那个男子。他身着青布直身长衫，头戴四方平定巾，黑色的长发整齐的束起，鬓角和额头垂落几根发丝，眉宇间英气十足。腰间佩戴着一把剑，剑鞘呈墨色，深沉厚重，剑身虽然深藏鞘中，却掩不住那绝代锋芒，仿佛可以穿透厚重的剑鞘。虽然平时对刀剑无甚接触，但掌柜也看得出那是把上等好剑。
那姑娘拦住掌柜，说道：“掌柜，这里是嘉州最好的客栈，那我有些要求，你能不能做到？”
掌柜低头说道：“夏姑娘，我们这里穷尽一切提供客人最好的服务。”鹅黄色的衣衫更加衬得那姑娘如出水芙蓉般水灵动人，令掌柜不敢直视，心想，这么漂亮的姑娘，蜀地平时不多见呢，一定是江南的姑娘，才出落的这么水灵。
那姑娘微微一笑，“房间的被褥床单洗具全部买新的换上，洗漱饮用的水一定是当日打的新水，食用的果蔬一定是当日新摘的，鱼肉一定是新鲜的，隔天的水和食物统统给我丢掉。每日为我烧水洗澡，对了，浴桶记得换个新的。我的梳妆台上每日要有一束新采的白牡丹，记住，是白色，不是红色也不是黄色、紫色什么的。还有，找个小二供我随时差遣跑腿。”那姑娘如银铃般的声音叮叮当当响起，掌柜心中一沉，这真是个不好伺候的客人，虽然蜀地亦产牡丹，但价格不菲，她特地点名要白牡丹每日点饰房间还真是奢侈。但只要客人出得起价钱，尚可办到。只是，此时天色已晚，店铺都已关门，她要求换新的被褥床单和洗具去哪里买？掌柜看了看门外的夜色，说道：“夏姑娘，今日夜色已晚，要换新的东西明日送上可行？”
“碧盈，算了。”凤公子对掌柜报以歉意的一笑。
夏碧盈嘴角一噘，拿出几两碎银，“掌柜，你不是说穷尽一切提供客人最好的服务吗？我相信这些小事难不倒你。这些银子是给你添了麻烦的补偿，我不会改变主意哦。”她扭头对那男子一笑，“九天哥哥，我们先在这里吃点东西，等着他们把客栈收拾好。我肚子饿了。”
凤九天无奈，“夏家小姐真是难伺候啊。”
“那我在洛阳时，九天哥哥会不会嫌我麻烦？”夏碧盈来到一个靠窗的饭桌旁，笑意盈盈看着凤九天。
“碧盈，凤家的势力范围在洛阳，夏家的势力范围在江南，在那里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可是这里是蜀地。”凤九天宠溺地看着夏碧盈，“不是每个地方都像洛阳和江南那样宠爱你。”
“可是我想看看峨眉山的风景啊。峨嵋风景天下秀，我仰慕已久了。平时在家里爹都不让我出门，现在好容易离开江南来到洛阳，当然要趁机好好玩了。”
“碧盈，我这次来峨眉山可不是来玩的。”凤九天眉头轻皱，这次爹爹命他拜见峨嵋派，是有要事和孟君遥商议。这位来到洛阳赏牡丹的夏家小姐听说他要到峨嵋山来，便缠着要和他一起来，他耐不住她死缠烂磨才带她出来。可是这位大小姐极其讲究，住要到最好的客栈，吃要到最好的酒楼，他自己倒是早已习惯了这位大小姐的奢华富贵，可是一些偏远山地的客栈酒家就不好让这位小姐事事如意了。而且此行路途遥远，气候恶劣，生长在江南水乡的她怎么受得了？想到此处，凤九天不禁心疼起来，“我倒是宁愿你呆在洛阳。蜀地这里环境艰苦，气候也不比洛阳。”
夏碧盈听出凤九天语气中流露出的关怀，双颊飞上一抹霏胭，惘若雪地里晕开的梅花。
掌柜一边吩咐小二上来上等的酒菜，一边派出人手买那位夏小姐要求换新的东西，再次忍不住看向两人。男的英俊正气，女的娇媚动人，真是一对璧人啊。这两个人是武林中人吧，而且出身肯定非富即贵，当属武林中有声望的人家。掌柜这么判断，不禁是因为两人衣着精致，而是举手投足间那份气质与优雅，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拥有的。由于地处峨眉山下，掌柜经常见到峨嵋派的弟子和其他拜访峨嵋派的武林人士。峨嵋派弟子深山修行，带着一种不落凡尘的清逸之气，他们从不会在这个一般人看来奢华富贵的客栈留宿，而其他武林人士多带着些快意江湖的豪爽之气，不会提出如此繁多的要求。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位凤公子，身上带着一种包纳四海的风度与气沉如山的稳重，而且，他身上那把剑看来也非比寻常。掌柜心中敲下一记，为了提高嘉州客栈在武林中的声誉，我们一定要让这两位武林中的大人物满意。
天色渐亮，小镇又开始了一日的喧闹。嘉州客栈里匆匆跑出来两个人，一抹鹅黄色蹦蹦跳跳，拉着身后的青衫男子，“九天哥哥，我们快点了，我想早点看到峨眉山的美景。”
凤九天无奈的摇摇头，“碧盈，你小心点。”
凤九天话音未落，夏碧盈硬生生撞到一片蓝色，强劲的反冲力把夏碧盈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
“哎哟！”“哎哟！”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碧盈，你有没有事？”凤九天蹲下，仔细检查夏碧盈有无受伤。
“九天哥哥，我没事。”夏碧盈拍拍屁股，站起来。
“九天哥哥？你是九天哥哥！”一声惊喜的声音猝然响起，两人这才想起被撞的另一人。
凤九天疑惑的看着爬起身的蓝衣女孩，刚才便是她匆匆跑来也不看路，一头撞上夏碧盈。只见那女孩子一身蓝衣撕裂了好多处，头发凌乱地披在脑后，很是狼狈。清秀的面容蒙上了一层灰，小巧的鼻子和双颊弄的脏兮兮的，唯有一双眼睛明亮欢快，带着惊喜看向凤九天，而后忽然觉得失态，脸色一红，低下头去。这一低头看到凤九天佩戴的那把剑，眼中再次燃起狂喜，开心的大叫：“涅磐剑！九天哥哥，真的是你。刚才我还以为是重名的人呢。”“凤叔叔把这把涅磐剑给了你？”“九天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第二章 出尘入世
凤九天和夏碧盈一头雾水看着一直自言自语的蓝衣女孩，凤九天抱歉的笑笑：“姑娘，请问你是……”
那蓝衣女孩听到凤九天这么一问，面色刷的变得苍白，眼中的明快转瞬黯了下去，“我是韩夕夜，九天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韩夕夜……”凤九天猛然想起这个名字，心中倏地一沉，糟了，怎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爹还特地提起过她的，本来想着会在峨眉山上相见，连见面的礼物和寒暄都计划好了，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她？凤九天心中快速做着决策，他微微一笑，“原来是韩姑娘，真是抱歉，在下一时没有认出来。”
“韩姑娘！你叫我韩姑娘……”韩夕夜喃喃说着，黯然的双眼闪烁了几下，她拼命眨了眨眼睛，一脸无措的看着凤九天。
“韩……韩姑娘，你没事吧？”凤九天还是决定叫她韩姑娘，他不想在夏碧盈面前叫其他女孩子的闺名。
“韩夕夜！你又打什么鬼主意！”蓝衣女孩背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把韩夕夜拉到身后。
凤九天看到一个黑衣男子一把拉过韩夕夜，对着她目怒相向，韩夕夜也不甘示弱，睁大了眼睛瞪着他。“我讨厌赶夜路，弄得一身露水一身灰尘，又看不到路，路边的荆棘树枝把衣服都刮坏了，还有我的发钗也被你打碎了，我要求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发钗，这个要求你都不肯答应。对女孩子这么苛刻，以后谁还愿意嫁给你！”
段千羽眉毛一扬，“所以，你就逃跑？”
凤九天心中思忖，这个黑衣男子武功不弱，悄无声息的来到身边，抢走韩夕夜，他的内力修为到达何种境界？为何武林大会中从未见过此人？韩夕夜是峨嵋派的弟子，难道他是峨嵋派的人？峨嵋派很少参与武林大会，没有见过也是很有可能。只是，这个人浑身上下透着邪气，面色是那种病态的苍白，五官精致如女子般阴柔妖异，头发不似中原人般结成发髻，而是随意的束在脑后，垂下凌乱的发丝。峨嵋派中有这样的人吗？
“在下凤天阁凤九天，敢问这位公子贵姓？”凤九天行了一礼，问段千羽。
段千羽邪邪一笑，“峨嵋派弟子易天寒，奉命带着师妹下山执行任务。”
“啊！你……”韩夕夜正要张口分辨，段千羽轻拍韩夕夜的肩膀，对着韩夕夜笑道，“夕夜师妹，我们走了。”
韩夕夜一脸怒气瞪着段千羽，段千羽的一只手暗中扣紧她的脉门，另一只手则是拍在她肩上大穴，霎时全身麻木，说不出话来。
“等一下，易公子，让我带韩姑娘换身衣服吧。”夏碧盈忍不住说道，韩夕夜一身狼狈惨不忍睹，听说峨嵋派修行清苦，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还要匆匆赶路，夏碧盈不禁同情心泛滥，她走过去，要把韩夕夜拉走。
“慢着，谁同意了？”段千羽一脸寒气，瞪着夏碧盈，夏碧盈被他眼中的冰冷吓住了，不敢动弹。
凤九天一步上前，拦在段千羽和夏碧盈之间，说道：“易公子，换件衣服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段千羽眼睛眯起来，定定看着凤九天，凤九天也静静看着段千羽，一步也不肯退让。良久 ，两人才各退一步，笑道：“凤天阁的继承人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峨嵋派的首席大弟子内力非凡，在下非常佩服。”
原来刚才两个人表面看来波澜不惊，其实已经经历了一场内力的比拼。内力修为高者，会在身体四周形成强烈的气，如剑气、指风等等。两人均想试试对方的修为，看看自己的气能否压过对方。结果两人的内力不分上下，谁也没能压过谁。
段千羽一脸苦恼的看着明亮的天色，昨晚夜色忽变，月亮被云遮住，霎那一片漆黑，他自幼在黑暗艰苦的环境中长大，暗中视物全无障碍，可是韩夕夜笨的要死，不是跌倒就是迷路，一路拖拖拉拉，直到这个时候才来到嘉州，孟君遥发现韩夕夜不见，很快便会下山吧？可是如果他再坚持赶路的话，凤九天会怀疑他的身份，在这里被发现他是天魔教的人便有麻烦。虽然他们势均力敌，他一个人不用担心，但他还有更主要的目的――带韩夕夜回南疆。他无奈的说道：“多谢这位姑娘，请你带她去换衣服。我们师门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