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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恶虎虽说没死,却也频临死亡。一位筑基期高手施展的闪电,对于一只半灵妖来说,无疑是伤及根本,若无施救,定然难逃一死,这也是为何当初吴天宇没有直接取小灰性命的原因之一。
在心里痛失与愤怒中,方立一忍之下救下了小灰。带着小灰去迷离山林中的一处灵潭侵泡才得以重生,而那之后,小灰便追随在方立身边,即使方立是一介凡人,在小灰眼里却是救命恩人,有些时候,妖兽比人类更加知恩图报。
“嗷!”
小灰仰头虎啸,强大的气浪使四周积淀的雪花纷飞。他不清楚已经听到方立问过多少次这样的话语,但至少每天有好几百次,可他心念的人儿,却始终没有归来……带着不甘,带着愤怒,带着同情的虎啸,恐怕也唯有方立可以听懂,二十年来,他们就是这样度过的!
“茹雪如归,就像飞雪始终会落入大地的怀抱,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回来的……小灰你不要记恨她!”
方立摇了摇头,虽然表面那么说道,可心里却悲凉,只是不知道哪天,他是否能够等到!
时间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留,即使有着无尽的眷恋,依然不可磨灭他的离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方立始终在迷离山林等候着,他的脸上长满了胡须,他的头发渐渐花白,他的一生所剩无几……
当容颜不在有,当青春不在来,当迟暮临近,留下的却是一位邋遢的老人,他的口里只有一句话:“小灰,都一百年了,她还会回来吗……”
小灰已经不会在用他那震动山林的虎啸,取而代之的是沉默不语,整整一百年,他每日倾听方立的声音,虎眼都忍不住闪过一丝暗红,这不是恨,而是悲。经过百多年的修炼,他已经完全进化出灵智,可以随意心神联系方立,可他却没有。因为小灰的心里完全能够懂得,这一百年来方立心里的苦……
小灰硕大的虎头在方立身上磨蹭了两下,便转身离开了。夜幕降临,黑暗中落下的是孤独的老人,双眼缓缓闭上,也许这样可以欺骗他自己已经死了。
小灰离去几日也没有回来,而苍老的方立寿元临近,也无力寻找小灰的下落。对于小灰,他怀着深深的歉意,若非小灰为他偷盗灵草,他也决然活不到今天……
“这恩,恐怕也只有下世来报,下世……真的要入轮回么……好不甘心啊!”
到如今,方立终于没有惦记着林茹雪归来,而是怀念起小灰来了。
……
凡界凡生,修界修真,开天九界,八界为凡,一界为神。古修大战,碎裂七界,仅存的凡界也分立出修真界。
岁月演变,修真问鼎。许多天资卓越之辈辈出,其中尤以出生正道第一领袖清虚门的茹雪仙子,此女身具先天玲珑神体,以百年时间结丹,直逼元婴境界,相比那些五六百年结丹的修士来说,她的进步堪称妖孽。
其次便是升妖殿的龙离与阴灵宗的九灵子。前者体内蕴含上古真龙血脉,虽然不纯却也霸道,在妖道之中,乃是唯一一位在结丹期引来天劫之人,修为与神通高深莫测。其后者更是万年难得的九灵之体,相当于九条命集于一身,修行速度与战力皆是恐怖异常,传说在结丹九转便可迎战元婴一化而不败。
最后便是鬼道谷与决明寺,虽有传言两宗内有年青高手,却不得一见,相比之下倒是显得有些神秘。
当然这些事情与寿元将近的方立没有丝毫关系,他的一生或许就这样止步。
“吼!”
不甘的怒吼,带着些许沉痛,就在方立将要离世的时候,离开的小灰回来了。在他的身上流下无数道鲜血口子,其额头上那道最深,都可见其白骨。
小灰来到方立身边,低吼几声便把方立拱起,向着迷离山林深处跑去,大约三个时辰后,来到一片充满死气的山谷。
浓郁的死气徘徊在山谷之上,形成阵阵黑云,若是有修士经过此地,一定会发现这里定然死过修为强大的鬼修,否则无法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死气。
小灰没有停留,托着白发苍苍的方立跑进山谷,在山谷的入口道上,还可以清晰看见一些虎毛与血液,显然是小灰留下的。
时间不长,小灰带着方立进入一处洞府之中,洞府不大,直径数丈,在其中央位置,却有一具骨骸。骨骸的左边有个黑色的小袋子,而右边却是一块白色的玉简。
最让方立吃惊的是,在骨骸的头部下面,还有一颗漆黑色的珠子,约拇指大小,隐约散乱着黑气。
“你是让我吞噬那颗黑珠?”
虽然方立寿元将近,老态龙钟。但因吞噬不少灵草,因此一些简单的动作还是可以做到,与小灰呆了尽百年时间,自然猜到小灰的意思。
“这也许是魂珠,根据玉简的记载,乃是鬼修羽化之物,可以温养神魂,保持肉身百年不灭!”小灰自当日方立将他救起后第一次传念给方立,而他的身体却是无力的趴在地上。
“温养神魂,保持肉身百年不灭?”
方立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凭着他对小灰的了解,不可能无故将他带到这里。
“不错,这玉简里面记载的乃是一套魂决,可以使神魂修炼,此种修炼与体质无关,你只要修炼魂决,夺舍一位修士便可以借他的寿元重生!”
“夺舍?”
方立一头雾水,但他却听懂后面两字‘重生’。没有什么比重生更好,若是他能够修真,自然可以去寻找林茹雪。这是林茹雪走后,方立第一次露出希望之色。没有丝毫犹豫,便把那所谓的魂珠吞入肚腹之中,仅仅瞬间便感觉魂珠化作一股冷流传遍全身,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使方立全身虚汗直冒。
“啊!”
方立怒吼一声,一道鬼魅之影迅速脱离方立的身体漂浮半空,而方立的本体立刻一软倒在地上,目光死板,没有任何生机可言。
“神魂离体,玉简记载的果然没有错,现在你只需要修炼玉简里面的魂决,等修士将你收取,然后伺机偷袭夺舍,便可逆转轮回,夺他人寿元之用。不过你要记住,原本的肉身只可保存一百年时间,若是一百年时间你没有办法将本体寿元提升,你依然会死!”
小灰最后一道意念落入方立的神魂中,便彻底沉睡。为了破开这山谷内的禁止,他可谓耗费了近百年修为,如今能够保住一条命已经实属不易了。
方立神魂盯着沉睡的小灰,眼中露出感激之意,心里暗暗发誓,若是他方立一天不死,定然保小灰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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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吞魂咒(新书求收藏)】………
接下来的几日,方立逐渐习惯神魂的状态,也开始修炼玉简里面的魂决,至于小灰和骨骸,前者被安置在一处洞穴中,后者已经入土,虽然对这位鬼修没有名义上的拜师,但方立还是将这具骨骸视为师父,为他立碑建墓。
鬼修留下的玉简内,除了记载了魂决的修炼功法,还记载了许多关于修真界的常识。比如这魂决便是修真界鬼道一脉嫡传功法,每位修炼魂决的修士,都必须在冥王座前发誓,不得将其外传。至于功法的威力,却是有些鸡肋。
魂决一共分为九重,修炼魂决的目的便是吸收鬼气,增强魂力,使得本身具有修炼鬼道一脉功法的基础。
修真五道,当属鬼道最为神秘,因为旗下弟子资质不是首要,而是神魂。若是神魂足够强大,或者对鬼灵特别敏感的人都可以修炼。鬼道一脉追求极限,其中多以将死之人,魂魄离体而修。因此鬼道还有一个称呼,那便是枉死修道者。真正的含义,他们都是死人,留一口气与天争。
对于没有灵体的方立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机会,修炼魂决后。他的神魂虽然不具备攻击之力,却是可以修炼一些以神魂攻击的法决,这玉简里面就有一种吞魂咒,若是神魂足够强大,便可吞噬别人的神魂来壮大自己,甚至可以夺舍其他修士的肉身,当然前提是其他修士的修为,没有他神魂强大。
除去这些之外,玉简里面还记载一些关于鬼修的秘事,使方立明白这位鬼修,乃是鬼道一脉巨擎门派鬼道谷的二代弟子冥鹰,修为结丹二转,外出任务被同门师兄陈御风所陷害,重伤逃至迷离山林深处,却不幸受伤太重,几日下来已经使他油尽灯枯。不得已之下才布下几道简陋的禁止,留下玉简,希望有缘人得之,他日得道可以为他报仇!
“陈御风?”
方立的魂魄在半空飘浮,对于这段秘闻,还是他修炼魂决后自动呈现出来的,如今看来他默认的师父还有这等冤屈,不能说不为其报仇,至少在方立自己没有强大起来时,是无法报仇的,能伤结丹二转的冥鹰,修为自然了得,如今的方立在获得玉简里的修真常识后,当然明白结丹期修士的强大与可怕。
那可是比他见过的赵千兰与吴天宇还强大的人物,修道一途有明确的境界划分,初入道门必须吸纳灵气炼虚,炼虚一共九步,每一重境界都可洗净肉身杂质,成就修真体,虚化神魂。其后便是还神九重,若神魂虚化,而无还神,就好比孤鬼野魂一般,没有归宿,只有真正还神的修士,才算正在踏入修真一道。
还神之后有筑基九力,筑下仙基神力,为以后大道铺路。再之后便是结丹九转,为之后的元婴提供婴种,元婴九化之后便是炼婴九变。能够达到炼婴境界的修士,已经是羽凡大陆隐修之士,即便是横着走也无多少人敢招惹,要知道当今羽凡大陆五道之首的掌门人才是元婴九化境界。
唯有炼化元婴便可积累精气化仙,所以炼婴之后的境界为化仙九天。
总体来说修真划分为炼虚、还神、筑基、结丹、元婴、炼婴、化仙七大境界,传说其后还有化仙失败的散仙期,他们的实力通天彻地,瞒避神界法则而存在,一般不敢轻易现身。不过这都是传说,连化仙境界的高手,也只有三百年前阴灵宗出现过,是死是活也没有人知晓,更不用说散仙期了
鬼道一脉虽然注重修炼神魂,但境界上的划分与修真界划分一致,只不过他们研究的是神魂的境界,而不是本体,本体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躯壳而已。当然其中也有禁忌,否则鬼道足以横行修真界。他们虽不看重本体,却得为本体寿元提升而发愁,除非他们神魂能够踏入化仙境界,否则无一例外。
这也是为何方立可以夺舍他人的寿元,而他本体肉身只能保存一百年,这一百年完全是魂珠的效果,否则此时的方立已经身死。
在明白这些以后,方立立刻投入修行中,时间可不等人,百年时间对于修士来说一晃而过,若是不努力,前面的悲剧将会再次上演,这是方立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修真何其艰难,更何况专修炼神魂。魂决利用神魂对天地鬼气的吸收,从而壮大神魂,这也正是鬼道一脉不需要具有灵体的弟子便可修真的原因,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身具灵体,修炼鬼道的速度肯定比没有来的快,鬼道中,没有灵体的弟子还是比较少见的,必定他们的感悟很低。
就如方立,距离他修炼魂决开始,已经过去七年时间,而他还仅仅停留在神魂炼虚一步巅峰的境界,连最基本的吞魂咒都无法修炼,至少得等他进入炼虚三步之后才行。按照这种时间算下去,恐怕百年过去,也未必有何成就。
“哎,难道此子真不是修真的料?”
小灰站在山谷外面,盯着洞府叹息道,早在他昏迷第二年便苏醒过来,至此他还是留在方立身边,对于方立,他有着一丝难以明确的关系,想当年方立涉猎他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愤怒,想要将其撕裂,可到后来方立救他之后,又是多想帮助方立,可惜方立资质有限,修真一途实在是不适合他。
“不管这些了,能有什么成就也只有看他的造化了!”
小灰摇了摇尾巴,消失在迷离山林里。
时间匆匆,转眼又是五年过去,方立修炼的魂决也就停留在第二重,而神魂始终在炼虚一层巅峰,没有丝毫进步。
这一方面是方立的资质有限,但另一方面也是魂决的确难修,历代鬼修修炼魂决,至少都是在筑基期境界开始,前面时期都是以伪魂决修炼,如此方可快速一些。
“十二年了,我竟然还停留在炼虚一层巅峰,难道我方立真不是修真的料?不,不让我修,我就偏要修!”
方立也是苦修十二年来头一次愤怒,当即取出吞魂咒开始修炼。
吞魂咒,炼虚三重便可修炼,低级的吞魂术。如今方立以炼虚一层的修为修炼,实在太过危险,玉简有记载,若是强行修炼高深法决,轻则引来残魂吞噬神魂,重则神魂直接溃散,但若是一旦渡过,便可数倍吸引鬼气提升修为。
既然决定修炼吞魂咒,方立就没有犹豫,虽说时间还有很多,可这仅仅是第一步都无法完成,后面夺舍修士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吞魂咒乃是单一秘法,只有一套口诀,方立修炼魂决多年,对于修炼口诀来说,倒是轻车熟路,仅仅半个时辰,便彻底按照吞魂咒中的记载开始运转神魂中的魂力,身外腾升起一道道黑色气流,向四下溃散开来。
“吼!”
迷离山林中传来一道阴森的怒吼,仿佛有游魂在天地间悲泣,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向方立所在的山谷奔去,他们大都不是人类魂魄,而是一些凶兽死后的残魂,一个两个到没有什么,可是成千上万的幽魂向山谷蹦来,那才是一个恐怖,即便是筑基期的修士,恐怕也未必可以抵挡!
“嗷!”
在迷离山林中觅食的小灰见此,怒吼一声。顿时迷离山林中一只只野狼恶虎串了出来,他们尾随着小灰向山谷奔去,一边奔跑一边怒吼,临近的凶兽残魂都被震碎,可残魂太多,而且速度奇快,仍然有几百道在小灰感到山谷之前进入了洞府之内。
这些残魂一见到闭目修炼的方立,脸上露出难以压制的兴奋,就好比一个饿了几天的叫花子,突然看到一只烧鸡一样,恶狠狠向方立的神魂扑去,几百道残魂瞬间没入方立的神魂中,方立只觉得万蚁噬心一般难受,努力运转吞魂咒的法决,想要将这些残魂吞噬。
这是一场魂魄间的战斗,即使山谷外面有小灰等守护,时而也会闯进几百道残魂进来,而这些残魂无一不是强大无比,只是方立没有本事压制,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传遍方立脑海,若是他放弃运转吞魂咒,那么一切都将过去,他也就此散乱天地间。
可是方立不甘,即使面对上千道残魂的吞噬,他也一样坚持着。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方立的神魂渐渐进入一种奇异的境界,整个人无心外物,一心运转吞魂咒,转眼间十天过去,隐藏在方立神魂里面的残魂已经多至上万道,可他们却无法吞噬方立的神魂,甚至连离开也无法做到。
“既然你们无法吞噬我,那么就让我吞噬你们……”
方立面露狠色,这十天他几乎饱受摧残,终于忍到吞魂决大成的一刻,神魂散出去的黑气渐渐消失,迷离山林的残魂也不在飞来,而方立却开始吞噬隐藏在神魂里面的残魂。
吞魂咒极为霸道,在方立神魂里面运转出一道道漩涡之气,凡是被漩涡之气吸入进去的残魂,立刻被吞噬,而方立的神魂瞬间壮大一分,如此下去,方立的神魂越来越强大,而残魂却越来越少。
如此半个月后,方立彻底将神魂内的残魂吞噬,而他自己的神魂都快凝聚出虚实,其内的魂力极强,按照修炼的境界划分,此时的方立至少是炼虚九步。
“炼虚九步,这用命博来的好处果非一般啊!只是差了一些鬼气,否则定然可以进入还神境界,到了那时候便可寻找修士夺舍了!”
方立话后沉吟半响,随后身体猛地一颤,鬼气?山谷外面不是有很浓郁的鬼气么。一想到这里,方立立刻控制神魂飞出洞府,望着山谷外面的死气,虚幻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份笑意。
但望着地上的血液,方立脸上的笑容渐渐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森的鬼孔,仿佛地下阎罗一般,甚是吓人。
小灰为了抵挡残魂,又一次陷入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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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离开】………
小灰两次血染山谷,对于方立来说如同再造之恩,方立本就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早年在龙之村长大,常年狩猎回去孝敬村民,如今小灰的恩惠,在方立心里已经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日小灰若是有需要他的地方,即便是付出他的性命,恐怕也不会吭半声!
山谷上空汇聚着阵阵死气,犹如乌云一般翻滚,在修炼魂决之前,方立还尚不明白鬼气何物,如今却是知道,鬼气乃是鬼道一脉生存之本,许多鬼道法宝秘术,都需要鬼气驱使,就如同正道的灵气一样。
但鬼气略有不同,汇集鬼修体内的鬼气,在死亡的那一刻会彻底暴露出来,犹如阴魂一样不会消失,这便为鬼修提供一个修炼场地,因此许多要羽化的鬼修,最终都会施展秘术回到自己的宗门内,将鬼气散出,以便门中弟子吸取。冥鹰之所有没有回去,还是因为他不甘心,对其师兄陈御风怀有报复心理,如此倒是便宜了方立。
方立漂浮在鬼气之中,开始运转魂决,虽然魂决只达到二重,但是在炼虚九层的魂力以及吞魂咒的驱使下,魂决吸收鬼气的速度也陡然加快,原本对修炼魂决吃力的方立也立刻明白修炼魂决的奥义,魂决乃是鬼修炼化鬼气的重要法决,他除去炼化鬼气,还需要对魂的感悟,只有二者结合,才可以精进。以前方立只会感悟,却没有吸收鬼气,致使十几年时间,才达到魂决二重。
如今鬼气一入方立神魂中,在魂决的运转下,感觉整个神魂都在发生质的变化,身死后为游魂,但经过鬼气淬炼的神魂,就会发生进化,脱离游魂的范围,一切对游魂有害的法宝,均是起不到多大作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方立所幸在鬼气中打坐修炼,短短三年时间消失,方立的神魂也从当初的炼虚九步踏入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