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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说他蠢笨,可到头来,她亦是与他不相上下。
她明明有机会逃脱,却为了他而甘愿陷入这场地狱的厮杀,若是能出这个林子,夜景玄想,这一世,他都绝对逃离不了了。
“要死一起死!”南宫绝勾唇,鲜红的血液自她的唇瓣流出,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在这夜色中格外的刺眼夺目。
外围的秦衍扬唇,策马离去。
类人猿的嘴里发出野兽的嗷叫,愤怒的扯着夜景玄的脚踝使劲的往下拽,南宫绝的力道已经不足以与其对抗,只能随着夜景玄的身体一同下坠,后头的类人猿已经攀上了枝头,皆手舞足蹈的冲了过来,长臂就要往南宫绝的身上抓过来……
却在此时,夜空划过一道快如闪电的亮光,耳边一声‘呯’响,子弹准确的穿透了那伸出长臂的类人猿的头部,血浆伴着粘涂一同迸射而出,在空中抛出完美的弧度,而后,那只离南宫绝最近的类人猿“轰”的一声,反身坠落地下。
大地一阵轰响,连带着树梢都晃动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所有的人,包括那几只张牙舞爪的类人猿,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四下张望了一翻,但这短暂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余下的四只类人猿便被激起了更大的怒意。
阴森的大牙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里发出更可怖的声音,其中一只拼命的摇晃着树干,几乎将整棵大树连根拔起。
夜景玄迅速收回脚踝,转手与南宫绝抱在了一起,方才那一掌,他打得不轻,此时不禁深深的懊恼了起来。
南宫绝四下张望间,隐隐知道那一枪是出自谁的手。
只是,轩辕泽似乎隐在暗处,并未见到他的人。
两人所在的粗枝很快被类人猿巨大的力量震得断裂,南宫绝点足一跃,跳上另一棵树梢,却不想,类人猿的灵巧度与轻功不相上下。
若是她一人,或许能轻易的飞出这密林,只是夜景玄的轻功不怎么样,再说,这密林外三里处,便是军营,若是将这些东西引出密林,只怕遭殃的便是整个北疆的将士了,南宫绝意识到,今日或是不杀了这几只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一咬牙,停下脚步,一反身,空气中传来一声厮吼,类人猿长长的手臂便近在眼前。
南宫绝绕身一旋,拉着夜景玄险险躲过这一击。
紧接着,其余几只类人猿像是发了狂一般,冲着两人疾速的飞奔过来,它们的速度极快,甚至比豹子还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连跃了好几棵树,张牙舞爪的就要冲两人扑过来。
夜景玄大喝一声,用猛力,持剑砍在其中一人的脖颈上,‘铮‘的一声,染上了丝丝血痕,却未能斩下它的头颅,发了狂的类人我猿哪里顾得上这一点点伤口,厮吼着便抓住了夜景玄的剑,用力一拉,夜景玄便猛的往前扑去。
正对上类人猿大张的尖牙,南宫绝刚想抓住他,手臂亦同样被一只类人猿抓了个正着,其余两只也不要命的扑了上来。
树枝因承受不了这么沉重的重量,而发出一声‘咯吱‘声响,两人和四猿齐齐倒地。
借着落地的贯地,南宫绝旋身一滚,轻巧的便躲过了类人猿的扑压,而另一边的夜景玄也因为这一摔而险险脱离了危险。
但好运却没有如期而来,他们虽然从类人猿的身下脱离了出来,放眼一看,竟进入了它们的包围圈,四只身型巨大的类人猿将南宫绝和夜景玄两人围困其中,一点一点的逼拢。
此时,想施展轻功已是不太可能,近身博击,在力度上,无论如何都抵不上类人猿的强劲。
“爷,若是有机会,你就赶紧走,不要管我!”夜景玄已经下了死命令,这是他一回声俱励色的与南宫绝说话。
夜色中,他的墨眸发出灼热的光,却也坚韧的让人心头一痛。
南宫绝没有说话,由着他持剑斩上一只类人猿的脖劲,似乎那一处较为薄弱,另外几只亦将目标投到了夜景玄的身上,这是一个完好的逃离的机会,南宫绝的脚步顿了一下,抽出别在脚踝的瑞士军刀,将目光锁定那只与抓住夜景玄脖子的猿,一刀刺下。
“噗……”的一声,鲜血渐得她满头满脸,那只类人猿眼露凶光,回头杀人一般望着南宫绝,反手一拍,南宫绝便被拍飞了好几米远。
粗壮的手臂好似铁柱一般,打得她浑身的骨头都似是散了架。
夜景玄大叫了一声:“南宫绝……”一手戳向那正束缚住他的类人猿的双眼,借着对方嗷叫失力之际,拼了命逃了出来,跃至南宫绝的身侧,将她护在身后。
那只被他戳中双眼的类人猿怒不可揭的完全失控,随手搬起一块比人还大的巨大石头,举过头顶,便欲往两人的方向砸了过去。
南宫绝捂住胸口,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身体轻飘飘的被夜景玄快速的拉开,‘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地似乎都被震怒了。
“轩辕泽……有种你出来!”眼看着两人已经无路可走,南宫绝猛的大喝一声,她知道他的枪法奇准,亦知道,他此时一定躲在暗处寻找时机,他的方位不能暴露,一旦暴露了,必定会惹得几只类人猿产生玉石俱焚的想法。
但此刻,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要能再解决一只,以他们的力量,或许能侥幸得胜。
就在南宫绝大吼出声之际,类人猿产生了短时间的错愕,南宫绝趁着类人猿四下搜访之际,将手中的瑞士军刀掷了出去,借着内力的强度,‘噗……‘的一声,深深的插进了其中一只类人猿的脖子,刀鞘皆没,血脉喷张,如注如泉……
“轰……”的一声,又是一声大地震怒的声响。
余下只剩三只,这些类人猿极为聪明,立即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捶着胸口,‘啪啪啪‘的震动声响彻山谷,长臂像是铁柱一般冲两人猛烈的挥了过来。
便在这时,又一粒准确无误的子弹穿透了一只类人猿的头部,雪白的脑浆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瞪圆了双眼,‘轰‘的一声,倒下。
南宫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轩辕泽这家伙,倒是懂她的。
这招声东击西,足足除去了两头类人猿,剩下的两头,以他们三人的力量,对付起来,应该不成问题。
但偏偏是不成问题的问题,却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
这一枪射出之后,只闻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轩辕泽的低咒:“该死,没子弹了!”
南宫绝咬着牙,强忍住将他大卸八块的冲动,抱住还处在云里雾里的夜景玄,连滚了好几圈,才逃出最后两只类人猿的攻击。
“闪开!”就在两人刚刚逃离了危险之际,轩辕泽突然跃了出来,一把便扑到其中一只类人猿的身上,因为身型巨大的缘固,类人猿反倒对这种近身博击不太熟练,手臂够来够去,始终够不到轩辕泽的身体。
气愤的它在原处打圈,另外一只见同伴落了下来,便也不甘示弱,扬手便往轩辕泽的身上拍了过去。
南宫绝适时一跃,瞧着轩辕泽的阵式,用同样的方式跃到他的身上,死死的反手扣住类人猿的脖劲处,这里是它们的软助,该死的是,那把瑞士刀此时却在另一只类人猿的脖子里,如若不然,一刀将头割下来,岂不是更省事。
类人猿的脖子虽然处于弱势,但相比钢铁来说,也不过如此,坚硬如石。
方才,若不是南宫绝施以内力,又岂能刺穿它?
夜景玄见两人都与类人猿战在了一起,他横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帮南宫绝,提着剑,便往那只猿的身上砍了过去,这一砍,让类人猿更加剧烈的抖动起来,南宫绝扣住它的脖子的手都有些酸痛,浑身被它甩来甩去,几乎要散了架了。
另一头的轩辕泽也没好多少,虽说他在近身博击方面有优势,但毕竟是对付这种身型庞大,皮坚肉硬的稀有动物,也不能占到多少好处。
“你滚开……”南宫绝实在受不了夜景玄的帮倒忙,咬着牙,瞪了他一眼。
夜景玄被南宫绝这么一瞪,直觉男儿的自尊心受了极大的创伤,敛了目收回剑势,那类人猿见他情绪低落,狡黠的慢慢接近,再用长臂一拍,将夜景玄拍出了好几米远,‘噗‘的一声,喷出鲜血。
南宫绝摇了摇头,反手施力一扣,自己的手臂即将断裂的同时,类人猿的脖子间也发出了骨骼断裂的声响。
聪明反被聪明误,若不是夜景玄的挑恤,类人猿也不会掉以轻心,南宫绝亦不会得手,她紧紧的勒住类人猿的脖颈处,直到那畜牲翻了白眼,没了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其直线放倒,跑过去将夜景玄扶了起来。
笑着弹了弹他的额间:“做的好,你总算帮了爷一回!”
夜景玄还处在南宫绝吼他的那一声中久久不能自拔,突的又被表扬了,迷茫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在这时,正与类人猿大战的轩辕泽不爽了,眼看着自己在生死边沿徘徊,这两人居然还有闲情卿卿我我,真是气得他热血沸腾,只得一手扣住类人猿的脖子,一手拼命的拔类人猿的毛发以泻心头之恨。
类人猿脖子周围的毛发几乎被轩辕泽拔了个干净,终于忍无可忍,狂躁的在原地跳动,震得轩辕泽加胆水都要吐出来了。
南宫绝适时拔出那插在类人猿脖子上的瑞士刀,施内力‘噗‘的一声,刺入了最后那只类人猿的脖子。
鲜血同样也溅了轩辕泽一头一脸。
“喂喂喂……你杀人之前,能不能通知一声?”轩辕泽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将类人猿的尸体放倒,又重新拔出那把他赠与南宫绝的瑞士刀,抛到她的手里。
南宫绝挑眉看了他一眼,指着地下那畜牲道:“它不是人!”
轩辕泽龇牙咧嘴的在她背后舞了好半天,却想不出半个反驳的词来,该死的南宫绝,不仅是个冷血动物,还是个毒舌,她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要将人咽得说不出话。
三人看着被杀灭的五只巨型类人猿,林子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夜景玄轻揽住南宫绝,使她依靠在自己的胸口,方才那两下,南宫绝铁定被伤得不轻,只怕又要调养数日了。
他心疼的为她抹去满脸的血迹,轻道:“我不会放过秦衍!”
这场意外,他亦有很大的责任,若不是他轻信秦衍,一切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南宫绝亦不会受伤。
“知道就好!”南宫绝挑眉瞪了他一眼,唇瓣微微一勾。
“我也受伤了!好疼!”轩辕泽心里极度的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只觉得那只护住南宫绝的手特么的碍眼极了,为何同样是下属,他的待遇就这么的差呢?
夜景玄骗了她,都能受到她的坦护,方才他离去之时,他把她抱进营帐,还不知道做了什么……
一想起来,轩辕泽的心里便酸得慌,急切的想找回一点让自己能炫耀的东西,在夜景玄的面前显摆。
但是……南宫绝只是抿了抿唇,并没有对他多只字片语的关心:“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是家常便饭,你是娘们吗?”
轩辕泽一听,更火大了,自己冒死前来相救,还要被打压,简直让他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当即跳了起来:“南宫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我就刚才就不该出来!”
枉他还在那蚊虫遍地的角落里蹲了半天,两枪爆了两只类人猿的头。
“你出来的还早么?本宫就没指望你!”南宫绝也没好气的反驳他,两人面红耳赤的,就像是两个抢糖吃的孩子。
夜景玄看着两人旁若无他的斗嘴,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舒服,原来南宫绝也有如此多话的时候……
“你……简直是狼心狗肺……”轩辕泽气极,指着南宫绝便撒泼般的骂了起来。
南宫绝也不示弱,扯着嗓子回击:“还好,还好,比起某人做缩头乌龟好多了!”
靠……
轩辕泽想杀人的冲动都有了,他蹲在角落里还不是为了一枪瞄中,她以为一枪爆头是这么简单的事么?
“我那不是为了能一瞄即中么?你没学过射击,你懂什么?我那时候可是练了好几年,才练到这种神枪手的地步,你来试试,你若是能一枪暴了前头那棵树上最低的那片树叶,我就叫你一声爷爷……”
“这有何难,你拿枪来!”南宫绝嗤之以鼻,这东西,还不是和弓箭差不多用途?
轩辕泽一把掏出手枪,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猛然想起,里头已经没有子弹了,极失望的抬头:“没有子弹了,改日我再让你试!”
南宫绝拣了个大便宜,不禁调笑道:“本宫就知道你会用这招!”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
轩辕泽不满的跳了过去,堵住南宫绝的视线,脸红脖子粗的争辨着,却被地方一手拂开,不远处,正有一队人马急速赶来。
正是一早便派往前头围堵秦衍的风。
风一见这阵势,大吃了一惊,麻利的翻身落马,屈膝跪地:“主子,属下救驾来迟,请主子责罚!”
南宫绝扬手:“人呢?”
秦衍这个老家伙,居然一早便设好了后路,若不是她提前让风去追堵,只怕他此时已经逃出了北疆,大可以扮作无事人,将这一头南宫绝的死,推得一干二净。
“已经赶往军营!”风看着南宫绝,眉心微微拧了起来,主子的身体才刚刚复原,看来,又要养上一段时日了。
南宫绝点头,扶上风的手,与他一同翻身上马,其余人亦都跟了上来。
北疆原本被迷昏的将士此时已经全数醒了过来,雨及时赶到,为大家解了蒙汗药的药性,亦带来了墨竹熙的亲笔回信。
南宫绝将信揣入怀中,并未当即拆看,伸手任风为她披上墨黑色的披风,袍摆猎猎鼓动间,挺直的坐在了高位上。
秦衍已是满面的残霜,头盗被打落,战袍亦多处割损,想来,也受了风的不少折磨。
“怎么样?没有什么要向本宫交待的么?”南宫绝的身体略微向前倾,双眼眯成了两道危险的弥度。
夜景玄紧握着拳头,死死的瞪着秦衍,这个他唯一剩下的亲人,居然会对他做出这种斩尽杀绝的事来,枉他还一直将他当成最信任的人。
“老夫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说!”秦衍冷哼了一声,仍旧挺直了腰背,赫赫的立在当场,并没有因为南宫绝的阵势而落下半分的下风。
风冷笑起来,上前一步,将一封烧毁了一半的书信掷到他的身上:“既然行得正坐得直,那这是什么?”
那上头赫然写到“秦衍将军亲启”,一看字迹,是绢秀的小楷,一般都是出自女子之手,这信是昨日才到,若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又岂会如此急切的要烧毁?
果然,秦衍一见那地上的书信一张脸骤然变色,情急的要蹲下身去拾,却被风一手踩住了手指,疼得他连声惨叫。
围在四周的将士皆露出了同情之色,甚至有人扬言要为秦衍出头,想来,这老不死的确实收买了这北疆的将士的心。
如若南宫绝今儿个拿不出他犯错的证据,只怕整个北疆的将士,也不会放她离开。
夜景玄扬手,示意蠢蠢上前的将士稍安勿躁,南宫绝会摆出这个阵势,便足以证明,秦衍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风重新将信涵拾起,那烧毁了一半的信被他双手摊开,大声的念着上头的内容:“太子必除,二皇子敬候佳音!”
前头有一大分内容被烧毁了,因此,这写信人的身份成了迷,但从这短短的句话可以听得出来,秦衍是在聚众造反,岂图谋权篡位,另立新主。
这对于哪一国来说,都是灭门的大罪。
将士听到风的声音,都纷纷怔在了当场,不敢相信,他们敬重了一辈子的将军,居然会做这种灭门的错事。
他要除去太子?为何?
太子乃天命所归,连北疆的百姓接纳了太子,前几日,还有军中将士来报,说北疆新起了一个太子庙,歌颂太子这次为北疆做的善事,以神灵来比喻她。
只要有太子在,北疆便安宁繁华。
所有的人都看向秦衍,等着他给大家一个解释。
“哈哈……太子殿下未免太小儿科了,单凭一封不知何人写的信涵,便要诬陷老夫,真是可笑!”
不愧是老狐狸,沉默了半盏茶的功夫,便立即反攻一击。
众人一想,却也如此,信涵可以伪造,确实是牵强了一些。
正放下心来,欲吆喝太子放人之际,风一把扯落秦衍的战袍,里头的衣袍亦被割断,露出他因为长年锻练而显得肌肉鼓鼓的胸膛。
如此屈辱,立即让所有人都起了不满,却是,雨反手一扣,将他推入人群:“看看你们的好将军,他都做了什么?”
那胸口划着一道符令,如若没有看错,便是关于历代皇帝非常隐密的战符,因为上头标志着皇家独有的标记,用来号令那被世人称为皇家铁骑的专属军队。
为何秦衍会在自己的身上刺这个东西……
传说中只有帝王才能得见的令符,他见过?
不满声,变成了一声声倒抽气的声音和疑惑的低呼:“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真正的战符吗?”
“将军,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声声声讨声盖过了北疆的列风,南宫绝伸手将那令牌掷落地下,金黄灿烂,犹如一道闪电,与秦衍胸口上的那道符可谓是一模一样。
“他不是见过,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