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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心,她即夺不了,也抢不了,唯有放之。
千漓歌望着南宫绝挺拔的背影,黑色的衣袍在这一片竹林间显得尤其刺眼,进而将她的背影衬出了几分孤寂。
“容我想想……”许久,千漓歌叹息,转身,捂着胸口轻咳,慢慢的回到竹林那一头,专属于自己的竹歌苑。
南宫绝一踏进寝宫,冯公公便向她使来眼色。
挑眉一瞧,一抹深紫色的身影竟趴在外间的案台上睡了过去,满头的墨发披散在案台上,柔媚的好似修练千年的狐妖。
即使是睡着的,这眉眼间仍旧是带着一股子勾人魅骨的风情。
南宫绝扬手,示意冯公公下去。
轻轻走向墨竹熙,顺手将一件挂在衣架上的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正要转身离开,衣角却被一只跳皮的手轻轻的拽住了。
“爷……”带着丝丝庸懒的低哑声音,有着未睡醒的迷蒙,另一只手却已经不安份的爬上了南宫绝的腰际,似有似无的轻抚按捏,挑逗之意溢于言表。
南宫绝回过身,就着这一上一下的姿势,‘啪’的一声,抓住墨竹熙不安份的双手,将他整个人呈大字状的压在了案台上,低头,在他的唇瓣间轻咬:“怎么?怪爷这几日没有好好疼你?”
身下的人微微一怔,睡意被南宫绝这侵刻间的霸道驱逐的无影无踪,眨了眨墨眼的眸子:“爷知道就好!”
说罢,也不再害怕南宫绝,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与南宫绝冰凉的唇紧紧的交织在一起,热烈的索求着,探索着。
南宫绝放开他的手,却是更加霸道的勾住墨竹熙的后脑勺,将他的身体完完全全的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唇舌交织,如同一场声势浩大的博击,慢慢的,两人都放缓了节奏,轻点慢啄,好像两个纠缠抢食的孩子。
许久,墨竹熙靠在南宫绝的怀里,累得只剩下喘气声,不禁轻声抱怨:“爷的体力真好,奴自愧不如!”
南宫绝拥着他,勾唇轻笑:“知道就好,还敢跟爷斗么?”
“不敢了!”墨竹熙红着脸,忍不住暗自偷笑,心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这是他这一世也不曾有过的感觉,满的似乎要溢出来,整个人都贯上了奇怪的愉悦,好似要到糖吃的孩子,轻易的便满足了。
“爷累了,陪爷睡会!”南宫绝摇头,将墨竹熙抱起,走向寝宫。
两人褪去外袍,便依偎着睡下了。
次日一早,天未亮,南宫绝便警醒的睁开了双眼,没有丝毫留恋,便起身更衣,墨竹熙这一回却是长了个心眼,睡着之前,他的手一直拉着南宫绝的衣角,因此,南宫绝起身之际,他亦醒了过来。
麻利的翻身下床,接过南宫绝手里的朝服,亲自为她穿上,系好腰间向征皇室的明黄腰带,别上八宝玉佩,又将她按在梳妆台上,小心翼翼的为她梳理着这一头墨黑的秀发。
南宫绝任由他伺候自己,对于墨竹熙的细心,她甚是满意。
小柱子被她派给了夜景玄,跟前贴身的人也就少了,倒是越发的觉着墨竹熙是个能人了。
“爷,奴怎么觉得爷今儿个特别俊美?”墨竹熙恋恋不舍的将南宫绝的一头秀发挽上头顶,以紫金王冠固定,心中却憋着一句话不得不说。
平日里,南宫绝总是将发丝挽起,永远都是冷冽霸道的模样,方才,他抚摸着她的发丝,无意中望见铜镜中她的模样,竟是那般的秀美……眉眼如画,肤若凝脂。
墨竹熙不禁在心中想像,若是替南宫绝挽个逐月髻,只怕真能以假乱真,惊艳四座。
这想法,他没想说。
“你这话是说爷平日里便不俊美了?”南宫绝挑眉,起身在墨竹熙的额间轻弹了一下,看着他嘟起唇瓣,一副委屈的模样,却又忍不住勾唇轻笑。
步出寝宫,天色仍旧阴阴沉沉的,一个暗黑的人影却早已等在了那里。
南宫绝扬手,示意他过来:“怎么?要替爷据理以辨?”
看来,千漓歌是做了决定了。
今日,他穿了一身与她颜色相近的褐色袍子,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腰带,尽管如此,却仍旧掩不去他一身的清华。
这样的人,即使他立在那里一言不发,也无法让旁人不去注意他。
“是!”千漓歌上前,恭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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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很俊美……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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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公道自在人心
拉起千漓歌的手,回头冲墨竹熙眨了眨眼,转身上了皇辇。
墨竹熙瞧着两人紧握的手,不禁醋意横生,嘟着嘴,不满道:“下回我也要牵爷的手,十指相扣,哼!”
冯公公听着墨竹熙带着酸意的语气,捂着嘴偷偷的笑着。
想来,南宫绝真有让人回心转意的本事了。
只要南宫绝开心,便是冯公公最大的满足,他伺侍了南宫绝一辈子,膝下无儿无女,早在南宫绝出世之际,他便早已下定决定,将她当作儿子一般的疼着、宠着、供着。
“怕吗?”皇辇上,南宫绝松开千漓歌的手,轻轻的磨砂着他恬静的面容,那对清澈如泉的眸子,自始至终都停留在一个方向,未移动一丝一毫。
可见,他的内心并不似他的表面那般平静。
“不怕,奴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摇头,千漓歌收回视线,侧头,看向南宫绝。
昨晚,他一夜未眠,分析了整件事的始末,作为千家人,身上流着千家血,他做不到坐视不理。
“那就好!”南宫绝轻笑,顺势斜倚在千漓歌的身上,靠在他的胸口:“爷累了,到了叫醒爷!”说罢,便闭上双眼,不管不顾的养神去了。
千漓歌僵直着身体,一低头,便能闻到从南宫绝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药香,他从不知道,他身上的药味是怎么回事……这味道,似乎像生长在南宫绝的身上,即使她近日不曾用药,也依旧存在着。
想到这里,千漓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要辨别,这药香的药性。
“怎么?想偷吻爷?”南宫绝突然睁开双眼,一抹锐利的视线打在千漓歌的身上,调笑的话,语气却冷凉如霜。
千漓歌怔了怔,挺直了身子,很快便恢复如常:“奴不敢,奴见爷的脸上有东西,便想替爷抹去!”
南宫绝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再瞧着自己的手指,确实有一点墨黑色,笑道:“还好漓歌提醒爷,不然爷俊美的模样便要打折扣了!”
起身,皇辇已经途经东正门,一路往勤政殿去了。
文武百官早已到场,威武的勤政殿四周布满了配刀禁卫军,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南宫绝握着千漓歌的手,在众人颤颤惊惊的注视下,步入殿内,皇上拼命的向她使眼色,在这静谧沉重的环境里,倒显得尤其好笑。
南宫绝仿若未闻,微微低头:“父皇,儿臣来迟了!”,千漓歌不动声色的跪在他的身边。
皇上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轻道:“起来吧!”
一双眼睛停留在千漓歌的身上,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不禁感叹起,南宫绝虽名声恶臭,不可否认,她身边的少年郎个个出类拔萃,俊美无双,拥有着让天下女子都自愧不如的美貌。
也难怪他会染上这断袖之癖了。
南宫绝顺势将千漓歌拉起,正准备在皇上右侧坐下,却闻一声娇斥:“且慢!”
千漓歌随声望去,这才发觉,在皇上的龙椅后方,竟悬挂着一排珠帘子,后头隐隐坐着一位暗红衣装的贵妇人。
他不禁敛目,心中略有几分愁惆。
听闻南启的江山早已不在南启帝的掌控之中,今日一见,他不得不信。
南宫绝却显得有些惊讶,侧头,提高了几分语调:“哦?母后也在?”似乎此时才发现了龙椅后头的玄机。
众大臣的头埋了又埋,无一人敢出来指责窦皇后的不当之举。
“太子,昨晚沈都察与大理寺卿同时联名上书,你可知何事?”窦皇后冷笑,尖锐的嗓音有着至寒至冷的力度。
这一点,与南宫绝不相上下。
“儿臣不知!”南宫绝侧耳,眼角的余光却有意无意的瞟过大理寺卿与稽查院都察身上。联名上书要稽拿她这个屠杀朝廷命官的罪人?
勾唇冷笑,眼神打在那二人身上,似乎在思量着,要不要将他们也一块斩草除根。
沈都察与大理寺卿立即低下头,不敢再看南宫绝的脸色。
朝堂之上,一时之间静如湖面,所有的人都惶惶不安的屏息敛气,唯恐这母女之争祸及无辜。
南启帝仍旧不忘给南宫绝使眼色,用唇形示意她向窦皇后认个错,示个好,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千漓歌从未入过朝堂,今日见了南启帝,不禁思量起这南启的江山要如何稳固下去。
“启奏皇上,有人亲眼见到太子爷与吕尚书发生冲突,并当场罢了吕尚书的官职,我朝有行令,凡四品以上官员,罢黜须经六部审核,皇上亲自定夺,微臣觉得太子此举欠妥当!”赵青江双手抱拳,首当其冲,洪亮的声音打断了这殿内的诡异。
绰绰其说,句句铿锵。
虽未指明此案是南宫绝所为,众人却早已听得心知肚明。
千漓歌望向赵青江,见其面色严谨,一副铁面无私的作派,说罢,眼神望向皇后,见常公公已经替皇后点了点头,便抬头,侧向大殿外。
两名禁卫军立即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古清羽一左一右的押解了上来。
他的模样比起昨儿个相差甚远,甚至,使得南宫绝没有一眼辨出他的面目来,蓬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血痕未干,一身衣袍早已被撕扯的七凌八碎,鞭迹、烙痕、各种刑俱折磨出来的痕迹清晰可见。
古清羽了无生气的跪在殿内,禁卫军一松手,他整个身子便软软的趴了下去,除了那对双眼仍旧透出倔强的不甘外,身体的其余部分,已无一处完好。
“古侍郎昨夜已经招认他对吕尚书不满,对朝廷不满,因此才会想到借太子的手将吕尚书除之……”赵青江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古清羽,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带着‘公正不阿’的激昂。
吕诚是他的人,进而,刑部亦在他的掌控之中,如今,南宫绝想取而代之,这让赵青江如何能坐视不理?
他自然舍不得刑部这块肥田,皇后亦舍不得。
“胡说……”古清羽虽神志不太清醒,但听到招认之类的话,似是条件反射般,拼尽全身力气,咬牙争辨。
可想而知,他被自己的这份执拗害得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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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南宫绝发狂
南宫绝皱眉,上前一步,蹲下身,将古清羽的乱发微微拂开,露出他那张原本清秀如玉的脸,如今已是面目全灰,不忍直视。
“放心,他既然是胡说,本宫会为你作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的头按下去。
起身,接过身后的随侍手中的古清羽被迫画押的罪状,未看一眼,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撕了个粉碎。
“你……”赵青江没料到南宫绝居然会连皇后的帐都不买,心中一急,上前欲与南宫绝争辨高下,却见一只手快如闪电般的捏住了他的脖劲,五指硬如盘石,往里一扣,便让人有种粉身碎骨的错觉,他顿时瞪圆了双眼,额头因为难受使得青筋暴跳,到嘴的话,硬生生的被逼了回去。
“放肆!”皇后一拍凤椅,‘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珠帘被她的凤袍撩的叮当作响。
南启帝看着南宫绝,他自然知道这两母子的脾气,得罪了谁,他这个夹在中间的人都不会好过。
“陛下,凡事要请究人证、物证,草民斗胆请求大理寺和稽查院出示人证、物证!”千漓歌见此情形,已经顾不得其他,撩袍一跪,朗声请求。
即使南启帝再不济,他依旧是南宫绝的父亲。
“对对对,快,出示人证、物证!”南启帝一拍脑袋,似乎是恍然大悟,不禁多看了千漓歌一眼。
大理寺卿道了声:“是”,便请上了一位衙役打扮的青年男子,一进殿,那人便低着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开口便说道:“启禀皇上,昨儿个太子爷来刑部,奴才亲眼见到太子爷将吕尚书打到吐血,太子走后不久,吕尚书便不治身亡!”
说的很好,南宫绝勾唇,手上的力道一分未减,赵青江已经翻了白眼,眼看着一口气上不来,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物证!”沈都察连忙上前,指着已经不醒人世的古清羽:“这便是物证,刑部是人皆知,古侍郎俊美,太子殿下只怕是被美色所诱,才会一时鬼迷了心窍!”
沈都察这话,倒也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以往的南宫绝,确实曾经为了美少年而滥杀无辜,因此,连皇上也不禁扶额,对他的荒唐行为默认了。
所有的眼睛都偷偷的投到了南宫绝的身上,等着她口出狂言,认下这滔天的罪状,即使不能让皇上灭了他,也有理由逼其退位,另择良储,如若不然,南启亡矣!
赵青江的脖子已经被捏得变了形,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双眼泛白,眼看着最后一口气就要提不上来了,突然,一支银镖凶猛的朝她刺来,南宫绝身形一闪,因为闪躲便放开了赵右相的脖子。
同时,她锐利的眸子望向那帘子的后方,双眼盛满了无由的怒意,双手捏拳,体内似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力度在左右乱窜,使得她整个人难受至极……
“荒唐,沈都察查案无数,又怎会拿出如此不济的证据来唐塞众人?人证,敢问这位小哥,你可曾瞧见太子爷将吕尚书打死?”
衙役茫然的摇了摇头,嘴唇颤抖着不敢说话,生怕一句话说错,便要了他的小命去。
转头,千漓歌再望向古清羽,指着他一身的狼狈,扬声道:“眼下,有谁能看出这位公子俊美如仙?又有谁亲眼所见这位公子曾色诱太子爷?单凭你们的一方之辞,或只是胡乱猜想,便让太子爷担上屠杀二百七十五口人的大罪,你们的良心何在?天理何在?”
这番话,在勤政殿的上方回旋着,叫嚣着,不少官员纷纷侧目,猜测着这位睿智的公子是何方神圣,且不看他那翩然出尘的气度,单单是他那据理以争的豪气,便足以让百官汗颜。
却是,南宫绝一言不发,瞧着落在地上那尖锐的银镖,勾唇,很好!这个女人,连她都想杀么?
心间有那么一瞬间的刺痛,紧接着,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内力像被这怒意激起,在她的身体里,打起千层浪,万层波。
南宫绝再也压制不住,挥手,便朝赵青江一掌劈了过去。
好在这勤政殿的四周都布满了禁卫军,赵青江被人往后一提,惊魂未定的落入安全的角落,上百名禁卫军已将南宫绝团团围住。
“停,朕命令你们停下,不要伤了朕的皇儿!都给朕住手!”南启帝苍白无力的声音未能扭转局面。
南宫绝的双目已经深沉如墨,连带着整个眼白部分都染成了可怕的黑色,她一掌拍在领头的禁卫军身上,掌风阴戾可怕,生生的将那人的心脏给打了出来,连带着周围的禁卫军,皆被掌风所伤,倒地不起。
她一回头,整个人已经成了洪水猛兽,见人便杀,满殿的血迹,将整个勤政殿都染得腥臭一片……
众官员已经被护送至安全的地方。
皇上眼看着南宫绝如此可怕的模样,一时之间,亦不知如何是好,他麻木的坐在原处,直到皇后绕出帘子,将他拖了下去,他这才恢复了几分清醒,一把抓住窦皇后的手,不安道:“皇后,绝儿是不是病了?她的双眼好可怕!”
皇后不着痕迹的缩回手,对于南启帝的大惊小怪,她显得有些嗤之以鼻,冷哼道:“陛下想多了,绝儿生性便如此!”
说罢,便整理了仪容,优雅的步上凤辇,转身之际,窦皇后的嘴角勾起一丝邪肆的笑意,南宫绝,要想和本宫斗,你的道行还早着……
仰头张狂大笑,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皇宫的上方,令人脊背生凉。
千漓歌看着这满地的血腥,那仍旧在血泊中叫嚣着的人,仿佛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可怕。
直到她最后一丝力气用尽,这才停止了这场屠杀,整个人颓然倒地,昏死了过去。
禁卫军已经死伤了近百人,场面惨不忍睹。
随后,卓太医便背着医箱匆匆赶了过来。
千漓歌这才微微回过神,将南宫绝抱离了血海,这一抱,他才发觉,南宫绝的身子轻飘飘的,比一般的男子要轻,至少他抱起她,便不会觉得吃力。
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将人放下。
卓太医着手替她把脉,片刻便开了方子准备离去,千漓歌叫住他:“太医,请问殿下这是患了什么病?”
他不懂医术,却也知道南宫绝的情况非常严重,如若不然,她也不会突然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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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时暴时狂
“哦,殿下许是练功走火入魔,并无大碍!”卓太医客气的冲千漓歌点了点头,语气稀疏平常,似乎方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场闹剧。
他怔了怔,似乎没有想到卓太医会如此轻描淡写南宫绝的情况。
方才那一刻,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南宫绝黑如地狱的眼神,浑身的杀气,好似已经失了控。
千漓歌点了点头,嘴里轻道:“劳烦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