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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吕诚眼珠子几乎就要掉出来了,双腿不停的打着哆嗦,一只手不听使唤的拼命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话说,他刚刚忙里偷个闲,拿本闲书出来瞧瞧,却碰上这么倒霉的事。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被里翻红浪。好诗,想不到吕尚书也是如此风情之人!”南宫绝张嘴,将书本上划出来的一行字,轻轻的念了出来,往下的内容,更是看得人血脉喷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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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鬼瞳之极品贵女》
她是珍宝阁的首席鉴宝师,遇奇珠,遭刺杀,一朝重生,竟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成为七岁孤儿;
四个轮子的东西满地跑,方方正正的盒子里装着的小人会说话……各种奇怪的东西,她尚未完全接受,便成为慕容家养女;
人前,她是慕容家的得宠千金,气质如兰,众人追捧;人后,她是天赋异凛的鉴宝大师,鬼瞳一开,赌石鉴宝,信手拈来。
奈何“卑贱”的身世摆在那,总有人看不惯。
挑衅?小儿科,她不看在眼里;
威胁?她死过一次,也不怕多一次;
妒忌?那她管不着;
吃醋?等等……
这男人莫不是有病,初次见面就吃醋,这个不许,那个不准,请问他是她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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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有种你再说一次
吕诚原本是吓得半死,听了南宫绝的话却又转念一想,太子向来好男风,说不定这回来是看上了刑部哪个俊美的少年郎。
正想着,小眼珠一转,脑海中立即浮现了一个人选,便是近日才提升上位的年轻侍郎古清羽,他暗自阴笑,腿也不抖了,小声在身后的士卒耳边吩咐了几句,便笑盈盈的上前,道:“太子殿下,这……人之所需嘛,太子若是喜欢,下官这里还有很多本,供太子殿下一一挑选!”
说罢,便小心翼翼的瞧着太子脸色的变化,见其并没有立即发怒,吕尚书更加深了自己的想法。
忙将藏在一旁书架子上的书翻了出来,一一在南宫绝的面前摆放好。
“殿下,您看这些都是下官的珍藏,殿下若是喜欢,下官便让人送到殿下的府上,若是看得好了,下官府里还有许多!”
吕诚挤眉弄眼的往前靠,一对小眼珠滴溜溜的打量着南宫绝脸上的变化。
投其所好,这是吕诚最擅长的手段,这么多年来,便是靠着为人的圆滑与两面三刀,而使得他在刑部的位置至今不倒。
再者,窦皇后那里美言几句,却也算得上是宠臣一名。
“甚好!”南宫绝勾唇,冷凉的视线在那些书籍上快速扫过,抬头,望向吕诚阿谀奉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嘴脸。
拿起一本书,不轻不重的在吕诚的脸上‘啪啪啪’的拍了几下,眉眼一挑,仍旧不温不火:“看来,这刑部倒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吕诚吓了一跳,那对被陷进肉里的老鼠眼瞪得跟小豆子似的,直直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时之间竟揣测不出南宫绝这字里行间的意思。
只得提着心脏,赔笑道:“殿下,刑部是门苦差事啊,下官也是忙里偷闲,才会偶尔放松放松,平日里,是没个日夜之分啊!”
南启国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南宫绝好男风成性,自十岁那年搬进太子府,便没干过一件让百姓赞讼的事,相反,烧杀抢掠,他是一件也没那下。
南宫绝抬眸,冰凉的视线打在吕诚的身上,如寒冰刺骨,便是转瞬间,让吕诚笑得一脸油脂的脸僵成了腊像,那视线似乎已经穿透他的心脏,将他整个人从内而外的狠狠刺了一遍。
这一眼,几乎让吕诚去了半条命,往日里,他只道太子可怕,却不知,这种可怕,却是让人从心冰到身。就好似被一刀刺死,再被活活烧醒一般。
他却也是个心思通透的,立马意识到,太子想听的并不是他的牢骚,脸色一白,‘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下官该死,下官身在其职,必当其责,下官明日便上奏皇上,自罚俸禄一年,思己所错!”
再瞧着南宫绝仍旧握在手中的一本《春宫诀》,吕诚深深咽了一口唾沫。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且稳健的脚步声,隐隐听到有士卒压低了声音在说:“古大人,太子殿下在里头呢!”
南宫绝低头,耳垂轻动,却是听到外头一声不屑的冷哼声,似乎正是知道太子在里头,才更是气愤不已。
她勾唇,轻笑,这人……有点意思!
吕诚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双眼一亮,立即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门口,见一身褐色侍郎服的古清羽正疾步如风的走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用来形容此时的古清羽倒也是极为恰当的,南宫绝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浓浓的兴致毫不遮掩。
只不过,古清羽的俊脸上却挂着明显的不满和对眼前两人深深的厌恶。
吕诚偷瞧着南宫绝的脸色,暗自偷笑,忙向古清羽使眼色,示意他过来给太子爷请安。
却是换来古清羽一声冷哼,眉眼扫过南宫绝手中的《春宫诀》时,那对好看的剑眉拧得更加的深了,袖摆一甩,背脊更加挺得笔直,嘲讽之意意于言表。
“清羽不跪的人有三种,一是不忠不孝之人;二是不仁不义之人;三是十恶之赦之人;”
“哦?你不跪本宫,是觉得本宫是哪一种人?”
南宫绝背手而立,冰凉的视线仍旧没有从古清羽的身上移开半分,缓缓走近他,浑身阴戾的气流,瞬间让人冰冻三尺,似乎远远便已被她的戾气所伤。
吕诚暗自捏了一把冷汗,这个古清羽,怎么就不开窍,今儿个若是他给个笑脸,说不定太子爷便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刑部,眼下,看这架热,南宫绝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尽管他的眼珠子都快挑的掉了出来,古清羽那执拗的性子硬是没有扭转过来。
“回殿下,三种皆有!”古清羽理直气壮,不卑不坑,丝毫没有发觉,危险在向他靠近。
南宫绝更近了一步,与古清羽面对面而立,倾身上前,嘴唇几乎贴上对方的嘴唇,一双黑如漩窝,冷如寒冬,猛如猎豹的眸子紧紧的望着古清羽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本宫定让你生不如死!
双眼危险一锁,古清羽有种看到恶狼猛兽的错觉,她的声音很轻,似叹如息,可是,却能轻而易举的让人相信从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次的危险性。
不可否认,他害怕了,心脏快速的跳动,嘴唇嚅动间,竟没能再重复方才的一个字。
吕诚见形势不对,偷偷往门口方向挪了几步,试图逃出去。
却见南宫绝袖袍微动,他那肥硕的身子便被一股猛力重重的抛了起来,‘呯’的一声撞上了身后的梁柱,背脊骨‘卡擦’应声而裂,疼得他一张脸都青白一片。
“上个月,北郊周员外一家三十余口被杀案,查的如何?”回头,锐利的视线打在吕诚的身上,语气带着杀伐决断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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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鬼面神医
黑色的衣袍越发的衬出她面目阴戾,残暴不仁。
吕诚忍着身上的剧痛,浑身抖如筛糠,他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处得罪了这个残暴太子。
“此案已交由大理寺……查办,下官不知……”吕诚脱口而出。
南宫绝冷笑:“本月京都出了301件凶杀案,168件抢劫案,37起失踪案,如今有几起仍在侦察中?”
吕诚张了张嘴,头脑似乎跟不上南宫绝跳跃性的思维,他实在想不通,方才还与他在研究《春宫诀》的太子,眼下,居然一字不差的问起了刑部的实事。
更要命的是,这些数字,在吕诚的脑海中都是极为熟悉的,甚至,他花了许久才想起,本月确实有这么多案子待审中。
想来,南宫绝今儿个来刑部,并不是为了古清羽,亦不是来施暴。
他来……是来铲除他这刑部尚书。
“太子爷饶命,求太子爷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放下官一条生路!”吕诚背脊骨已断,此时动一动,都是钻心的疼,他却也只能咬着牙干忍着,只盼着南宫绝能看在他是窦皇后的人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走。
传闻太子虽与窦皇后不和,却始终骨肉连心,至今未曾动过窦皇后身边一人。
“好!本宫不杀你”点头,勾唇,但她不杀他,却也不会让他好好活着。
转身,再次将视线投在古清羽的身上。
此时的他,似乎已经缓过气来了,正呆呆的瞧着南宫绝,方才的执拗和倔强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毫无掩饰的探究和深深的疑惑。
“你说!”勾唇,在古清羽的额间一弹,使得对方吃痛,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回过神来。
古清羽立即意识到南宫绝让他说些什么,心下一沉,面上立即恢复了一贯的嫉世恨俗,开口绰绰其说:“回殿下,京都301件凶杀案中,其中有十八件属于特大凶杀案,已移交大理寺彻查,目前破获三十二起,仍有二百五十一起,未有结果;至于抢劫案,除却民众抓获的二十一起,其余都是未了了之;至于失踪案,更是无人去查!”
古清羽上任短短数月,已同刑部数名官员闹得不太愉快。源于他性情耿直,一心想做为民请命的好官,真爬到这个位置,才知道,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此,近日来,他已经连书两次,要求辞官告隐田间,却又碰巧遇到连城河水患之事,因此,这奏折便被压了下来。
“查,今日起,古大人调任刑部尚书一职,本宫陷你十日内还本宫一个清静的京都,如若不然,提头来见!”
南宫绝双目一眯,听完古清羽激昂且不加任何掩饰的汇报,心中似乎也染了一丝古清羽的恨不得志。
“是!”古清羽震惊却又欣喜的看着南宫绝,好半天才‘扑通’一声,重重跪下,气势激昂难平。
“本宫今儿个来刑部,古大人能否带本宫参观一下刑部的大牢!”单手将古清羽扶起,不温不火的声音似乎又恢复了方才那挺硕而立的少年郎。
“不行,刑部大牢里关押的都是重犯,恐有不妥!”古清羽思索了一下,仍旧死板的将刑部的条例搬出来。
“古大人,你知道,本宫一不高兴了,最喜欢见血,你说刑部要不要重新建一个!”南宫勾唇,阴冷的声音将古清羽方才放松的心情又紧紧的一揪,他抬头瞧着南宫绝,见他面色暗沉,似乎随时有出手的可能。
方才对南宫绝的一丝改观,似乎一下子便被她的措词给打败了,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带路。
南宫绝轻笑,与古清羽并肩而行,厚实的铁链一重连一重,这里便是刑部的重犯大牢,关押在这里的犯人大多是秋后问斩以及终身监禁的人。
因此,这里的守卫也特别的森严。
平日里若不是必须提审的犯人,是绝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探视的,当然,一些靠银财疏通关系的除外。
牢狱只见古清羽与南宫绝并肩走来,原本就是灼灼其华的二人,一褐一黑的颜色,与周围暗沉的景致倒是如出一辙,只不过,两人皆生得俊美无双,任何人见了这样容貌的二个人,都忍不住要驻足观赏。
更何况,在刑部大牢中,成天守着这些暗无天日的死囚。
因此,狱卒们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南宫绝抬眸,冷冷的视线一扫,使得一些原本移不开眼的狱卒立即像被雷劈霜打了一般,背脊骨都透着凉意,慌忙移开视线,立即便意识到来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古大人,今日要提审何人?”狱头忙上前询问,眼角的余光却又偷偷往南宫绝的身上打量,丝毫不敢怠慢,在刑部呆了几十年,这点眼见他还是有的。
“万无双”南宫绝看向他,那深如渊底的视线有种让人不敢不从的霸气,仿佛天下唯她为尊,世间万物放到她的脚下都成了微不足道的蝼蚁。
好一种雄霸天下的魄力,狱头怔了怔,心中隐隐揣测到了此人的身份,身子骨也微不可见的抖了一抖,再瞧了一眼古清羽的脸色,见他微微点头,狱头恭敬道了声:“是”,便上前亲自开了锁链,由一道狭窄潮湿的阶梯一路往下。
发霉腐烂之气扑鼻而来,阴森之气笼罩着黑暗,隐隐几处火光,都似油豆般,微不足道。
痴笑声、疯语声、呆唱声……不绝于耳,透露着让人绝望的死亡气息,生活在这里的死囚,大部分未等到秋后,便已经自尽身亡了。
能呆在这处活上整整十年,南宫绝难以想像,万无双是靠着怎样的求生意识而坚持下去的。
他要等的那个人,不会来,而不该来的人,此时却来了。
狱头小心翼翼的在前头领着路,手中微弱的火把,并不能将这地狱之处照亮分毫,不断有手伸到南宫绝的面前,蓬头盖面,绝不亚于孤魂野鬼。
狱卒大声喝斥。
一路走到大牢的最尽头,那里,有一间最为幽静的小隔间,墙壁上挂着一盏如婉豆般大小火苗的油灯,一名身着囚衣的男子盘膝而坐,背对着门口这一边。
如稻草般的乱发沾着一些草碎,不难看出,男子正专心致志的研究着手中一本早已残破的医书,上头写着《百毒不侵》。
不愧是人称鬼面神医的医痴万无双,即使身体被困十年,却仍旧心系医界。
“万无双,有人来看你了!”狱头轻咳了几声,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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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染指经年’、▲°喧哗夜黎—miss、褐瞳尤淋漓、陌上花花上蝶,等等妹纸的礼物和支持,太后会多存稿,争取上架后让大家看的过瘾,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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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此毒可解?
男子嘴里细碎的声音顿了顿,仅一瞬间,却又重新翻起了医书,细念了起来。
古清羽扬手示意狱头下去,自己也识趣的退至一旁。
南宫绝踏进铁门,便闻到从万无双身上散发出来的因为长年未洗浴而发霉发臭的味道。
“你可想出去?”她问,直接且狂妄。
万无双的手指捏起泛黄且破损的书页,小心翼翼的又翻了一页,唯恐这本医书被他损害丝毫,却没有答话。
南宫绝摇头,看着那潮湿的墙壁上挂着的油灯灯光渐明渐暗,一个垂死挣扎十年的人,心中若没有恨,又怎能点燃这命运的困扰,顽强的坚持下去。
她负手而立,轻笑着等待他的回答,待油灯尽灭,她便算是白来一趟。
古清羽远远看着静谧的牢房中,两人古怪的沉默,眉头暗暗拧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中漫延,今日……刑部必出事。
豆大的火苗慢慢开始走向衰退,渐渐的缩成了米粒……南宫绝转身,抬脚踏出牢房。
正在这时,万无双‘啪’的一声合上手上的医书,苍老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渊中传出来一般,低沉的可怕。
“太子爷要罪臣做什么?”
南宫绝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油灯,在万无双话音刚落之际,已然全数熄灭,看来,万无双亦与她一样,做了一个最后的决择。
“医人!”勾唇,袖摆一甩,一股强劲的内气一波又一波的袭向四面八方,幽暗的地牢中瞬间硝烟四起,风卷云涌,如万马狂啸,天旋地转。
古清羽被扑面而来的内力震倒在地,却又猛然爬起,一把夺起狱卒手中的火把,上前查看,只见原本关押万无双的地方,已是空无一人,而此时,满地的狼籍,好似地震山崩过后的残景。
凤夕宫
“刑部尚书吕诚私放死囚万无双,已被刑部侍郎古大人亲手拿下,此时身受重伤,性命危矣!”暗卫的话刚说完,便见斜倚在美人榻上的贵妇人眼角一挑,艳红的唇瓣将嘴里的果核往地上一吐。
“吕诚?这事你可查清楚了?”起身,宽大的暗红袖摆将身旁案台上摆放的水果盘打了个七零八落。
侍女惊恐的退至一旁。
暗衣男子唇瓣一抿,吕诚如今昏迷不醒,真要问出个大概,确是难事。
“怎么?你们办事越来越不牢靠了……”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手上尖锐的鲜红护甲轻轻捏起一颗未落地的葡萄,一捏,汁水四溢。
暗衣男子面色一白,立即解释道:“娘娘,吕诚如今昏迷不醒,此事,也只能查个大概,一切……”要待到吕诚醒过来。
他也并不是不去查,而是,刑部如今被古大人管的滴水不漏,连皇后的人,都不得插手半分。
“本宫留你们何用?”窦皇后甩袖,柳眉倒竖间,已是满面杀气,凤目紧拧,在那深处,透着让人寒颤的狠厉。
“是,属下这就去查!”男子解释的话只说到一半,立即恭身退下。
“饭桶!”男子前脚一出了凤夕宫,窦皇后已然掀翻了四周围的古董饰物,整个大殿一片狼籍。
好个南宫绝,不愧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连做事手段都与她如出一辙,为达目的,六亲不认。
艳唇勾起,即使万无双重问江湖,她同样能拿捏住她的七寸。
“哈哈……要斗赢本宫,你还嫩着!”张狂孤寂的笑声响彻整个凤夕宫。
南宫绝方才回府,冯公公便擦着冷汗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殿下,千侍君昏倒了,被夜侍君带回了清风苑……”在太子府,谁不知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