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生沙耶神吸一口气,镇定下来。
耳边是伊绪的声音,“柳生,既然你做错了,就要勇敢的去承认错误,去道歉。已经造成的伤害,没有歉意和忏悔去弥补,就更不可能消失。但是,从今天起,你应该用一个全新的柳生沙耶去面对他们。这样才能摆脱过去,去一点一点的弥补回来。”
于是,柳生沙耶换上一副笑容,径直走到网球部的众人前面,不管大家是否欢迎她的到来,不管他们是否能原谅自己。
她深深鞠上一躬,笑道:“中午好,各位学长,还有,切原君,你好。”
“前段时间我做了很多错误,希望大家原谅我……不对,我不希望大家能这么快接受我,但是请大家相信,我以后不会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网球部的人全体一滞,没想到以前那个有些任性的,有点心机的恶质大小姐竟然会变得这么……低声下气。
天台的门又被推开,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这次,山崎艾走进来,她向网球部的人笑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向他们奔跑过去。
柳生沙耶转身,看着山崎艾。
两个曾经的好友,就这么静静的站着,面对着对方一言不发。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山崎艾有些不自然的拢拢自己耳边的头发,然后笑着说:“好久不见,……柳生。”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所有的声音都归于寂静,只有天空的流云不停的掠过,阳光终于从厚厚的云层里透射出来,洒到两个女生的脸上,氲开一层金色的光芒,斑驳着天台上的寂静无声。
“你……好,小艾。”
然后沉默了一下,两个人同时开口,问的却是相同的问题——
“你最近怎么样?”
倘若几个月前,这个问题并不难。她们是走的最近的朋友,知道彼此的境况,在一起谈心,一起欢笑,她们知道对方的快乐和痛苦,她们互相安慰鼓励。
要问对方好不好的话,只要相视一笑就好了。
然而,一个月前,从柳生沙耶在校门口忿忿的推倒山崎艾开始,两个好朋友的美好记忆,就被一层阴沉沉的雾霭挡住了,再不见阳光。
山崎艾笑了一下,有些尴尬的说:“我……还好,你怎么样?我听说你过得不好,需要帮忙吗?”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讲这些话没有什么意义。
柳生沙耶顿了一下,眼泪立刻溢出了眼眶,带着小小的委屈和悔恨,她断断续续的说:“对不起,小艾。都是我……是我不好……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但是……你相信我,以前我是真心的,我真心把你当做我的好朋友……”
山崎艾,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柳生竟然会边哭边道歉,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大步走过去。
柳生沙耶疑惑的抬起头。
然后山崎艾扬起手——
柳生沙耶赶紧闭上眼睛。现在的她没有资格去阻止山崎艾,这是她应当承受的。
可是,紧接而来的,却不是想象中的痛觉,而是温柔的抚摸。
柳生沙耶错愕的抬起头,看到山崎艾的手正抚摸着她的脸颊。然后,她用手心接下了一滴划过柳生沙耶的脸颊,落下的泪珠。
然后山崎艾的眼睛里竟然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我没有讨厌你,真的,我只是在等你能来道歉。我也有错的,我不该在你那么无助的时候,还为了保护你,享受着那一切。”
然后,山崎艾拉起柳生沙耶的手,轻声问:“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
柳生沙耶的泪水簌簌落下,她狠狠的点头,笃定的,好像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来说这个字:“好!”
然后,两个冷战了几个月的好朋友,拥抱在了一起。
柳生沙耶放声大哭,只是,这次的泪水里,包涵的,更多的是喜悦和快乐。
伊绪说的没错,最最珍贵的,原来一直都在,原来她一直最应该珍惜的东西,她都没有去守护。
网球部的人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出感人的一幕。
连切原都不自觉的红了眼眶,丸井都有点尴尬的摸摸脑袋。
门口再次出现了另一个身影。柳看到,那是相叶伊绪。今天她们能和好,都是因为她吗?
柳生沙耶抬起头,看到伊绪,立刻破涕为笑高兴的招招手,让她过来。
“我做到了伊绪!我做到了!”
伊绪于是迈着悠闲的步伐慢慢走过来。
“小艾,她是伊绪,你应该认识的。”
山崎艾点点头,伸出手,笑道:“我是二年级的山崎艾,很高兴重新认识你,我们做个朋友如何?你可以叫我小艾。”
伊绪抿抿唇,然后轻轻荡漾开一个浅淡的笑意,握住山崎的手,“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我是三年级的相叶伊绪,你可以和沙耶一样叫我伊绪。”
山崎艾俏皮一笑,随即回头看着网球部早已呆愣的众人,“就这样咯,各位,从今天起我要和我的新老朋友一起吃饭!”
幸村扑哧一声笑出来,耸耸肩说:“我们倒不介意三位女士和我们一起用餐,今天你们让我们看到了很珍贵的东西。”
柳生沙耶和山崎艾相视而笑,伊绪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但是和之前置身事外的飘渺不同,现在的她更多是在享受着什么的样子。
“啊,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们,我去教室拿一下……”山崎艾说完就风风火火的下楼了。
柳生沙耶看到山崎艾突然跑走,立刻条件反射的跟下去,“等等我小艾……”
三位女主角突然撤走了两个,天台好像一下子冷清下来,剩下一班男生和一个女生。
“她们和好是因为你吗?相叶同学。”幸村笑意盈盈的问。
伊绪没有看他们,而是走到天台的护栏旁边,抬头看着纯净而湛蓝的天空。
“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她们两人都长大了。你们为什么不这么想?”
“长大……”幸村笑着琢磨着伊绪的话。
丸井文太却很不屑,带着恶意的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相信那个大小姐会改变的那么快!柳生你说是吧,你的堂妹你应该清楚。”
柳生不置可否。
他的表妹是典型的被宠坏的大小姐,只要是自己看上的,就一定要去夺取,部分黑白是非。虽然内向,但是更多是因为这是她在众人面前的伎俩。家里人已经顺着她十几年了,他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因为某些人、某些事而完全改变。
然而,伊绪却回头看着他们,眼睛里透露着浓浓的凛冽。
几个男生立刻被她看的浑身一震。伊绪虽然是三年级生,可是柳曾经说过,她的岁数比他们都大一岁。
即使是一岁,也足以成为他们的长辈了。更何况伊绪现在的神情跟真田有的一比。
半响,伊绪收起戾气,缓和了语气说:“人都会犯错,这是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试炼。只要承认错误去改正,就会长大。这些错误只是她成长过程的一个小瑕疵,你们何必因为一个小瑕疵就去否定她的人生呢?要知道,人总会改变,沧海桑田,总有一天会老去。人的成熟总是这样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我相信,经过这件事,柳生沙耶的身上,会有完全不同的光彩。甚至耀眼到连你们都无法比拟。”
柳合上笔记本,笑道:“这就是你接近她的目的?”
伊绪毫不掩饰的点头,“她是一块很有价值的和田玉,虽然有瑕疵,但是很美。”
就如断臂的维纳斯,没有人说她是丑的,反而,她成了美的代名词。过分的完美,反而会让人反感。
就因为她能勇敢的向自己承认错误,她就觉得,这个人绝对值得打磨。
网球部的人面面相觑。
伊绪走到真田面前,直视着他墨色的瞳孔。“真田同学,你也有错,你只是一味的逃避柳生的感情,而对山崎艾情有独钟。我并不是说你喜欢山崎艾有什么不对,只是,你是不是应该看看后面,有一个女孩因为追着你的脚步而伤痕累累?我不懂爱情,但是作为一个局外人,我起码看的比你清楚。”
真田定定的注视着伊绪,良久,他向伊绪深鞠一躬,“我明白了,谢谢你,相叶同学。”
然后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柳生,什么也没说就走出了天台。
幸村收起笑容,转头看着自己的队友。大家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生。”
柳生点头,“我知道,我一直对沙耶都太严厉了。而且,我是她哥哥却不愿意去相信她……”
幸村笑道,“那么这件事就这样吧。但是,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今后还会发生。从今天起,训练时除了经理之外,禁止女生来参观。我们是打网球的,而不是走秀。弦一郎,她们俩的问题我不在意,但是希望你能在训练之外的时间解决。”
真田点头,“我知道。”
最终,山崎艾仍然留在网球部——但是她被转去帮助教练做一些办公室的文件工作。
网球部的经理换成了男生,负责训练时的记录工作。队员们的饮水和毛巾等问题由自己解决。
网球场三米之内的地域,成了女生们静止踏入的地区。曾经找过那些和网球部走的比较近的女生麻烦的那些女生,都接到了学生会的严肃警告。
仁王结束练习赛,走到场边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对同样过来喝水的搭档笑道:“这几天都见不到那些小猫咪了,真寂寞呢……”
柳生推推眼镜,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真田就站在他后面的事情告诉他……
“仁王,绕操场30圈,训练加倍!”
网球部训练以后,真田走出校门口,发现柳生沙耶站在门口。
“柳生,有什么事吗?”
柳生沙耶站直身体,直视着真田的眼睛。
“真田前辈,我会成为让你认可的女生的。”她的眼睛熠熠发光,像是耀眼的星辰般,让真田不由得去直视她。
“所以,请你正视我的感情。”她向真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真田踌躇了半响,终于有点尴尬的对着柳生沙耶的背影说:“……我拭目以待。”
柳生沙耶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又重新迈步加速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是对前面两篇的补充,对两人和好的具体经过描写。
教科书事件
伊绪推开门走进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因为今天没有早训,幸村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满面春风的笑道:“早上好,相叶同学。”
伊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拿起课本翻开随意的看着。
“说起来星期四的早晨相叶同学都会比较早来,而且这一天都不怎么翘课呢。”
伊绪点头,“因为早上有历史课。”
幸村了然一笑,他早就知道伊绪的习惯,即使自己的历史很精通,但是所有的历史课她都上的很认真。
“说起来,今天是中川老师代课。她是一位很严谨的教师。”幸村随意的扯着话题,纯粹只是打发时间。
因为原来教历史的上野老师这几天被派到东京私立明友高中去调研了,所以今天的历史课由中川老师来上。
而此时,这位代课老师还在办公室里看着今天的教案。
旗本宏也端着一杯咖啡经过她身边,笑道:“怎么了中川老师,平常你一向在家里就将上课内容准备的很充分了啊?”
中川抬头,很正经的整了一下自己微微歪斜的眼镜。“我是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今天上课的班级是你班上,我可不想在那个历史天才面前出错。”
旗本好整以暇的啜了一口咖啡,“呵呵,你说的是相叶同学啊,她虽然历史很棒,但是历史课都会很认真听的,你不必太在意,而且老师出错也很正常嘛……”
“不行!”
旗本的咖啡杯差点因为中川的这一声怒吼给打翻了,他赶紧将咖啡杯放到桌上。
“这一课很难上,我以前教这一课的时候,经常发生状况。”
旗本讪讪的笑着,边笑边想,中川老师你到底以前经历了什么事啊……
上课铃准时响起,中川拿起教参,头也不甩的走出了办公室。
“呵呵,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小伊绪……”
门被拉开,中川器宇轩昂的走进来,直接把教参往桌上重重一按——
班上的喧闹声顿时停下来。
由于中川的老旧装扮和保守的性格,让她在学生中很没有人气。不少同学在私底下还拿她来开玩笑。
伊绪看着前面几个女生看着中川的偷偷窃笑皱起眉头,幸村则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
“那么,今天我来代课。请大家翻到149页。”
一片沙沙的翻书声,伊绪盯着书本上“日本の中国侵略”发呆。今天上的是这一节内容啊。
中川老师粗略的瞄了一眼课本,就直接放下书,双手撑在桌子上,严肃的说道:“大家都应该预习过了吧,那么请各位同学讲讲对这一课的主要感想。”
她说话的时候还不时瞄着伊绪,看她的反应。
这一课其实是很难上的,以往在其他班上的时候,这一课总是能引起许多争议。许多学生虽然平时并不怎么关心国事,但是总是会对这一课据理力争。
今天也不例外。
一条加奈立刻站起来,十分气愤的说道:“这本书上讲的都是错误的,我们初中学的课本跟这个完全不一样!”
中川老师揉揉眉心,班上有些学生学得是平成13年出版的重编会(重新编写历史书委员会)编撰的历史教科书,由于其中有些歪曲事实的描述,许多学生都被误导了。
而这位一条加奈的父亲更是重编会背后的日本右翼保守势力的重要人物代表。
中川老师示意她继续说,毕竟一条加奈的父亲也是立海大附属的其中一位校董。
一条加奈看中川并没有反对,于是更加气势逼人的大声说:“本来就是嘛,初中我们的课本明明就清清楚楚的写了,我们是中国的大恩人啊,中国因为我们才开始发展的!”
在座的同学们立刻议论纷纷起来,而且又一些曾经初中和一条同校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班上的同学都有些懵了。
一条加奈回头看着伊绪,似带挑衅的说,“相叶同学,你也认同我的观点吧。”
伊绪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看着一条加奈。
中川压下心头的慌乱,“相叶同学,你认为呢?”
伊绪翻翻教科书,“一条同学,你说日本不存在歪曲史实的问题,我认为,你或许应该好好的去看一下历史书。”
“你……什么意思?”一条加奈的声音有些颤抖。
“现在,市面上一共有两种书籍。一种是重编会编撰的,一种是由教育省下属机构正式编撰,大多数学校都选择后者作为其教科书。但是有的学校,其赞助商是右翼保守势力的,选择通过歪曲史实,来改变初中生的民族观,想要以此作为培养新右翼保守势力的方法。”
一条眯起眼睛,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些‘不知好歹’的日本右翼保守势力?”
“我并没有这么说。”
“那么!”一条一掌拍在桌子上,异常激动的吼道:“我的观点有什么不对?真相根本不重要!你们是日本人,是大和民族子民的话就应该拥护国家,当然应该否认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中川怔怔的看着一条,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
“一条同学,呃,请你坐下来,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好好解释一下……”
一条回头,瞪了她一眼,大声道:“没什么好解释的!老师你也是,为什么要信这些该死的教科书?我们大和民族应该是无上荣光的,应该是受万人敬仰的民族,凭什么要承认这些?”
她蔑视的扫了扫班上的同学,“你们也是,难道你们不是日本人吗?是的话就坚决拥护国家的尊严啊!”
几个同一条走得近的,初中学的是新编教科书的同学马上站起来响应。
中川有点头疼,本来她设想的不应该是这样啊!为什么现在课堂秩序会这么混乱?
学校里的历史老师一般都对这一课当做了解让大家粗略的看过一遍,她之所以会想要认真的上这一课,是因为她认为这对培养学生的价值观和民族观很重要……
可是为什么依旧是这种状况?难道真的要像其他老师一样粗略的带过?
伊绪看着一条的样子,冷笑了一下,似乎她很不屑于一条的丑态。
一条更加生气,她也冷笑一声,“你应该明白的吧,现在神奈川的市议员,我们一方占了半数以上,所以神奈川这里的教科书就得这么学!”
幸村终于收起笑容,有点阴鸷的盯着一条。
一条加奈的父亲是市议员之一,将来她很有可能跻身政坛,她的这种观念,会影响很多人。
幸村家族也有几个是在政府部门任职的,算是中立派。但是对于一条的态度,他还是认为很不可取。
正要说什么,伊绪却抢先开口。
“的确,作为一名日本人,是要维护国家的尊严。可是像你这样一味的逃避,甚至歪曲事实,只是极其狭隘的民族观念罢了。”
“众所周知,二战中,轴心三国,是德意志、意大利、日本,在战后的态度上,德国显然是做的很好的。日本就算没有德国那样能在犹太人墓前下跪的勇气,至少要承认错误。这样一个国家才能前进。而且,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国家,这几十年来的发展所有人有目共睹。于情于理,日本都应该去主动道个歉,而不是什么打着祭祀的旗号去参拜晋国神社。”
真相根本不重要?的确,之前伊绪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但是,那是建立在非误的价值观上的考量。但是,对于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
“哼,我看你只是喜欢中国而已吧,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改国籍?而在这里讲这些废话?”
“我只是就事论事,无所谓对谁偏袒。”
一条挑眉,冷笑道:“相叶同学,听说你在研究历史是吧,但是我告诉你,不管你如何厉害,现实就是现实。只要我以校董身份,明天就可以重新将历史教科书换过。到时候就算你不服,照样得学这种教参!”
伊绪沉下脸。
中川赶紧打圆场,让她们俩坐下,一堂课也不欢而散。
幸村眯起眼睛看着一条加奈,露出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果真如一条所言,一个星期后,立海大附属高中的历史教科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