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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森罗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伊绪不再说话,可是眉眼间尽是一种释然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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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听说莫利斯博士即将抵达东京的消息,伊绪、希尔,还有东大学生会的人都去接机了。
雷伊一看到伊绪就立刻跑上来握住了她的手,“我们接到中国的感谢信了,听说你还把森罗小子介绍给他们了?”
伊绪点头,笑容有些腼腆,“因为我还只是个学生。”
莫利斯博士也满脸赞许的看了伊绪一眼,像是肯定伊绪的做法似的。但是这股和煦的表情转瞬即逝,他的脸反而比之前更加阴沉了。
“怎么了?”伊绪低声问雷伊。
雷伊像是为了应和气氛,也压低声音靠到伊绪耳边,“不知道……好像是收到了一封邮件后变成这样的……”
伊绪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看着莫利斯的背影。
走了一段路后,雷伊又似笑非笑的看着伊绪问道:“之前,我告诉你的那个问题,你找到答案了没有?”
他指的就是戒指的涵义问题。
伊绪点头,“幸亏森罗提醒了我,否则我就进入误区了。”
雷伊高深莫测的扫了一眼伊绪,露出个有些诡异的笑脸,“那我期望你找到的能是最能满足你的答案……”
伊绪也笑着回答:“当然!”
一抵达宾馆,莫斯利突然转身对身后的一众学生说:“今天晚上就开始吧,把你们调查到的真相告诉我。”
伊绪和希尔全身明显一僵。
幸村立刻紧紧握住了伊绪的手,但是仍然感觉到她的手在渐渐变得冰凉。
伊绪按下自己强烈的心跳,看了身旁的希尔一样,发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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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本来应该关闭的国立美术馆内部灯火通明。
主角就是莫利斯和他的两位学生,忍足伊绪和希尔?伊凡。
为了能得到最公正的结果,莫利斯特别邀请了国立美术馆的原馆长和现任馆长充当公证人。
至于幸村、迹部、忍足他们则是去观看结果的。
闲院当然也去了。
一下子,围在那副浮世绘周围的人多了起来,空气还有些闷热。
原来的国立美术馆馆长姓翠川,是个和伊势任一郎一样威严的老者,一身正气。
在看到莫利斯他们之后,翠川馆长靠近了莫利斯耳边说了几句话,莫利斯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在开始比试之前,我有件事情要说一下。”翠川馆长在征得莫利斯同意之后,看着大家朗声说道。
大家都一脸疑惑的面面相觑,然后等着他继续说。
翠川咳了几声,突然锐利的眼光扫向了上野馆长。“上野,你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上野掏出了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翠川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翠川冷笑了几声,“你偷偷制作假文物然后拿起贩卖的事情,已经被我查出来了!”
上野大惊失色,脸色的赘肉抖了起来,但还是嘴硬的说:“你,你……胡说!”
闲院看上野那副死到临头的样子,只好上前一步,“翠川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翠川冷然的瞄了一眼闲院,“如果不想历史悠久的闲院家也牵扯进来的话,就请闲院小姐不要插嘴。”
闲院的脸立刻白了,她明白翠川是在变相的警告她,这件事情闲院家可能也有涉及,她立刻选择了弃车保帅的做法,摇摇嘴唇沉默了。
翠川脸色一凛,轻蔑的瞄了一眼上野,“警方已经掌握了证据了,你还想逃脱诡辩吗?”
上野听到“警方”两个字,立刻就泄了气。
莫利斯接口道,“这件事情本来可以不用在这里说的,这么做的原因是,我知道了一件事——我的学生在无意中知道了上野馆长做的事情以后,竟然选择了缄默,这让我很失望。”
话音刚落,众人如箭般的眼神立刻射向了伊绪和希尔。
在看到伊绪坦然的表情,和希尔有些苍白的脸后,大家都猜出了一二。
莫利斯不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而是开口说:“那么,开始吧。”
希尔和闲院的脸立刻灰暗了下来,他们两个都已经明白了——即使他们找到的是正确答案,希尔都不会有机会继承戒指了。
闲院现在只希望伊绪找不到正确的答案,至少伊绪找不到正确答案。
“你先来吧,希尔。”莫利斯转身背着手面向浮世绘,眼神专注的看着它。
希尔点头,平稳了一下呼吸,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初。
他上前说:“这幅浮世绘的第一个秘密,在于它隐藏秘密的方法。”
“浮世绘是在天草发现的,可是内容却是古难波城的风景画,而且在那个时代,内容为风景的浮世绘是很稀有的。所以我想这份浮世绘的提示就隐藏在画里。”
“作者的名字也是个提示,‘虎田泷一郎’,大家知道,在明治维新以前,日本有姓氏的人都是贵族,像这种画浮世绘而且又不出名的无名小卒,有一个看似武将贵族的姓实在有些奇怪。而且,名字里既然有了‘虎’,怎么还会有‘龙’?而且为什么还一定要用汉字来写?后来我想到了一点,这里面是不是暗示了龙虎?将龙虎和大阪放在一起考虑,首先想到的就是大阪的龙虎石。”
希尔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了,此刻他镇定的解说着,“龙虎石因为石材特殊的关系,本来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在淋雨后会显出龙虎的图案来。因此我认为这幅画也是相同的手法,淋上少量水后,便会出现图案。”
伊绪呼吸一窒,看来第一个秘密希尔是正确的,这样就看第二个秘密了。
莫利斯点点头,“那么……”
希尔继续说:“天草是岛原之乱的发源地,自古就有传说在天草有一个惊天宝藏。天草宝藏、丰臣宝藏和家康宝藏合称日本的三大宝藏,这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传说岛原之乱的时候,起义军在撤退的途中,天草四郎为了避免全军覆没,将财宝藏到了行军时占领的天草下岛和上岛其中的一座。财宝具体包括重量约为60公斤的黄金十字架,20多座的金银烛台,嵌满宝石的王冠,大金判和小金判,总共数十亿日元。而这幅画又是在天草上岛出土的,所以我假设,这幅画的第二个秘密,就是用藏在画中的,还有第二幅画,而这幅画应该就是天草宝藏的藏宝图,至少是与其相关的指示图。”
他停了几秒钟,踱步到浮世绘的前面,“大家知道那副著名的《安吉里之战》吗?”
幸村首先点头,“知道,那是据说比《最后的晚餐》、《蒙娜丽莎》更加辉煌而伟大的作品,是达芬奇在韦奇奥宫画的一幅表现中世纪米兰和佛罗伦萨之间的战役的画。但是画却在十六世纪中期时乔治?瓦萨里改建韦奇奥宫的时候失踪了。现在原来画的位置上的是乔治?瓦萨里的画《卡辛那之战》。2003年时,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艺术、建筑与考古跨学科中心负责人塞拉西尼发现在《卡辛那之战》上的一面小旗子上写着‘寻找吧,你一定会找到’后来又发现那副由著名艺术家乔治?瓦萨里绘画的《卡辛那战役》壁画下有一个空间,刚好可以用来容纳《安吉里之战》。因此推测是乔治?瓦萨里用强堵住了壁画,再在其上画了《卡辛那之战》!”
雷伊听罢博士突然暧昧一笑,调侃道:“看不出来你对这种事情也很有兴趣嘛……”
幸村耸耸肩,“毕竟我是法月老师的弟子,对绘画方面的事多少还是关心的。”
希尔并不纠缠于这些,而是问幸村,“那么,你知道为什么《安吉里之战》会消失吗?”
“嗯?”幸村一愣。
的确,幸村自认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幅画会突然消失的理由。毕竟这是历史的范畴,相较于这个问题,《安吉里之战》的所在和它本身的艺术价值反而比较吸引他。
伊绪也疑惑的看着希尔,不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
希尔却在这时转向了伊绪,“不如这个人问题让忍足同学来回答好了。”
在场的人俱是一惊,然后几十道眼光齐刷刷的射向站在中间的呆愣着的伊绪。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起要恢复成以前的更新了~~~
大家猜猜浮世绘里面的两个秘密吧^…^
“没有任何容器可以装得下这个世界的一切”这句话,是《森罗博物馆》中,森罗对他的一个竞争对手说的话,因为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受到了很大的震撼,所以在这里小用一下。
可惜希尔没有机会听到这句话了,不然也许还会有翻盘的机会的……
附上这部分的图
第二次试炼(二)
镇定下来思考了几秒后,伊绪突然就明白了希尔的意图:他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也就是说,希尔很自信自己的答案,他认为自己在说出自己的答案之后,伊绪就没有赢的机会了,于是将这个解释《安吉里之战》的机会交给了自己。
另一个意图,也是通过让伊绪说明的机会,让伊绪间接的理解希尔找到的答案,以此来告诉自己,他是正确的。
那么,这也就证明了一件事——希尔一定掌握着她没有的讯息!
大家看伊绪有些苍白的脸,都有些疑惑。幸村只得拍拍伊绪的肩膀,他看出伊绪此时正在神游当中。
伊绪敛敛神,闲然淡定的开口:“因为美第奇家族。”
“美第奇家族?”迹部有些耳熟,他记得这个名字好像是……
“相当于文艺复兴时期的教父,美第奇家族,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许多艺术家都是这个家族赞助的。当然,也有很多艺术家的艺术生命也在这个家族的手中葬送了。”伊绪说,她瞄了一眼站在人群最外面的闲院静华,发现她的眼里闪着一股咄咄逼人的目光,好像要把自己烫伤的,当下就明白了,希尔的这个做法其实是她的主意。
“哦~~”迹部兴味的笑了一下。其实迹部集团也有赞助过很多学者、艺术家,这方面倒是和这个著名的家族挺像的。
伊绪当做没听到迹部那声莫名其妙的感叹,又接着说:“达芬奇受市政府委托,和米开朗基罗与1504年创作了这幅《安吉里之战》,画的正是1440年,佛罗伦萨军队和米兰的那场残酷的战役。画面上展示了人性的残暴,而且画面很暴力,人与战马的痛苦栩栩如生。而当时要求达芬奇画这幅画的市政府则是应该要在这幅画中反映这场战争的残酷。而当时这场战争的领导者——美第奇家族那时候已经被驱逐失势了。直到1512年,美第奇家族才恢复在佛罗伦萨的统治。”
“画消失的时间是十六世纪中叶,也就是美第奇家族重新再佛罗伦萨恢复统治以后的事,所以它消失的理由,应该是美第奇家族认为这幅画反应的内容过于暴力和灰暗,而将之销毁。总之,当时美第奇家族请了著名的艺术家乔治?瓦萨里来重修韦奇奥宫,并且下命令毁掉那副名画。当时乔治?瓦萨里是达芬奇的忠实仰慕者,为了保存这幅伟大的作品,他在画的外面再塑了一堵墙,画上了《卡辛那战役》,从而使那副无价之宝得以幸免于难。”
说到这里,伊绪突然明白了希尔得出的那个结论是什么了。而这个结论,正好和自己最初的答案,是相同的。
然而却和自己后来得出的结果大相径庭。
但是伊绪坚信自己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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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说的这些,和这副浮世绘有什么关系?”迹部不解的问,在他看来希尔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希尔露出了一个诡谲的笑容,眼睛里闪着异样的,自信的光芒。
“在天草之乱中,有一点和《安吉里之战》的情况很像,就是在艺术品下,掩盖的其实是政治集团之间的斗争。一般来说,我们认为天草之乱是天草地区的民众为了反抗幕府对其信仰的过分压制而爆发的一场起义,但是其实还有一种说法。”
看到大家脸上露出的诧异表情,希尔很满意,他也不吊人胃口,继续说道:“其实,在岛原之乱前,一直在镇压当地的农民反抗和天主教信仰的,就是当地的大名松仓氏。而天草之乱的领导者天草四郎,他的生身父亲益田好次,原来是小西行长的家臣。而天草地区,原来就是小西行长的领地。起义结束后,天草军全军覆没,但是作为大名的松仓氏也被问罪斩首,而后松仓氏力量被削弱,1671年时天草地区直接给幕府统辖。”
希尔停顿了一下,背着手走到浮世绘面前,“现在各位知道了吧,天草之乱虽然是农民起义,但它的背后却是几个家族的利益纷争,而这个政治内幕,就被隐藏在这幅浮世绘里,这点不是和《安吉里之战》很像吗?而这个政治黑幕,就是小西行长的家族想要找回在天草的统治权而间接引起的暴乱。但是后来坐收渔利的,却是幕府,不是吗?艺术往往是政治的反映,这点一点错都没有。”
在希尔讲话的时候,他的眼光一直灼灼的盯在伊绪的身上,随后,在说完这一段话之后,希尔转身走到莫利斯博士身后,对一直沉默的莫利斯博士说:“因此,我的结论是,这副浮世绘背后隐藏的秘密,是天草之乱得以爆发的原因和依据,也就是小西行长家族的宝藏!”
笃定的语气,铿锵的语调,希尔的眼睛里闪着自信和必胜的利芒,在灯光的照耀下,他本来应该恬淡的脸,竟然有些狰狞。
莫利斯依旧没有转过来看着希尔,只是淡淡的说:“你确定?”
希尔点头,“是的老师,只要用激光扫描了浮世绘的里面就知道了。”
莫利斯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伊绪,“伊绪,该你了。”
伊绪点头,然后大步踏出一步,站到人群的中间,她从容的看了一眼希尔,然后大声的说:“我的结论是,在浮世绘隐藏秘密的方法上,我和希尔找出观点一样;而浮世绘的画中隐藏的秘密,我认为不是天草财宝的藏宝图。”
她的观点和希尔的大相径庭,大家都一阵惊诧,况且,伊绪的语气还是那么的确定,她没有向希尔一样一步步引出答案,而是好像想要直接将答案说出来。
但是,没有人知道,这时候希尔和闲院静华同时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闲院静华的眼光穿过人群落在伊绪的背影上,眼睛里流转着一种得意的光芒,好像她已经胜利了一眼。
你知道吗,忍足伊绪,你已经输了。
因为,前几日闲院静华已经偷偷将画拿到了权威机构去拍摄了一下X光,画的下面,可以清晰的看见一条条类似道路的粗线条,看起来明显就是一个地图的样子。
比起莫利斯一副淡淡的样子,雷伊博士显然对伊绪的观点更感兴趣,他好整以暇的笑着问道:“哦?那么伊绪你认为是什么呢?”
伊绪笑了笑,“我认为,浮世绘下隐藏的秘密不是宝藏的藏宝图,而是宝藏本身。”
什么——
她的话一出,所有人包括希尔都是大吃一惊。连一只淡定的莫利斯都有些惊讶带着疑惑的转过来看着她。
迹部第一个觉得不对,立刻反驳说:“不可能,宝藏怎么能藏在一幅画里?如果说是古代中国的银票还可以理解……”
伊绪摇摇头,“不是银票,日本人也不会用银票来代替金钱,它也无法兑现。”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明所以。雷伊按耐不住了:“那……那个宝藏是怎么回事?”
伊绪没有回答,而是对美术馆原馆长翠川说:“翠川老师,请问现在可以直接用水洒在浮世绘上吗?这样最后的答案就会出来了,而我的说法也可以得到验证。”
翠川眉头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点头:“……好吧。”
闲院静华的心里却咯噔的一响,她疑惑的看着伊绪平静的脸,她不明白,如果现在就直接揭示答案的话,忍足伊绪的结论就昭然了,希尔已经暗示了他才是正确的,这种时候她还认为自己的是正确的?
难道是她也有什么底牌没拿出来?
不,这不可能。闲院静华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因为忍足伊绪拿到的资料和得到的助力绝对没有希尔多,她不可能赢的。
闲院静华却垂下眼睫,静静的等待着最终答案的揭晓,但是,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接下来翠川馆长有条不紊指挥着,很快浮世绘被从玻璃框里取出,翠川馆长布置了一张不大却刚好可以放下浮世绘的桌子,将画轻轻的放到了上面,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对待一个稀世珍宝一样。
伊绪也明白翠川馆长这么爱护这幅画的原因,因为它是画的主人无偿送给美术馆的,而且对方已逝的祖父又是馆长以前的老友,所以他很是珍视这幅画。
美术馆里的工读生捧来了一碗清水,还有一个小刷子,因为不能将整碗水都倾倒下去,否则会破坏画的。
洒水这项工作自然还是由翠川馆长来做了,他将小刷子沾了水,然后均匀的洒在了画上。伊绪看出翠川的手有点抖,可能他是真的不想这么破坏画吧。
几分钟后,画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些诡异的线条。
闲院静华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