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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已然损失惨重的第一路北洋军再也经不起这样的厮杀,孙传芳可不想将自己的部队消耗在这里。在北洋系,手上没有实力就没有权利!刚刚到手得实力全消耗在这里,就太得不偿失了。
现在由第四路北洋军步军在大黄庄徐树铮指挥的主力部队,尽管徐树铮已经亲临一线指挥,可是第四路北洋军在那一线也同样无法能够得到推进。
按照徐树铮最初的计划,其它八路北洋军策应在大黄庄一线的浅间支队,共同向黄村山区起进攻。虽然在之前,徐树铮看着异常拼命得孙传芳,加强下第一路的实力,因为由步军第二路、第三路中抽调了两个步军大营及一个山炮营中队的兵力,甚至连仅有用以警戒的骑军也送给孙传芳使用,然而王晋西南一线的革命军则是精锐中的精锐,隶属革命军总部李想初创的特种部队——金鹰突击队。
然而现在摆在面前惨烈的战况,却是使得孙传芳打消了这个念头。孙传芳在眼前李疯子面前碰了个头破血流,共四个步兵大队的兵力都没有能够突破王晋西南战线。
骑军也起了一次骑兵冲锋,除了累累尸体,除了增加了自身的伤亡之外,然而还是没有所获,在今天一天内碰得头破血流,几乎没有任何的收获。倒是徐树铮派来的山炮兵抱怨着,一天内,他的炮兵营头所打光了的弹药基数几乎是过去几天的总和。孝感大营的存储,也用得差不多。如今京汉铁路不通,补给困难,只怕北洋军如今的风光难以继续。只要李想挺过这一关,就该轮到北洋军处于被动一面……
远在孝感大营北洋军第一军总统官湖广总督段祺瑞,此时也正关注着黄村山的战事。在段祺瑞军统大人看来,黄村战事对于湖北北洋军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场正在上演的悲剧了。此时,段祺瑞的面前摆着前线各师团急需补充的电文,而他却很难再向前线输送粮食、弹药等补给品了。
段祺瑞的九路大军把李疯子主力重重围困,其后勤补给线却屡遭打击。运输部队被袭,后勤补给仓库被毁,类似的报告一个个接踵而至。段祺瑞自然很清楚,作战部队若失去了弹药、给养的补充,那将意味着什么。这样的窘迫,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为了破开眼前的窘迫困境,段祺瑞也是不惜血本,只是战况如果继续纠结,他也只能无以为继……
“也许这一切,只有袁宫保才能够解决……”段祺瑞苦笑着摇摇头。现在所有的一切,也就看北京方面的了,无论清廷、袁内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毫无疑问,对于中国来说,都将是一次改变,一次对辛亥年这场风潮的彻底改变。
夜幕已然悄悄降临。黑暗笼罩这片战火余热未散的战场。静悄悄的夜空下,北洋军开始悄悄的收缩兵力。
在黄村,静悄悄的村落多是一些土房茅屋。一座普通小茅草屋里,亮着一点灯火。刚从战场退下了,累得半死一群人围坐在一张脏兮兮的四方桌前。
此时天已昏黑,一灯如豆,屋里昏暗,看不清李想脸色,只像剪纸影子似地一动不动,想必一定很臭,良久才听他断然说道:“敌人在收缩兵力,我军决定利用北洋军不愿夜战的弱点,实施夜间突围。”
“你们打起精神来!看东南面那座山墩,”曾高指着小窗外模模糊糊、卧虎一样的一座小山丘说道,“当初进军黄村时,我第一件事就是想在上头驻兵――这座山墩便是突出黄村的命、根、子――如今北洋军四面包围,在黄村山区周围的路口燃起火堆,手挺刺刀在火光中放哨,机警的猎犬敏锐地窥测着四方。老奸巨猾的徐树铮下令在东南大路不点火、不设岗,他布下伏兵企图诱我突围而后一举吃掉我军。经过侦察发现,敌人封锁了所有的路口和沟口,他们自信可以天明收网,全歼我军。”
周吾和宋缺一副恶战之后的狠样,此时也不禁默然,事情明摆着,北洋军九路重围,不怕他们插上翅膀飞了!
“披坚执锐,疆场相见,不是鱼死便是网破,那有什么说的!”周吾慢吞吞道,语气却是坚定不移。
李想捋着下巴上唏嘘的胡渣子,没言语,一阵冷风次来,竟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李想一时也没有言语,只默默审视窗外那个模糊的小山墩,呼了一口气,方答道:“情况紧急,晚上必须设法突围,否则第二天的局面将更加困难。”
李想撇见曾高同样只是打量那个小山墩,便笑道:“看样子,你还是一味想打哪里突破,那敢情是好,只你瞧瞧这形势,咱们出得去么?”
曾高点点头,说道:“是啊,总得想个万全之策啊!不要被北洋军一锅烩……敌人形势,一天的接战还是摸出一些门道。在大帅你主持的王晋西南方向,北洋军用于外围警戒的骑兵部队都投入进来,损失应该不小,警戒力也应该下降很多。”
于是,曾高负责作出了突围部署:李想率师部和宋缺领金鹰突击队向西南方向突围,曾高领一部和周吾领一部分别向东和向南突围。
二十二时开始,除留置警戒分队外,各部队逐步收拢,进行简短动员,埋藏笨重物资,安置伤员。
李想看着忙忙碌碌,静悄悄的战士们,还有那些伤员,那些死者,一大堆的笨重军需物资,突然爬上一个弹药箱,大声说道:“革命军没有抛弃,没有放弃!每一个死去的战友都要掩埋好,每一个受伤的战友都要护送出去……物资要掩埋好,不能留给北洋军一条抢,一颗子弹……在突围中遇敌阻击时,死打硬拼,坚决护着受伤的战友冲出去!”
“坚决救人救枪”的口号,立刻传遍战场,都在默默的执行。部队一天苦战,没有时间喝水吃饭,战士们都在悄悄地集合,没有对李想要求“在突围中遇敌阻击时,死打硬拼,坚决护着受伤的战友冲出去”有一声埋怨。
李想看着这些伤痕累累的战士们,严肃而有力他说:“勇敢突击出去就是胜利!有枪有子弹的同志向我靠拢,我带领你们在前面开路……”
炊事员用布条、草团包扎炊具,骑兵用棉布包裹马蹄。
宋缺让一个战士跳动一下,检查工兵镐和手榴弹是否能碰出声响。
部队紧张的悄悄集结完毕,革命军规定了联络信号,宣布了突围纪律,随即开始秘密突围。
师部这一路,李想亲自带警卫营开道,师团机关居中间,宋缺率金鹰突击队担任后卫掩护,向西南方向行进。
李想眯缝着眼,手托下巴,皱眉道:“西南方向火堆较大,敌人重兵布防异常骄气。我认为,由于我军人员少、武器差、弹药不足,加上师部机关随队转移,硬突拼打必定伤亡较大,应该设法找空子钻出去。”
宋缺见李想猛将兄一下子变身为智将兄,作这样的沉思状,不禁哈哈大笑:“这会子大帅又想当诸葛亮了!白天王晋西南一役,死了那么多人。大帅早点变诸葛亮,也就不需要俺那么拼命……”
李想脸色臭臭的,转脸说道:“白天那种情况,诸葛亮也想不出应对的折!”
“也是!”宋缺也不得不承认。
李想接着方才的话又道:“――我想找个本地人给咱们当向导,能在北洋军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的突围,岂不更好?”
“什么?”宋缺站住了脚,“你说什么?”
“我想,看有没有敌人空子可钻。”李想道,“缺点哥,找个本地人,熟山熟水的,也许就能找出这样一个空子。”
这个念头在李想脑袋里突然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毕竟,以前就是看国产老电影,游击队捌路军就经常钻小日本这样的空子。虽然有很大的幸运成分,但是李想就是想试试。
宋缺大胆审视了李大帅半晌,方道:“这全看贼老天肯不肯帮着个忙……”
“也不见得如此,”李想说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主场,北洋军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搞不定到处都是漏洞,白天看不出来,晚上正好突围!”
宋缺拧着眉头又想了半晌,方叹道:“你既然想定了,也许能行。不过这着棋走的太险,一旦不成……”
“一旦不成,不就是硬冲出去,我们什么时候怕过北洋军了!”李想镇定地说道,“你快去找人!找个好向导……”
很快,宋缺请来了当地的宋大爷作向导。宋缺这小子,一口一个干爹,喊得特亲热。
宋大爷出身贫寒,受尽了地主恶霸的折磨,北洋军扫荡又把他仅有的两位亲人――老伴和闺女杀害了,老汉对北洋军满腔仇恨,一听革命军请他带路便满口答应。
宋大爷手指岈山说:“那边有一条山路,可以爬上山顶。就是西南火大,老鹰嘴的悬崖很陡,很危险,又离敌人太近。”
李想欣喜的抢先一步,拉着老大爷的胳臂说:“宋大爷,只要您能带路就行。我们估计,西南虽然火大,但防守空虚,敌人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从它火堆跟前钻。事不宜迟,再危险我们也要突出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莫大于此
此时,天涯之南的香港,夜已深,万里晴空,悬着冰盘似的一轮圆月,将着海天照得如水银泻地,宛如梦幻。
孙中山才抵达香港的他,独在落脚的某个党人家园中徘徊步月。
他仰脸看看天穹,昨日接到和尚从东京给他写的信,说火星退至金宿,入燕云分野。星图占验,数月之内便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清祚不腊。如今清廷的局势,和尚不说,他也知道。
他搜寻渺茫的天空,却寻不出和尚所谓的“火退鬼金,则火能烁金;退井木,则火逢木愈炽”的天象来。沉吟良久,孙中山抚膺长叹道:“天道茫茫,凡人岂能知晓?唯心主义的东西,不能太在意。惟修人事以应天道――应人心即顺天道啊!此次革命,便是应人心而成此大风潮,清廷焉有不灭之理!”
其实武昌起义爆发时,孙中山正在美国北部科罗拉多州进行筹募革命经费的活动,对武昌起义并无预闻。(笔者按:有某个无聊的历史学家考证,当时负气离开东京同盟会总部的孙中山在一家华人餐馆端盘子,如今却也不知真伪)。那一天早上,孙中山准备去找个餐馆吃早点,路经走廊报摊,顺便购买一份报纸携入餐厅。他坐下一看,一段电讯赫然写道:
“武昌为革命党占领。”
开始,孙中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他再看两遍,便紧紧抓住那张报纸。顷刻间,他像从浓烟呛人的黑房,突然到了空气清新的花园;又像在乌云笼罩的日子里,突然看见了和煦的太阳。他只觉得热流从大脑一直传到胸膛、传遍全身,久经压制的感情一涌而出,连双手也有些颤抖了。
孙中山匆匆吃过早餐,立刻回到旅馆。一个重要的问题,需要他马上回答:是马上回国直接指挥战斗,还是先在欧美进行外交活动?孙中山手里拿着报纸,思绪万千,心乱如麻,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苦苦思索。祖国,久别多年的祖国,像是颗铁钉碰到块巨大磁石似的强烈地吸引着他,他想马上回到祖国,可以亲自指挥战斗,以快生平之志。他站在窗前凝立了好一会,又否定了马上回国的念头:“不,成立共和国,将会遇到外交、财政方面的困难。此刻,自己效力革命不应在战场上,而应该在外交方面。”孙中山决定暂时还是留在国外,走访美、英、法三国政府,争取国际对新政权的支持。
孙中山首先争取美国政府对中国革命的支持。
孙中山在赴纽约途中,路过圣路易斯,看到报上载有“武昌革命军为奉孙逸仙命令而起者,拟建共和国体,其首任总统当属之孙逸仙”的文字,从此,他在途中格外谨慎,避免会见一切报馆访员。可是,他到了芝加哥,又忍不住参加了芝加哥同盟会举行的预祝中华民国成立大会,满怀激情地为中国同盟会芝加哥分会代拟了召开预祝中华民国成立大会的布告:
“武昌已于本月19日光复,义声所播,国人莫不额手相庆,而虏运行将告终。本会谨择于24日开预祝中华民国成立大会,仰各界侨胞届期踊跃齐临庆祝,以壮声威,有厚望焉!”
10月20日,孙中山在同盟会会员朱卓文的陪同下,乘车前往华盛顿,写信给美国国务卿诺克斯,请求秘密会晤,希望得到美国对中国革命的支持和物质援助,或者是坚持中立。诺克斯没有接见他。
在纽约,他对华侨演讲共和政治,向美国朝野人士介绍中国革命宗旨,大谈中国同盟会革命方略(笔者按:一九○六年秋冬间这个文件为孙中山与黄兴、章太炎等在日本所制订,当时未包括文中所列《招军章程》、《招降清朝兵勇条件》两篇。这里收录的是一九○八年河口起义后孙中山与胡汉民、汪精卫三人在星加坡增订的版本。具体制订时间不详,今从一般记载。),希望博得他们的同情。
方略中的对外宣言:
中华国民军奉命驱除异族专制政府,建立民国;同时对于友邦各国益敦睦谊,以期维持世界之平和,增进人类之福祉。所有国民军对外之行动,宣言如下:一、所有中国前此与各国缔结之条约,皆继续有效。二、偿款外债照旧担认,仍由各省洋关如数摊还。三、所有外人之既得权利,一体保护。四、保护外国居留军政府占领之域内人民财产。五、所有清政府与各国所立条约、所许各国权利及与各国所借国债,其事件成立于此宣言之后者,军政府概不承认。六、外人有加助清政府以妨害国民军政府者,概以敌视。七、外人如有接济清政府以可为战争用之物品者,一概搜获没收。
不过洋人对孙先生抛过来的媚眼不感兴趣。
于是,孙中山又转到纽约,秘密会见了日本驻纽约总领事小野幸吉的代表鹤冈永太郎,表示愿以公开身份访问日本,后得到回答说,如果他肯改名,登陆或停留都可以。日本政府实际上拒绝了孙中山公开访日的要求。孙中山再一次表示:如果日本政府能同意他不更改姓名而登陆,对中国革命示以同情的态度,他就改变原定经欧洲、印度洋返国的计划,而经日本回国,这样既可鼓舞革命军的士气,又可消除外界认为日本政府暗中庇护北京政府的疑虑,对双方都有利。日本政府对孙中山的这些话没有反应。
美国一些报纸对孙中山及其领导的革命采取敌视态度。《纽约时报》连续发表社论说:“孙中山的募捐工作不会成功”;“只有袁世凯是唯一能将和平与秩序给予中国的人。”
孙中山没有失去信心,他在纽约致伦敦的美国友人咸马里的电报说:“黎元洪的宣言是难以解释的,突然成功可能助长其野心,但他缺乏将才,无法久持。各地组织情况甚好,都希望我加以领导。如得财力支持,我绝对能控制局势。在我们到达之前,不可能组成强有力的政府,因此贷款是必需的。”
为此,孙先生拟由黄兴领导湖北革命军对清作战,由胡汉民、朱执信诸人相机争取广东反正,并致电两广总督张鸣歧,敦促他率领所部归降。但是孙先生队黄兴的寄托,以黄兴孝感之战败而破产。
两天后,孙中山由纽约抵达伦敦。
11月11日,孙中山抵达伦敦。他在同英国记者谈话时说:“倘国人召彼前往组织中,央政府,以总理一席属之,彼必乐为效力。”
在伦敦居留期间,他又通过成马里介绍,与四国银行团主任商谈停止贷款给清廷的事。
孙中山去英国进行外交活动的目的,主要是想取得英国政府对中国革命的谅解和支持。
在此期间,英国马克沁机枪厂厂主达耳生看到孙中山将来有可能当选为大总统,盼他订购武器与军火,愿意从中代孙中山同英国政府联系。孙中山便托达耳生向英国政府要求三件事:“一、止绝清廷一切借款;二、制止日本援助清廷;三。取消各处英属政府之放逐令,以便予取道回国。”
他还向英国外交部提出了一份由他本人与咸马里签署的备忘录,表示中国革命党人希望与英、美结盟。
达耳生代表孙中山会见英国内阁外相格雷,孙中山所求三事皆得英国政府允许。但是,英国政府也向孙中山表明:“所有外国人以及反满的团体都可能给予袁世凯以总统的职位,――假如他能够驱逐满清并赞成共和。”也就是说,英国政府既反对满清,也反对革命党掌权,只给袁世凯以支持。
孙中山清楚地知道,英国政府对中国的态度,将对其他国家产生重要影响,因此,他把对英国外交的成败,看成是“可以举足轻重为我成败存亡所系者”。现在英国外相既然公开向他声明支持袁世凯做大总统,他就不得不放弃总理一席,而支持袁世凯了。
孙中山又要求四国银行团贷款给中国革命政府。四国银行团也只是表示:“我们政府既然答允先生的要求,停止借款清廷,此后银行团借款与中国则只有与新政府交涉了。这样,必然要待先生回到中国,成立正式政府之后,方能开始议论贷款的事。本团现在打算派某行长与先生同行归国。正式政府成立之后,就近与他磋商便可以了。”
对此,孙中山又能再说些什么呢?他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11月中旬,孙中山公开发表政见。他对伦敦《滨海杂志》记者说:“不论我将成为全中国名义上的元首,还是与别人或那个袁世凯合作,对我都无关紧要。我已做成了我的工作,启蒙和进步的浪潮业已成为不可阻挡的。中国,由于它的人民性格勤劳和驯良,是全世界最适宜建立共和政体的国家。在短期间内,它将脐身于世界上文明和爱好自由国家的行列。”
孙中山在老师康德黎家中得到中国成立临时政府,黎元洪为元帅,黄兴为副元帅的消息,便于11月16日发电报给上海的《民立报》说:“今闻已有上海议会之组织,欣慰。总统自当推定黎君。闻黎有拥袁之说,合宜亦善。总之,随宜推定,但求早巩固国基。满清时代,权势利禄之争,我人必久厌薄。此后社会当以工商实业为竞点,为新中国开一新局面。至于政权,皆以服务视之为要领。文临行叩发。”现在看来,孙中山的政见不无商榷之处,但这些确实是孙中山当时的心里话。
孙中山于11月21日由伦敦到巴黎,在巴黎又进行了紧张的外交活动。他会见了法国参议院议员、外交委员会及军事委员会成员克烈孟梭。并在法国《世纪报》记者阿尔贝·梅崩、阿尔贝·米约陪同下,去法国众议院,会见议员阿尔弗雷得·马赛、吕西安·于贝安尔等人,向他们提出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