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闪开!闪开!”甩手就飞出一颗手榴弹,周吾冲着身边的士兵们狂喊道,人也跟着飞退。即使凶猛的革命军,此次也吓得魂飞魄散,猛的跟着飞退。
马车一个猛子俯冲,咻的一声扎下了官道,车身却在下路基的时候一个颠簸,两个车轮在惯性驱使下猛的飞起老高,一个不妨竟然翻了个,在地上连滚了两个圈,翻在地上,两个车轮地溜溜的滚个不停,才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热气滚烫的扑面而来,周吾头上的大檐帽立刻被吹飞,只觉得人腾云架雾似也,都闻到头上头发的焦糊的臭味。
周吾狠狠的摔在地上,骨头都散了,他却忍不住高兴,又一次死里逃生,这次险之有险的未出现同归于尽的结果。
“打,给我打。”周吾爬起来立刻挥着枪的连连大吼。
哧哧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和鬼子那黑乎乎的卵形手雷在满是硝烟的天空之中交叉飞过,不断的炸起接连的轰轰轰的闷响。到处都是炸翻起的土块。
要说比杀伤性,洋人的那些甜瓜手雷可是厉害得多,那玩意儿上满是刻槽,炸开之后碎瓣乱飞,形成极广的面杀伤。可是要是比起投掷的方便性,以及扔出的距离,汉阳造的长柄手榴弹可是占优势,就是躲在背地里,不探身出去,也能闭眼甩出去。
“发起冲锋!白刃冲锋!”挥着指挥刀的李大帅大声的吼道。
不断跃进、匍匐、爬起冲锋的革命军士兵对于这套冲锋的战术,已经显得很是老道,无他,举义以来打的最熟悉的就是白刃冲锋。
在那些挥着军刀的军官们的指挥下,这些三两为一组的革命军士兵很善于利用弹坑、土坡来掩护自己,并在机枪的掩护下,不断冲击着北洋军的阵地。虽然不断有人被猛烈的机枪火力给打倒,可是革命军战士,就没有停止过进攻。
“炮火覆盖!”李想大吼着,恨不得自己冲锋在前。
而作为革命军步兵小队最直接最有力的火力支援,那些革命军战士辛苦背负过来的几门小钢炮更是猖獗无比,发挥巨大决定性的作用。一发发炮弹,带着划落地抛物线,这些尖声落下的榴弹可以准确的落在北洋军的马车掩体后,有效的杀伤躲在里面打枪的北洋军士兵。
“周吾!告诉左翼的弟兄们,重机枪的火力注意侧翼这边。”趴在战壕上,满脸硝烟火药烟灰的李想,已经完全的亲临到了一线。“围死他们,一个也别放过!”
周吾回头一看,竟然是李帅。这一下,搞得指挥的师长也急得是满头大汗,不只是着急战场局势,还是着急李帅的安危。更何况,在李帅的身后还有一个窈窕的身影,汤家小姐俏脸寒冰似的紧跟在李帅身后。
“看来鬼子这次是势在必得了,这反攻的疯狂劲,完全是准备就算是尸山血海的下场,也要填出条突破口来。”李想完全没有这样的意识,还在继续,“狗急跳墙了,哼!咱们就关门打狗!”
周吾无奈,猫着腰往机枪阵地跑去。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将急匆匆奉着李想的命令、去左翼指挥重机枪火力的周吾震翻在地。
咆哮着冲涌过来的气浪里满是弥散袅绕着的硝烟,直呛得汤约宛连声咳嗽,眼泪满眶。
“我操他妈的,一个重机枪班啊。”周吾的怒骂声立刻叫嚣在战场,他摸着昏头晕脑的脑袋站起来。
李想紧接着跑上去,扶着站不稳的他,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没受伤吧?”
晕头转向的周吾只觉得两耳之内满是阵阵的嗡鸣之声,哪里还听得到李想的声响。就像是脑袋里堵着一台毁坏了的收音机,出刺耳的吱吱尖鸣。但是透过硝烟,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重机枪阵地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除了那炸得七零八落的机枪残骸还有那冒着青烟的弹坑之外,那里什么也没有留下。满地都是碎烂的血肉,还有那如同放射状喷溅的鲜血。狗日的北洋步兵炮的也开始还击。虽然不知道李想说什么,但是也猜得到。使劲摇摇头,朝李想一笑,乌漆抹黑的脸显得牙齿特白,“没事,大帅!”
这惨烈血腥的画面,汤约宛同样的清晰看到,只觉得心口发紧,头发晕。昏昏沉沉之中的汤约宛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重重的摇了摇。一张满是硝烟的大脸映入了视线,是李想,只见他嘴一张一盒,听不到声音。这个时候,汤约宛方才如梦初醒样的从那一堆血肉飞溅的机枪阵地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使劲的摇了摇头。
“没事吧?”晕头涨脑之中,汤约宛总算是听清楚了几个字。
“没事!”勉强的爬起身来,汤约宛跌跌撞撞的两步,趴在了弹坑下。周围满是已经阵亡了的兄弟们那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浑身是血、出阵阵哀嚎的伤员。汤约宛一阵阵强行压制想要呕吐的欲望。
李想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右翼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紧接着有人喊到:“一营的阵地被突破了。”
“你回去!”李想的手用力的抓着汤约宛消瘦的肩膀,旋即猛地转身抽出指挥刀,匆匆离开。
汤约宛很想说“我不!”但是实在没用勇气去面对这样血腥暴力的战斗画面,只能看着他背影慢慢消失在弥漫的硝烟之中。
“一营的阵地被突破了。”周吾的心也不由得一惊。在刚才的炮击之中,一营的营部都被一锅烩了,全营剩下的没几个活人了,看来敌人是集中了一定优势的力量,在那里完成了突破。
“必须要堵住缺口。”李想并没有说太多,指挥刀平直向前,语气中坚定不移,充满王八之气。“将狗日的堵回去。”
王霸之气不是靠你的地位,靠你的钱财,靠你的手腕。读史穷尽三千年,总有王兴焉。挟剑之士景从,英雄豪杰,纳头便拜,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靠的是你的功绩,你翻转天下的能力。还有你的决心和意志!
“特务警卫营!”李想在这个时候,想到的就是这支精英部队。
宋缺愤然出列,竟然单膝落地:“大帅,下令吧!标下等蒙大帅恩养收留,又干的是大丈夫当成功名传万世,这等光宗耀祖的活计。大帅一声令下。我们为大帅追到这天涯尽头!”
新参加革命的士兵没用什么高的觉悟,只是说道:“大帅。咱们知道天下谁是英雄好汉,给好汉子牵马,也不给赖汉子当祖宗!这都是给咱们争活,咱们不干,没脸见人!不能让湖北千万的老百姓连个家都没用,连个活路都没有!”
在这里,从汉口一直追随他的革命军老战士,这个时候一个个早就涨得满脸通红,想挤到前面也请战。他们许多还是地方武备学堂的学兵,甚至有留过洋的士官出身,这样热血青年国家民族意识不用说了,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强烈。李大帅孤身站在夜色当中,傲然与雄霸北方的北洋为敌,与整个国内外一切反革命派为敌。这等风采,热血男儿身处其间,只有热血沸腾!
面对这样的场面,没有人不会热血沸腾。李想一笑,手里握的战刀更紧:“一块儿去!”
李想迅的召集手里唯一的机动力量——特务营,立刻投入到战斗之中。
李想挥着军刀,带领特务营大步向前!没有一个人回避迎面射来的子弹,任凭在耳边嗖嗖的横飞。一群人高呼着:“上刺刀!前进!”
整个战场也被震动!
第一百七十一章 闺装换吴钩
夜色低垂,战火焚天。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围绕着北洋军撞开的突破口的方向,一场激战正惨烈进行着。夜空下杀声震天响,刺刀闪着比月光还要清冷的寒光,拼得是哐当喀嚓,手榴弹爆炸的巨响是一声接着一声。
汤约宛透过重重迷雾般的硝烟,痴痴的望着李想,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如一泓湖水倒映眼前暴力的战火。
李想不断的挥着军刀,弹雨狂暴的在他身边纵横来去,拼命的冲上去。他总是这样,面对困难,总会身先士卒的带领部下奋不顾死的冲锋!
这些战士纷纷爬起身来,挺着明晃晃的刺刀,高呼着:“前进!”
革命军士兵们纷纷开始最后一段距离的冲击。
汤约宛清楚的看到冲锋队中的三四个弟兄在火光之中,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枚炮弹,眨眼就没了。一点也不夸张,汤约宛清楚的看到那团火光之中骤然迸裂的刺目猩红。就像是炸开的一团血雾。
汤约宛俏脸在这夜色下竟然清艳得不可方物,她咬着嘴唇,静静的站起身。眼泪就在眼眶里面打转。眼前地人越倒下越多。她在弹雨如瀑的战场静静的直起腰,素手轻轻拂过额前的一丝乱发,对于脸庞刮过的一颗流弹不避不闪,她的脸上虽然又是血又是灰汗,但是这容色却仍然清丽绝伦。她一步步的向前走去,将一个倒地的战士使劲往回拖。
看着一个个的士兵冲上去,看着他们一个个填补到残缺不全的冲锋阵线中,看着他们一个个就在那冲天地炮火和响成一片的密集枪声之中成为冰冷的尸体、甚至会是被炮弹撕扯成碎片,化作那满地飞溅的血肉。
眼看着革命军士兵成群成群的倒在那片土地,他们的鲜血浸透了土地的时候,汤约宛又怎么会让自己独身远离硝烟。
时局如斯危已甚,闺装愿尔换吴钩!如鉴湖女侠所说,女子们也当和男子们一道担负天下兴亡的责任。
是将不贪生!是士不畏死!是以身殉国,以血酬志的革命理想!只要有这样的一群人在,中国有救!
革命军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进行无畏的决死性的冲锋!因为对胜利的执着,因为对失败的害怕,他们不能失去希望,他们不能失去理想,他们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在战斗中发起这种玉碎冲锋。
长在红旗下的李想,长时间看多了国产的战争老电影的结果,就是对白刃战由一种近乎迷信的执着。他倔强的认为,在极近的短距离里(通常这个距离都在二十米之内)由掷弹筒、迫击炮、轻重机关枪的组成的压制火力的掩护下,步兵突然起冲击,可以让敌人猝不及防。而一旦突入敌阵之后,熟悉白刃战的革命军士兵便可以轻易的击败任何敌人!
在多数时候,革命军的战术守则都是要求指挥官能够很好的指挥部队,利用地形、隐蔽、夜色等等战场环境,在机枪、火炮的掩护下,逐次的接近敌人。而当进入最后的冲锋起线的时候,指挥官应该身先士卒的发起勇敢之冲锋。
李想身先士卒!
革命军士兵展开浪潮似也的冲锋,但是敌人一阵紧接一阵劈头盖脸的子弹忽然如同疾风棸雨似的,迎头直扑而来。之前一直被压制住的北洋军马克沁重机枪就如同死神的镰刀样猛然的刮起一阵收割生命的狂风,横扫纷射的子弹将成群的革命军士兵如同割草样的撂倒。
李想瞪大眼睛看到的全是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一起冲锋的战士越来越少。都说军人是铁血的,不应该带有着太多的感情,可是当看到那一批批生龙活虎的战士被无情的填入到那片如同绞肉机样的战场中,而后被一群群的消耗在其中。李想怎么能够不有所感触。他是军人,但同样是人,他不可避免的要为这样的,绚烂的生命之花迅速凋谢而感到伤痛,同样,他也不可避免的因为这些年轻士兵们那慷慨赴死的无所畏惧而感到自豪。
“前进!”也许是恼羞成怒,也许是李想心底的那份生命里的纯真,心中抹不去的一片云彩,苦苦追寻属于革命战士心中无悔的忠贞理想。李想执着的挥着军刀,不顾迎面射来的子弹在耳边嗖嗖的横飞,当自己的士兵纷纷趴倒在地的时候,被敌人密集的子弹打的抬不气头、寸步难行的时候,他却独自一人跳了起来,高呼着:“前进!前进!”
一阵密集的子弹狂射而来,一颗子弹擦着李想的肩膀飞过,一颗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全身上下立刻被子弹拉开好几到伤口,飞洒的血雾之中,子弹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英雄的不得了的李想满身是血的身躯带的掀翻在地。
趴倒在地、躲避子弹的革命军士兵们愣住了,眼看着李大帅那无所畏惧的决死冲锋,眼看着李大帅被撩倒在地,他们心底的凶悍之气被激浑身都要爆炸了出来,一声声的狂吼着:“大帅!大帅!”
“老子还没有死!”李想翻个身又站起来,受伤的鸭子嘴也硬,只是狂吼着跌跌撞撞的往前冲。
“前进!前进!前进!”
革命军战士们都红了眼睛,死命的朝前冲。也许他们的确早已经疯狂了,当子弹嗖嗖的从头顶上飞掠过去的时候,这些革命军战士却选择了爬起身来进攻。
许多人在刚刚跳起来的时候,便被横飞的子弹给打得千疮百孔,但这也无法阻止他们呐喊着起冲锋。一时之间,湖北腔高呼着的“前进!”之声甚至压过了密集的枪声。
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他们的铮铮铁骨就仿佛是铜水浇铸、铁水凝成一样,怎么也打折不断。
“打他狗曰的”看着革命军战士们那无所畏惧的决死冲锋,阵地上的北洋军士兵们更是心惊肉跳,革命军战士的疯狂让北洋军士兵们骤然被激了内心底的那份恐惧之意。在马克沁机枪的扫射声之中,毛瑟79式也放起了密集的排枪。枪弹横飞之间,不断有革命军战士喷着鲜血一头栽倒。
由于北洋军的防线是在革命军突袭当只展开,多是缺乏纵深,各个营头都是逐次的摆开的,形成一条线状防御。而革命军对北洋军的包围圈同样的扩展的很开,很稀薄,北洋军只要在一点取得了突破,很快便会集中兵力插入进来,由点及面,造成全线的突破。
如果不能很快的将这些北洋军士兵堵回去,那么一营的阵地将会成为突破口,大批的北洋军士兵将会从这里如同决堤的洪水样灌涌出去,造成整个革命军师团的包围阵地全线崩溃。
李想必须要拿起枪和敌人做誓死之冲锋。牺牲终究是有的,但每一个牺牲也都是有意义的。消灭这一股北洋军辎重部队,孝昌孤城指日可下。这不异于给与湖北北洋军的一击重拳。
“兄弟们,将匪寇打下去。”甩手就飞出一颗手榴弹,一个北洋军官长冲着身边的士兵们喊道,“只有我们这边顶住匪寇的进攻,才能活下来!”
“打,给我打。”挥着枪的连、排长们纷纷带头,以更是猛烈的火力反击着革命军的进攻。“只要俺们能冲出去,俺按人头每人赏一块大洋!”
眼看着革命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这样北洋军官长的心就跟着火似的,急得满头是汗。
白刃碰撞在一起,血战火爆而开。最惨烈的白刃一开始,北洋军坚强的意志,也终于开始崩溃。丢了武器四散逃开,到处都是一片惶恐地惨叫。
轰的一声爆炸,闪亮的光线看到此地最高的一个北洋军官脸色铁青,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给怎么的:“军门,咱们要夺路冲过去,不然就不堪设想!”
这个军门哪里还能不明白?但是眼前军队的惨状,能不能有效指挥还是个问题,怎么冲过去?难道解散队伍,翻山越岭逃回孝感?他丢光部队,段祺瑞会饶了他?用屁股想也能明白,在北洋系统没有兵就没有权,何况还是这动荡的乱世。
“天亡我也!”他惨白着脸长叹一声儿,抖着手就去摸腰里的手枪,身边亲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军门,我纠集选锋死士,再冲一把!”
军门大人感激的看着他这位分统,抖手抱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二,我已经方寸俱乱,要是能冲出去,我保你接我位置……兄弟我真的已经心灰意冷了啊!”
老二抱拳匆匆一礼,也顾不得说话了,被革命军围在这里,他和这倒霉军门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革命军要把他们一锅烩,谁也跑不了!当下就带着戈什哈马队直朝前冲,马鞭乱打,那些被革命军凶猛的进攻吓得心惊肉跳的北洋军士兵也没心思和他们计较了,只是抱头绕开就跑,马蹄下也不知道踏倒了多少人。
“悬重赏!募先锋!只要能冲过这个山口,先锋一人赏银五块鹰洋,现的!我保他一个协标统副官的前程,实缺!”
身边戈什哈也纷纷跟着老二大喊,溃兵多半理也不理,掉头就跑,有些军官逃离了革命军的火力范围,也站下来喘气。但是老二惶急的目光望过来,却人人不敢应声。
老二带着他的亲兵戈什哈直冲到革命军火力范围之前,弹雨如泼而至,面前已经是死人死马一大堆。身边亲兵猛的一把将老二拉下马来,子弹正好掠过,打在老二坐马的胸口,那匹河西健马惨嘶着倒下,差点压到了老二。
老二满身泥血的爬起,死死盯着他的戈什哈队长:“老子待你们如何?”
戈什哈们面面相觑,这些戈什哈在湖北烧杀掠夺,他总是加倍纵容,什么天大的乱子他都能包容下来,这些他家乡投靠地子弟的确也是受恩深重。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望过来,戈什哈队长脑子一热,刷的扯了一个赤膊:“他妈的,咱们跟着大人,吃香的,喝辣的,在湖北睡的细皮女人数不过来!咱们这辈子够了!这个时候弟兄们顶硬上啊!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戈什哈们哄然答应,纷纷下马,有枪的抄枪,没枪地拿刀矛。也不成队列,冒雨一般子弹就直朝面前山口冲去,老大老二这一对难兄难弟,犹自和疯子一样,散着辫子在后面提着刀大声呐喊。把赏格吼了一遍又一遍。也许是这些戈什哈的冲锋激起了一点血勇,也许是难兄难弟的赏格诱人。有些北洋军溃兵也畏畏缩缩的再次上前!
提着战刀的李想一把扯掉上身的单衣,寒风里赤膊挥着滴血的战刀,狂野兽性的吼道:“杀!”
猛吼一声的同时,一刀就砍翻一个敌人。身上的伤口因为这一剧烈动作,立刻飚出一条血线。
就是这一个突破口的方向,杀声震天,刺刀拼得是嘁哩喀嚓,手榴弹爆炸的巨响是一声接着一声。
响成一片的爆炸声、枪声、喊杀声,战场无法言语的激烈。
“弟兄们,跟他妈的敌寇拼了!”看着抱着左轮手炮就冲了上去的师长周吾,一个军官扯着嗓子喊到:“全体上刺刀!革命军,拼刺刀!”
正在突破口处,指挥部队向前突破北洋军难兄难弟怎么也没有想到革命军的反扑会来得这样的迅速。
“冲上去。”迎面几个北洋军端着刺刀冲了过来,周吾端着左轮手炮就是一阵狂扫,六法子弹一颗也没有落空,几个身影在火光闪现之中倒下,乃蛤蟆似的阵阵抽搐,方才回头来,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喊到。
“手榴弹!”随着一声喊,一排手榴弹带着拉火哧哧燃烧的青烟,被甩投了出去。
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