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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姜言碧将孩子抱在手中时,不由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因为手中的孩子并没有哭声传出!
郭云张开婆娑的双眼,眼也不眨地盯着姜言碧手中的孩子,满脸尽是幸福之色。
“二姐,孩子可以抱过来给我看看吗?”郭云说话的声音极其微弱。
但另一边的姜言碧,却是仍旧处在木讷之中,双目愣愣地盯着抱在胸前的孩子,根本没有听见郭云说得话。
“二姐。。。二姐。。。。。。”看着姜言碧面容之上透着地那一丝悲凉,郭云内心一沉,不由叫得越来越焦急
“二姐。。。二姐!”
又是数声急促地叫唤,而且叫声之中还带着一丝哀求和哭腔。
“哦。。。。。。?”半响之后,姜言碧终于反应了过来,先是一脸沧桑地盯了郭云一眼,而后才悄悄潜藏起了那丝悲凉,爆发出了满脸的喜意。
“谢天谢地,母子平安!这下小弟可有得乐了,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姜言碧一边说笑着,一边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郭云苍白的面容,不过另一边她那只抱着男婴的手,却是悄悄挪到了身后。
郭云听着突如其来的安慰话,不知怎的却是突然一下子反常地坐了起来,然后一双眼睁得老大地盯着姜言碧,眼中呛着地满是泪水。
“弟妹,快躺下!你刚生完孩子,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能乱动的!孩子的事你就放心吧,我这就带孩子出去擦洗!”看着反常的郭云,姜言也是一惊,赶紧佯装意外地道。
而且,说着姜言碧就欲起身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不!你骗我,我要看看孩子!”郭云一把抓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姜言碧,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被郭云死死地抓着,姜言碧只觉得手臂一阵生疼,但是她却是仍旧试图挣扎着摆开。
但就在姜言碧刚刚挣扎了几下之后,郭云却又是突然意外地松手了。
再次感受着郭云意外的反应,姜言碧不由心中又是一凛。只见郭云傻傻地坐在满是鲜血的被褥上,双目之中已经完全失去了色彩。
看着郭云愣了片刻之后,姜言碧直觉得内心一阵刺痛,眼泪也是簌簌地落了下来。不过在她愣了片刻之后,脸上又泛起了一股坚毅之色,抱着孩子转身就往门外走了出去。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一定不能让郭云看见孩子,不然非出大乱子不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孩子没有哭声传出。。。孩子没有哭声传出!”
才走出两步的姜言碧,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整个人不由一下子又停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外面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也是在一瞬间出现了诡异地变化,突然变得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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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异象连连
“轰!”一声惊天巨响传出。
紧接着,一道淡金色的闪电在乌云之中闪过,霎时间从姜家正上方,快速向着两边笔直地延伸了出去,瞬间到了天边。
看着天上突然出现的异象,正在门外焦急候着的姜言高,不由心中一惊,一颗心也不由莫名其妙的悬了起来。
“哦,金蛇噬天。。。。。。这似乎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难道说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么?”大哥姜言保微微仰头,一脸忧心忡忡地低声道。
大哥姜言保,是六兄妹中唯一一个对神鬼之说深信不疑之人,所以对于这些天降异兆也是了解最多之人。
“大哥,到底什么是金蛇噬天啊?为什么不是一个好兆头呢?”二哥姜言辉一脸不解的盯着姜言保问道。
“对啊。。。对啊!到底什么是金蛇噬天?”其他人也是立即附和着寻问了起来。
看着众人的反应,姜言保不由嘴角一翘,在心底暗暗窃喜了起来——“难得大家会有如此相信鬼神之说的时候,刚好可以让我大展一番身手。”
“咳咳!”
姜言保一脸得意地清了清嗓子。
“所谓金蛇噬天,就跟大家刚刚所看见的异象是一样的!一道金色闪电,至一个起始点,如同两条盘踞在一起的金蛇一般,同时向着相反的两个方向发起进攻,直到天尽头。总的看起来,就仿佛是一条没有边际的金蛇将整个天都分成了两半。。。。。。不过,这金蛇噬天是一种很难见的异象,每次当它出现时,总会有大事发生,就像以前王神算给我讲的,那是在宋朝时期。。。。。。”
言尽于此,姜言保先是突然话语一顿,犹豫片刻之后方才继续卖弄了起来。
屋外众人被姜言保迷得神魂颠倒,似乎都将屋内的郭云和姜言碧抛在了脑后。
当然,姜言高自然是个例外——而且,他从头到尾都是没有听清他大哥所讲的一个字,一门心思地探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屋内,姜言碧一脸心疼地看着喃喃自语不停的郭云,最终她终归是没有抱着孩子走出去。
片刻犹豫之后,姜言碧缓步走到了郭云身前,轻轻地将仍旧满是血迹的死婴放在了郭云怀中。
郭云面色苍白,双眸泪水密布,双手颤巍巍地从姜言碧手中接过了孩子。
当她低头看着双眼紧闭,肤色蜡黄,皮肤褶皱,全身仍旧包裹着粘稠血迹的儿子时,原本就不停流淌的泪水,这下便更是如同泄闸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只是片刻便打湿了衣襟。
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嘴唇,郭云突然咧嘴一笑,面容痴痴地呢喃道:“对不起,孩子!是娘害了你,是娘对不起你,是娘没能保护好你。。。。。。你放心吧,娘不久后就会下来陪你的,不会让你小小年纪一个人到处飘荡的!”
此语一处,只听一旁同样早已泪流满面的姜言碧“啊”的一声大惊。
这还得了,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弟妹寻短见呢?
惊慌失措之下,姜言碧就欲冲出厨房,准备让人进来帮忙。
但是,还不待她发出一丝声音,郭云却又是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二姐,我知道你是其他五兄妹中最疼言高的一个,也是最疼我的一个。。。。。。可是。。。可是诚如以前大家所说的一样,我就是一个不幸的人,只能给这个家庭带来不幸。。。。。。所以。。。”
郭云哽咽着,早已泣不成声。
同时,姜言碧也是愣愣地杵在那里,双目通红地静静聆听着。
“言高一直希望能够有两个孩子。。。。。。两年的等候,也是早已让我无颜面对于他。。。。。。原本以为今日就能够遂了他的心愿,可是没想到两年前的悲剧竟然再次上演。。。。。。我。。。我。。。”郭云已经完全接不上气来了。
姜言碧见此,二话不说,立即蹲在了郭云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郭云后背,一只手则是在她胸前轻拂着,帮她顺着气。
“弟妹,你先别急,先别急!”姜言碧的声音同样带着哭腔,“孩子你先给我抱着,我到外面去请郎中帮忙看看!”
“恩?”郭云仰头,楚楚可怜而又迷惑不解地盯向了姜言碧。
“我以前听说,很多孩子在才生下来的时候,由于喉间不顺,容易堵上一口气,以至于让他不能呼吸,同时也没有脉搏,呈现出眼下一般无二的假死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一般孩子还能活上几分钟,到时只要请郎中助其顺了喉间的气,就能够活过来!”姜言碧一边说着,一边目光闪烁,完全不敢看郭云。
这是姜言碧思量许久,才临时捏造出来的一个谎言——因为她知道,眼下一定要先将孩子抱走,这样才能想法渐渐平复郭云的心情。
“二姐,你说的是真的吗?”郭云整个人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但同时又是一脸的不信。
“真的。。。真的。。。绝对是真的!”姜言碧双目睁得老大,一脸坚定地盯着郭云,“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多一会儿了,要是你还信不过我,再耽搁上一会,那到时你可就真的成为亲手害死自己儿子的凶手了!”
在姜言碧虔诚的面容,和具有震慑力的话语下,郭云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再次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孩子,郭云方才依依不舍地将孩子推向了姜言碧的怀中。
另一边,姜言碧缓缓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去接孩子,一颗心也是随着悬了起来。而且手离孩子越近,她整个人就变得越来越紧张,生怕郭云发现了端倪,突然反悔。
近了,近了。。。。。。姜言碧的手已经触及到了孩子的身体。
“轰!”
就在这一刻,又是一声惊天巨雷。
紧接着,一道紫色闪电从天笔直而落,直接劈在了这个村落后山的山沟之中。
“砰!”
又是一阵石破天惊之声响起,回荡在山村中,久久不绝。
两道突如其来的巨响,早已将姜言碧吓得愣住了,而且刚刚才接触到孩子的双手也是忍不住缩了回去。。。。。。
“晴天霹雳!莫不是。。。莫不是我这样做实在是有违天道,这晴天两声霹雳就是在给我警戒吗?”姜言碧额上冷汗直冒,在心底暗暗嘀咕着。
二人一直处在厨房之中,自然不知道外面的天气早已大变,甚至就连前面已然有过几个巨雷都是不知道。
“天。。。天谴!”
姜言保脸上得意地神色早已消失,先前没有吹嘘完的东西也是早已闭口不谈,一群人寻着紫色闪电的击落点眺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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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姜杰(新书求收藏)
厨房内,郭云看着突然骤变的姜言碧,面容也不禁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
“二姐。。。二姐。。。”郭云又是一连叫了多声,姜言碧却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但是,就在此时,却是异变突起!
“哇。。。啊哇。。。啊哇。。。。。。”平躺在郭云手掌上的死婴竟然大哭了起来,而且其悬在空中的手脚也在胡乱挥动着。
同时,屋外的狂风、雷鸣、异象皆是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久违的甘霖,也是在这一刻喷洒在了干涸的大地。
“生了,生了!”一直专注着房间内的姜言高,听着孩子的哭声,不由兴奋地如同孩子一般大叫了起来。
至此,他悬着的心也是完全落了下来。
“二姐。。。二姐,你说的果然没错,孩子并没有死。。。孩子并没有死!”郭云把孩子紧紧地贴身抱着,喜极而泣地冲着姜言碧一遍一遍重复地叫着。
姜言碧在听着孩子的哭声时,也是早已回转了过来,看着喜极而泣的郭云,以及在其怀中哭声响亮的孩子,她整个人早已是完全傻眼了,一屁股就瘫坐在了地上,直觉得后背阴森森的,没差点吓晕死过去。
孩子早已死亡,这她比谁都清楚。而她前面所说的那番话,纯粹就只是为了安慰郭云而撒地一个善意的谎言。
但是,现在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
是尸变吗——她不知。
而且,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地上瘫坐了一会,姜言碧方才觉得背后那股阴森森的感觉散了很多,自己的手脚也能够使出些气力了。挣扎了几下,艰难地爬了起来,姜言碧这才踉踉跄跄地走到屋外叫人去了。
在屋外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姜言高,看着二姐出现在门口的身影,丝毫顾不得知会一声那些仍旧被异象吸引的兄弟姐妹,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厨房。
待得姜言高进去一会之后,姜言碧才无奈地招呼其他人尽数涌进了厨房内。到此时她方才知道原来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外面的天地竟然发生了这诸多的事。
看着在房间里紧紧相拥的夫妇俩,以及感受着夫妇二人在看着怀中孩子的那股幸福劲,姜言碧暗暗发誓,今日之事她一定会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因为她知道,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出去,两年前的悲剧定然会再次降临在这个家庭,而且说不定还会更加严重。
毕竟今日接二连三的异象,谁敢说与这个突然临世的孩子无关呢?
“唉!但愿这个孩子的到来是福不是祸吧,不然我这本就命运悲苦的六弟,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了!”姜言碧忍不住一声感叹。
孩子的降世,带来了久违的甘霖,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注定,答案现在还无从了解。
不过,这却是再次为这个家庭带来转变。其实,准确来说,是随之而降的甘霖为这个家庭带来了转变才对。
孩子也是因为这久违的甘霖,而成为了一个福星。
但福星却并不是这么容易当的,因为福星的背后是一种责任,是众人的一种希冀!一旦名头遭到破坏,等着的就是更深更痛的谩骂和痛苦!
这次姜家举办的满月酒,真可谓是座无虚席,来得人除了亲朋好友、同乡近邻之外,就连很多外乡之人也都是慕名而来——只为了见一见这个所谓的福星!
孩子取名姜杰,是临近最博学的一个教书先生给取的。
杰,意谓人杰,是大家的一种崇拜和向往。
当然,另一边姜言高因为有了一个‘福星’儿子,所以再次将特产生意给做了起来,而这次自然是越做越红火。
这个家庭的生活条件也因此迅速好了起来,不过这种‘好’却是不足以称得上‘脱农’,顶多只是渐渐变为了‘富农’而已。
时间晃得很快,一转眼八年就过去了,姜杰此时也已经是上小学二年级的人了。
不过,姜杰似乎是一个特别不喜学习之人。
虽然已经上了近三年的学了,但是他却是没有做过一次家庭作业,每天一回家,书包随手一丢,就到处野去了。。。。。。
而且,他自己也是多次向父母提及过不想上学的事。
关于此事,毫无疑问,他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并非天才,既然没有用功读过书,那么成绩自然也就不会好到那里去,每次排座,老师都是将他排在最后一排。
与姜杰相反,比她大五岁的姐姐姜雪,却是一直成绩优异,而且成为了本村第一个考进县重点中学的人。
姜杰最喜欢、最想做的事,就是梦想有一天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大侠,游走天下,惩恶锄奸,行侠仗义。
90时年代初期,当时农村有得只是能够收到几个频道的黑白电视机。
《白眉大侠》——这部电视剧,姜杰真可谓是百看不厌。
而且,白眉大侠就是他心目中未来的自己——一袭白衣,**倜傥,飞檐走壁,凌空御剑,一剑在手,唯我独尊!
为此,他自己还亲手做了一把木剑,每天有事没事哼着这部电视剧的主题曲,背着一把木剑游走于田野之间。
所过之处,无论是杂草还是庄稼没有不遭殃的。不过,由于他的气力并不是很大,所以不管是杂草还是庄稼,大多也都只是被木剑斩得瘫倒在地,少有被直接斩为两段的。
当然,即使如此,他所过之处,那也是狼藉一片。
最为狂野的一次,那似乎是在一个春季,某天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席卷不停,赧然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姜杰站在田野间一方大石上,感受着狂风乱衣的那种大气,不由侠意骤起,纵身跳入一方碧绿的麦田之中,提剑就是一阵乱舞。
半分刚刚出穗的麦子,只是短短一会的时间,就尽数横在了姜杰的脚下。同时,姜杰自己也是累得筋疲力竭,一倒身就躺在了麦床之上。
但是,还不待他缓上一口气,一阵令人厌恶的大骂之声就从远处出了过来,而且声源还在快速向他靠近着。
“糟了,这是恶婆子麻油姑的麦子,我怎么砍得是她家的麦子啊,这下惨了!”姜杰听着声音,一扫四下田地和麦子,拔腿就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晚上回去之后,自然少不了父亲的一顿打骂,而且当夜硬是扭着他去给麻油姑当面赔礼道歉。
反正这次父亲是非常生气,下手的板子也是着实不轻,在此后的一连三天之内,姜杰都是不敢落座,连睡觉也只能趴着。
但是,再大的苦,再大的痛,那也无法磨灭他心中的那个梦想!
伤好了,梦想仍旧继续着,尽管后面一如既往的逃不了父亲的板子。
福星就这样不学无术,玩世不恭,渐渐声名落下,一时间各种绯议不绝!
不过,所幸的是,姜言高夫妇近年来替各家村民帮忙不少,落得名头不错,倒是对家庭生活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只不过大家在看姜杰时的眼神,却是明显同以往不一样了。
第六章 转点
1993年,重庆的酷暑高温似乎来得格外的早,以至于学校也不得不提前半月放了暑假。
这个意外的好消息,可让不喜学习的姜杰着实乐翻了天。而且夏天,本就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季节,因为夏天到了,那便意味着又可以下河游泳捉鱼了。
不过惊喜之余,让姜杰觉得有些遗憾的就是,三伏还没有到。
三伏来临时,在农村亦被成为‘进伏’。而且,农村一直有规矩,没有进伏,那便不能下河洗澡,不然容易感染风寒,或者是落下一些痨病。
清晨,整个山村都还笼罩在爽朗而又湿润的空气中。
今天是进伏的第二天。
虽然昨天是进伏的好日子,但是偏偏天公不作美,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大雨,这让姜杰不由好一阵郁闷。
吃过早点,看着后山山峰露出的半个红脸,以及碧空如洗的晴空,姜杰不由喜上眉梢。但喜色也仅仅只是在他面容之上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就是挤眉弄眼的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