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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中品灵石也不过上了二层而已，而现在看这侍者的架势似乎很不得将二人带上九层，这显然是不合理的，随即想到坐在自己对面此人的身份，也便静了下来。
小猫慵懒的摇了摇尾巴，偏了偏头喵了一声，伸出舌头似乎想舔舔自家主人，但在粉红色的小舌头还没有碰上付凉脖子之前，便被一巴掌拍了出去。
“喵呜！”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幽怨的盯着付凉，猫眼里满是委屈，像是在控诉付凉不公平一般。
但更可怜的是根本没有人理会它。
封严很快便点好了几道菜，将菜单交予了侍者。
“二位请稍等，我马上去准备。”侍者点头微笑随后迅速消失在楼梯间。
第七层与下面六层格局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七层不若一层那般广阔，也不若二到六层那般分为了一个个小隔间，此处分为三个看台，每一个看台都是独立的，付凉他们现在所坐之处正好是居中的一个看台，可以俯瞰整座普天楼。
穹顶上的星空依然悬挂着，让人分不清现在的具体时段，普天楼内部整体呈椭圆形，但却只有一半是用来容人的，另一半上画满了壁画，看起来并不单调。
“客人，你们的菜来了。”不出片刻，侍者迅速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将几位菜使手上托盘中的菜品一一给二人布上，脸上堆满了笑容，“二位请慢用，我就在外面，有什么吩咐直接叫我就好。”
“嗯。”封严答道，随后拿起了筷子，往付凉面前的碗中添了些菜，“尝尝。”
“多谢师尊，我可以自己来。”神色复杂的看着空碗中多出来的食物，付凉拒绝道。
正此时，一声细微但格外清晰地咽口水的声音在付凉耳边响起。低头便看到小猫淌着口水在脚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果真不愧是玄擎宗灵市第一楼，尝了一口之后，付凉如此感叹着，他现在还没有到辟谷，还需要靠着这些食物来维持生命，但自己随便做的始终是没有酒楼来得好，更何况他以前根本就没有学过厨艺。
很快将肚子填了个半饱便停了下来，而此时他的猫已经腆着个肚子在旁边直哼哼了。
“师尊，我吃好了。”
“嗯。”看了眼付凉碗里没有少多少的食物，封严皱了皱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敲了敲桌子叫来了在门外候着的侍者撤走了盘子。
将放在桌上的茶端起来，腾腾的热气之后封严的脸显得有些不真实，“关于伴身童子之事为师是赞同的，若是你看中了哪个便与为师说。”
“是。”付凉低眉答道，却不知道到底将封严的话听进去没有。
二人各自思考着什么，一时间只有二人的空间中只余下了沉默，小猫吃饱喝足在旁边打着小呼噜，圆滚滚的小肚子吃力的挺着，配上那小短腿身材显得格外好笑。
不知过了多久，付凉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挠了挠小东西大肚皮。仿佛被吓到一般，小家伙四肢都一个伸缩，但诡异的是它竟然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艰难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
想到当初机警无比的黑豹，付凉有十分的理由怀疑它是被调包了，否则怎么会变成这么一个懒猫？
正打算将它弄起来时，付凉晃眼看到从大门进来了几个熟悉的人，其中除了白君联之外，都是那日与他一同爬天梯的弟子，想必他们也该是成了亲传弟子才是。
而他们的领头人似乎正是那位付凉刚见过不久的凌越。
只见他们一路上了三层，最终进了第三层的一个隔间中。
显然注意到了付凉的视线，封严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看着自家弟子，眼神格外认真，“伴身童子只能要两个，最好是外门弟子，当然，若是你真看中了他们中的人，也可与为师道来。”
封严口中的‘他们’是谁自是不必多说，可后面的话却耐人寻味了，将亲传弟子当做伴身童子之事在玄擎宗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毕竟亲传弟子都有资格选择伴身童子，这破例之时付凉并无兴趣，更勿论他根本从来不曾打算让玄冥峰上再多些人。
第十七章
“多谢师尊。”又看了眼正好在他视线范围内的隔间，由于门关上了已经看不到其中的人影了，付凉心里已早有答案，回头将不知何时腆着肚子往自己身上蹭的小家伙戳远了一点，然后看向封严，语气平静而笃定，“弟子不需要伴身童子，弟子只要师尊就够了。”
似乎被付凉的话惊了惊，封严刚举起准备送到唇边的茶杯又放了下来，神色刹那间有些复杂，但下一瞬便恢复了平静。
见封严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付凉继续转过头佯作好奇看向楼下。
他说的当然是实话，却也不尽是实话。他的确不需要伴身童子，却只是为了能够与封严单独相处，这样一来若是对方出了什么事也死无对证不是吗？
就算封严是渡劫巅峰的修者，可谁能保证他修炼的时候不会出现任何状况？
渡劫期可是修者最为艰险的境界之一，特别是最后的心劫，过了便是修者大乘，可若是一个不慎，却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而现在，距离封严飞升还有三百年，那么想必离他提升境界也不多时了吧。
付凉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身上的温度也不由降了下来，两只手在桌下握成了拳。
“咳咳，请诸位安静！”
被突然响起的声音猛地惊醒，付凉才发觉自己竟然失态了。又悄悄将握得生疼的拳头松开，看了眼仍然坐在自己对面的封严，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异样之后转头落到了场中说话之人身上。
由于转开了视线，是以付凉并没有看到此后封严唇畔又加大了积分的弧度。
此刻本来用来招呼用餐宾客的一楼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在最中央处升起了一个宽阔的高台，方才开口说话的人此刻便站在上面。
男人穿得一身宝蓝色长袍，腰间别了一块白玉令牌，上头清楚地刻着玄擎宗的标志，这是玄擎宗外门弟子的令牌，也直接昭明了这普天楼和玄擎宗之间的关系，同时向付凉间接解释了为何方才那位侍者会直接将封严带上七层甚至想往更高处带的原因了。
以付凉现在的修为根本看不清那人的修为，但从他外门弟子的身份来看修为应当是还没有达到筑基中期。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此次拍卖会的主持，名为云晔。”在周围声音都降下去之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不会过于殷情而降低了自己身份，也不会冷淡得让人心生反感。“诸位的到来真是让我普天楼不胜荣幸，那么废话也不多说了，下面开始第一件物品。”
一个侍者端着一个托盘出现在云晔旁边，表情肃穆。
付凉眯了眯眼，他从前来此也算是行色匆匆，并未认真观察过此处究竟有什么人，如今看来这普天楼中还真是藏龙卧虎。
别的不说，单从云晔旁边这位侍者以结丹期修者都未曾发觉的速度出现在看台上便可知了，从付凉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许多人，其中便有明城曾经向他介绍过的一位结丹期的内门弟子，在那位侍者出现的瞬间，付凉清楚看到他瞳孔放大和表情中没有掩饰的惊讶，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却依然被付凉捕捉到了。
“风火灵符各五张，”显然很满意于场中人的瞬间安静，云晔高声喊出了侍者手中物品的名字，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种让人兴奋的语调，“起价五块中品灵石，加价一块中品灵石起。”
曾经修习了将近千年的道法，对制作灵符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此时正拍卖的灵符虽然少见，却也并不是已经制不出来，只是制作的难度有些高，是以才会叫得起五块中品灵石这个价。
只是场中众人的反应却出乎了付凉预料。
很快这几张灵符的价格便由五块中品灵石上升到了一块上品灵石，等于直接翻了二十倍的价格，远远超出了它们本来的价值。
“想要？”
正当付凉盯着场中人发呆时，突然听到封严这么问，还来不及回答，他便已经出了价。
“五块上品灵石。”
话音刚落，方才一片火热的场上顿时静了下来，齐刷刷望向付凉他们所在的方向，可最终视线都被屏蔽性良好的法阵给一一挡了下来。
这法阵是上了七层之后才有的，见竟然是七层上的人报价，其他人也再不自讨没趣，只在心里暗道倒霉之后准备看第二件拍卖品。
看着被送到自己手上的几张灵符，付凉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五块上品灵石都可以直接买多少符纸笔墨了，就算依他不太纯熟的技巧少说也得画得出个百十张灵符来，而如今竟是只到手了十张。
默默将这格外金贵的灵符收起来，付凉继续看向场中，却不再盯着一样东西看太久了，虽然拿仇人的东西并不觉得愧疚，但那些东西看起来的确没有什么用处。
小猫此时已经彻底醒了，早就忘了以前的不愉快乖乖躺在付凉身边，软软凉凉的小脚掌试探性的在付凉手掌上点了点，在发现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便更为大胆的朝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再一步。
眼看着试探成功，准备一举跳到付凉大腿上，看着自己觊觎已久的位置，猫眼睛里满是精光，配上那一翘一翘的胡子显得有些阴森森的喜感。
“喵嗷！”
已经计划好该怎么躺比较舒服了，小猫纵身一跳，但显然世事总不能如猫愿，刚准备与自家主人来个亲密接触，却被自家主人扔出了老远。
在地上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然后趴在地上哀怨自己的悲惨生涯，大有不叫它就再也不理人了的趋势。就这么一会儿之后，它却发现自己的方法并没有奏效，本来以为该过来抱着自己道歉的家伙现在又将注意力挪开了，这个发现差一点让它产生了离家出走的冲动。
付凉并不是厌恶小猫，只是单纯不喜欢身上多个东西而已，能让它呆在自己肩膀上已经是极限，现在竟然想爬到他大腿上来，这显然有些难度。
“下一件拍卖品，”此时的拍卖会已经进入了中后期，展示的物品也是越来越珍贵，当然开价也是越来越高，或许对曾经的付凉不成问题，但以付凉现在的经济实力来说甚至连一样都的买不起，云晔拉开了盖在托盘上的红色绸缎，一柄做工格外精巧，就算隔得远远地也能够感觉到寒意的匕首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这是上古传下来的仙器匕首，起价五百万上品灵石，加价十万上品灵石起。”
霎时间场内一片寂静，倒不是没有人出得起这个价，只是相对于一件如此高价格的武器来说，这样的介绍也太过于简单敷衍，毕竟就算是仙器也有上中下品之分，更勿论在场大部分皆是剑修，对这匕首兴趣并不大。
从云晔将绸布取下之后，付凉的视线便没有从那把匕首上移开过，若是他没有看错，这把匕首他曾经见过，那时候他修为并不是很高，刚升上元婴期，出宗门任务时曾被人用这把匕首划过一下。
那一刀划在他胳膊上，但尽管如此，他刚形成不久的元婴也差点因此而散掉。
这绝不是一件单纯的仙器，仙器绝不可能有如此强的杀伤力，相对来说，付凉更宁愿相信它是一件魔器。
“五百一十万。”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开始加价了，却只是加了个初始值，并不像之前诸多物品那般热烈。
“五百五。”
身旁突然冒出的声音让付凉抬起了头，却恰好看到封严脸上带着微笑朝他看来。
另一方出价的显然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与自己竞争，声音有些咬牙，“五百六十万。”
“六百万。”
“六百一十万。”
虽然声音因椭圆形场地的缘故而折射得失去了平衡，但付凉终于听出了对方的方位，那人同处于七层，从刚才那句话的音量大概可以推断出他此刻的距离就离他们不远。
那声音付凉倒是有一种熟悉感，若是他没有猜错，那人便是上一世曾经拿着那只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割了那道见骨伤痕的人。
他还记得那次他整整用了三年才将伤势调理好，而那道伤疤却是无论如何也去除不了了。
现在这种状况是叫做冤家路窄吗？
正当付凉这么想着，封严却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一千万。”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封严竟会一次性加价如此之多，一个‘六’字都已经出了口，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封严的手骨节分明，肤色并不太白却也不显得黑，恰到好处的修长显得格外赏心悦目。此时他手中正摆弄着方才侍者送上来的那把匕首，将它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最终像是确认了什么般，将它递给付凉，“给，就当是为师送与你的拜师礼。”
匕首古朴大气，刀柄上刻着不少花纹，却似乎因为年深日久而看的不是很清楚，最终富两只看清了其中两个字——断念。
想必这便是匕首的名字。
思及这匕首的作用，付凉抬头朝封严道谢，“多谢师尊，弟子一定好好利用。”
至于什么叫做‘好好利用’付凉也没有说，此时最后一件物品拍卖已经完毕。
走出包间，正好看到隔壁间门也是吱嘎一声打开了。
第十八章
此时付凉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说不上什么意味，却是无法忽视。
微微转头，恰好能够看到对方的样子，印象中的男人此时还是一个面带稚嫩的少年，身上也没有付凉当初感觉到的那种冲天的魔气，也不知是他修行太浅还是尚未堕入魔道。
转过头摸了摸被自己别再腰间的匕首，快步跟上已经停下脚步的封严。
等付凉到了身边，封严才开口问道：“认识？”
并不惊讶封严会问出这个问题，付凉抬眼，一眼便看到封严那双格外认真的黝黑眸子中，心头颤了颤，面上却丝毫不显，不紧不慢的答道：“不认识。”
“走吧。”将付凉拉到身前来，封严笑眯眯的说道，然后看向二层隔间中走出的少年们，“真的不想要伴身童子？”
看了眼再次被抓住的手，却不再试图将它甩出去了，顺着封严的视线看向那群人，白君联在他们之中格外显眼，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这让付凉稍微轻松了点，随即转过头向封严开口：“不必了，弟子可以照顾好自己。”
“阿凉！”
在封严开口之前，白君联先看到了付凉，眼睛一亮便开口招呼了起来，那声音倒是完全不像他平常温文尔雅的样子。
同样被惊到了的同路弟子很快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站在原地议论了起来。
“那不是咱们宗里的封严长老吗？”
“是啊，果真如同传闻中那般恍若神人。”
“没想到这次出来竟然会看到……”
尽管他们议论的格外小声，但以付凉的耳力还是将他们的议论声听得清清楚楚，下意识抬头看向自家师尊，却发现对方神色丝毫未动。
玄擎宗礼节要求虽然不是很重，辈分划分却也很是明了，是以在二人走到那群人面前时，只见他们齐刷刷的行礼，就连白君联与凌越也在其列，“弟子见过师叔祖，见过小师叔！”
当做没有看到周围人悄悄投来的视线，付凉再次挣了挣被握的紧紧的右手，然后再一次放弃，朝白君联点了点头，看到对方唇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圆滚滚的肚子终于消化了下去的小猫看到白君联显然有些兴奋过头，在付凉肩上潇洒的甩了甩尾巴，脚掌轻轻一点，大大的猫眼微微眯起，目标指定白君联，猛地一跃！
但它显然没有计算好付凉与白君联之间的距离，只听得一声惨叫，便看到一只黑猫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众人：“……”
随后一众人等视线迅速转移到了付凉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默默摇了摇头，心道这么个可爱的主人怎么养了这么一只猫？
“小黑你没事吧？”见小猫有一会儿没有站起来，白君联连忙上前将它拎了起来，摸了摸发现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随后才惊讶的看着小猫眼泪汪汪的表情，“……”
“都不要在此拦路了，你们也不必多礼，”封严终于开口，他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都散了吧。”
最终跟在二人身边的只余下一直试图与付凉说话的白君联和凌越。
走在师徒二人身后，白君联舔了舔唇，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看着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也不知是不悦还是其他，总之眼里微微有些不自然。
相对于白君联的忐忑，凌越却是显得格外悠闲，虽然他表情上的紧张做得很到位，但脚步却是轻快地，尽管走在前头，但这一点丝毫瞒不了付凉的耳朵。
无声的尴尬持续蔓延。
正当白君联试图开口找点话说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师叔，师尊有事找您。”明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几人前方，面上表情严肃，一副例行公事的表情。
看了眼自家弟子，封严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何事？”
“弟子也不清楚，他让您现在立刻到玄清峰去。”明城说道，随后将视线转到付凉身上，“小师弟可以交给我，您可以放心。”
“嗯。”伸手摸了摸付凉的发顶，封严脸上的笑容格外温柔，“为师有事先行离开，你过会儿与明城师兄一道回玄冥峰。”
忍住没拍开对方放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