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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步?哈,果然有名堂,难怪我跑断了腿都追不上你!”
楚枫嘻笑一声,他不知道,天魔步乃是天魔女让整个天下武林为之色变的步法,当年天魔女就是凭此步法在天下武林正道重重包围之中,依然杀伤无数,脱身而出!
天魔女含笑不语,却伸手轻轻抽出楚枫背后的古长剑,细细看着。但见剑身古色苍茫,泽色有点暗哑,看似十分古旧。
“怎么了?”楚枫问。
“这剑谁给你的?”天魔女问。
“是老道士给我的。”
“老道士?”
“就是教我武功的老道士。”
“原来是你师父……”
“不是,老道士不是我师父,我师父不是老道士。”
天魔女有点愕然,道:“老道士教你武功,不是你师父?那你师父……”
“她没有教我武功。”
“那老道士是谁?”
“老道士就是老道士。”
天魔女笑了,道:“你这人真是有点……古怪。”
楚枫笑道:“他说这是一把钝剑,我这人有点愚钝,正合我用。”
“这是一把好剑!”
“真的?”楚枫瞪眼望着天魔女,兴奋莫名道,“这剑虽然有点钝,且还十分古旧,但我还是很喜欢它!”听他语气,简直是遇到知音一般。
天魔女道:“此剑恐怕并非寻常,你莫小看它。”
楚枫却摇头道:“不会吧,老道士说只是一把钝剑,就随手给我了。”
天魔女伸出玉指轻拭了一下剑锋,道:“此剑绝非拙钝,只是神英内敛,气韵潜隐,倒是有几分像你。”
楚枫兴奋道:“你是第一个如此赞我的人,说得我都有点脸红了。”
天魔女含笑道:“你怎会脸红,你面皮厚得很。”
楚枫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脸皮,道:“你是第二个说我脸皮厚之人。”
天魔女双眼倏地闪了一闪,楚枫连忙道:“是一位将军说的。”
天魔女笑了,道:“江湖中人从不与朝廷来往,你还真古怪,居然认识一位将军。”
楚枫笑笑,有点不太自然。
天魔女又道:“这剑与剑鞘似乎不太相配?”
楚枫道:“老道士给我时,并没有剑鞘,剑鞘是我下山后才打造的!”
天魔女若有所思道:“原来这样……”
“怎么了?”
天魔女道:“这把剑恐怕要寻着它真正的剑鞘,才能开启其神韵!”
“锵!”
楚枫还剑入鞘,耸耸肩道:“老道士可没有叫我找剑鞘!哎,天魔女,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
天魔女双眼盈盈望着他。
“其实你究竟要不要睡觉?我还从未见你合过眼。”
天魔女“哧”笑道:“你以为我是铁铸成么。我只不过比你迟入睡,早醒来。”
“原来这样。不过我每次睁开眼都是见你站在水潭边,呆呆望着潭面。上回在树林木屋中,我每次睁开眼,也是看到你站在窗子下,呆呆望着窗外。你……”
天魔女没有作声,双眼却慢慢浮现出无边无际的凄寂、苍冷、冰凉……
楚枫连忙一把抱起她,将她轻轻放在石床上,道:“你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我们就上太白楼游赏一番!”
“你呢?你睡哪?”天魔女问。
“我么,自然是……”楚枫边说着走到水潭边,学着天魔女模样,背着身子,眼定定望着一汪潭水。
天魔女“噗哧”笑了出来。
……
第一百一十三章 青山烟雨
第二日一早,楚枫和天魔女走出了石室,又上了蛾眉亭,楚枫道:“不知那帮武林高手是否还在找我?”
“他们有他们找去,我们有我们游赏!”天魔女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霸气。
“果然不愧为天魔女,真是霸气十足!”楚枫忍不住赞了一句。
天魔女浅浅一笑,问:“你的伤全好了?”
楚枫点头笑道:“何止全好,简直浑身是劲,老虎也能打死几只,可能是因为你帮我热身缘故呢。”
天魔女道:“好得这般迅速,真是神奇,就是我也自叹不如!”
楚枫用手指一点她鼻尖道:“原来也有你天魔女自叹不如的时候。”
“上一次在木屋中,你的伤也是好得奇快,你一向都是这样的?”天魔女又问。
楚枫挠挠头,道:“不是,我近段时间才发觉,但凡有伤在身,都会好得特别快,连我也十分惊奇。”
天魔女皱眉道:“你体内似乎有一股什么气深藏潜伏着,若隐若现,十分古怪,会不会与此有关……”
“那始终是好事。”
“只怕未必!”天魔女摇摇头,一脸凝重道,“这股气灵秘诡异,只怕……”
“好啦,天魔女,别再吓唬我了,我们还是快去太白楼吧。”说着拉起天魔女玉手,直向太白楼走去。
太白楼就在蛾眉亭东南不远处,面临长江,背连渚山,浓荫簇拥,确实灵逸雄伟。主楼三层,一层大厅,二层为楼,三层为阁,前后分两院,前为太白楼,后为太白祠,左右回廊相连。
两人一直来到太白楼前,不见任何人影,看来那些武林高手早离开了采石矶,毕竟他们并不知道楚枫就藏在采石矶下的石室中。
楚枫抬头一望,只见三楼阁檐置一大匾额,上书“谪仙楼”三个大字。楚枫自语道:“原来是谪仙楼,不是太白楼。”
天魔女笑道:“谪仙楼不就是太白楼,太白楼不就是谪仙楼?”
楚枫耸耸肩,两人走入去,进门两壁嵌着两块石碑,左边一块是记述修建太白楼的碑记,右边一块则是记载着李白生平的碑文。
入了大厅,迎面是巨幅《李白邀月图》,是配着李白的著名诗篇《月下独酌》而画的,图中李白在月下独饮,举杯邀月,正点上“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之句。
左右还有两幅图画,左边是《李白游踪图》,右边是《静夜思图》。楚枫目光落在《李白游踪图上》,这图画着李太白游采石矶的行踪路线。
楚枫指着图颇为兴奋道:“你看,这里果真标有李白‘跃江捉月,骑鲸升天’的地点,不过好像与捉月台的位置有点偏差……”
“你已经跃江捉月了一回,还想再去?”
“不是,我想找出‘金牛出渚’的地方,这图好像没有标出……”
“你还想着骑上金牛,畅游天下?”天魔女又笑道。
“你不想么?”楚枫望着天魔女。
天魔女默然不语,楚枫又道:“其实我是想找那块斑斓宝石出土之处,我要再寻一枚送给你。”
天魔女没有作声了,无论这话是真是假,都已经足够,她目光落在右边那副《静夜思图》上,只见夜色幽静的庭院中有一方水井,水井有井栏围住,一位诗人站在水井旁边,手捋胡子,仰头望着天空一轮明月,低吟着诗句,一脸思乡愁绪,画面左上方正写着他低吟的诗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天魔女眼中现出几分困惑。
“怎么了?”楚枫问。
天魔女道:“诗言‘床前明月光’,但画中李白却是站在水井边,岂非画不达意?”
楚枫哈哈笑道:“你是望文生义了。你看围住水井的井栏是不是很像床?古时井栏又叫银床,所以诗中所说的床乃是指井栏。你看天井是白石铺成的,也只有白石铺成的天井才会在月色下泛起一片月光,有如地上披上一层清霜。”
“这样说来,倒有点似。”
“本来就是这样,你没有听过李白的另一句诗么:‘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这床也是指井栏,是说男孩子骑着竹马绕着井栏与女孩子追逐嬉戏,所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你倒是说得头头是道。”
“那当然,如果不是这样,我每天骑着竹马踏入你闺房绕着你秀床弄青梅,你能答应吗?”
天魔女含笑不语。
楚枫又道:“我家以前就有这样一方水井,跟这画中的就很相似,我爹娘都管它*,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可惜……”楚枫说着眼中忽然又闪出黯然之色。
天魔女也默然起来,楚枫连忙笑道:“好了,不说这个,我们上二楼吧。”
于是两人拾阶登上二楼,楼上正中设有一尊黄杨木雕刻的李白像。长袍束发,左腿前跨,昂首挺胸,自有一种飘逸傲岸。两边对联是:“蓬莱文章建安骨,青莲居士谪仙人”。
四面壁上还挂着许多李白脍炙人口的诗句,其中一句写道: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楚枫笑道:“你看,李太白就是喜欢明月,又是跳江去捉,又是上天去揽。还好他跟我一样也捉不了,否者那明月就受罪了。”
天魔女奇道:“你怎知那明月要受罪?”
楚枫挠挠头,道:“你没听过‘李白一斗诗百篇’么?他最喜欢喝酒,喝得越醉,写出的诗越是奇逸。他这么喜欢喝酒,自然一身酒气,明月这般皎洁,怎受得了?”
天魔女“噗哧”笑道:“那你又怎知道他捉不了明月?说不定他捉了,又放了。”
楚枫哈哈笑道:“我不信他水下功夫还比我强!我都捉不了,他能捉得了么!”
天魔女含笑没有作声。
两人看了一会,又上至三层阁楼,阁楼并未放置什么,显得很开阔,四面题刻着许多游人咏怀李白的对联诗句。前壁正中刻有一副醒目的对联:
“脱身依旧归仙去,撒手还将月送回。”
“妙!妙!妙!”楚枫连声喊道,“原来还真让你说中了,李太白醉酒逐月、骑鲸升天,还真把明月给捉去了,却又把它撒手送回来了。妙!妙!”
“你现在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了吧。”天魔女带着取笑语气。
“井底蛙,井底蛙,还是太白厉害,太白厉害。”楚枫喃喃自语着,天魔女几乎又要笑出来。
旁边还有一联,写道:
“神仙诗酒空千古,风月江天贮一楼。”
楚枫脱口赞道:“好联,值得玩味,值得玩味!”
天魔女见他摇头晃脑、一本正经那模样,忍不住“哧”的笑了一声。
两人走出阁外,凭栏眺望,低首处只见江水绵绵,如游龙伏地,举头却是浮云片片,似伸手可摘,另一边乃是牛渚山,郁郁葱葱。恰好此时,天上忽然淅淅沥沥下起微微细雨,四周更显得青翠葱郁,缭绕生烟。
楚枫仰首呼道:“青山烟雨,尽收来百尺楼头!”
天魔女笑说:“你倒有谪仙人之风骨。”
楚枫脸一红,道:“这不是我作的,不过是顺口捻来。”
正说着,和风细雨中似乎隐约传来一丝啼哭声! 。 想看书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生祭河神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下面沿牛渚河一带座落着数十户渔农人家,哭声似是从那传来的。
“去看看!”楚枫正要举步,却见天魔女摇摇头,轻声道:“我不想见人……”楚枫一下执住她玉手道:“别怕,有我在!”说着拉着她径下了楼。
两人很快来到那处,是一条村子,不算很大,有两拨人站在村口,都是渔民。有十数人拿着锣鼓敲打着,另有数人挑着数担类似祭品之类的东西。中间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一男一女,被打扮一新,却手脚被捆在一起,啼哭声就是从这两个小孩口中传出。旁边有两个中年妇人也哭得两眼红肿,甚为悲戚,看上去似是这两小孩的娘亲。
那些村民见突然走来两个仪表非凡的男女,十分惊讶,一时都望向他们。
楚枫一打听,原来这两拨人是来自两条村的,一拨是住在采石矶上牛渚村的村民,另一拨是牛渚河对岸马山村的村民。两村的村民世代住在牛渚河两岸,以捕鱼为生,自给自足。近日不知怎的触怒了河神,不但将牛渚河上的木桥撞断,而且常乘长江大水,兴风作浪,吞吃捕鱼之人,已经有数人失踪,有人还亲眼看到河神吞吃渔人,十分可怖。村民没有法子,唯有以一对童男童女作为牺牲,祭祀河神,希望能平息此祸。
楚枫大惊,心道:“这岂非是河伯娶妇之事重演?怎能这样?”
小孩旁边有两位长者,乃是两村的村长,楚枫当即走过去,一揖道:“在下楚枫,敢问两位村长可有见过河神?”
牛渚村村长答道:“我们虽然没有见过,但除了河神,还有谁能生吞活人!”
楚枫道:“河中其实是有一大鱼怪藏于水下行凶,并非什么河神发怒,你们把这两小孩投入河中,只害了他们性命。”
那些村民一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显然不太相信,这只不过是小小一条河流,怎会有吃人的大鱼怪!
楚枫见村民不信,赶忙又道:“我亲眼见过这鱼怪,确实可以生吞活人,估计它是乘着大水从长江窜入河中作恶,再趁着退水返回去。”
村长叹道:“河神也好,鱼怪也好,我们但求它得了童男童女后,离开牛渚河。我们世代捕鱼为业,若不能出河捕鱼,我们何以为生!”
“你们何不报官?”楚枫问。
“报官?”有一村民怒声道,“他们除了向我们要银子,还晓得干什么!我们捕鱼的哪能有什么银子?若非不得已,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村长眼睛泛着泪光道:“小哥不知,这个……这个还是我小女……”
楚枫又一惊,原来这两个小孩,一个是牛渚村村长的小女,一个是马山村村长的小儿,因为他们不忍心让其他村民舍弃儿女,唯有让自己的儿女作为童男童女祭祀。
楚枫望着两个泪眼盈盈的小孩,道:“或许尚有其他方法,万不可行此下策!”
旁边有村民道:“小哥,你莫多管了,我们已经月余不敢出河打渔了,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河神生吞,也要饿死。”
后面村民纷纷嚷道:“别多说了,既然祖训已经早有明示,我们还是别误了时辰!”
“祖训?”楚枫奇怪问道。
村长道:“数百年前,我们祖辈曾留下一句祖训:沧浪狞恶,以形天威;纯阳纯阴,以为牺牲!我们本来不解其意,日前恰逢一老者路过,自称天机老人,可卜算鬼神吉凶,我们就求其解惑,他就起了一卦,说,纯阳纯阴就是指童男童女,虽以童男童女投献河中方可平息此祸。故此……”
楚枫吃了一惊,连忙又道:“那老者是不是拄着一枝拐杖,须发皆白,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正是!”
“你们切莫信他!”楚枫急声道,“他是江湖骗子,尽信口雌黄以此骗钱混饭!”
“但是他并没有要我们银子。”
“这……”楚枫一怔,一时无话可说。
后面的村民鼓噪起来了:“别管他们,快送童男童女下河,莫耽误了时辰。”
村长长叹一声,把手一挥,领着众人往河边走去。
楚枫急急拦住,道:“那恶鱼吃了这两个小孩,以为你们好欺负,更不会离去!你们不要这样做!”
村民不管他,还是夹着两个小孩童径向牛渚河而去。
天魔女奇道:“你真的见过那鱼怪?”
楚枫拉着她,一边追着村民,一边将此前遇到那大怪鱼之事说给天魔女知。天魔女也吃了一惊:“竟然有如此凶悍之鱼,怪不得那水潭近来不时有游鱼惊慌跃起。”
很快就到了牛渚河,牛渚河正发起大水,波浪滚滚。村民将两个小孩童立在岸边沿,一边敲锣打鼓,一边就要推他们下去!
楚枫急忙拉着天魔女一个箭步挡在两个小孩前,大声喝道:“且慢!我们可以帮你们除去河怪!”
“啊?!”此话一处,村民一片哇然,连敲锣打鼓声都“唰”的停了!天魔女也吃了一惊,想不到楚枫如此大胆卤莽!
两位村长惊愕半响,也看出楚枫和天魔女绝非常人,乃且惊且喜道:“两位侠士真能除去河怪?”
楚枫道:“给我们半日时间,我们必定除去此河怪!”
“两位可有把握?万一不能除去……”
楚枫断然道:“假若我们不能除去此恶鱼,我们也已经藏身鱼腹,亲自作为牺牲了。”
两位村长见楚枫两人不惜用自己性命作担保,当然感激,况且到底也不想用自己儿女来祭祀河神,当下深深躬身道:“两位侠士若真能为我们除去河怪,我们感激万分,侠士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楚枫道:“当务之急,你们先给这两个小孩松绑,然后买两串冰糖葫芦给他们压压惊。”
那些村民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也不知楚枫是认真还是说笑。
有村民道:“今日是祭祀河神最好的日子,万一你们不能除去什么河怪,反惹怒了河神,我们全村都要遭殃的。”众人一时小声议论起来,拿不定主意,说实话,他们也不忍心看着两个小孩童被活生生推下河中。
楚枫对他们道:“既然我答应你们,就一定会为你们除去这河怪。”说着伸掌轻挥两下,绑住两个小孩童的大麻绳登时无声无息断开。那些村民吃惊地看着,不敢作声了。
楚枫又道:“你们暂且回去,入黑前自有好消息!”
众人陆续散去了,剩下两个小孩童跪在地上拜谢,眼角还挂着泪珠。
楚枫扶起他们,替他们抹了抹泪珠,哈哈笑道:“你们回去吧,长大后可要听爹娘话。”
“是!恩公。”两小孩童答应一声,站起身也随着爹娘离开了。
楚枫见天魔女在一旁偷笑,乃道:“有什么好笑,你爹娘小时候不也是这样教你么?”
天魔女神色一黯,楚枫连忙道:“我们快想想如何对付那‘河神’。”
“你不是已经想好法子么?”
“没有啊?”
“那你刚才说得这般爽脆?”
“我不这样说,他们还不把那两个小孩童推下河去?”
“难怪这么多人要追杀你,你这么好管闲事!”天魔女摇头道。
“我这是帮人阿!”
“这事你帮得了么?”
“没试过怎知道帮不了?”
“你对付得了那鱼怪么?”
“我当然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