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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正天下初定,百废待兴。I。
双林镇,东据江河之水道,北倚旷野之官路。
随处可见手持经卷,朗朗诵读的学子,更有几间私塾布于双林镇。
石桥铺,有一片青翠的竹林。偶有晓风轻拂,竹叶曼舞。
在竹林中便有一间私塾,此时正有朗朗的读书声幽幽传来。
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男孩偷偷的趴在课堂的窗户边,静静的偷听私塾中那位老先生的讲学。
直到散学之后,男孩才蹑手蹑脚的离开,悄悄的躲在竹林深处。
待学子散去,男孩从竹林中钻出来,跑到学堂门口,此时执教的先生正在关门。
“先生。”男孩轻轻的用手扯了扯老先生的衣角,一脸期待的仰望着。
老先生转过身来,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脸色苍黄,清瘦的男孩,微笑道:“孩子,怎么了?”
男孩怯生生的抹了抹脸上的灰尘,道:“先生,请问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先生含笑的顿下那佝偻的身躯,双手摸着孩子的额头,道:“这是论语中的雍也篇中的句子。孩子,你以后不必躲在窗外偷听了,你以后就进入学堂听我讲学吧!”
敢情老先生早知道这个男孩每天都躲在窗户外倾听。
“可是先生,我是个孤儿,没有钱啊!”男孩有些自卑的低着头,呐呐道。
“不要紧的,孩子,我不收你的钱。”老先生和蔼的道,脸上那被风霜侵蚀而成的沟壑此时显得那么亲切。
随后老先生续道:“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因为正直才能在世上存活。然而世上尽多污浊,许多不正直的人也能生存于世,那只是因为他们侥幸而已。但你要相信世间邪不压正,邪恶即便片刻遮天,也终究不免化作尘埃,只有正气才能长存。”
男孩一双清澈的眼眸闪了闪,微微点头道:“宋先生,我明白了。我要做个正直的人。”
老先生欣然,点头道:“不错,君子讲求一个浩然正气,大义大德,至正至刚,你要牢记在心。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以道义为本,行礼仪,守谦恭,重忠诚,方为君子之道。”
男孩虽然似懂非懂,但依然郑重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看那些翠竹,笔直如枪,从不为风霜所折服,依然四季常青。君子当如是也!”老先生望着不远处那些挺拔孤傲的竹子,缓缓道。
男孩若有所悟的顺着老先生的视线望去,微微点头。
“养得胸中正气在,不惧风霜鬼神侵。”老先生肃穆的道。
男孩子转过身来,对老先生长长的一个鞠躬,那瘦小的身躯在那一刻似乎变得伟岸,正如那风中翠竹一般。
“多谢先生。”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宋,叫铁柱。”
“你以后不要叫铁柱了,我为你赐个字,便叫竹君,你看可好?”
“竹君,宋竹君。多谢先生!”
“好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来上课。”老先生和蔼的笑了笑。
宋竹君年纪还小,还未能完全懂得这个名字的涵义。
从此宋竹君便拜在老先生门下,念着四书五经,某天也许可以踏步青云。
日子就这样如江水流逝,但是三个月后的一天,彻底改变了宋竹君的命运。
那是一个月暗星稀的夜晚,秋风呼啸,漫卷长空。
宋竹君和三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坐在一间破庙中,在中间地上架起了火堆。
火焰升腾,映照在几个孩子的脸上,通红一片。
“你们知道吗?今天又出现了。”其中一个身材稍微强壮的男孩用木棍拨弄着火堆,溅起火星飞舞。
“什么又出现了?大牛,你说得莫名其妙的。”身边另一个身材比较瘦小的男孩将手放在火焰边上,道。
“镇外的李宅出现了尸体,这是今年第二十三个了。”大牛缩了缩脖子,低声道。
“那是出了名的鬼宅,这有什么稀奇的?”
大牛侧身道:“铁蛋,你说被吸干了全身的血,变成了一具干尸,稀奇么?”
“什么?干尸?”几个男孩都一脸惊恐的望着大牛,同声道。
大牛不禁望了望破庙门外,如同鬼域一般的幽静,漆黑如墨。
“我今天去东街闲逛,听到衙门的差役在讨论,想必是真的,而且正午已经将干尸抬出来,用破席子卷着埋到了乱坟岗。”大牛缓缓低沉道。
铁蛋和另一个男孩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摇了摇大牛,道:“别说了,大牛。吓死人了!”
正在此时,寒风凛冽,破空尖啸,如同山鬼夜啼,更增诡异。
坐在地上始终没有说话的宋竹君,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将一块破门板用棍子抵住,然后拍了拍手,继续坐下,笑道:“你们怕什么?不过是吹风而已。”
“吹风我们当然不怕,不过那鬼宅中的恶鬼吸干人血,这才是最恐怖的。”铁蛋边说边往强壮的大牛身上挤了挤。
“李老先生说过,养得胸中正气在,不惧风霜鬼神侵。你看你们都成什么样子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宋竹君不由撇嘴道。
大牛闻言,站起身来怒道:“我们都没有念书,哪有你那么多调调。你不怕,有本事你现在去鬼宅试试。”
刚说完,又听得吱吱一声倏然响起,大牛啪的一下坐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哈哈!大牛,是老鼠叫,你都怕成这样?”宋竹君见状哈哈大笑,合不拢嘴。
大牛翻得一下爬起身,指着宋竹君,道:“我是害怕,怎么了?有本事你去鬼宅闯一闯啊?”
铁蛋也点头附和道:“是啊!铁柱,如果你去鬼宅闯一闯,我们就佩服你真的不害怕!”
另一个男孩翻了个白眼,嗤笑道:“他敢去就怪了。还是烤会儿火睡吧。”
宋竹君赫然站起身来,怒道:“去就去。我才不怕呢!”随即续道:“我现在叫宋竹君,不叫铁柱。你们几个臭家伙又忘记了。”
说完,宋竹君就朝撤去抵住门板的棍子,然后朝门外走去。直到背影被黑夜所吞噬。
“养得胸中正气在,不惧风霜鬼神侵。”宋竹君走在昏暗的路上,口中念叨着,本想回去,又不想被那几个伙伴笑话,只能鼓足勇气径直朝李宅跑去。
风如鬼哭,偶有几声凄厉的虫鸣,让宋竹君忽觉寒气逼人,两旁的树影婆娑,恍如幽魂一般张牙舞爪。
李宅,地处双林镇外,紧靠着河边。原本属于姓李的大户人家,但是十年前的一个月圆之夜,全家五十四口人全部神秘死亡,脖子处留下两派鲜红的齿印。
从此,附近的人们每晚便能听见从李宅从传来的呜咽抽泣之声,但有踏足李宅的人,无一幸免,全部如同被吸血蝙蝠咬死一般。
那时开始,李宅便成了一座荒宅,鬼宅,就连方圆一里之内的人全部搬走。
宋竹君踩在枯叶上,出沙沙的声响,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砰砰急跳。
鬼宅那斑驳的围墙出现在宋竹君眼前,那敞开的大门如同黄泉鬼门关,又好像一只凶猛的恶鬼张开了嘴。
宋竹君停了片刻,随后猛然咬牙,用手搓了搓脸庞,念道:“养得胸中正气在,不惧风霜鬼神侵。”
说完硬着头皮缓缓的朝鬼宅里面走去。
忽然鬼宅门外那株槐树上有寒鸦点点,呱呱鸣叫,一阵秋风吹过,满地的落叶飘舞在半空中。
没有火把,只有昏暗的月光洒落在地上,突现出狰狞的影子。
宋竹君站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面前是一口枯井,四周房屋大多坍塌,墙壁上洒落着触目惊心的血污。
“有什么好怕的!哼!”宋竹君跺了跺脚,驱赶着身上的寒意,“这里阴森森的,还是赶紧回去。”
忽然。
从面前的枯井中爆射出一道红光,初时细若红绳,刹那间,光芒暴涨,已经壮若水桶。红光万丈,直冲斗牛,瞬间将整片天空映得血红一片。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井中飘出,“好纯净的鲜血,我喜欢。”
宋竹君骇然变色,立在当场,不知所措,只是怔怔的望着那喷着血光的井口,额头上,掌心冒出了冷汗。而全身的血液渐渐翻滚,沸腾,似乎不受控制一般想要朝枯井中飞去。
随后,一团血雾飘飘洒洒从井中升起,随即砰然爆裂,化作了一朵妖异而鲜艳的血花。共有九瓣,花蕊中间赫然是一个狼头,正望月长啸的狼头,狰狞凶恶,特别是那一对眼珠闪烁着摄魂的红光。
宋竹君不由自主的望着那朵妖艳的血花,直勾勾的盯着狼头上的双眼,深陷其中,已经忘却了自我。
似乎那里是灵魂最深处,是天地间最迷人的地方,尽管除了血色什么都没有。
宋竹君面无表情的一步一步朝那朵鲜红的血花走去,就在距离不足一尺的时候。
倏然,从东边的天际射来一道青芒,瞬间便落到了鬼宅上空。
青光乍现,从虚空之中径直射向了血花中间那狰狞的狼头。
“砰”的一声,血花顿时化作一道烟雾缓缓散去,宋竹君猛然惊醒,连忙退后一丈开外,这才现头顶虚空之中漂浮着一柄青光闪烁的宝剑,一个老者轻飘飘的站在宝剑上,一缕白须随风而舞,头上带着紫金冠,衣衫猎猎,一派道骨仙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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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诡谲 妖孽 夺魂】………
“孩子,快快让开,不能靠近。”老者朝宋竹君挥手呼道。
宋竹君怎么会不知道危险,方才那一幕如同在梦中一般,彻底迷失了自我,全身的血液如同被抽取一般朝已经破碎的血花中间汇聚。
闻言,宋竹君一边点头朝后面跑去,一边暗道:天上的难道这是神仙?井中的一定是妖怪。
此时,一个凄厉的声音从井中乍然响起,“来者何人?”
“太华山儒教行者颜良是也。你是何方妖孽,胆敢在此为祸苍生?若非我今日凌空路过,见此地红血光苍茫,煞气冲天,又要让你残害一条生灵。”颜良飘身落地,青光宝剑化作一条青龙缠绕在腰间,光芒幽幽。
“嘎嘎。原来是太华山儒教的青风行者。”井中人一声怪笑,道。随后冲天的红光急隐退,落于枯井之中。
颜良双目圆瞪,精光爆闪,呵斥道:“妖孽,藏头露尾,看我不将你赶出枯井。”
说完,只见颜良左手捏了一个剑诀,随即一道青芒在指尖缠绕。“去!”就听颜良轻喝一声,左手屈指而弹。
缠绕指尖的青芒在空中如流星一般疾闪而过,径直朝井中射去,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就连在奔跑中的宋竹君也觉全身一颤抖,不由眉头一皱,捂住了耳朵。
青芒刚刚射入井中,就见枯井爆射出一蓬血雾,“砰”的一声,在井口上方三尺出轰然爆裂,血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废弃的院子,一股刺鼻的血腥气顿时吸入了宋竹君的鼻子。
宋竹君猛然一个踉跄,只觉头晕眼花,昏昏沉沉,就见颜良长袖一挥,一股青风朝宋竹君卷来。
看似来势汹涌,但是却如春风拂面一般柔和,将宋竹君缓缓退出三丈外,靠在斑驳的墙上,而宋竹君胸中的恶臭也被青风涤荡,消失殆尽。
“吟血之术!原来你是大光明虚幽天墨教门下,难怪煞气如此之重。”颜良片刻错愕后,惊呼道。
“千年来,墨教越行越远,如今已经沦为邪道,涂炭苍生,为祸人间。今日我便让你祭奠此处无数冤魂。”颜良睁眉怒目,真气鼓荡,右手虚空一抓,就见青光宝剑一声长鸣,落于颜良掌中。
“仙剑断玉,果然气势逼人。芸芸众生之命运,皆为天定,然大道五十,天演四九,尚存一分天机。只为那仅留的一线天机,我们在所不惜。”
从井口中冒出一个男子,一身大红袍,长也如烈焰一般鲜红,一双眼眸隐隐喷射着红光,只是在眉心正中有一个血红的狼头,正是那朵灿烂的血花中间的狼头模样。
双手环抱在胸前,整个人看来如此妖异,诡秘,尤其是那双眼珠似乎有种勾魂摄魄的神秘力量,吸引着宋竹君的眼睛,让他渐渐沉迷,灵魂似乎出窍一般尽皆被那双深邃而诡异的眼眸湮没。
颜良见状,眉心月轮处一道青光爆射,势如长虹,仿佛凌空一刀斩断了宋竹君与血红男子的视线。
“妖人,受死吧!”颜良随即手握神秘剑诀,一道青色剑芒从断玉剑尖处爆射而出,朝男子凌空劈斩而去。瞬间破空尖啸响起,青色剑芒如狂狮怒龙一般,气势滔天。
血红男子见剑气汹涌而来,聚集了颜良一身的真气,急忙微微一个躬身,眉心正中的血狼长啸,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个月轮。男子双手刹那间打出数十个手印,将月轮遥遥牵引,守护在正面。
“砰”一声闷响,断玉和月轮交锋。
男子双目剧张,断喝一声,只见空中的血雾仿佛龙卷风一般尽数朝月轮汇聚而去,月轮红光大盛,煞气凛然。
颜子良陡然左手连忙引出几个剑诀,断玉剑青光疾闪,如同一条青龙一般,张牙舞爪,气势更猛。
剑气如霜,风卷残云一般将四周横扫的一片狼藉,树叶纷飞,风声凄厉。
颜良断玉在手,气势壮若高山,身体四周冒起缕缕青色云烟。
“破!”颜良一声暴喝,青光剑芒势如破竹,血红男子的月轮卡擦一声崩开数道裂缝,黯然失色。
“妖人,受死吧!”
血红男子口中喷出一道血箭,长达两尺,血珠纷飞。“若非我重伤在身,岂惧你区区断玉。”随即眉心血狼凝成实质,张口咬住来势澎湃激昂的断玉剑芒。
而男子的双足已经深陷地底,泥土没入膝盖,血狼也渐渐变得稀薄,眼看将要消散。就听血红男子双目一闭,表情肃穆的微微念道:“九幽罗刹,黄泉血道,化世间之炼狱,断天地之纷争!”
随即,血红男子双目大睁,血光如注,而男子的身体正清晰可见的变得枯萎,仿佛被吸血鬼吞噬着精血一般,狰狞恐怖。
“太华山,儒教。一切从你们开始!”话音刚落,男子左手托出血狼,右手成爪,五道红光如蛟龙一般向旁边一脸惊呆的宋竹君笼罩而去。
宋竹君骇然,他试着逃跑,可是双腿沉重,迈步艰难。
瞳孔中映满了五道红光,一张稚嫩的脸庞变得通红似火,心中却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我要死了么?”宋竹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尽管不甘心。
明知要死,何必逃避。
能坦然面对终究也要勇气。
但是宋竹君心中却有无限怅然,告别了不易而来美好的私塾岁月,告别了那些相依相伴的朋友,告别了无限留恋的人世。
人到死亡的那一刻才现原来想要带走的还有许多许多。
“不要。”颜良双眼急剧收缩,想要驰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竹君被血红色的光芒所吞没。
然而,颜良没有注意到,宋竹君更是没有注意到,在颜良失神的瞬间,在宋竹君闭上双眼的瞬间。
一点金光出现在血红男子的唇齿之间,随即男子用尽全身的真气张口吐出,直射向宋竹君的眉心。
金光一闪而没,那只血狼彻底崩裂,消散无形。
血红男子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化作了一具皮包骨,轰然倒地。
断玉剑芒没有了阻力,瞬间在地上划过一道深约数尺的沟壑,触目惊心。
五道红光彻底笼罩了宋竹君。
仿佛被万只蚂蚁在皮肉之中啃食,仿佛有千根金针在脑海里面刺动。
全身如同放置在烈焰上炙烤,灼热将死,转眼便如同在冰窖之中冷藏,寒气侵入五脏六腑。
宋竹君衣衫尽被汗水湿透,脸色忽白忽青忽红,嘴唇已经咬破,鲜血直流。
“轰”,宋竹君脑海仿佛爆炸了一般,晕了过去。
夜空中渐渐飘起小雨,朦朦胧胧,如同轻纱,涤荡着纷乱的尘世。
血雾渐渐消沉,在秋雨下尽归尘土。
颜良将断玉笔直的插在地上,抱起宋竹君,单膝跪地,用手把着宋竹君的脉搏。
宋竹君呼吸越来越急促,脸如火炭,全身滚烫。
颜良脸色一变,猛然撕开宋竹君胸前的衣襟,只见胸膛上赫然出现了五个狼头,分布在五脏之上。而且狼头似乎正在逐渐扩散,变大,宋竹君全身青筋暴起,血管贲张。
试了试鼻息,骇然现宋竹君竟然没有了丝毫呼吸。
“五鬼夺魂,这就是墨教的五鬼夺魂吗?”颜良长叹一声,呐呐道。
五鬼夺魂是大光明虚幽天墨教的一种邪恶秘法,用全身精血为引子,将五道真气逼入敌人的体内,化作五只血鬼,吞噬五脏。而当五只血鬼完全融合,化成了一只血鬼封锁在喉咙的时候,便会魂飞魄散。
虽然名唤血鬼,但因人而异,修炼的真气不同,便幻化着不同的形体,而这个血红男子修炼的血鬼便是狼头。
颜良沉吟了片刻,随即从怀中摸出一粒橙黄色的丹丸,如小指大小,扳开宋竹君的唇齿,将丹丸放入口中,然后颜良捏了捏宋竹君的咽喉,丹丸便顺着宋竹君的喉咙便吞入腹中。
“医家西门偏衣的归元丹,虽不能破解五鬼夺魂,但足以延你三日寿命。是生是死自有天命!”颜良仰天低叹,小雨飘摇而下,弥漫了颜良的眼帘。
“为今之计,只能将你带回太华山,看看掌门师兄是否有神通救你一命。唉!”
颜良抱着宋竹君凌空而起,大袖轻拂,断玉剑青光大盛,拔地而起,浮于空中。
随即,颜良御剑而去,如彗星般划过夜雨寒秋。
夜色依旧,血腥渐淡。
只不过鬼宅已经再也没有了鬼,而黄泉路上多了一具亡魂而已。
只是谁在乎?
破庙中的大牛,铁蛋依然忧心忡忡的担忧着铁柱,当那刻红光冲天之时,几个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