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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剑客无情剑(又名:风云第一刀)-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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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湖大师动容道:“真有此事?”
心宠抢着道:“这上面若真有我的名字,我就甘愿……”
心树冷笑道:“你甘愿怎样?……你虽已将最后一页撕下了,又怎知二师兄就没有记在另一页上?”
心宠身子一震,忽然伏倒在地,颤声道:“五师兄竟勾结外人,令弟子身遭不白之冤,求大师兄明辨。”
心湖大师沉吟着,目光向百晓生望了过去。
百晓生缓缓道:“白纸上写的虽是黑字,但这字却是人人都可写的。”
心宠道: “不错,就算二师兄这本‘读经鎏记’上写着我的名字,但却也未必是二师兄自己写的。”
百晓生淡淡道:“据我所知,小李探花文武双全,韩苏颜柳,兰庭魏碑,名家的字,他却曾下过功夫临摹。”
心宠道:“不错,他若要学一个人的笔迹,自然容易得很。”
心湖大师沉下了脸,瞪着心树道:“你平时素来谨慎,这次怎地也疏忽起来?”
心树神色不变,道:“师兄若认为这证据不够,还有个证据。”
心湖大师道:“你且说出来。”
心树道:“本来藏在二师兄房中的那部‘达摩易筋经’,也已失窃了。”
心湖大师动容道:“哦?”
心树道:“李探花算准这部经必定还未及送走,必定还藏在心宠房里,是以弟子已令值日的一尘和一茵监视着他一起取经去了。”
心宠忽然跳了起来,大呼道:“师兄切莫听他的,他倒真是想栽赃!”
他嘴里狂呼着,人已冲了出去。
心湖大师皱了皱眉,袍袖一展,人也随之掠起,但却并没有阻止他,只是不疾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心宠身形起落间,已掠回他自己的禅房。
门果然已开了。
心宠冲了进去,一掌劈开了木柜,木柜竟有夹层。
易筋经果然就在那里。
心宠厉声道:“这部经本在二师兄房中,他们故意放在这里为的就是要栽赃,但这种栽赃的法子,几百年前已有人用过了,大师兄神目如电,怎会被你们这种肖小们所欺!”
直等他说完了,心湖才冷冷道:“就算我们是栽赃,但你又怎知我们会将这部经放在这木柜里?你为何不到别处去找?一进来就直奔这木柜?”
心宠骤然怔住了,满头汗出如雨。
心树长长吐出了口气,道:“李探花早已算准只有用这法子,才可令他不打自招的。”
只听一人微笑道:“但我这法子实在也用得很冒险,他自己若不上当,那就谁也无法令他招认了!”
笑声中,李寻欢忽然出现。
心湖大师长长叹了口气,合十为礼。
李寻欢微微含笑,抱拳一揖。
这一揖一礼中已包含了许多话,别的已不必再说了。
心宠一步步地后退,但心烛与心灯已阻住了他的去路,两人俱是面色凝重,峙立如山岳。
心湖大师黯然道:“单鹗,少林待你不薄,你为何今日做出这种事来?”
单鹗正是心宠的俗名,心湖如此唤他,无异已将之逐出门墙,不再承认他是少林佛门弟子。
单鹗汗出如浆,颤声道:“弟子……弟子知错了。”
他忽然扑倒在地,道:“但弟子也是受了他人指使,被他人所诱,才会一时糊涂。”
心湖大师厉声道:“你受了谁的指使?”
百晓生忽然道:“指使他的人,我倒可猜出一二。”
心湖大师道:“先生指教。”
百晓生笑了笑,道:“就是他!”
大家不由自主,一齐随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但却什么也没有瞧见,窗外竹叶簌簌,风又渐渐大了。
回过头来时,心湖大师的面色已变。
百晓生的手,已按在他背后,铁指如钩,已扣住了他“里风”、“天庭”、“附分”、“魄户”,四处大穴!
心树的面色也变了,骇然道:“指使他的人原来是你!”
百晓生微笑道:“在下只不过想借贵寺的藏经一阅而已,谁知道各位竟如此小气?”
心湖大师长叹道:“我与你数十年相交,不想你竟如此待我?”
百晓生居然也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也不想如此对你的,怎奈单鹗定要拖我下水,我若不出手救他,他怎会放过我?”
心湖大师道:“只可惜谁也救不了他了!”
单鹗早已跃起,一手抄起了那部易筋经,狞笑道:“不错,谁也救不了我,只有你才救得了我,现在我就要你送我们下山……你们若还要你们的掌门人活着,最好谁也莫要妄动!”
心树等人虽然气得全身发抖,但却谁也不敢出手。
心湖叱道:“你们若以少林为重,就莫要管我!还不动手拿下这叛徒!”
百晓生微笑道:“你无论怎么说,他们也不会拿你的性命来开玩笑的,少林派掌门人的一条命比别人一千条命还要值钱得多。”
“多”字出口,他脸上的笑容也冻结住了!
刀光一闪!
小李飞刀已出手!
刀已飞入他的咽喉!
没有人看到小李飞刀是如何出手的!
百晓生一直以心湖大师为盾牌,他的咽喉就在心湖的咽喉旁,他的咽喉仅仅露出了一小半。
他的咽喉随时可避在心湖的咽喉之后。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敢出手。
但刀光一闪,比闪电更快的一闪,小李的飞刀已在他咽喉!
心树、心烛、心灯,立刻抢过去护住了心湖。
百晓生的双眼怒凸,瞪着李寻欢,脸上的肌肉一根根抽动,充满了惊惧、怀疑和不信……
他似乎死也不相信李寻欢的飞刀会刺入他的咽喉。
他的嘴唇还在动,喉咙里“格格”作响,虽然说不出话来,可是看他的嘴唇在动已可看出他想说什么。
“我错了……我错了……”
不错,百晓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只有一件事弄错了。
小李飞刀比他想像中还要快得多!
百晓生倒了下去。
李寻欢叹了口气,喃喃道:“百晓生作兵器谱,口评天下兵器,可称武林智者,谁知到头来还是难免死在自己所品评的兵器之下。”
心湖大师再次合十为礼,满脸愧色,道:“老僧也错了。”
他面上忽又变色,失声道:“那叛徒呢?”
单鹗竟趁着方才那一瞬息的混乱逃了出去。
像单鹗这种人,是永远不会错过机会的,他不但反应快,身法也快,两个起落,已掠出院子。
少林门下还不知道这件事,纵然看到他,也绝不会拦阻,何况这是首座大师的居室,少林弟子根本不敢随意闯入。
他掠过那小亭时,阿飞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百晓生和单鹗点穴的手法虽重,但也还是有失效的时候。
单鹗瞧见了他,目中立刻露出了凶光,他竟要将满心的怨毒全发泄在阿飞身上,身形一折,“嗖”地掠过去。
阿飞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哪有力气抵挡。
要杀这么样一个人,自然用不着费什么功夫。
单鹗什么话也没有说,铁拳已击出,“少林神拳”名震天下,单鹗投入少林已十余年,功夫并没有白练。
这一拳神充气足,招重力猛,要取人性命就如探囊取物——单鹗早已算准杀了他之后再逃也来得及。
谁知就在这时,阿飞的手也突然刺出。
他的手后发,却先至!
单鹗只觉自己的咽喉骤然一阵冰凉,冰凉中带着刺痛,呼吸也骤然停顿,就仿佛被一只魔手扼住!
他面上的肌肉也扭曲起来,充满了恐惧和不信……这少年出手之快,他早已知道的。
但这少年却又是用什么刺人他咽喉的呢?
这答案他永远也无法知道了。
单鹗也倒了下去。
阿飞倚着栏杆,正在喘息。
心湖他们赶来时,也觉得很惊讶,因为谁也想不到这少年在如此衰弱中,仍可置单鹗于死地!
单鹗的咽喉仍在冒着血。
一根冰柱,剑一般刺在他咽喉里。
冰已开始融化。
栏杆下还结有无数根冰柱,这少年竟只用一根冰柱,就取了号称少林七大高手之一心宠的性命!
心湖大师望着他苍白失血的脸,也不知该说什么。
阿飞根本没有瞧他们一眼,只是凝注着李寻欢,然后他脸上就渐渐露出一丝微笑!
李寻欢也正在微笑。
心湖大师的声音很枯涩,合十道:“两位请到老僧……”
阿飞霍然扭过头,打断了他的话,道:“李寻欢是不是梅花盗?”
心湖大师垂首道:“不是。”
阿飞道:“我是不是梅花盗?”
心湖大师叹道:“檀越也不是。”
阿飞道:“既然不是,我们可以走了么?”
心湖大师勉强笑道:“自然可以,只不过檀越……檀越行动似还有些不便,不如先请到……”
阿飞又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这不用你费心,莫说我还可以走。就算爬,也要爬下山去!”
心烛、心灯的头也垂了下去,数百年来,天下从无一人敢对少林掌门如此无礼,他们现在又何尝不觉得悲愤填膺!
但现在他们却只有忍耐!
阿飞已拉起李寻欢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一走人寒风中,他的胸膛立刻又挺起——这少年的身子就像是铁打的,无论多大的折磨都无法令他弯下腰去!
李寻欢回首一笑道:“今日就此别过,他日或当再见,大师请恕我等无礼。”
心树道:“我送你们一程。”
李寻欢微笑道:“送即不送,不送即送,大师何必客气?”
心树也笑道:“既然送即不送,送又何妨,檀越又何必客气?”
直到他们身形去远,心湖大师才长长叹了口气,他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这“不说”,却比“说”更要难受。
心烛忽然道:“师兄也许不该让他们走的。”
心湖沉下了脸,道:“为何不该?”
心烛道:“李寻欢虽未盗经,也不是杀死二师兄的凶手,但这还是不能证明他并非梅花盗!”
心湖大师道:“你要怎样证明?”
心烛道:“除非他能将那真的梅花盗找出来。”
心湖大师又叹了口气,道:“我想他一定会找出来的,而且一定会送到这里,这都用不着我们关心,只有那六部经……”
盗经的人虽已找到,但以前的六部藏经都早已被他们送走了,他们已将这六部经送给了谁?
这件事幕后是否还另有主谋的人?

李寻欢不喜欢走路,尤其不喜欢在冰天雪地中走路,但现在却非走不可,寒风如刀,四下哪有车马?
阿飞却已走惯了,走路在别人是劳动,在他却是种休息,每走一段路,他精力就似乎恢复了一分。
他走得永远不太快,也不太慢,就像是踩着一种无声的节奏,他身上每一根肌肉都已放松。
他们已将自己的遭遇全都说了出来,现在李寻欢正在沉思,他眺望着远方,缓缓道:“你说你不是梅花盗,我也不是,那么梅花盗是谁呢?”
阿飞的目光也在远方,道:“梅花盗已死了。”
李寻欢叹了口气,道:“他真的死了?你杀死的那人真是梅花盗?”
阿飞沉默着,眸子里一片空白。
李寻欢忽然笑了笑,道:“不知你有没有想到过,梅花盗也许不是男人。”
阿飞道:“不是男人是什么?”
李寻欢笑道:“不是男人自然是女人。”




  ◆ 《风云第一刀》 第二十五回 剑无情人却多情 ◆

阿飞听说梅花盗是女人,不由笑道:“女人再强也不过是女人。”
李寻欢道:“这也许正是她在故设疑阵,让别人都想不到梅花盗是女人。”
他轻轻地咳嗽着,接着说道:“那梅花盗若果真是女人,她可以用一个男人做傀儡,替她做这种事,到了必要的时候,再找机会将这男人除去。”
阿飞道:“你想得太多了。”
李寻欢叹了口气道:“也许我的确想得太多了,但想得多些,总比不想好。”
阿飞道:“也许……不想就是想。”
李寻欢失笑道:“说得好。”
阿飞道:“也许……好就是不好。”
李寻欢笑道:“想不到你也学会了和尚打机锋……”
阿飞忽然又道:“梅花盗三十年前已出现过,如今至少已该有五十岁以上了。”
李寻欢道:“三十年前的梅花盗,也许并不是这次出现的梅花盗,他们也许是师徒,也许是父女。”
阿飞不再说话。
李寻欢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百晓生也绝不是盗经的主谋,因为他根本无法令心宠为他冒险。”
阿飞道:“哦?”
李寻欢道:“心宠未入少林前,已横行江湖,若是想要钱财,当真是易如反掌,所以财帛利诱绝对打不动他。”
阿飞道:“哦?”
李寻欢道:“百晓生武功虽高,但人了少林寺就无用武之地了,所以心宠也绝不可能是被他威胁的。”
阿飞道:“也许他有把柄被百晓生捏在手上。”
李寻欢道:“是什么把柄呢?”
他接着道:“未入少林前,‘单鹗’的所做所为,已和‘心宠’无关了,因为出家人讲究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百晓生绝不可能以他出家前所做的事来威胁他,他既已入了少林,也不可能再做出什么事来了。”
阿飞道:“何以见得?”
李寻欢道:“因为他若想做坏事,就不必入少林了,少林寺清规之严,天下皆知,他绝不敢冒这个险,除非……”
阿飞道:“除非怎样?”
李寻欢道:“除非又有件事能打动他,能打动他的事,绝不是名,也不是利。”
阿飞道:“名利既不能打动他,还有什么能打动他?”
李寻欢叹了口气道:“能打动他这种人的,只有绝代之红颜,倾国之美色!”
阿飞道:“梅花盗?”
李寻欢道:“不错!只有梅花盗这种女人才能令他不惜做少林的叛徒,只有梅花盗这种女人才敢盗少林的藏经!”
阿飞道:“你又怎知梅花盗必定是个绝色美人?”
李寻欢又沉默了很久,才叹息着道:“也许我猜错了……但愿我猜错了!”
阿飞忽然停下脚步,凝视着李寻欢,道:“你是不是要重回兴云庄?”
李寻欢凄然二笑,道:“我实在也想歹出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

夜,漆黑的夜。
只有小楼上的一盏灯还在亮着。
李寻欢痴痴地望着这鬼火般的孤灯,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取出块丝巾,掩住嘴不停地咳嗽起来。
鲜血溅在丝巾上,宛如被寒风摧落在雪地上的残梅,李寻欢悄悄将丝巾藏人衣里,笑着道:“我忽然不想进去了。”
阿飞似乎并未发觉他笑容的辛酸,道:“你既已来了,为何不进去?”
李寻欢淡淡道:“我做的事有许多都没有原因的,连我自己都解释不出。”
阿飞的眸子在夜色中看来就像是刀。
他的话也像刀,道:“龙啸云如此对不起你,你不想找他?”
李寻欢却只是笑了笑,道:“他并没有对不起我……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女,无论做出什么事来,都值得别人原谅的。”
阿飞瞪着他,良久,良久,慢慢地垂下头,黯然道:“你是个令人无法了解的人,却也是个令人无法忘记的朋友。”
李寻欢笑道:“你自然不会忘记我,因为我们以后还时常会见面的。”
阿飞道:“可是……可是现在……”
李寻欢道:“现在我知道你有件事要去做,你只管去吧。”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风吹过大地,风在呜咽。
远处传来零落的更鼓,遥远得就像是眼泪滴落在枯叶上的声音。
两人还是面对面地站着,明亮的眸子里已有了雾。
没有星光,没有月色,只有雾——
李寻欢忽又笑了笑,道:“起雾了,明天一定是好天气。”
阿飞道:“是。”
他只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连声音都发不出。
他没有再说第二个字,就转身飞掠而去,只剩下李寻欢一个人,一个人动也不动地站在黑暗里。
他的胴体与生命都似已和黑暗融为一体。
阿飞掠过高墙,才发现“冷香小筑”那边也有灯火亮着,昏黄的窗纸上,映着一个人纤纤的身影。
阿飞的心似在收缩。
屋子里的人对着孤灯,似在看书,又似在想着心事。
阿飞骤然推开了门——
他推开门,就瞧见了他旦夕不忘的人,他推开了门,就似已用尽了全身力气,木立在门口,再也移不动半步。
林仙儿霍然转身,吃了一惊,娇笑道:“原来是你。”
阿飞道:“是我。”
他发觉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很遥远,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林仙儿拍着胸口,娇笑道:“你看你,差点把我的魂都吓飞了。”
阿飞道:“你以为我已死了,看到我才会吓一跳,是么?”
林仙儿眨着眼,道:“你在说什么呀?还不快进来,小心着凉。”
她拉着阿飞的手,将阿飞拉了进去。
她的手柔软、温暖、光滑,足可抚平任何人的创痛。
阿飞甩开了她的手。
林仙儿眼波流动,柔声道:“你在生气……是在生谁的气?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她依偎到阿飞怀里。
她的身子也是那么柔软而温暖,带着种淡淡的香气,是可令任何男人都醉倒在她裙下。
阿飞反手一掌,将她掴了出去。
林仙儿踉跄后退,跌倒,怔住了。
过了半晌,她眼泪慢慢流下,垂首道:“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我对你有什么不好?你说出来,我被你打死也甘心。”
阿飞的手紧握,似已将自己的心捏碎。
他已发现林仙儿方才是在看书,看的是经书。
少林寺的藏经。
林仙儿流泪道:“那天你去了之后,我左等你不回来,右等你也不回来,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多为你担心,现在好容易等到你回来,你却变成这样子,我……我……”
阿飞静静地看着她,就像是从未见过她这个人似的。
等她说完了,阿飞才冷冷道:“你怎么等我?你明知我一走入申老三的屋子,就是有去无回的了。”
林仙儿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飞道:“百晓生和单鹗将少林藏经交给你时,你就要他们在申老三的屋里设下陷阱,你不但要害我,还要害李寻欢。”
林仙儿咬着嘴唇,道:“你真的以为是我害你?”
阿飞道:“当然是你,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会去找申老三。”
林仙儿以手掩面,痛哭着道:“但我为什么要害你?为什么……”
阿飞道:“因为你就是梅花盗!”
林仙儿就像是忽然被抽了一鞭子,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道:“我是梅花盗?你竟说我是梅花盗?”
阿飞道:“不错,你就是梅花盗!”
林仙儿道:“梅花盗已被你杀死了,你……”
阿飞打断她的话,道:“我杀死的那人,只不过是你用来故设疑阵,转移他人耳目的傀儡而已。”
他接着道:“你知道金丝甲已落人李寻欢手里,知道李寻欢绝不会上你的当,就发觉自己的处境已很危险了,所以那天晚上你就故意约好李寻欢到你那里去。”
林仙儿幽幽地道:“那天晚上我的确约了李寻欢,只因那时我还不认得你。”


阿飞根本不听她的话,接着道:“你要那傀儡故意将你劫走,为的就是要李寻欢救你,要李寻欢将那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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