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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时,身后响起一个暴怒的声音:“明熙妃,把窗帘拉上!”
我回头,易麟朔看到我,一顿,似乎这才完全睡醒,烦躁地把头发靶到脑后:“是你……”他把靠垫拉到身后,点了烟。
空气诡异的安静……
我瞪了他足足有三十秒,飞快摔门离开:“我回去了!”
一边朝前飞奔一边很恨地想:什么啊,那个混蛋家伙,差劲透了的家伙。还没睁开眼想到的就是那个姓明的女人……原来那个姓明的女人也经常去他宿舍……
去死!去死去死!
呸,他想谁关我屁事!?
去死,易麟朔,你去死!
第八章 相片引发的风波
她也叫路初菲
太生气了,加上一直胡思乱想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往哪走,等我反应过来,我居然到了学校的后坡上。
树木高大,层层叠叠,把晨曦的光线筛落折射。
一个声音似乎从光线中传来: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把?!你的理智呢,你的担当果敢呢?全都上哪去了!”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安崎墅的声音?!
“哈哈。”女生惨淡地笑着,“可是我担心你,担心的每天睡不好觉,终于还是斗不过自己的理智来看看你被自己折磨得死了没有!”
我走进了些。
落叶飘零落在一只修长秀美的手上,无名指的翡翠戒指是一抹妖绿。
安崎墅回过身,看着前面的人:“我过得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寒冰刺骨,恍惚在一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女孩一愣,缓慢地说:“不管你如何逃避,下个月的今天,订婚都如期举行。”
“我知道。”
“这是你自己作出的决定。”
“我知道。”
“当初是你放弃了她。”
“我知道。”
“你的决定已经伤害了一个女人,你确定还要来伤害另一个吗?”
“我知道,通通知道!路初菲,不用你每天提醒我!”
路初菲?他发现我了?!
我吓了一大跳,正准备逃,听见那个女孩接口到:“我也不想提醒你,只是不忍心看你沉溺下去。”
整个局面。。。。。。谁来告诉我?
难道她也叫路初菲?
虽然同名同姓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叫路初菲的女孩背对着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及腰大波浪的栗发,一米八六左右的个子,瘦瘦的,穿着“圣浮尼亚”的贵族女子制服—居然是我以前的校友?
我更好奇了躲在一棵大树后张望着,拼命想要看清楚他的脸 转过头来,转啊,转—
她转过脸,陌生的脸,这么远都可以看到她浓郁的睫毛,翘挺的鼻梁,绝对美的令人震惊!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灵气。尊贵。气质。是我和明熙妃百分之一都不能比拟的。
她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安崎墅的脸:“游,你瘦了,别再这样了好吗?”
安崎墅把她的手拿开。
女孩停了一会,又说:“你看你把自己弄得多么糟糕。。。她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为什么还不放开她?”
“不要说了!”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衣角被风吹起,他把脸转开,沉默了好久,才极力让自己镇定的问:“你一个人来的?”
“嗯。”她垂下头,“我说过,这次是我一个人来的。”
“你的车没有开进来?”
“没有。。。我不会让人发现的。”
安崎墅点点头,猛地弯腰脱了她的鞋,一个用力的弧度。将鞋子扔下小坡!
“路初菲”迅速从石头上站起来,喊:“北上游!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安崎墅仿佛没听见,转身,迎着风大踏步离开。
“路初菲”想要追上去,无奈地上的石头硌疼了她的脚板,走了几步停下来,双手握拳大喊:
“你去哪?”
“你就这么走了?”
“北上游,你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游!游!”
……
震惊。
安崎墅,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淡漠、高远、矜贵,虽然嘴巴恶毒,但是心思柔和的人啊。像刚才那种行为,应该只有易麟朔才做得出来,应该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才对,可是为什么……
咦,这是什么?
我的手忽然摸到易麟朔外套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居然是上次在天台拾到的那张照片!他还保留着……
相片套在外面的黏膜被剪开过,夹层里面有张纸,抽出来,展开——
坐在落地窗口,看见他的车开进庭院。
他应该和每天一样,等到保镖跑上去为他打开车门,下车的同时抬眼看向我的落地窗口。尽管只有一刹那……我却非常期待这眼神交汇的片刻。
他却又让我失望了。保镖打开另一侧的门,她从副驾驶座走下来……
我趴在玻璃上一直看着,直到,他们并肩走进主客大厅。
吴嫂告诉我,他们将要订婚,就在五个月后。
我跑去找他,用人却拦着我:少爷不想见你,麻烦你走远一点。
可是我想见他,只好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等着。
他们说话的声音,笑的声音,我可以清楚地听见。好久好久,一直到深夜,等到的是几个佣人抬着一大堆东西出来,扔在门口的垃圾堆。
我一眼就认出一条露在外表面的围巾,是去年圣诞夜我送他的礼物。
当时他说“黎里,它像你的怀抱一样温暖”,而现在,它被混在一堆的垃圾间冰冷沉默。
送他的画笔、我们一起去买的音乐盒、会唱歌的录音娃娃……好多好多,每一样,都记录着某一个时段的温馨回忆。
这些我最珍贵的宝藏,原来在他眼里是垃圾。
……
每天,醒来就想下楼和他一起吃早饭,尽管身边没有人说话也会对着左边的位置,不管他在哪视线都会跟着他……晚上什么都做不了,也睡不着觉,只会盯着一张张过往的照片发呆。
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他。
突然间失去了,好像突然被抽空的世界,空荡荡的,走哪都灌风,缺了一口。
有一天醒来,所有的照片都被烧毁了,那些与他有关的东西,无一幸免和保留。医生说我病情突然加重了,也许以后……
我觉得这个消息很好,现在想起他,都已经不懂心疼了。
也许以后……我们再没有以后。
你让我走,好,我走。如果有一天你让我回来,对不起,走远再也回不来了。
黎里写于2008最后的嘉年华。
我把那张纸塞回去,又看了看照片里的女孩子。
她叫黎里?就是安崎墅把我认错的那个女孩的名字!
依稀记得那天:
“日记本找到了,被一个男生在天台拾到的,可是夹在里面的照片不见了。”
原来这张相片不是易麟朔而是安崎墅的。
忍不住有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女孩——如果我有过失忆的时段。或者我有性格分裂症,我真的要差点以为她就是我了!可是我没有!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想像的两个人吗?
我把相片放回大衣往回走,走了没多久看到安崎墅靠在一棵大树前。风吹动这他的衬衫和他略有些凌乱的发,也吹散了他的骄傲和气势。他居然······在哭。
洇湿的睫毛想落水的蝴蝶一样孤单无助······
我应该快步走掉的,可是······脚步怎么也挪不开,知道这一切真相的我,看到这样悲伤的他,怎么样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
就在踌躇之间他发现了我,眼神定定望着我,呼吸每一下都拖得好长,眼睛血红,沾满了泪水。
我退后两步:“我······只是不小心进过这里。”
“···”
“我刚刚什么也没看到,也没看到你哭”
“···”
“我、我要去上课了!”
妈啊!背脊出了一身冷汗,我低着头就要跑,身后传来他嘶哑得不行的声音:“北黎里!”
我假装没听见,一阵风地跑掉了···
一本日记本
跑出好远才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
是我的朋友,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我不安慰就算了,还抛下他独自跑掉,很伤人吧?
可是该死的我根本不会安慰人啊!
心情沉重,还没进教室就见易麟朔靠在走廊上,明熙妃站他旁边,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到声音,却可以看到明熙妃暧昧炫目的笑容。
我瞬间加快了脚步冲进教室,把易麟朔的外套甩在他桌上。不想甩得太用力,掉在地上,我踩了一脚在捡起来放回他桌上。
正好这是上课铃打响,易麟朔走进来,我眼睛望着天花板经过他,回自己的座位。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样,我总感觉这节课锋芒在背,有双凌厉的眼睛狠狠瞪着我。
我的下巴搁在桌上,忍不住有拿出那张相片来看···
这个黎里到底是谁?怎么会跟我这么相识。又或许···是拍摄角的的问题,本人不可能也更我这么像吧。如果能见到她本人就好了。
一片黑暗的阴影忽然投在我面前的课桌上——
我下意识把相片压在书下面,抬首看到易麟朔略显阴郁的脸。这么快就下课了?
“走吧。”我把课本随便往抽屉里一塞,站起来,易麟朔却拦在过道上。
“干什么?黑着脸要打人的样子!”
易麟朔紧紧蹙着眉,瞪了我好久,说:“别随便碰我的东西!”
我一愣:“我哪有随便碰你的东西!”
他指指外衣的口袋。
“你该不会指的是那张相片吧?”
“···”
我不敢置信:“可那张相片本来就是我给你的。”
“你是强盗?给人的东西还有偷回去的道理?”
“不是偷,我拿回来!”看着他越发阴下去的脸,我居然有些开心?我又毛病,“况且,这只是一张相片而已,你这么在意干什么?”难得见易麟朔发脾气的时候,还是为这种小事。
易麟朔说:“就算是不值一文,我可以扔掉,却不能忍受别人从我这里偷走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
这回,我的脸也阴了:“什么叫偷,我说了是拿回来!易麟朔,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怪胎,宁愿扔掉,也要把别人的东西抢走!”
“给我。”
“不给!”
“···”
“别搜我口袋,不在我口袋里!···也不在抽屉里。”我情急地挡啊挡,“你别乱找了,把我的抽屉翻得乱七八糟···我已经送别人了!”
“路初菲!”易麟朔停止翻动,瞪着我,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难看!
我哽了一下,缩缩脖子,本来想说“上次以为相片是你掉的所以才给你,这张照片其实真不是我的,相片里夹的东西好像蛮重要的,我一定要物归原主。”可是这样的话只是刚在脑海中组织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去,易麟朔就丢下我恼火地走掉了。
有必要这样嘛,既然是“不值一文要扔的”东西!
我有些郁闷地往前走,在楼梯拐弯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背靠着扶栏,双手自然下垂,等待的姿势。
见我走下楼梯,他立即走上来:“去吃午餐吗?”
笑容清清爽爽,好像早晨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尴尬地僵在原地,他的手却自然握住我的:“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你说好不好?”
我反应过来:”大黑树我···”
“怎么,要拒绝我的邀请?”
“不是,我···”
“不是就好,走吧。”
他没事了?是已经没关系了,还是故作出来的坚强?那个叫黎里的女孩···她已经不在了?还是···快死了?!
心里有好多的疑问,可是哪个问题问出来都太唐突。
安崎墅借了学校餐厅的厨房,把我也拉进去。在我愣神之间,他已经帮我挽起袖子,给我戴了个土得不行的围裙···圆圆的肚兜是熊猫的脸,他自己也戴了个,可惜衣架子就是衣架子,帅哥就是帅哥,哪怕是一块烂麻布一样的围裙,戴他身上都像杂志书里最新潮的服装设计。
洗菜、切菜、准备作料,全都是安崎墅手把手教我。彼此的距离很近,每次我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脸,一股淡淡的男子气息在空间环绕,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奇妙···好像,曾经在什么时候发生过!
“想说什么?”正神游着,他的手越过我拿盘子,一缕略长的刘海掉下来,擦着我的额头,晃啊晃。
“哎?”
“你今天很反常,而且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要说的?”
“早晨···”
他打断我,笑脸慢慢变得严肃:“早晨我睡了懒觉,差点错过第一节课···你呢?”
我惊讶抬头,对上那双清淡迷离的眼,碎钻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浪。
早晨你明明在学校后山坡的大树下哭!
可是他有意转开话题,而且早晨我也说过“我什么也没看到”···
安崎墅别开脸:“差不多勒,你去外面等吧。”
“哦···”
既然他不愿回答,我也不好多问,以后这件事都跟我无关了!
餐厅装修古典,四处都是雕塑和油画,中央一个天鹅喷泉,灯光照得雪白。两个卡门守在靠窗口的位置,一张椅背上还搭了件安崎墅的制服外套。
我走过去,拖动椅子是不小心碰到了那张椅子,外套滑落在地。
每次接近安崎墅都会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现在那股香也挥之不散,很清淡地透过外套传来。我把外套捡起来挂回椅背上,突然看到地上躺着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粉红色的软皮,猫咪的笑脸···
一个男生,怎么会有这么女生气的笔记本?!应该是女生的···上次小樱说找到的那本日记本,会不会就是这本。
八成是!
我扫了一眼两个卡门,雕塑一样的眼睛望着窗外的球场,打开笔记本,第一张就贴着女孩的大头贴:水晶一样的眼,灵动的笑,清爽飞扬如被风吹得散开的蒲公英。
咋会这样呢?这个角度更我还是这么像?!
我随便翻了一页,发现记录的不过是心情琐事:
'b'他没有跟我说话已经五天,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冷战过,我也想不起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天气突然转冷,我果然又发烧。体制一直不好,这次受凉烧得特别重。好几天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昨天半夜醒来是听见吴嫂听电话的声音:
“···昏睡的,还没醒。”
“···”
“医生给她打了几针,嗯,明天还要打。”
“···”
“不太肯吃药,也没吃东西,昨天半夜醒来喝了点粥。”
“···”
“我会注意的。”
“···”
“好的,是,她醒来的话我给你电话。”
病好的第一件事,我就是打电话告诉他,说我以后会好好的,不会再轻易生病发烧。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是那么冷淡,甚至有些无情:“别跟我说这些事,我没兴趣知道。”
我问他答应过周日带我去外面玩的约定,还会实现吗?
他说:“也许没有时间。”
我还想问什么,听到旁边传来她的声音:“好了吗?我们走吧。”
然后他挂掉了我的电话。
···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把日记本塞会外套里,再回神安崎墅已经端了实物站在我面前。瓷玉的肌肤,墨黑泛亮的发丝,唇如蔷薇花瓣,他的两只袖口高高挽着,露出白皙修长的半截手臂···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神啊,动作真么快,该不会发现我偷看他日记了吧?
安崎墅拉了对面的椅子坐下:“在干什么?看起来这么慌张。”
“我···没有干什么!”
“···”
“我们吃东西吧。等了这么久我都饿死了。”
“安崎墅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寂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嗯,那这些你全部都要吃掉。”
我暗自捏了把汗:“好。”
“这个也要吃掉。”
“好。”
“还有这个。”
“周六如果有空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嗯?什么?!”
他拿起叉子,眯起眼睛笑得像个孩子:“你已经答应了。”
你懂不懂什么是自尊
当“皇冠”全校的所有学生从“易麟朔每天准时上课下课完成课业”的震惊回神过来,并且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易麟朔居然又回归本性。
我实在是不明白我哪招他惹他了,明明都说好了,只要我们“ONE ON ONE之战”,我胜利比他多,他就会遵守“追踪教师”的约定。
难道因为昨天的照片事件?
不可能,一个男孩怎么可能会这么小气量!
可他的确是从那时候开始不搭理我。不听我说话。也不来上课。跑到他们宿舍门口等,下午等到晚上,晚上等到半夜,半夜等到第二天早晨。
该死!跑到“NBA拳击俱乐部”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他的人影,最后在台球室看到上次那个骨感性感的美女。
“你说朔啊?”她用干布擦着台球杆的皮头,打出漂亮的一击,“不是在附近的体育馆跟昂流打球?”
妈的,我找他找的快断了气,他居然在外面闲情逸致地打球?!刚走进那个体育馆就听到里边传来男生粗旷的说话声,还不时伴着女生咯咯的娇笑—
“我说昂流,是个男人就上来打两局老坐在那边看着像怎么回事?”
“你知道的,我从不为搏击以外的运动流汗。”
“这么逊的理由,作为男人我第一次鄙视你!”
“鄙视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我朝体育馆的网球区走去,看到三个男生包括易麟朔正在配合着双打。昂流晾着两条长腿坐在看台上,身边坐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生,还没发育完全的身材以及幼稚的脸庞显示她应该是初中生!
昂流第一个看到我,吹了一记响亮口哨:“朔你的情人老师!”
易麟朔脑袋都没有转一下,一个漂亮的飞跃,将球打回去还不偏不倚的撞到对手的脸上!那个男生愁容满面,一张脸都是淤青的,看起来挨球不是一回两回了。当然他的搭档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用棉花球塞住了鼻孔。。。。。。
这到底是打球还是在打人?
昂流看着我笑得特淫棍:“这不是朔受了气,来着儿发泄了嘛。”
话音刚落,一只球弹跳着,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朝昂流飞过去——
昂流很轻易就避开了,球擦着他的头发飞过,他啧啧地捋了下刘海:“冲动是恶魔,他暴躁得敌我不分,开始自我残杀了。情人老师,你快点把他拎回去吧。”
易麟朔面无表情:“闭嘴!”眼神却是凌厉的刀片!
谁都不想撞火山,可是我没有办法,朝场内的易麟朔喊道:“喂,你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易麟朔说:“滚,别让我看到你。”
“你去上课我就走,你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
“易麟朔,喂!”
易麟朔不鸟我,把球打得满场乱弹,可怜他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