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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和叶萱,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即使她哪一天跑过去找她说她刚刚看见外星人了,叶萱也会很认真地捂脸尖叫“啊啊啊真的吗在哪里在哪里”,但是现在……
微生羽觉得自己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她附在键盘上的手动了动——
微生羽:【嗯……骗你的。】
——其实这才是谎话,可是这一次,她必须骗叶萱。
她说实话,叶萱不信;所以她只能说假话,让叶萱放心。微生羽心里清楚——这不是叶萱的问题,而是她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她希望叶萱不信……
叶萱:【所以快点滚去睡觉。晚安啦。】
微生羽合上电脑,看向了窗外森然冰冷的月亮,突然觉得它好像一把锋利的弯刀,悬挂在整个罗马的上空,无比孤寂和清冷。
微生羽不知道,在地球的另一边,叶萱低着头,看着电脑屏幕上微生羽渐渐黯淡下来的头像,坐在午后阳光灿烂的阳台上,手脚冰凉。
——她们可是,几乎是通吃同住了六年多,不用开口都可以知道对方的想法,猜心游戏比情侣准确率更高的死党啊……
叶萱的嘴角艰难地动了动——她怎么会,判断不出来微生羽的话里,什么事实,什么是谎言呢……
(二)
《倚天屠龙记》里面,殷素素临死之前,抓着张无忌的手,告诉儿子,以后一定要小心女人。
女人都是天生的骗子。而且,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微生羽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挑了挑眉。
自从到了意大利,自从头发变回了本来的颜色……她好像的确,变得比以前漂亮一些了;或许是这个发色和自己的面容比较搭配的缘故……不过,变得会骗人,倒是不止一点点。
——微生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骗子。在此之前,她一直是属于害怕被骗、一上地铁就紧紧抱着包的癔症疑似患者,生平最恨小偷骗子杀人犯,在微博上一旦看到类似新闻绝对不辨真伪先排队骂之的那种伪愤青。
……还是那种类似狐狸精的骗子。
艾森顿酒吧的后台是军方政府,虽然平时任何人都可以进去,但是微生羽这一次任务要去的特殊包厢,就只有持有的“钥匙”特殊会员才能进去。
“钥匙”是一张特殊的磁卡,因为失主一旦发现就会立马挂失追踪,所以巴利安无法提供。于是她必须自己去“借”——这个时候,欧泊教的东西就显得尤为好用了。
好在,意大利的男人从贝卢斯科尼往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加上微生羽的性别优势,“借”把“钥匙”不成问题。
欧泊坐在驾驶座上,碧蓝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睛中折射着魅惑的光芒,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目标人物,问:“你去还是我去?”
微生羽抬手拢了拢脑后淡金色的发丝,眨了眨眼睛:“——我想,应该不会太难吧。”
欧泊笑嘻嘻地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也眨了眨眼睛:“自信点,阿羽……我想看着现在的你,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男人都不会拒绝你。”
微生羽嘴角一弯:“——那万一那家伙正好在百分之零点一里怎么办?”
欧泊笑出了声:“哦……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一,要我说,他应该是GAY。不过之前我调查过了,那家伙对于美女可是非常大方的,而且是没脑子的那一型。”
“是吗,那就太好了……”微生羽拉开车门的时候,对着欧泊笑得很阴森:“那么我就尽量不使用暴力吧。”
微生羽朝着那个男人径直就走了过去。
在意大利,搭讪不需要剧本,因为满街都是剧本,以及成功案例——尤其是在酒吧里。你看,那边那对情侣抱在一起热情的拥吻着,但是微生羽就不敢确定,他们知不知道彼此叫什么。
她的脸上带着明亮而灿烂,好像意大利阳光一样耀眼的笑容,在踏入艾森顿酒吧的同一时间就招来了不少倾慕的目光和轻浮的口哨声。这让微生羽的笑容越加明显,她对着那个男人眨了眨眼睛,在他举杯的时候,停在了他的对面,精致娇俏的容颜上化了淡妆,露出了一个苦恼而不失可爱的表情。
意大利男人总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尤其是在面对美人的时候,那个男人率先开了口,对着微生羽笑了笑:“不知道这位迷人的小姐,在苦恼着什么呢?”
微生羽摊了摊手,红唇的弧度带着些许淡淡的妩媚:“这位英俊的先生,我在想,该如何让您请我喝一杯呢?”
酒吧的某个小角落里,欧泊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小酒杯的边缘,在看见那个男人靠近微生羽的一瞬间被淡金色长发的少女轻笑着用酒杯挡住。
——尽管只是一瞬间,但是对于曾经成功偷走斯夸罗身上文件的微生羽而言,已经足够了。
欧泊看着那个男人傻乎乎地喝下微生羽为他点的酒,然后身形微微一晃,微生羽抬手扶住他,和服务生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两个人在服务生和众人暧昧的眼光中,向着酒吧的某个小包厢走去——那个男人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就要在那里睡大觉了。
欧泊轻轻举杯,心里却默默地想: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她喝完面前剩下的半杯酒,重新戴上墨镜,起身想要跟上去。然而就在这时,她猛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般,转过头看去——刚刚,好像有感觉到一道非常阴冷的视线……
但是身后,只有三个骂骂咧咧的醉汉……
欧泊盯着那三个醉汉仔细看了看,默默地记住了他们的长相,最后皱着眉头,转身离开。
——绝对不是错觉。
她作为一个神偷,从小就对于危险有着本能一般的警觉性,丝毫不输给任何杀手。这样的直觉,曾经救过她好几次,所以明明知道没有根据,但是她却从不怀疑。
刚刚那个方向,绝对有人在盯着她……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哪里,但是绝对有。
——就是不知道对方盯上的,是自己,还是阿羽……
如果是阿羽的话,莫非这一次的行动已经泄露了?莫非彭格列内部——有军方的人……
而就在欧泊离开之后,那三个醉汉中的一个轻轻抬头,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阴冷:该说,不愧是号称“黑手党第一神偷”的欧泊吗……还真是恐怖的直觉啊……
——真没想到,这样的家伙,居然也被彭格列收为己用了。又是因为彭格列十代目吗……果然,这个沢田纲吉不能不除啊。
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三)
沢田纲吉心不在焉地坐在办公室里,手中不时在文件上写写划划的钢笔微微一顿。
——果然,还是静不下心来吗……
(只要一想到今天晚上,会是Elisa的第一次实战任务,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啊……)
——是超直感的原因吗……不,也许只是,他在瞎操心罢了。
棕发青年想到这里,微微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看着不远处罗马繁华美丽的夜景,轻轻舒了口气。
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好像,已经非常模糊了。只记得对方是一个变态杀人魔,还喜欢解剖自己杀掉的人。他们赶到的时候,满地都是鲜艳而刺眼的鲜血,被杀害的女子创者普通都市白领的职业装,肚子被剖开了一个大大的血口子,那个人手中抓着刚刚被杀女子的心脏,正在一点点往外扯……
Reborn说,叫他亲手杀死那个杀人魔。徒手搏击,不能用枪,更不能用火炎——Reborn说:对付这样的角色还要用死气火炎,就太丢人了。
眼前一瞬间滑过杀人魔临死之前,看着自己用他的匕首划破了他的喉咙时的表情——沢田纲吉猛然睁开了眼睛。
某种程度上,Elisa的任务比他更加难。因为对方不是失去理智杀人取乐的杀人魔,而是曾经与她一同接受训练的学长啊。
【“——可是她甚至没有请求我放他一命。”】——父亲沢田家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棕发青年心中忍不住微微一痛:他到底,是应该心疼她呢,还是欣赏她呢?
目光不自觉地沿着罗马长长的街道夜色延伸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停在了红灯区的方向。
……艾森顿酒吧就在那里。
他扶着窗沿的手指微微一紧——要不要,过去看看……
而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沢田纲吉一瞬间清醒过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转身来到桌前,他伸手拿起了电话,稳定了一下声音,刚要开口,却听电话另一边传来了一个久违的声音,冰冷而熟悉。
“——沢田纲吉,现在立刻,让微生羽那个草食动物终止这一次的行动。”
沢田纲吉皱了皱眉,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云雀前辈,发生了什么事?”
“情报部门有内鬼。这一次的行动已经被军方完全掌握了,他们的目标——”电话的另一边,云雀恭弥微微停了一下,“虽然还未完全确定,不过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你们派过去的那只草食动物。”
沢田纲吉猛然按着桌子站起身来。
艾森顿酒吧,特殊包厢的大门,在验证通过淡金色长发少女手中“钥匙”的刹那,轻轻打开。
整个包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英俊瘦弱的少年背对着她坐在吧台前,微生羽来不及惊讶,电子门已经在身后关上了。
——怎么回事?这种被窥伺的感觉……
她捏着手中的卡片,隐隐感觉到了不对。虽说特殊包厢要的就是安静人少,但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太对——不过眼下已经没有退路,而且既然来了,她就不能空手而归,让彭格列的内线们白白送命。
莱恩苍白而修长的手指附在酒杯上,他转过身来——微生羽轻轻皱了皱眉:他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阳光而清爽的少年了,他深棕色的眼眸中光芒微微有些涣散,显得有气无力,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一样,整个人显得无比颓然。
在看见微生羽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出了声——
“……什么呀,果然彭格列派出来是你吗……阿羽。”
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苦笑:“其实,我本来想……来的是谁都好,只要不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打完之后就要去图书馆了……
各种打滚,求评论~~~
这一周因为要考试,速度会慢下来……而且周末可能要去北京,所以╮( ̄▽ ̄〃)╭
不过我会尽量带上电脑更新的……
最后重申一句:留言留言留言~!!!!!
☆、父亲的枷锁
父亲的枷锁
(一)
最开始,来到SUBIN特种军校的理由,就是想要变强。
——然后,成为黑手党……握有强大权力的黑手党。不管是为了什么……
莱恩长大的那所孤儿院,虽然是由彭格列赞助的,但是事实上,无论是九代目还是十代目,他们都不赞成从孤儿院的孩子中挑选和培养杀手——尽管Reborn曾经不止一次地提议,但是抚养他们的,一直都是教会的嬷嬷,而不是黑手党。
“这个世界已经从这些孩子那里拿走了太多,我不能再去夺走他们仅剩的东西了……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们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吧。哪怕辛苦,至少不会沾上血腥……”
——说着这样的话,那个年迈而慈祥,白发苍苍的老人握着拐杖的动作微微一顿,站在他身边桌上的黑西装小婴儿顿时沉默了,而站在老人身后,那个比莱恩自己还要小一些的棕发少年同时轻轻点了点头。
不可否认,那一瞬间,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的莱恩,对于彭格列九代目产生了一种由心而发的崇敬和钦佩,然后……无法抑制地,想要成为彭格列十代目那样,可以站在那个老人身后,成为他慈祥目光驻留的对象。
所以,在从英国的中学毕业之后,他辗转寻找着门路,终于鼓足勇气,决定踏入黑手党的世界——但是,在这扇漆黑的大门背后,等待着他的人,虽然表面上和彭格列九代目拥有着一样仁慈而悲悯的笑容,但是人皮之下,却是一只只残忍而狠毒的狼。
这才是真正的黑手党。
残忍冷酷,杀人如麻,阴险狡猾……他们可以挥挥手,一夜之间就让人冲上云霄财权双收;也可以动一动手指,就让你坠入地狱人财两失。
——权力就是这样可怕的东西。
长时间在黑暗里行走,然后忘记了来时的路,所以也失去回去的方向。
曾经那样坚定的信念被黑夜淹没之后,莱恩心里的那道光芒终于被那些恶狼一样的黑手党们撕扯殆尽——直到他在贫民窟,被卡尔斯上将所救,带回了SUBIN特种军校。
卡尔斯上将看着他,对他说:“你有天赋……是个天生的暗杀者——”
于是他受到优待,和军校众人的各种礼遇,卡尔斯上将对他仁慈而宽容,但是尝遍世事的莱恩却在那片仁慈和宽容背后,看见了卡尔斯上将未说出口的残忍和血腥。
“——我会把你,培养成次如彭格列心脏的一把利器。”
他进入SUBIN特种军校,装作一个普通的训练生一般和所有的人一同受训,心中的天平却始终在摇晃……
通往彭格列的大门再一次敞开。但是这一次,他却步了……
【——黑手党,真的存在真正的善良和仁慈吗?】
记忆中彭格列九代目的面容已经模糊。善恶难分。莱恩成为了一个真正出色的利刃,但是他现在,就好像终于抓住了那把寻找已久的钥匙的人,最终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开门……
他对于卡尔斯上将毫无愧疚。因为他所付出的一直都是金钱而不是善良——而莱恩早已经过了被金钱所动摇的年纪。
——直到,那个淡金色长发的少女,跌跌撞撞地跑完了他觉得她跑不了一半的八千米。
直到她咬着牙关,明明已经断了手臂却好像倔强的小猫一样,展示着自己并不锋利的獠牙不顾疼痛地对着那个说出“黑手党每一个有好下场”话语的家伙挥拳头——说实在的,刚开始她狠狠抬脚踩在人家脸上的时候,莱恩一瞬间还曾经以为她真的很厉害来的……
……结果人家只是拉了她的脚腕她就摔倒了。
如果不是彭格列十代目及时赶到,莱恩想,这个叫做“微生羽”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绝对会被料理得很惨的。
那个时候,莱恩看着被彭格列十代目抱走的微生羽,同为男子,几乎所有的人都可以一眼看出彭格列十代目的心意——只不过那个小丫头自己蒙在鼓里罢了……
然而,就在莱恩以为微生羽绝对会被沢田纲吉带走的时候——他再一次在操场上,看见了吊着胳膊绕着操场兔子跳的淡金色长发少女。
……依旧是严重不达标的身体水平,两天后完成了拉尔的训练量。
莱恩站在卡尔斯上将的身边,看见了男子眼中的冷意和狂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交织成了一种名为残忍的视线,缠绕在那个一心一意努力的少女身上……然后,果然不出莱恩所料,卡尔斯上将派人秘密交给了他接近微生羽的任务。
——彭格列十代目不愧为彭格列历史上最年轻的BOSS,做事温柔起来让人无法拒绝,狠起来也让人瞠目结舌。莱恩作为一个意大利男人,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彭格列十代目会在教授微生羽枪法的时候这么的狠——还是说,这就是黑手党?连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可以狠下心来。
【对着活靶开枪,一天三箱子弹,一箱一千颗。至少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打不中就接着打三千发子弹,不然不可以吃饭。】
那个棕发青年这样,对着从未碰过真枪的微生羽说道。
且先不说那个女孩子的瞄准率不可能达到那样的水平,就算是放三千发的乱枪,少女那样纤细的手臂,只怕也承受不住那样的后坐力。
尽管微生羽坚持打完了一千发子弹,但是还是筋疲力竭地倒地不起,手臂痛得动都动不了了——莱恩不忍,最后还是架起她送去了医务室。
离开的时候,莱恩看着女孩子充血发紫的无力手臂,忍不住问微生羽:到底为什么,会坚持忍受这样的训练?
——明明之前,她是可以那样肆无忌惮地,过着普通人幸福生活的女孩子……而且,父母双全,生活条件优渥,从小到大都有早早铺设平整的人生道路,虽说比不上富家千金天之骄女,但是却从来不用为生活和未来担忧。
【“因为——想要成为黑手党的话,我需要力量。”】
莱恩还记得,那个时候,微生羽单纯而柔和的笑容,好像阳光一般灿烂和耀眼;但是她说出口的答案,却让莱恩心底微微一沉。
……原来她也是,为了力量而来吗……想要成为黑手党什么的,真是——
然而下一秒,微生羽的的话语,再一次响起。
【“——这样,我才能保护我重要的人们啊。”】
(二)
“……什么呀,果然彭格列派出来是你吗……阿羽。”
“其实,我本来想……来的是谁都好,只要不是你。”
琥珀色清澈明亮的酒水,在吧台橘黄色的灯光映照下微微泛着银色的波纹,从细长的瓶颈中犹如丝绸一般地垂落跌入酒杯中,声音清脆而流畅。
莱恩举起了酒杯,透明的杯壁上因其中夜色稍微深一点的酒水而反射出了身后奢华而雅致的装饰和景物,那个有着淡金色长发的少女皱着眉头站在他的身后,虽然由于反光模糊了人的面容,但是莱恩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猜到她那双银灰色的大眼睛闪着怎样的光芒。
他没有喝酒。因为之前太过的不清醒,他已经失去了太多。
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事情,被卡尔斯轻易利用,对着生死与共的同伴狠下杀手;偷取重要资料……莱恩现在想想,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也不可能骗自己说什么“被控制了”,因为每一件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完全是凭着本身意志做出来的。
而现在,她终于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不再是那个被人一击就放倒的小废柴,而是巴利安云属干部的候选人。
莱恩想,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