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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满世界送号外也挺新鲜的呢。”
为应急,我把一张灵梦拿来的旧报纸贴在了窗户上。虽然看上去寒碜了点儿,不过这也能顶替拉窗的窗户纸了。现在这个季节风正凉,不贴上张报纸什么的可够呛。
“拿报纸当窗户纸总感觉太容易被弄破了……没准待会儿还会有号外从这儿扔进来哟?”
“不,没事儿的。别看只是一张报纸,比起玻璃来,绝对还是纸更硬。”
“是嘛?”
“灵梦,为什么那么软又那么薄的纸能用来糊门窗,你就没有感到过奇怪吗?”
“不是为了采光吗?”
“要仅仅是为了这个的话,我这儿现在就有玻璃,拿来换上一块不也就行了?再说最近我也不怎么需要户外的光线了啊。”
我向灵梦说明了窗户纸作为结界所具有的神秘性。若是想要弄破贴在窗户上的这张纸的话,就是连小孩子都能够办到。而且纸也是不能拿来洗的,所以只要是脏手摸一下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
正因为窗户纸如此地柔弱,才正需要有人来责备弄破或弄脏它的行为。责骂在窗户边胡闹的小孩子,制止小孩子用脏手去碰窗户纸。只有这样的人在,窗户纸才能真正保证它的用途。
基本上,在贴着窗户纸的房屋里住着的人们就自然地承担着这项工作。窗户纸有多结实,就反映出这间房屋或其中的主人有多大的地位与势力,这结实的程度也是无以估量的。
正是因为有了窗户纸,在房屋旁胡闹的人,还有用蛮力开关房门的人也就都没有了。这若是换成了以结实著称的材质,比如铁或者石头之类的话,人类的行为就会变得粗鲁,连住在房子里的人们动作都会变得相当的大。这样一来,久而久之,再怎么结实的东西也是会被毁坏掉的。
窗户纸有将人类危险的行为防患于未然的能力。只是窗户纸的结实程度是不一定的,它和房屋中住着的人们的力量成正比。废屋子的窗户纸连婴儿都能轻易弄破,而神所居住的神社的窗户纸,那可绝对是连成年人的力量都是无法弄破的。
“霖之助,你说的那弄不破的窗户纸上可长了只眼睛哟?”
我一看窗户,发现贴在那儿的那张报纸上被开了个小洞,从那里正有只眼睛在往里窥探。
“——说来,今天号外的内容都有什么呀?”
作为弄破窗户纸的惩罚,我让魔理沙又重新贴上了张报纸。
“啊啊,没什么大不了的,说是天狗的办报竞赛决出第一名了。得了第一名的呢,据说是咱们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大天狗的报纸《鞍马谐报》。”
“真是无聊的内容呢……”
“真实无聊的内容啊。”
那个得了第一名的大天狗的《鞍马谐报》我倒是也看过,不过比起来,刚刚从窗户外扔进来的这份《文々。新闻》的号外可就得算是可爱级别的了。不仅那内容夸大得和事实差出老远,而且还净是写得稀奇古怪的没事儿找事儿的报道。再有就是这些世间琐事的报道被弄得满报纸都是,仅仅是看起来好像是量很足的样子,实际上烂得很。
只把世间的琐事堆在一起的这种做法,想来是为了让那些不认真思考事情的人们有一种自己获得了知识的感觉吧。如果说罗列出来的信息就是知识的话,那么人的知识不就和只会罗列出点儿事件来的书和报纸没什么两样了吗?我们能从书报上获取知识,那绝不是因为那上面就记载着知识。书报上所记载的,归根到底不过是用来构筑真相的不牢靠的地基,换个词说就是信息,那绝够不上知识的价值。根据那些信息来思考,这样才能使它们变为知识。先不论内容,比起大天狗的那份报来,还是《文々。新闻》各方面的考察做得较好,知识上也更深刻一些。我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前提是不管内容如何。
“我说,为什么突然报纸量增加了?虽然我根本不了解,不过据说这办报竞赛是每年都搞的是么?这么说原因不光是在这办报竞赛本身了是吧?”
“这个嘛,收购纸张变得容易了这一点应该是最大的原因了。最近幻想乡的纸价正在急剧下滑,纸张正从外面的世界那边大量地涌入进来呀。”
“哦——?幽灵完了又轮到纸了啊。真是想进来什么进来什么呢。”
“电脑是能够不使用纸张就可以收集信息的式神,再联想到纸张的增加,看来用纸来传达信息这件事儿可以说已经到达了幻想的领域了吧。也许在外面的世界里,写书之类的行为本身已经是幻想了。不过倒是拜其所赐,我也有了开始写书的念头了。”
“是你开始记不住事儿了吗?”
“难道写书的人大家都记性不好吗?”
“我看你也就是个蛇莓啦。”
“要那么说的话,该是日莲和尚才对吧?”
“我猜你们想说的肯定是‘三天的和尚’(没长性)吧。”
幻想乡没有像样的历史,当然这不是因为每天都平安无事,也不是因为异变很快就会被解决掉。要说起其理由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因为妖怪的寿命都太长了。能成为历史的大事件,只要当事人还活着,其内容就会随当事人的喜好而不断变化,进而建立在这变化无常的信息上的事实也就无以定论。事实就是在信息的基础上建起的中空楼阁,真假难辨的事实也总是反复着它从产生到微风一吹就土崩瓦解的过程。多少个事实的楼阁胡乱地建起来,又全都被雨水所冲垮。要想让事件成为历史,客观性是最最重要的,然而若当事人一直活着的话,那么就难免会带上一些主观的色彩,所以幻想乡才没有历史。
我要在这些从外面世界飘进来的纸上尽量客观地记录下我眼中的幻想乡。若这些能成为历史的话,那么我开始写书这件事儿就会成为最早的历史。这最早的历史,就是幻想乡历史的诞生了。我在书的最开头写道“幻想乡的历史诞生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纸也真是太多了吧。天狗他们究竟是到哪儿去收集纸张的呀?”
“纸张增多,只能说明外面的世界已经很少再使用纸了。正像我刚才说的,用纸来传达信息本身已经成为幻想了吧。”
“那就是说他们不管什么消息都开始用嘴来传达喽?外面世界人可多了,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张嘴啊。”
“倒是,与之相反,看来从今以后幻想乡里就会开始盛行用纸张来传达消息了。”
“就像天狗的报纸这样吗?那可真是头疼了。”
“是很烦呢。”
“也是……会比较烦吧。”
幻想乡的历史马上就要从我的手中诞生了,我所写的书将成为幻想乡史书的时代就要到来了吧。到那时,幻想乡的传统思想就会开始起步,幻想乡也会开始逐步向外面的世界靠拢。还有就是,如果我的书卖得好那我的店的经营也就不用发愁了。如果我店里卖的东西不再是捡来的,那么香霖堂作为道具店的格调也会上去很多吧。
纸张大量地涌入幻想乡,那么幻想乡的纸价就会下降。与此同时,这里的人们就会开始写报纸或书籍,那么纸张的需求量也会急剧高涨吧。
因为幻想乡的纸价下跌,洛阳的纸价就会上涨。在外面世界中的纸张将要消失的时候,幻想乡里的纸量就开始急剧增加,大群的朱鹮飞翔在幻想乡的上空时,朱鹮从外面世界的天空中消失,一切都是平衡的。只能看到眼前一点点地方的人类是绝看不到世界的天平的。
“真是的,哪份报纸上都净是些不疼不痒的内容呀。说是三途河的河宽被求出来了,这个知道了有什么可高兴的吗?”
魔理沙解开灵梦拿来的那堆旧报纸,看着报纸上面那些无趣的内容。
“那意思是不是要说,三途河的河宽和渡河的时间长度是等同的,所以像你这样的人类也就可以安心地去死了呢?”
“花那么长时间多无聊啊,是不是死前得拿点儿什么东西去才好啊?”
“看来魔理沙你自己也知道自己要渡的三途河很宽喽?”
“比起窄来还是宽的好啊。”
“那才不好呢。河宽说明你的人际关系不好,也就是肯相信你、借给你钱的朋友少呀。像你老是随便拿走店里的商品,那到时候三途河肯定宽得你渡都渡不完了。”
“所以才说宽才好嘛。越宽不就越能随便拿店里的东西了吗?”
虽然报纸上的内容很无聊,不过魔理沙她们仍旧在为从中获取知识而开动着脑筋。所谓知识,只有通过自己去思考从而持有自己的观点,这样才能够被掌握。它不是写下来的东西,而是看了写下来的东西之后自己思考得来的。那些只是网罗了大量信息或事件的报纸和书本,如果你只去追捧它们的话,渐渐地你就会忘记搜集知识。只去看、只去读、只去知道、只去写或是只去说的话,你的知识是不会有提高的。
我认为让助长了这种现状的大天狗的那份报纸得第一是不对的。只凭购买量来决定报纸的优劣这很危险。我似乎已经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人类和妖怪正在误解着知识的概念。下次我得去找天狗他们说说去。
“不过呢,天狗的办报竞赛也就算是有了结果了吧?这样的话内容空洞的号外也终于可以少一些了吧?”
“是啊。而且要是再像这样定期发放号外的话,那和订阅的报纸就没什么两样了。我倒是也订报,不过他们还是会发号外来。号外还是在发生了什么和自己有关的大事件的时候发的好。”
“可是,这办报竞赛不是年年都有么?那些天狗腿快心也急,说不定他们马上就会开始为明年的竞赛做准备……”
这时,又一份号外撕破了那层窗户纸从外面扔了进来,这也打断了魔理沙的话。她们俩表情呆滞地望着这份窗外扔进来的号外。
我一想到也许自己得不停地重新贴一年的窗户纸,顿时轻微地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新第八话 月亮与河童
借着白雪反射的月光,霖之助正在写着日记,他也在用这种方式度过着冬日的夜晚。
而此时到访香霖堂的,是在红魔馆工作的女仆——十六夜咲夜。
她想要的东西,是一件挑不出任何不是的祥瑞之物。
还说什么若要成就前往月球世界的“魔法”,就必须得有远在星辰之外的好运气。
东方系列正式开始网络连载。
今夜,有关不吉与吉兆的人间界的常识将被极其简单地颠覆……!
窗边,白雪聚集着月球疯狂的气息,而屋中,阴暗中的黑色正通过笔尖缓缓地渗入到纸张中去。
我白天读书,到了晚上就把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记录成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自我开始写日记以来,哪怕是非常琐碎的一些事情我都会开始关注起来。说起写日记,其真正的意义并不在于使人们不会忘记每一天发生的事情,也不在于可以重新审视过去,我开始觉得,它其实提高了人们对事物的感知度,从而让我们不会错过哪怕是微小到一丝一毫的变化。
人们平时生活的过程中会得到不计其数的信息,其中,自认为不感兴趣的,了解到后,也就忘掉了,只有那些自己感兴趣的消息才会被自己的信息天线所接收,并成为自身的积蓄。日记就可以让这种感知度指针的偏转增幅到极限,比喻起来,就好像是起到了电子管增流器的效果一样。因为开始写日记,我的感知度已被提高到了极限,这样一来,多么微小的事情都不会逃过我的眼睛了吧。
——叮当叮当叮当
小店的入口处传来了响声。
“这么晚了竟然还会有人来……究竟会是谁呀?”
我借着窗边的白雪聚集起的月光向入口的方向走去。现在已经关张很久了,店里已是寒冷彻骨。
“您还在营业吗?”站在那里的是侍奉吸血鬼的女仆。
虽然大晚上的到我的店里来,不过看起来她也不是很急的样子,也许她活动的时间多半都是在夜间吧,看她的表情就好像是夜里出门对她来讲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再说她的主人是吸血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还用问吗。店里已经一点儿亮光都没有了,我觉得怎么看都能看出来是停止营业了吧。”
“我还以为您是在节约或是出门了呢。”
如果是我出门了所以没有点灯的话,她也会随随便便地进屋来翻东西吧?一想到这一点我是说什么也不能没事儿就出门了。
“我是来找一件比较吉利的物品的……您这里有吗?”
我在店里点起了灯,同时,月光所带进来的疯狂的气息也随之从身边消逝,店里立刻恢复了往常夜间的昏暗。竟然会在我关门以后才来,也太不会挑时间了,不过既然是客人,倒是什么时候来也都没什么关系。来我店里的客人还有一大清早就过来的呢。
“比较吉利的……还真是含糊的要求呀。现在我这儿倒是有新进的‘刻有鸟居的陨石’……”
“不要那些没什么可信性的东西,有没有一看就能知道比较吉利的东西呢?”
我是想不出她这么大晚上的非要个吉利的东西来干什么用,不过既然有买卖上门了我也想趁现在卖点儿东西,毕竟平时基本没有什么人会对能带来吉利的这类缺乏实用性的东西产生什么兴趣。“那么我这里可有一样上好的祥瑞之物哟”,说完,我把已在仓库的深处沉睡了很久的一样大型的吉祥之物请了出来。
“哎呀,五颜六色的,好漂亮的龟甲呀。这还真是很吉利的样子呢。”
“红和蓝,白与黑,然后正中间呈黄色的五色的甲壳,我看比这还吉利的东西是很难再找见了哟。”
“不过……这个甲壳,要说它是龟类的话也太不自然了呀,这么大,而且好像太平了点儿吧。”
“不错,这不是龟的甲壳,它是‘河童的五色甲壳’。”
想要用外面世界造出的暖炉让冷彻的店里暖和起来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当店里终于开始暖和起来的时候,我的脑筋也转得比较灵活了。
“是河童呀。河童这种东西生活在哪儿呢?”
“河童在山里有很多呢。也许你们不怎么往山里去,山里面可住着各种各样的妖怪哟。不过这个甲壳可不是最近的东西了,千年……它应该是一千三百多年前的东西了。反正是非常非常古老的啦。”
“听上去还真挺古老呢。”
“我怕你以后来找我理论所以我得预先声明一下,这只是传说是河童,是不是真的是河童的甲壳我也不好说。不过这五色的甲壳可是能带来吉兆的最高级别的东西了。”
我诚实地说明了这甲壳出自河童之身的可信性。我感觉女仆在听了之后表情中流露出了些许怀疑的眼神,所以连忙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为什么你会要吉利的东西呢?而且还是在这大晚上的。”
“那是因为……说是为了成就一项大的魔法,就必须要有很高级别的幸运才行。”
接下来她所说出的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说是前几天在她——十六夜咲夜所工作的红魔馆里举办了立春前的撒豆子活动,也就是一场由吸血鬼来把鬼赶出门的奇异活动,不过好像红魔馆里常会频繁地举办些不可思议的活动所以这也就不怎么新鲜了。
“——这场撒豆子的活动刚要结束的时候,月亮发生了异变,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这事儿吧。”
事后我在《文々。新闻》报上才知道这事儿,好像是说春分前夜,发生了月亮破碎的灾难性事件。据说月亮无声无息地破碎,而后又无声无息地还原了,因为事发的时间肯定是在夜里所以注意到的人也很少。
“那么,这月亮的异变和吉利的东西之间又有怎样的关联啊……”
“大小姐见到月亮的碎片落下的情景吃了一惊,然后又说出‘这次一定要去月球’这话来了。”
之所以她说“这次”一定,是因为之前已经有过一次大小姐突然说想要去月球,然后大家还要一起实施登月魔法(据说是叫做“阿波罗计划”的魔法)这样的事儿了。不过那次因为时间和材料不足而失败了……
传说“阿波罗计划”在外面的世界来看都属于那种非常复杂且难以理解的魔法。听说光是写施法步骤的魔导书就有好几本,无论从步骤、材料或工具上看都是最高级别的魔法。更甚的是材料和工具中极大多数都是难以被人理解的东西,光是想要一个个地把这些东西凑齐就得费尽一番周折。因此,人们都认为幻想乡里不会有能够实施如此高级别魔法的魔法师存在。
“大小姐的一个魔法师朋友说,‘材料搜集得已经差不多了,不过要成就这个最高级别的魔法必须要有最高级别的幸运才行’,然后大小姐就命令我说:‘去把幻想乡里最最吉利的东西拿来’了……”
“对你来讲还真是遭罪呢。”
实施魔法需要六大要素来支持,它们是施法者的“技艺”、表现灵魂性质的“气质”、工具和材料等的“物质”、施法的场所即“空间”、施法所需用的“时间”,然后最后就是“幸运”了。其中,最后的幸运所占的比重最重,只要有好运,其它的要素在一定程度上都能得到弥补,反言之若没有幸运的话再怎么简单的魔法都是会失败的。
“幸运以外的要素似乎基本上都集齐了,现在就差幸运一样了。不要粗茶水中可以竖直漂浮的茶叶茎呀有四片叶子的百诘草呀或者竹子花之类的东西,必须得是比这些更要、更要少见一点儿的东西……”
我觉得好像少见的东西和吉利的东西性质不一样吧。恐怕在红魔馆里这一点已经是常识了吧。要是越少见就越好的话,干脆不要这河童的五色甲壳,要点儿用つちのこ(R注:这似乎是日本的一种虚构的生物)泡的酒之类的东西也许就行了。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能卖掉这河童的五色甲壳的绝好的时机来了。绝对不能白白地让这个机会溜掉。
“这五色的甲壳绝不仅仅只是少见,它可正是你现在所需要的东西哟。”
要说这东西吉利就必须得有个它为什么吉利的说法。我决定跟她侃侃为什么这河童的五色甲壳它吉利,还有为什么它正好适合她。
毕竟不能总是站着说话,我在暖炉附近弄来把椅子坐下。当然我也要她找个椅子坐,不过她说她习惯站着了,然后依旧保持着她那良好的站姿。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指着她手中拿着的甲壳开始解说起来。
“红、蓝、白、黑、黄这五个眼色,正代表了这个自然界中所有的事物。东西南北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