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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出人群后,小跑着拐了几个路口,林冲回头看了看,心里舒了一口气,终于摆脱那女人了。正当满心得意的时候,抬头间竟看见一身黑衣的杨紫荆竟面罩寒霜的站立在自己的前方。
林冲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呵呵……原来你在这里啊,害我找了老半天呢。”林冲掀了掀嘴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你再不给我老实点,看我一剑宰了你。”杨紫荆目泛寒霜的低喝道“快挣钱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又在安兴的大街上转了老半天,直到靠近响午的时候,林冲才遇上了第一个东家,那是一个面泛愁容的中年妇人。
寻了个安静的路边,那妇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后,摇摇头说“小先生,妾身想问个家宅,麻烦小先生给妾身指点个路子。”
“大娘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敢问大娘生辰八字。”问事的人往往只是求个安慰,这些道儿以前三师兄万真刚说教得多了。
待那妇人报上生辰八字后,林冲默念天干地支,先以推出四柱之数。接着合指排山,推算九宫飞星序列。
一轮推演后,林冲皱了皱眉头。
“小先生?怎么样了?”看林冲这表情,妇人心里没谱了。
“没什么……”林冲略一沉吟后解说道“大娘,你的命格为双禄辅命格,禄存、化禄同宫或夹命宫,即是;更值限年命宫又逢化禄时,便为双禄辅禄格,吉力很大,即使原局成凶格也会向好方向变化。宜命宫正星旺吉才合格。”
“小先生,此话怎讲?”妇人不懂林冲所言,急声问说。
“呵呵……大娘别急,听我细说。”当下林冲细看了一下妇人面相后说道“依大娘的命格实是福禄富贵阳市之格,一生衣食无忧。但今流年有所不利。不知大娘家中可有久病之人否?”
“小先生神算,唉……我就是为这个发愁啊,妾身家中也算欣实,养有两子一女,年前小儿患了一个怪病,药也吃了不少,就是没有什么成效。现今真是寻医无门啊……”
“大娘可否详情?在下略懂病术,或可解大娘之忧愁。”林冲试探的问说。
“我也说不清楚,如小先生有空闲,可否请到我家一趟。”那妇人大喜可望,不由分说把林冲请回家去“小先生,我家就在前头不远……”
林冲回头看了看旁边静立不语的杨紫荆,只见杨紫荆由始至终都是冷着一张脸冷眼旁边。
那妇人察觉到林冲的举动,当即呵呵一笑的拉上杨紫荆的手说“小娘子,不担误你夫君太多时间的,诊金绝不会少给……”
林冲听得大吓一惊,心想这会完了,大娘啊大娘,祸从口出啊。她不会拔剑砍人吧?就在林冲苦着脸算计着怎么样给那妇人开脱的时候。让林冲意想不到的是杨紫荆说了一个字“走!”可是说话的声音让林冲心中发毛。
趁着火药罐还没爆炸,林冲忙示意那妇人快点回家去。
那妇人的家在前街不远,不一会儿林冲杨紫荆两人来到那妇人家里。
林冲也不想担阁时间,茶也没喝上一口的便为那妇人的小儿子望气理脉。还好,那小儿并非什么不治之症,只是由至先不足,导至体质茕弱,年前伤寒入里的时候怕是遇上了半吊子大夫,错用了狼虎之药,至使病体久缠。林冲舒了口气,从包袱里取出一包银针,当即施行鬼针十三针之术,约一个时辰的光境,那小儿灰败的脸色渐渐红润,并汗出如浆。很好,把他五脏六腑中的毒素引发出来了,林冲满意的擦了把汗,忙吩咐一旁边欢喜得抓耳挠腮的妇人准备纸笔墨砚。
“大娘,按照我的方子,两天一服,一月后令公子当可生龙活虎。”林冲微笑着把方子递交妇人。
“谢小先生大恩了。”那妇人欢天喜地的接过方子又转身向一边冷眼旁观的杨紫荆打恭作揖“谢小娘子大恩啦,你夫君医术通神,真是个再世华佗啊,”说话间那妇人取出两锭足有五两的纹银双手送到林冲跟前说“小先生,些许银钱,不成敬意……”
晕,你吃错药了不是,怎么那壶不开提那壶了。找死了不是!看着那两锭纹银,林冲边擦着冷汗边伸手推却“大娘,太多了,用不上……”
“小先生请别推却,小先生的再造之恩,妾身当永记于心啊。”那妇人不由分说的把银子塞进林冲的手中。
偷眼看去旁边杨紫荆,幸好幸好,她没听见。还是快些离开为妙。
林冲收了银两打算起身离开,谁知那妇人又吩咐家中仆人设宴。
说实话,林冲想推却,他担心若等会那妇人多说几句错话,一不小心又一个灭门惨案啊。
可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作响了,两天来颗粒未进,听见外头传来杯碗轻碰的声音,林冲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吃还是不吃?林冲望向杨紫荆,以眼神问说。
杨紫荆好象有点慌张的悄悄转过头去。哈哈!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居然不好意思哈。杨紫荆啊杨紫荆,你这个大贼当得比乞丐还要倒霉哈。
林冲强忽住大笑的冲动,随着那妇人转出大厅去。
酒菜刚端上还没摆得安稳,杨紫荆已举起筷子自顾的风卷残云。
“小娘子……菜还没上齐,不急不急……”那妇人的一句话终于让林冲哈的一声笑出来了。
这一笑给闯祸了,杨紫荆停了筷子,望向林冲的一张冷面越来越黑。
“我宰……”杨紫荆快,林冲更快,没待那个“你”字出口,林冲已抓住杨紫荆的手,看也没看旁边一头雾水的妇人一眼,头也不回的冲出大厅。
正是晚饭时间,大街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那恨那杨紫荆,把大大的一顿免费大餐给搞黄了,“先去吃饭吧。”林冲地无可奈何的扔下一句,也不管杨紫荆的反应,自个儿走进附近一间小饭馆里。
杨紫荆也不客气,不声不响的坐到林冲对面,待店小二送上饭菜好,两人默默无语的只管低头大吃。
没一刻钟,饭桌上六十盘菜已被两只饿鬼给卷走了。
林冲狠狠的打了个饱隔,从怀里掏出刚才那两锭诊金,把其中一锭推到杨紫荆跟前说“分你一半儿,你的事我也不多管了,咱各走各路吧。”
饭也吃了,银子也分了。林冲不想再和这个恐怖女人有所关连,何况自己急着上龙虎山。
“好。”杨紫荆应了一下,拿起钱子便当即起身离开。
祖师爷保佑,终于摆脱了这个天大的麻烦人。林冲一边舒心的想一边招呼店小二结帐。
走去饭馆大门时,只见杨紫荆站在一群衣衫残破脸黄饥瘦的叫花子前。
她不是要去抢叫花子吧?林冲正打算从另大街的另一头悄悄溜走的时候,只见杨紫荆把刚才那锭足五两的银子随手给了地上一名小女孩。
嗯,看这女人也不是灭绝人性的,林冲心里竟舒了口气。不过她好象只有这点银两吧?林冲顿时警玲大作,急忙悄悄然的没入大街上的人群中。
“
………【第十四节 九幽】………
若论当今江湖上最为谈虎色变的不是狂风三绝风,不是细雨七情琴、更不是五步轮回枪,而是同列武林四绝之一的九幽断魂剑。
从来没有人看见过断魂剑,因为亲眼看见断魂剑的人已经是死人了。
死人是不会恐惧的,让人恐惧的是九幽令。
“九幽令到,三更上路。断魂剑下,鸡犬不留”。江湖相传,九幽令将会在断魂剑降临之前的一个时辰准时送达事主的家中,好让事主及早穿戴整齐,三更一到准时上路。
邦邦……邦邦……二更声起,魏管家从暖和的被窝里挣扎着披衣下地。自半年前举家迁离间府,日夜兼程一路南下,过江后老爷终于在这安庆府南三十里的小镇上安顿下来。安逸的日子一晃半年,月初老爷却给他下了一个奇怪的命令,命令他每天晚上二更天的时候带上一众看家护院到外头巡视一趟。
“快快快……”魏管家拢拉着脖子推催一众护院点赶紧列队巡查,院子里稀稀拉拉的好一阵乱窜乱跳后,一列睡意朦胧的队伍终于举着火把推开外院大门。
“魏管家,你看那是什么东东?”刚推开大门,一名豹头环眼的大汉指了指悬挂在大门正中的一个小事物问身后的魏管家。
“快快取下。”靠在火把旁边,魏管家眯着眼睛细看手上那二寸长的小玉牌喃喃自语道“和田墨玉?品相不错,是个值钱的货儿啊。”
“魏管家,这小牌上写的是什么字?”旁边一名大汉靠过头来问说“能值个什么价钱?”
“九幽?”魏管家把玩着手中的小玉牌好一会儿后忙塞进怀中。
看魏管家打算独吞的样子,一众护院不干了,纷纷起哄着明儿卖了钱大家平份。
“分什么分?掉在咱府里的东西就是老爷的,你们这帮兔崽子吼个屁。”魏管家知道独吞不成了,只要交到老爷手上,好歹得回个声名。匆匆巡视了一圈子后,魏管家拿着小玉牌小跑到老爷的屋子。
屋子里还亮着灯,魏管家不明白,为什么老爷每天晚上等他回报了才睡觉。
“老爷,一切安好。”魏管家轻轻的推开魏广考的房门打了个千儿同时把手中的小玉牌送到魏广考的面前“刚才巡查的途中看见大门上挂着这个玉牌子,不知是谁掉落的,依小的看这个事物儿成色不错……老爷……您怎么啦?”
魏管家一溜嘴的话儿打生生打住了,只见魏广考的脸色由红转白,刹那间已呈死灰。
魏广考没有接过魏管家手中的玉牌,就在魏管家一叠声的问安中,“哈哈哈……”凝视着眼前这墨黑色玉牌,魏广考忽然抬头哈哈大笑,癫狂的笑声中是一种生命尽头的绝望。
“去,按先前演练的样子,马上把所有人手集合起来守卫在这个屋子四周,屋顶排布弓箭手。
等会别管来的是什么人,统统就地格杀。”
“是。”魏管家深知事态严重,当下不敢多问连忙跑出屋子安排布置去了。
一时间,魏家内院中火光冲天,数十名大汉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将魏广考的房间团团包围起来,隐伏在屋顶上的弓箭手手中的强弓也拉满。全院上下凝神戒备,任是百十人的场面竟鸦雀无声。
三更已到,独自一人走在深夜长街中的杨紫荆抬头满星繁星,寂静的夜空是黑色的吗?
不是,是红色的。六岁那年的鲜血染红了她所有的颜色,天山上的终天风雪植入了她的血脉,与生俱来的天地玄阴冷却了她的灵魂。
伪住脚步的那一刹间,九幽剑一声轻鸣翻手而出,三尺寒锋上流动的清辉冰封了目光所及的一切,包括眼前那片看不清的火光。
“杀。”房间里魏广考一挥手中的长刀,嘶声大吼。
刹那间劲箭破空之声撕开了黑夜的静寂。
漫天箭雨中杨紫荆那一抹黑色的身形消失了。屋顶上蓦然腾起一片雨雾,鲜红色的雨雾。
十数个人头从屋顶跌落院子时只发出了一下沉闷的撞击之声。
颤巍巍的乱箭横七竖八的插满一地,红通通的火光中,一身黑衣的杨紫荆默默地站在乱箭丛中,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仿佛就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但是她手中的斜斜垂下的长剑上此刻一行鲜血正缓缓流淌,一滴一滴的滑落土地上。
“杀啊,给我杀……”魏广考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惊醒了仿佛身处九幽地狱的人群。
漫天血雾已经落尽,看着地上骨碌碌的人头,一众大汉知道今晚没有后路了。
不知是谁壮着胆大高声大叫“杀啊……”
“杀。杀……”脸如纸白的魏管家一边往魏广考的屋子后退一边随着人群大喊。
刀火,人形,遮挡了他眼前的一切,眼前他所能看见的是一束又一束在跳动的光火中蓦然腾空而起的血雾。
当魏管家后退到屋子大门的时候,挡在他眼前的刀光人形全部消失了,漫天血雾人,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血雾中缓缓走来。
“你……你是杨涟的后人?”瞪大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魏广考双腿一软叭跪在地上颤声叫道“不关我的事,一切都是大哥主使的,他都死了,所有都过去了。求你……求你放过我……”
与此同时,屋子里响起了女人们呼天抢地的哭叫声“放过孩子,不关孩子的事,求你放过两个孩子……”
放过孩子,放过孩子,杨紫荆的耳边响起了那仿如昨日却已历隔世的声音。
四更未到,整个院子又一次重归寂静,两个半大的孩子瑟缩桌子下面,两双因恐惧到极点而扭曲的眼睛死死的盯看着此刻静静的站立在院子里人头堆中的那抹黑色身形。
最后那个火把熄灭了,森寒的月色中,杨紫荆缓缓的转身而去。
“今天你不杀我。终有一日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桌子下其中年纪稍大的孩子从无边的恐惧中挣脱出来,紧咬满口鲜血冲杨紫荆的背影颤声怒叫。
杨紫荆的脚步微顿,她没有转身,抬头望向寂静的夜空淡淡说道“记好,我叫杨紫荆,别找错人。”
山林间的晨风扑面而来,杨紫荆没有分辩方向,自从走出魏家大屋后,她便朝着这个方向走,她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去思想为什么,仿佛是身体的决定,让她一直向这个方向走去。
当朝霞满天的时候,杨紫荆已走到小镇以东十数里的一个乡村小集市。
小集市前头边上有一个守着面担的中年妇人,面担子旁边一溜摆开三个木头小凳子。靠边的一个小凳子上此时正坐着一个埋头吃面条的青衣少年。
杨紫荆很理所当然的走上前去,很理所当然的坐在那青衣少年旁边。
“啊?怎么又是你?”那股奇妙的气场突如其来的融入体内,林冲不抬头也知道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杨紫荆。可是身体里那种天地交融的舒畅让他忍住了身起逃跑的想法。
“我饿了。”杨紫荆挑了挑罩在头上的宽边竹笠,其实杨紫荆心里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总觉得吃他的喝他的是一个非常之理所当然的事儿,半点儿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觉悟也没有。
“你饿了关我鬼事啊?昨晚不是分了你五两银子吗。”林冲的说话刚出口,便想起她那五两银子都挥霍完了,只能轻叹了口气转头说“大娘,多下一碗面条。”
不多时,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送上,杨紫荆也不多话,端起面条自顾自的细嚼慢吃。
不对,好象有一股血腥味儿呢?林冲上下打量着埋头吃面的杨紫荆,还是禁不住好奇的问说“昨晚又跑去杀人啦。”
“是。”
“杀了多少人?”林冲冲口而出的问说。
“七十九人。”杨紫荆头也没抬的继续吃她的面。
林冲张了张嘴,失声问说“都是割了人头堆成堆儿?”
“嗯。”似乎没发觉林冲神色变化,她又专心的夹了一口面条放进嘴里。
我的妈啊,想想那天晚上满地人头的情境林冲就想吐,可是这个杨紫荆却一边滋滋味味的吃面条一边说自己杀了七十九人。这什么人啊?啊?啊?
林冲满是心寒的抚摸着自己有点发紧的脖子,不行了,不能跟这个魔女混一起了,要不死了也不知道啥事儿。
“嘿嘿……女侠,我这还有四两银子,分你二两,咱各走各的……”说话间林冲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放在杨紫荆旁边,看杨紫荆没有任何动静的,怕是同意了,当下林冲便飞也似的逃跑了。
林冲一路不曾歇脚的往南走,中午时分,在山间寻了一个大树荫坐下稍歇,当他打开包袱取出干面的时候,背后竟又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饿了。”
林冲想死的心也有了,顾不上享受那奇妙的感觉了,林冲蹭的一下跳起来。
“你……”当看到面前那黑衣少女冷寂的面孔时,一肚子的大火却不知怎地发作不出来了。
自然而然的,林冲把手中的干面递到杨紫荆跟前。
杨紫荆也不说话,更不客气,接过干面便自顾的坐在树头上细吃慢嚼。
看着低头吃食的少女,林冲没法儿了,打又打不过她,跑又跑不过她,现在连躲也躲不过她。
想想身后跟了这么一个晚晚溜去杀人为乐的大尾巴,林冲头大如斗啊。
“哎,商量个事。我说杨姑娘啊。今天我不是又分了你银两吗?你饿了可以去换吃的啊。”
杨紫荆抬头,直直的望着林冲说“花完了。”
“花完了,你可以自已弄去嘛。你武功那么好,弄点银子算啥子难事了。”林冲难过得快叫大爷了。
“我的武功是用来报仇的。”本已冷冷的一张脸竟一下子又冷了几分,连声音也冷了“就算饿死,仇人的银子我绝不会拿。”
“仇人?”看杨紫荆这好象快要爆走的样子,林冲不敢乱说了,可是不乱说不代表不想说,林冲还是满好奇的问说“你从江北杀江南,晚晚杀百十口人还没杀完吗?你怎么就这么多仇人了?”
杨紫荆微微怔了怔,她不知道一向以来连跟师父也没有第三句话的自己却跟眼前这个少年这么多话儿,记得自己从下山开始说过的话有一大半就是跟这个少青男子说的,对于眼前的林冲,她有着一份说不出口的熟识感。这是情爱吗?断然不是,断然不会跟这个萍水相逢的少青发生什么牵连。其在杨紫荆她自己是知道的,是他的气息。
“很多。”思想间,杨紫荆竟不假思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说“里面都是我仇人的名字,每了结一宗,我便撕去一页。”
看了看那估计不下二、三十页的小本子,林冲无语了。顾彼及此,自己的师门血仇难道比杨紫荆少吗?
林冲默默的抬头望着远方的山林,想起自己的师兄弟惨死绝堂刀下的一幕一幕,林冲的心一下一下的揪痛,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也有仇人?”林冲眼睛里迸出的怒光,杨紫荆太了解了。
“是,其实我的仇人不比你少。”林冲咬着牙关冷声说。
杨紫荆抓起林冲的水壶满喝了一大口,淡淡的说“自己的仇自己去报,我不喜欢杀人。”
“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