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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仁毅一看见这个头上长满浓疮的西僧,立时认出这是在汉水边上的官道上喝了两百斤酒卧道试探他的那个“不想说”大师。大恩仇先生当众说:“不想说”大师是他的师弟,与他两人相对时又私下承认“不想说”大师只是他的另一个易容身。那么,此时他又以头顶上长满瑜珈结的易容身出现,那就是说,他以后将以这个易容身长期现身江湖了。
乐仁毅作礼道:“大恩仇先生今日以‘不想说’大师的易容身份呼唤在下,可是‘大恩仇’先生那个易容身回西域去了?”
西僧道:“你可以这样理解。还可以说,从今以后,‘不想说’大师便是你那武帝门的大总管了。”
“何必弄两个易容身呢?”
“障眼法嘛。”西僧说:“我要你出任武帝门掌教一事,你想得如何了?”
乐仁毅沉吟了一下道:“大师要在下办的这件事,此时看来,确实是与在下有益。在下只是有一点不放心之处。”
“请讲。”
“在下不知道大师你的真实身份和来历,因此也就不能断定大师搞武帝门的真实意图。大师可否以真容示在下,以使在下放心?”
大恩仇先生笑道:“好个乐仁毅!我救了你一命,又送你一个武林皇帝当,你不但不感恩图报,还想窥探我的隐私。我既不以真容示人,那自然有不以真容示人的原因和道理。你若以不放心为理由想要窥探我的隐私,只怕有失厚道。”
乐仁毅垂了垂头道:“那么大师不说亦罢。”
“你同意出任武林皇帝了?”
“就算同意了吧。只是在下的武功,此时大约只排在武林四五位之间,又怎么可以真得称得上什么武林皇帝?”
“今日时间甚宽,咱们不妨叼些闲话。你的武功排在哪四五位之后?”
“大恩仇先生你大约算是第一吧?”
“姑妄任之吧。”
“全真教主孙德彧与正一教主张与材,还有本朝皇帝的藏传佛门师傅苔儿麻八刺乞列,这三人相互间从未印证过,但武功大约都高于在下。”
“还有没有比你高的呢?”
“七彩老神巫被人在少林寺杀了,如若她不被人杀,她的功力其实也当在在下之上。哦——请问大师,是不是你杀的呢?”
“这个以后你会明白。你看事议事很实在,这乃你的秉性纯正所至。三朝帝师苔儿麻八刺乞列,乃是大欢喜禅的修习者。七彩神巫吸阳补阴五十多年,答儿麻八刺乞列却吸阴补阳五十多年。兴圣宫如今不单是太皇太后的淫乐之宫,更成了*僧侣和*贵族妇女的大交欢场合。如今不但苔儿麻八刺乞列成了天上瑜珈密法的修持高手,连他的徒子龚柯,也因兴圣宫成为大交欢之地便宜采阴补阳而成了无上瑜珈密法的修持高手。我前几日曾潜入大都兴圣宫,偷看了他师徒二人练功,我估计,龚柯的功力,此时大约还在全真教南派武当山掌教天玄子之上。”
大恩仇说完,乐仁毅立即道:“武林中既然有这么多武功比我高的人,我又怎么可以妄称武林皇帝呢?”
“这就是你太过虑了。不是还有我吗?武帝门的掌教是你,你是武林皇帝,敌人来了,还用你亲自出手吗?武帝门有大总管我,我之下有两大长老,十二护法,武帝门高手如林,还怕谁来?”
“大恩仇先生你既然是武功天下第一,为什么你自己不出面做武帝门掌教,却要我来做呢?”
“我有许多不便,一时难言。总之你做你的武林皇帝,亨受天下武林之福之威就行了。我么,我是你的大管家。”
“这就是说,我名义上是武林皇帝,但实际上一切都要听从你的吩咐?”
“是这样”
“还有一层,大师要在下以归有沫的身份出任武帝门掌教,正如你那天说的,一是因为归有沫十二年前独闯武林,敢以一人之力与帝师集团对抗,为天下好汉敬佩,二是因为在下长得象归有沫,又有一定的武功根基。那么,在下做这归有沫要做到什么时候?也就是说,什么时候可以回复我自己这乐仁毅的身份呢?”
西僧笑了,道:“既也当了归有沫,何必又回去当乐仁毅?张三李四王麻子,不都只是一个称谓吗?”
乐仁毅觉得这话有些禅机的意味,一时只怕也争论不明白,当下又问道:“那么,我当了武林皇帝之后,首先干些什么事呢?”
西僧说:“成亲。”
乐仁毅猛然睁大双目,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道;“成亲?”
“对。你娶一个武林皇后。”
乐仁毅张大了双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大恩仇问:“你不愿意?”
乐仁毅终于明白了:“原来大恩仇先生是在拿在下取乐。其实,你武功天下第一,却不当武林皇帝,就已经极为奇诡了。如今又要我娶一个武林皇后——请问大恩仇先生,做那武林皇帝就算是你有难言之隐,让在下出面为你当,那么,这娶一个武林皇后,也是为你娶的么?”
大恩仇一听,双目中精光一闪,乐仁毅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大恩仇双目中的精光一闪即逝,因为他随即就闭上了双眼——他闭着双眼轻声说:“你的武林皇帝是帮归有沫当的,你娶武林皇后也当然是帮归有沫娶的。不过,归有沫已经死了,你从此就是归有沫,你永远就是归有沫,所以,你娶的武林皇后也就永远是你的妻子,而不再是别人的,更不是我的。”
“你不是归有沫么?其实,大恩仇先生,你其实就是归有沫!”乐仁毅忍不住了,大声说出他心中这些日子来的一个大疑问。
大恩仇陡地睁开双目,怒声道:“不是!我不是归有沫!归有沫是我朋友,是我恩师,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在大雪山上死了,死于一次大雪崩。我就是他从雪崩边缘推出来的。大雪崩将他冲下去埋掉前,他大声喊:‘帮我娶山东梁山陈梦月为妻,让她终身幸福!’。”
乐仁毅只感到大恩仇在喊叫时,阵阵力波如惊涛骇浪一般向自己冲击过来,他连忙运内力镇定自己,直到大恩仇喊叫完毕,他才平静地说:“照啊,大恩仇先生,你的命是归有沫救的,归有沫要你帮他娶陈梦月,要你使他的心上人终身幸福,那就该你去娶陈梦月呀!”
大恩仇咬牙切齿地说:“可是我不象归有沫!你却象归有沫!你长得和归有沫一模一样,你不去代替归有沫,这天底下还能找谁去代替归有沫?”
乐仁毅又惊呆了——说去说来,还是个像貌问题,还是因为他长得和归有沫一模一样!
大恩仇喊完了那些话后,也沉默了,他双眼紧盯着乐仁毅,等他回答。
乐仁毅道:“帮归有沫做几天武林皇帝这事还好办。可帮归有沫娶陈梦月,这事绝对不可以办。在下是阁皂山灵宝坛道士,在下血仇在身,随时都会去找正一教主报仇。在下家传的《灵宝真经》还有两册下落不明,在下穷毕生之力,只怕也还找不回来,在下既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娶陈梦月,更没心思想方设法使那个陈梦月终身幸福。”
大恩仇冷笑道:“你答应了的事,还能赖帐?”
“在下以为要办之事不违侠义道不违礼数,所以就答应了。想不到大恩仇先生以天下第一的武功,行事却如此诡异反常。在下只好在别的事情上为大恩仇先生效犬马之劳了。”
大恩仇拖长了声音道:“我此次功成出山,与当年入山修练是两回事。当年讨一碗水喝,尚且感激涕零,如今嘛,我办事是从不求人的。我想办什么事,只消开一句口就行。如今天下几乎没有我的武功办不到的事,也没有我的智慧办不到的事。唯有这‘情’之一字,我是无可奈何。我便易容成我那恩师归有沫的样子,也只瞒得了一时,而瞒不了永久。但我恩师归有沫被大雪崩埋于昆仑大雪山一事,是绝不可让陈梦月姑娘知道的。恩师说了,要让他心爱的人终身幸福。所以归有沫死了这件事绝不可让陈梦月知道。”
大恩仇停了一下,再说话时,不拖声音了,而是一字一字如刀切爷削,铿锵有声:“你报父仇的事由我去办,你寻找《灵宝真经》的事由我去办。而你必须娶陈梦月,这一点是绝不可以推委的。”
“你可以杀了在下,取回你所救的这条命。”乐仁毅气极地说。
“我不杀你。但你若不娶陈梦月,我先杀豹儿,先杀两只金钱豹,然后去阁皂山,将你父亲的灵宝坛道士全部杀掉,最后去太行山和祁连山,再将万兽门的所有门人弟子全部杀掉。”大恩仇寒声说,双目中射出了精光。
这时天已经黑尽了,他的双目中那精光,比夜间觅食的猛兽闪亮的眼光更亮,似乎那精光可以射出眼睛之外一样。乐仁毅二百五十年左右的功力,看了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可是乐仁毅打寒颤归打寒颤,不怕死归不怕死。他长身而起,慢慢从腰间拔出长剑,说:“在下与其做昧良心之事而终身不安,不如今日一战,以求一死。请大恩仇先生赐教。”
大恩仇听后,双目中的精光一下子消失了。他平和地说:“好。你既然心中不服,大约也只好一战之后再说。刀王,你出来吧。”
从附近的树林中,飘身掠出刀王古豪。
大恩仇说:“你二人先且勿动。我已传音,让豹儿及双豹赶过来参战。你们三人二豹,不妨一齐合战在下。在下不露一点虎威,看来是不足以让乐大侠心服口服的。”
刀王与乐仁毅对望一眼,没有出声。显然,二人还真的没有打赢大恩仇的把握。如有豹儿及双豹参战,那是太好不过了。
但乐仁毅与刀王古豪双目一交又立即调开。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刀王成名已久,在武林中是出了名的孤胆游侠,而乐仁毅此时武功还远在刀王之上。可二人不但要合力对付大恩仇,还要依赖身具先天绝命排打功的豹儿及双豹之力。如此作为,是不是成名人物已经堕落?是不是已经变得穷途末路而只好施为出武林混混群打合抠的无耻行为?
三人都不说话。寂静之中,只听得山野间响起一片奔腾之声。那是双豹从山野间窜跳而来时踩断树枝踢翻石头破气成风的声音。
二豹及豹儿很快就到了。
豹儿大叫:“父亲,要和那安陀会的和尚打架吗?”
乐仁毅道:“是的。这一仗看来是非打不可了。咱们三代人加上两只豹,只怕要胜他也还困难。如若为父和你古爷爷不敌,你就只管骑豹逃命去吧。”
“是。”豹儿说着,与两只豹骑奔到了场中。看来他们父子俩出山之前,经常讨论不敌之际,豹儿一定要自行逃走,以留青山,异日好燃复仇之火。他们要敌对的皆是当世顶尖高手,所以这个问题非要讨论清楚了,免得临险时义气用事,多有缠夹,坏了大事。
刀王一挥手道:“将这组建武帝门的大阴谋家围住了。”
大恩仇道:“刀王,天下那么多人组建教会帮派,皆是为己谋私之作,何独在下组建武帝门,就是大阴谋家了?”
刀王古豪道:“你若正大当明凭本事组建武帝门,古某人佩服,弄不好第一个加入,与喇嘛教神巫集团抗衡。可你不是这样。你将我这天性淳厚的乐世侄拖入你的阴谋之中,还叫他为那什么归有沫娶一门妻子,你搞的什么鬼?谁也猜不透!所以你叫大阴谋家。”
说话之间,三人两豹已将大恩仇先生围在了中间。三人成三角形合围,两豹则站在乐仁毅和豹儿之间。
大恩仇面对乐仁毅而站,左边是豹儿,右边是双豹,后面是刀王古豪。
乐仁毅望了刀王一眼,刀王一声大吼,挥刀攻出,乐仁毅则从正面挥剑尽展功力,作拚命一刺,豹儿则贴地射出,以头去撞大恩仇的双腿。双豹猛扑而出,利爪和利齿同时抓向咬向大恩仇。
大恩仇先生是否危也?
乐仁毅的武功,已臻天下武林前几名之列。刀王也在十至二十名之间。豹儿更是身俱先天和后天的绝命排打功能。加上可敌三五人的双豹,谁能在这等合围攻杀之中幸免于难?
只见刀王刀招攻出,刀身一片莹莹刀光,那是真力贯注于刀身之上的体现。而乐仁毅一剑刺出,剑芒长这三尺,剑身更是通体发亮,在乐仁毅二百五十多年功力的御使下这支长剑犹如一柄上古神兵器,真正是无坚不摧!豹儿以头撞射而出,同时双手使出击打招式。三人之中,任何一人的攻势均可威镇武林,均可一招杀死武林极流高手。如今三人同时攻出,真可以说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攻势也!
大恩仇先生是否危之极也?
只听得大恩仇先生一声朗笑,一个身子倒射而出。他那身边裹了一层气团,纯白,半透明,如明珠之光,那是登峰造极的罡气罩——无量罩。这种发而不散,紧贴身边的罡气罩,犹如一个大钢球。他一倒射而出,刀王古豪顿时一声大叫,被撞飞了出去。他一撞飞刀王古豪,身形便不再倒射,而是迂回一折,一出手就抓住了豹儿的一只脚。他是以右手抓住豹儿右脚的,一抓住就向天上扔了上去,扔上去足足有十数丈高。趁这空档,他一脚又踢中了一只豹骑,这只豹骑顿时便向另一只豹骑砸打过去。而这时候,他的身形在乐仁毅侧面,乐仁毅一剑攻击,前面陡然没了大恩仇的人影,他正待变招,却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直向自己击来,他只感到这掌力钢猛无倜,他自己根本就抗受不住。他只感到一个身子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他大呼:“豹儿快逃!”他却不知,豹儿此时正从天上落下地来。而大恩仇先生倒射撞飞了刀王,抓脚将豹儿扔上了天,脚踢一豹去撞倒了另一豹,再发掌力打飞了乐仁毅,这时正飞身纵起,一个身子直向豹儿射去,在空中又发出隔空指刀,遥遥制了豹儿的动穴。然后接住豹儿,擒在手中,落下地来,好整以暇。
大恩仇闪电般地结束了打斗。
他好象根本就没动过一般。
刀王古豪落地,口中吐出两口鲜血,慢慢地站了起来,一个踉跄,以刀拄地,方才站稳,乐仁毅落地,口中同样吐出两口鲜血,他一弹而起,弹起后却又倒了下去。他惊奇自己的伤竟这么重。他慢慢站起,以剑拄地,眼光找到大恩仇先生,顿时失声喊道:“豹儿!你怎么没逃?”
被脚踢中的豹已经死了。被死豹砸中的豹倒没受什么重伤,可吓得够呛,跑去乐仁毅身边,围着他转,却不敢再攻向大恩仇。
乐仁毅大叫:“大恩仇先生休要伤了豹儿!”
大恩仇冷笑道:“你如答应代归有沫成亲,我立即放了豹儿,给你们疗伤圣药。你若不答应照我说的办,我立即将豹儿撕成两大块!”
乐仁毅嘶声大叫:“我答应!”
大恩仇道:“那好。你发誓,你不再反悔!”
乐仁毅叹了口气道:“我答应,再不反悔!”
大恩仇随手将豹儿扔了出去,扔出去时,已经不知用什么手法为豹儿解了所制之穴。他再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两粒药丸,药丸一倒出瓶,这山间的平地上顿时充满了香气。他扔一颗给刀王,扔了一颗给乐仁毅。
大恩仇说:“将药丸服了,不必导引,药力会自己循经走脉,疗汝之伤!”
乐仁毅和刀王无可奈何地各自服了药丸。
乐仁毅说:“古世叔,你且引豹儿回到归义那边去。看看他们怎么没有动静?”
大恩仇说:“他们为我的天目透力‘看’中了睡穴,此时正在火堆边甜睡。刀王,你与豹儿过去歇息吧。”
刀王一声不响,将刀归鞘,当先走去。走过大恩仇身边时,连望也不望他一眼。天下竟有如此武功者,叫他根本就不敢相信,如今遇见了,他就变得不敢仰视。
乐仁毅道:“豹儿,你骑豹跟古爷爷去吧。”
豹儿满脸惊骇,骑豹走了。
大恩仇坐下。
乐仁毅跟着坐下。
乐仁毅道:“大恩仇先生,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请问。”大恩仇先生说。
“你所组建的武帝门,不会危害武林吧?”
“不会。它只危害帝师集团黑袍帮一伙。”
“那么,那个陈梦月姑娘的性情如何?”
“好极了。一点也不刁蛮。”大恩仇说好极了三个字时,充满激赏,而说后一句一点也不“刁蛮”时,那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很有些伤感的味道,并且垂下了头。
乐仁毅起了疑心:“大恩仇先生,你对陈梦月姑娘如此了解,莫非你就是归有沫?”
大恩仇立即回答:“不是!”这两个字一吐完,他停了一下说:“我已经说过了几次,我不是。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缠夹不清,我立时先杀豹儿!”
乐仁毅沉默了。
“你还有问题要问吗?”
“有。”
“快问。”
“我一问你又要威胁杀人。”
“今日问完问够,以后不准再问。”
“好,我问。你若不是归有沫,怎么对陈姑娘那般了解?”
“我出山后组建武帝门,走遍了中原,我曾去山东找陈梦月,没找到,听说她在崂山。我又去了崂山。我暗中观察了她近半个月。所以我才那么了解她。直到听说你出山到龙虎山来了,我才想起用你去代替归有沫。”
“江湖传说,归有沫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而你又称归有沫为恩师,你们看来很熟。那么,你可曾听他讲过他的家世吗?”
大恩仇笑道!“我懂你的意思,你并不关心归有沫的家世,而是想问,他既然长得和你一模一样,那么,你们二人之间,是不是有某种渊源,或者甚至是某种血缘?”
乐仁毅嗓子发干:“在下正是这个意思,请大恩仇先生赐教。”
“好。我对你说,你们是双胞胎,双胞亲兄弟。”
乐仁毅一弹而起,惊骇道:“真是如此!?”
“真的是这样。”
“他当初是怎样对你说的?”
“他说,他是恶煞星下凡,一出世就抓烂了你的脸。令尊乐静修为他推算了四柱八字,认定他是祸根,于是提出要杀掉他,你们的母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