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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家父如果逃出来,怎会不来找我?可我至今没有他半点音讯!一定是你在说谎!你根本没能将家父救出来,或者,你根本就没去过地牢!刘若风,我恨你!在这世上,父亲是我唯一的亲人,虽然我有点恨他趋炎附势、把我当作他手中的筹码去巴结权贵,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啊!为了父亲,我不知悄悄哭过多少回啊!”
泪珠掉在刘若风脸上,让他的心软了几分。他想了想,问:“王红玉,咱们当时不是说好,你派人用马车去迎候令尊、帮助他脱身吗?你派去的人是谁?他回来后如何向你交差的?”
王红玉答道:“去的是李通。就是以前我们万胜镖局的总管,你应该知道他。第二天早上,李总管驾着空车回镖局,据他说,他是在指定的地方等了整整一晚,可是连家父的影子都没见到。”她边说边拭去眼泪,又回复一副冷肃的面孔。
刘若风再问:“你有没有问过李通,当晚他是否听到牢墙之内有大的变故、大的动静?”
“当然问过。李总管说牢墙内不曾有任何动静。”
“现在,李通还跟着你吗?”
“没有。我被诸葛勋虏去后,就和镖局的人失掉了联系。听说,李总管现在自己开了间镖局。刘若风,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敢说假话,看我怎么折磨你!”
“我说的都是真话,信不信由你!至于令尊出地牢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想,如果出意外,可能出在两个地方。一种情况是,大刀王跑出地牢,但在没有越过高墙之前就被卫士发现,寡不敌众,被卫士所杀。但这里有个疑问,以令尊的武功,不至于束手待毙,必有一番搏斗。李通为什么没听到任何动静?这不奇怪吗?”
王红玉点点头,喝道:“接着说!还有什么地方可能出问题?”
“还有个地方,你应该想得到。”
“你是说……李总管?!不,不可能!他对家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刘若风,你在撒谎骗我!”
“王红玉,你冷静点!我的命捏在你手中,我怎会骗你?其实,在我知道你们为东州王保送的那批黄金是被诸葛勋夺取之后,我就感觉,你们镖局内部一定有内奸!你想想,诸葛勋对你们那趟镖的底细为什么把握得那么准确?你如今总该清楚,诸葛勋参加比武招亲并非奔你这位大美女而来,而是奔那批黄金而来。你们镖局之中,谁最有可能被诸葛勋收买?”
王红玉瞪目张口,一副震惊、悲愤的表情。许久,王红玉突然尖声狂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诸葛勋!李通!那一晚,我和春兰撞见你们暗自在后园会面,你们说是在切磋武功,我竟然相信了你们,我真笨哪!啊哈哈哈,呵呵,呵呵!你们现在还没死,真是苍天有眼哪!刘若风,听说你在顺江击败了诸葛勋,他如今人逃到哪儿去了?告诉我!”
“我也想知道诸葛勋在哪,可是,无法知道。”
王红玉朝外大叫:“来人!”
有人推门进屋,跪地而问:“门主有何吩咐?”
“立即派人打探诸葛勋和李通的下落,将他们二人抓来——算了!你现在去把青龙尊者、朱雀尊者,还有副门主叫来,让他们一个一个,依次到小厅来见我。”
“是!”
王红玉对刘若风道:“快把衣服穿好!我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来达到我的愿望!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浪笑不止。
王红玉将刘若风带至一间布置得十分雅致的小厅。小厅前面有个两尺高的台子,台子当中有张红木交椅,椅身上雕刻着数只金黄色的凤凰图案。
王红玉重又制住刘若风部分穴道,强行把他塞入椅下,脚内头外,而后,往椅上一坐,撩起宽大的裙摆,遮住椅下的刘若风,浪笑而问:“呵呵,呵呵呵!刘若风,你现在不是成了我王红玉的裙下之臣了吗?啊?呵呵,哈哈,哈哈哈……”
“王红玉!你这个疯子!快让我出去!”刘若风忍不住胸中愤怒!
“刘若风,我召见的人就要进来了,你若是不怕出丑丢人,就尽情地在我裙下叫嚷吧!你的双手还能动,你如果想看看来的是什么人,可以轻轻撩开我的裙子往外面偷看,轻轻地,记住,动作不要太大,若是动作大了,我可受不了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门外禀报:“门主!青龙尊者到!”
“请尊者进来。”王红玉的嗓音立时改变,变得十分柔和。
脚步声响,一个人大步走进,道:“属下青龙尊者,参见仙子!”
刘若风听出,这是明宇的声音!明宇作了天仙门的“青龙尊者”?但他与自己相见时却隐瞒未提,这就是自己一向最信任的兄弟?
听王红玉道:“明宇小弟,不须多礼。你将你大哥刘若风请来这里见我,了了我一桩心愿,让我有机会报答他的恩德,我应该好好感谢你。本仙子给你记大功一件!”
明宇回道:“仙子何须谢明宇?为仙子做事,是明宇的福份。只是,我……我怎么没看见大哥?他……他在哪里?仙子能告诉明宇吗?”
听明宇还没忘了自己这个大哥,刘若风心下稍感慰藉。
“呵呵呵呵”,王红玉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明宇小弟,看来你很想念你大哥啊,你们兄弟的感情,真令人羡慕。你放心吧,你大哥已经答应帮助于我,我让他出去办一件事情去了,用不了多久,你们兄弟就能相聚。”
“多谢仙子!仙子叫属下前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待?”
“明宇小弟,你带几个人到洛阳去一趟,把一个叫李通的人抓回来,他外号称作铁判李通,现在开着一间镖局。记住,一定要活口!”
“谨遵仙子令谕。”
“明宇小弟,你过来。”
明宇走近。
王红玉:“明宇小弟,又要辛苦你了,姐姐真是舍不得让你离开身旁。可是抓捕李通是件大事,姐姐只有交给你去办,才放心啊!”
刘若风听得明宇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过了一会儿,又逐渐平复。
王红玉笑道:“好了,你去吧,姐姐等你胜利归来!”
明宇出房后,刘若风怒喝:“王红玉!你刚才对明宇作了什么?”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和他的脸。对于这种少男,既不能一切都给他,又要给他留一点念想,才能牢牢抓住他的心!刘若风,你不是吃醋了吧?呵呵呵呵!”
王红玉退入里间。不多时出来,已换了一套鲜红的衣裙,脂粉也涂得更为浓艳。
这回来进见的,是“朱雀尊者”。这位朱雀尊者一进屋就跪倒于地,然后一直爬行,直到台阶之前,伸出双手,触到了王红玉的脚尖。刘若风缩在椅下,刚好能看见这人的两只手爪贪恋地捏着王红玉一对足尖,但又不敢太用力,也不敢把手往上移向小腿。
“呵呵呵呵!”王红玉得意地哂笑。
朱雀尊者开口:“仙……仙子,我……我好想你,什么时候我能够再……再和仙子共……共度良宵?”
刘若风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还没回忆出来,王红玉已发话:“朱雀,你别着急嘛,我会给你机会的。你赶紧联络那些你所能控制的帮派,叫他们留意查探诸葛勋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即来报!如果此事办妥,你就有机会成为本仙子入幕之宾。”
朱雀尊者:“仙子!我……小的对仙子那么大的奉献,除了藏宝图,还有许多门派的绝密情报,可仙子却……却只给过小的一次机会,仙子,你可怜可怜我,啊?求求仙子,小的……小的……”
刘若风看不到朱雀尊者此时的神态,但已从其声音判别出,这是司马烟芸的师兄青山、以前的幽冥右使!
“呵呵呵呵!好了,朱雀,我不会亏待你,今晚四更,你来吧。不过,我讨厌你现在这模样,你最好戴着面具前来,明白吗?”
刘若风忍不住把王红玉的裙边撩起一条缝,要看看青山的真面目。他看见了一张鄙陋的脸:尖下巴,塌鼻梁,左脸颊悬着一小块乌青乌青的肉瘤;两只色迷迷的小三角眼儿往上翻着,闪着亢奋的光芒;年纪约在三十开外。真想不到啊,使尽手段想要得到师妹司马烟芸的幽冥右使,竟是这么一副丑态!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仙子,小的告退。”青山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地离去。
王红玉浪荡地大笑:“呵呵呵呵!刘若风,在本仙子裙下的滋味儿很不错吧?呵呵呵!刘若风,只要你答应真正做我的裙下之臣,我就决不再让朱雀这种男人上我的床,从此,我就是你一个人独占的女人,怎么样?”
“象你这样的*,我刘若风可消受不起!”
“怎么?难道你只是外表光鲜,却中看不中用么?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刘若风无言以对!在他心中,对这个女人残存的一丝怜惜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憎恶。
外面一声高唱:“副门主到!”
王红玉低声说:“刘若风,副门主不同别人,是位高手,你小心点,别暴露了!”
副门主进房后,并不参拜王红玉,而是径直上了台阶,暧昧地笑着道:“宝贝儿!是不是又想我了啊?”
刘若风一听这人口音,不禁大吃一惊!
第八章 那道坎儿
原来,王红玉所罗致来的这个天仙门“副门主”,竟然是四魔之一的日魔梁英达!
刘若风又惊又忧。惊的是,偌大年纪的前辈高手日魔,竟也迷倒在王红玉的狐媚手段与青春肉体之下;忧的是,日魔之妻月魔余小曼若是得知内情,势必会有异常激烈的反应,这对苦命鸳鸯的将来,会如何收场?
“嗯——”王红玉轻叫一声,大概是被日魔捏着了什么部位。“好人儿,不要心急嘛,咱们先说说正事儿。”
日魔笑道:“嘿嘿,宝贝儿,这不是正事儿么?”
“哼!你再不停下来,我永远不理你了!”
“好好好!宝贝儿,你说,是什么事儿?”
“咱们首要的大事儿,当然是寻得宝藏。有了金钱,天仙门才能继续扩充,咱们俩才能称霸江湖!现在,三张藏宝图中,本仙子已得其二,剩下那一张,你不是说知道它的线索吗?要加快寻找,决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这……宝贝儿,我告诉你,剩下那张藏宝图是在南阳呼延世家手中。以前我作魔神教护法的时候,曾经打过那张图的主意,但没能成功。前几天,我派出的探子回报,呼延世家主事的老头呼延明伦刚刚去世,现在是由呼延明伦的长子呼延亮主事。呼延亮是个青年英雄,我想,只要……只要门主亲自出马,何愁大事不成?”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勾引呼延亮,从他身上获取宝图?副门主,你不吃醋吗?呵呵,呵呵呵!”
“宝贝儿,这……这不是为了咱们的大业吗?再说回来,你以为我会相信只有我一个男人能与你同衿共枕吗?哼,宝贝儿,你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了我!不过,我不介意,以我这把老骨头,能得到你的青睐,我知足矣!只要你看得起我,不疏远我,能让我常与你亲近,嘿嘿嘿,那就行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好!副门主,本仙子没看错人,也不会亏待你。副门主,本仙子还想勾引一个人,你看可不可以?”
“谁?”
“刘——若——风!”
“刘若风?!他……门主,若把刘若风招来,对门主恐怕不能有多大帮助!”
“为什么这样说?”
停了一会儿,日魔道:“禀门主!我与刘若风相处时间不算短,对他有较深的认识。他这个人,满腹才学,对人也挺热情大度,有他这样一个朋友还不错。但他身上书生气太重,做事畏首畏尾,放不开手脚,因此常常受制于人,难成大事。我在他手下的时候,得不到施展的机会,早就对他不满。门主,你若把他招来也可,最多让他作个军师,帮助参谋参谋,切不可委以大任。英达肺腑之言,门主三思!”
王红玉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副门主,我知道了!呵呵,呵呵呵呵……”
“宝贝儿,咱们说完了正事儿,是不是该……”
“嗯,现在不行,本仙子还有事。”
“那……今天晚上?”
“好吧,今晚一更到三更,我会去你那里。”
“宝贝儿,怎么只到三更?你就不能陪我一个整晚吗?”
“三更之后,本仙子要回房练功。对了,今晚你要先传我内功心法。”
“好,好。宝贝儿,我沐浴之后等你,你可早点来啊!”
……
王红玉起身,将刘若风从椅下拉出,扶到椅上坐着,解了他被制的穴道,还为他揉着肩背,轻笑道:“呵呵,委屈公子了!公子,你我已有了肌肤之亲,你又作了我裙下之臣,现在,你总该承认我们两人之间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吧?公子,你答应我吧!虽然刚才那老东西说你只能作个军师,但我不会听他的,我要让你作门主,作天下的霸主!我只作你的夫人,好吗?你应该能看出,我对这些男人根本没有丝毫感情,我只是在利用他们。一旦咱们羽翼丰满,就将这些臭男人全都清除,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公子,你答应我吧!”王红玉从身后环抱住刘若风的脖子,近于撒娇了!
刘若风静静地道:“王红玉,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抓住我刘若风不放手了。你是害怕,是胆怯!你作为一个女人,始终对这个男性社会充满畏惧,你害怕独自撑不起大局面,害怕有一天那些迷恋你的男人们会弃你而去,所以你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男人,让他挡在你身前,那么你就可以躲到幕后去操纵,你就有了安全感!而我刘若风,就是你觉得最合适的那个人。因为你知道,象我这样的男人,与别的男人不同之处在于,一旦我臣服于你,绝不会轻易背叛!哼,只不过,我刘若风不是一个容易就范的人,你的期望,最终只能落空!王红玉,你是斗不过男人们的,你既然害怕,不如趁早收手,找个你看得上眼的男人隐居起来,平平安安地度此一生。”
“呵呵!刘若风,我王红玉从内到外,几乎让你给看透了,比我自己看得还透!但是,走到如今这地步,你觉得,我还会退出吗?呵呵!刘若风,做人不可太执着,其实,一个人要突破以往所固守的信念并不难,只要你迈过了那道坎儿,就没有什么框框还能再束缚你,你才会真正成为一个自由的人!无所阻碍,无所顾忌,无往不胜!刘若风,你应该能想透这一层的,所以,现在不是我在求你,而是我在帮你!”
王红玉这番话让刘若风脑中迷乱,只觉无从驳斥!是啊,做人何必太执着?固持执念为哪端?挣脱精神框框,迈出自由脚步,凌风展翅,任我遨游,不也是一种至上境界吗?千秋万世后,荣名安所知?能得眼前之乐,何须虑及长久、虑及身后?圣人、显贵与宵小、贱奴,到头来,不是一样的全都归于黄土?……
王红玉见刘若风久而不语,以为这个男人已然被自己说服,娇躯一闪,滑入刘若风怀中,笑意盈盈,把一张红艳香唇凑向前来。
不曾想,刘若风却是被这张红唇一惊,从迷惑中醒了过来。想起先前幽冥右使和日魔在王红玉面前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刘若风对眼前这女人真的没了兴趣,他平静地说:“王红玉,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经跨过了你心中的那道坎儿,现在的你,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但是,你觉得你真的活得很快乐、很自在吗?你真的不曾后悔过吗?就算将来你真正称霸江湖,甚至君临天下,你又能得到什么呢?不过是别人对你的莫名敬畏,对你的忌妒,对你的仇恨!既然跨过那道坎儿并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为什么还要跨过去?即使我决心要跨过去时,也无须从你这儿迈步。”
“刘若风,我仍是辩不过你,但你必须臣服于我,不然,我就毁了你!让你形神俱消!呵,你先猜一猜,我会不会现在就杀了你?”
刘若风感到咽喉处一紧,但他仍不紧不慢地道:“现在杀不杀我,只在你一念之间,我怎能猜得出来?人固有命,生死在天,我刘若风也只能听天由命。”
“呵呵!刘若风,看样子,你还不想死嘛!”
“我心中还有无尽的牵挂,当然不想就这么死去。”
“呵呵,你牵挂什么?”
“牵挂这世上我所亲所爱的人!”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刘若风,这就是你的弱点!如果你现在就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那些亲亲爱爱的人了,所以你必须活着!要活着,就得臣服于我!”王红玉手上渐渐加力,一边大喝:“赶快表态!只要举起你的左手,就表示归服!”
刘若风嘴上已说不出话,只在心里叫喊:“归服了你,我就亏负了我最亲最爱的人!”他呼吸越来越艰难,口大张,眼圆瞪,面色泛青,直至失去知觉!但他的左手,不曾举起。
刘若风醒转的时候,发现已身处囚室,双手与双脚都缚着粗大的铁链,铁链从囚室四道墙角穿入,不知外面固定在什么地方。囚室一面墙上有道小小的铁窗,透进隐隐光亮。
小铁窗的光亮由弱到强,又由强到弱,估计已经过了一个整日,但却无人往里面送饭送水。刘若风饿得腹中“咕咕”作响,可他默默忍耐着,没有向外面叫喊一声。
不知何时,外面脚步声响,一颗人头凑上铁窗,叫道:“里面的人听着!门主吩咐,断你的饮食断你的水,看你能坚持多久!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归顺门主,就拉一下吊在屋中那根绳子,即时便会有人给你送水送食来,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慢慢饿死吧!你要清楚,只要绳子一拉,就表示你是天仙门的人了……”
屋中央果然悬着一根绳子。屋角还有只木桶,大概是给囚徒用作“方便”的器具。屋中铺着厚厚的干草。刘若风仰面而躺。他原先估计,王红玉未达目的,不大可能就那样杀了他。虽然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