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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把天外山翻了一个遍，除了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没找到任何师兄。
现在他终于，可以解决这个疑惑了。
每次问道宋胖子，他都微笑不语，神秘兮兮的样子。
“预备役弟子呆的地方，并不是真正的天外山。”王木耐心地回答，尽管他脸色依旧冰冷，然焦旭早已察觉，此人古道侠肠，并没有太大的架子。
哪像宋缺，长得那么胖，还一副拽的，天第一我第二的样子，别看整天乐呵呵的，但却难以掩饰那圆润中的孤傲。
对比——出差距！
“怎么可能？”焦旭震撼，几个月前的一幕，使得他对于洛河的流水潺潺，对于洛河边的老槐，以及洛河后的天外山，极为熟悉。
两地……一模一样。
“那里只是——这儿在外界的投影。”说到这里，王木神色不在冰冷，而是出现狂热，“这等通天彻底手段，唯有天外山这样二品宗门，才能拥有。”
“投影？”焦旭惊骇，仙家手段，不可思议。
“当然，投影出的，并不是天外山的全部。”对于他的惊讶，王木很满意，“等你上山之后，你就会见识到真正的天外山。”
“那种宏大——”
“那种巍峨——”
“那种气势磅礴——”
“王师兄……”焦旭不得不打断他，没想到此人居然是……一个宗门狂热分子。“有人来了。”
“木牌交出来，登记一下。”焦旭模仿王木的样子，一脸威严。
毕竟……他现在代表的可是王师兄。
来人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
女子此刻面露惊诧，这不是刚才那个逗比吗？
虽说他成绩很不错，但负责登记，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那个，抱着长剑的，应该是山上的师兄。他一脸冷酷的样子，好帅呀！
女子略微有些脸红，双手紧紧拽着衣袖，一副小害羞。
“木牌交出来，登记一下。”焦旭重复了一遍，莫非我真的没有……师兄的威严。
她一直盯着王木看，居然还脸红了，你这是在……忽视我的帅吗？
焦旭枯槁的面容，微微有些怒意，语气中不知不觉带着生硬。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子吐了吐小舌头，一副娇俏的样子，掏出木牌，就要往焦旭手中塞。
焦旭没有接，看了一眼，果然，上面写着名字和成绩。
程幼薇，二十八分。
很美的名字，很不错的成绩。
此女竟然，和焦旭一样，总评三等，且成绩……不比他差。
“木牌收好，以后这就是你的身份证明了，丹药、灵石等资源的领取都靠它。”焦旭依旧模仿王木的语气，以讫感受那……冰冷的威严。
“程幼薇，二十八分，三等。”
然后，焦旭不知所措，他完全不知流程，只得将视线移向王木。
“上山的路认识吧？”王木语气依旧，配上那坚毅的目光，立即使得……程幼薇心中一颤。
“认识……认识。”她头低的，就要接触到胸，声音低若蚊鸣。
“沿着路上山，别再这里呆着了。”王木无视，程幼薇娇羞的目光，冷然道。
“哦……”程幼薇红着脸，向山路上跑出。
“莫名其妙……”王木一脸郁闷。
“某人伤了一位少女的心……”焦旭一副悲春伤秋的样子。
“刚才说到哪了，”王木脸上冰冷不见，又恢复了狂热，“对，说到天外山的宏大巍峨……”
“那种宏大，难以用语言形容……”
“那种巍峨，难以用头脑想象……”
“那种气势磅礴，难以……”
焦旭发现错了，他不仅仅是宗门狂热分子，而是完完全全……被洗脑了。
“师兄，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住在山上吗？”焦旭觉得……不能让他说下去了，否则他也要被洗脑了。
“我是住在山上，”话音落下，王木语气一转，“但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呆在山上的。”
“天外山上，只有宗门的天骄……以及仙。”
“何为天骄？”
“修道，练气九层，筑基途，金丹海，元婴桥，仙灵路……”
“筑基二百载，金丹五百寿，元婴岁不逾千……”
“天骄，三十筑基，百年金丹，三百载元婴……”
“以上者，可于山中得一洞府。”
焦旭惊呆了，焦雨卿口中，无数英才，都于寿元将近时，偶得造化，蜕变进阶。
然王木语中的天骄，又是何等……惊采绝艳。
“那剩下的人？”焦旭疑惑，如我这等资质不佳者，又当如何？
难道时间到了，修为没到，驱逐下山？不会这么残忍吧？
“天外仙宗统御……方圆十万大山，剩下的人，当然，在别的山上了。”王木一副你怎地如此白痴的样子。
“哦！”焦旭长舒一口气，不会赶出宗去……就好。
在焦雨卿口中，所谓散修者，穷困潦倒，练气蹉跎百年，岁月腐蚀，生死轮回。
每每联想起，那凄楚的散修生活，他顿觉头皮发麻，心下骇然。
死不为……散修。
“师弟，别纠结这些没用的，咱们还是聊一聊……我天外山的恢宏。”王木面色狂热，居然……扯回了话题。
焦旭：“……”
天哪，天外仙宗的正常人，在哪里？
你出来，保证不打死你们。能不能不要让……这种疯子出来丢脸。
“师兄，不有这样，对于天外山的恢宏，我百闻不如一见，”焦旭急中生智，“不如你放我走，我就能早点见识到……天外山的恢宏。”
王木：“好吧，你赢了。”
焦旭：“……”硬要逼我出绝招吗？
“木牌交出来，登记一下。”又有弟子试炼完毕。
此人心态较好，见到焦旭，只是初时略微有些惊诧。然后，便乖乖交出木牌。
难道是……我强大的师兄威严，起到了作用。
李山，七分。
“木牌收好，以后这就是你的身份证明了，丹药、灵石等资源的领取都靠它。”
“李山，七分，五等。”
“上山的路认识吧？沿着路上山，别在这儿呆着了。”焦旭语气冰冷，他感觉……表现完美。
那少年李山，视线移向王木。王木点了点头，他向山上走去。
焦旭怒了，你确定不是在……侮辱我？
对，你好像不是在侮辱我，你是在无视我。
这个拿剑逗比，居然这么压制哥的气场。
“哎，此人心性不错，可惜了。”王木摇了摇头道。
“你从哪里看出，此人心性不错？为什么我没看出来。”焦旭疑惑，难道我眼力这么差，“可惜什么？”
“还是太年轻啊！”王木感叹。
焦旭：“……”这是嘲笑？还是嘲笑？
“可惜……他不能与洛河清音，天外仙山常伴。”王木一脸惋惜。
“为什么？”焦旭自己都发现，今天怎地如此多疑问。
“只有三等以上资质，才有资格……居住天外山。”
“剩下人，只能居住在其余山上。除非三十岁筑基……”
“看来，我也不算差。”现在完成试炼，有资格居住天外山者，不过柳子墨，张幼微，张雨荷，以及焦旭。
我居然也算天骄！
等一下，按这个概率，有资格居住天外山的，不过百人。
其他人，只得居住在其他山上。
感觉……与放逐一般。
“我怎么发现……你什么都不知道？”王木终于发现了。
“我应该知道吗？”除了焦雨卿，给他传输了一些修界常识，宋胖子大都只说妖魔，以及他的强烈的宗门荣誉感。
这一点儿，与王木倒是挺像。
但天外仙宗内的情况，真是没有人告诉他。
“谁带你们进的山？”王木怒了，这人如此不负责任，他一定要追究此人责任。
“进山？”这一年来，他见得最多的师兄，唯有宋胖子，应该指的是他。
“他叫宋缺。”
“宋缺，这是哪一洞的弟子。我一定……”王木义愤填膺，仿佛胖子在这里，就要宰掉他一般，“等等……你说，他叫宋缺？”
王木脸色狂变，一副心悸的样子。
“对呀？就是宋缺。”看来宋胖子在山内，名声着实不好。
“宋师兄？难怪你什么也不知道。”
“要知道，宋师兄可是核心弟子，他能作为你们的领路人，还真是你们的荣幸。”王木脸色竟……露出羡慕。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骇然变色，变脸如此之快。你母亲难道没教育你，这样不好吗？
“核心弟子？”听起来很厉害，“那师兄你是什么弟子？”
“我，又将是什么弟子？”
第九章 铜灯
“你？”王木语气依旧冰冷，然这不过是他的掩饰，此人感情极为丰富，焦旭早已看出。
“杂役尔。”他嘴角微微上敛，露出浓浓不屑之意。
焦旭：“……”
为什么最近被如此多人嘲笑？
“那你是？核心弟子？”宋缺的不负责，导致他对于宗内情况的无知，他只是从王木口中，获得这个名词。
从刚才王木惊羡的眼神，他定然没有达到那个级别。被嘲笑了，焦旭总要反抗，即使打不过，也要侧面恶心他一下。
他焦旭，能是那种，受了欺压不反抗的人吗？
“这个，”果然，王木脸色尴尬，“还不是。”
“但是，我已经是外门精英弟子了。”
“比核心弟子强吗？”焦旭明知故问。
“这个倒没有，”王木接着尴尬，“但也很不容易了。”
“练气者杂役，筑基者外门弟子，金丹者内门弟子，元婴者核心弟子。”
“天外山三十六峰，杂役得一峰，外门得一峰，内门得一峰，元婴得一峰。”
“余者……”王木顿了顿。
“余者如何？”焦旭双目有神，其间好奇之色盈溢。
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你这是在吊人胃口？还是在吊人胃口？
“余者，丹道得一峰，器道的一峰……剩下三十峰者，传说，都是仙峰，上面住着仙人。”
“仙人，这么多？”焦旭面露憧憬，那可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都是传说了，反正我没见过。”
“除非允许，否则禁止踏入其他峰内。”王木脸色严峻，仿若……此时极为重要，“这是禁令，犯者严惩。”
“还不允许乱串？”焦旭郁闷，有些惋惜地道，“本来还想去逛一下仙峰，见识下传说中的仙人，或者，我会受到某位的赏识。”
“别做梦了。”王木手中长剑横抱，面色冰冷，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现实一点儿，仙人被打扰到，脾气好点儿的，可能只是挥挥手，把你送出去，脾气不好的，哼哼……”
“你就直接魂飞魄散，身死道消了。”
“踏踏实实的修炼，终有一天，你也会像王师兄，我一样强大的。”
焦旭翻了翻白眼，你这是在藐视我的志向吗？
我焦旭……可是要长生的人。
“其实这一禁令，是对低阶弟子的保护，否则那些内门弟子、核心弟子就能够肆无忌惮地……掠夺低阶弟子的修行资源。”
“哦！”焦旭恍然大悟，果然规矩的作用是保护弱者。
“等等，王师兄，练气一峰，筑基一峰，金丹一峰……”焦旭终于发现不对，“待遇居然没有差距？”
“你傻了吧？”对于他的疑惑，王木。裸地嘲讽，“能一样吗？”
“先不说，灵脉的差异。元婴峰的灵脉，较之练气峰，强上万倍。”
“再者，练气者近万人，筑基者不过一千余人，金丹者只有百人，元婴者屈屈数十人。”
“数十人住一峰，与万余人分一峰，能一样吗？”
“也对。”焦旭眉头微皱，一副纠结的样子，他发现最近仿佛……变傻了，如此简单道理，也想不到。
一定由于灵根的劣等，导致修为不顺，进而身心不舒畅，念头不通达而致。
“那……”焦旭又要发问，杀千刀的宋缺，导致他什么也不知道。
“有人来了……”
“木牌叫出来，登记一下。”
……
时间匆匆，就在焦旭与王木的，瞎扯中过去了。
夕阳西下，阳光打在二人身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王木风姿神韵，长剑立地，面色冷峻，嘴角上翘，夕阳余晖之下，宛若剑仙。
而焦旭背对王木，蹲在地上，他枯槁面容发黄，手扶双膝，一副虚弱的样子。
二人……沉默。
王木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天，实在没什么可说了，现在焦旭对于天外山的了解，已经不亚于任何宗内弟子。
他发现，作为外门弟子中有名的……冷面剑客，原来自己也有如此话痨时候，此刻，他感觉腮帮子都有些酸了。
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
到底因为什么？
是看焦旭比较顺眼？还是此人身上，满是嘲讽点，不说几句，对不起上天的恩赐？
而焦旭蹲在那里，因为他……饿了。
这人太能说了，于焦旭眼中，丝毫也没有，刚见到他时，他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
不过，眼下对于天外山，对于天外仙宗，以及其内规则，他已极为熟悉。
他相信……他会比其他人更快适应宗内生活，然后，努力修行，力压同辈天骄。
但是现在更为重要的是，吃点儿东西。
他已经一天没进食了，感觉浑身无力，疲软异常。
对于如王木这般，打工没有工资，还不管饭的老板，他感觉其极为不靠谱。
山上人再多，相信也有管饭的待遇的。
“王师兄，能不能给点儿吃的？”
王木顿觉一股深深的怨念，扑面而来，焦旭那惨白的面孔，以及那幽幽的眼神，使得周围的天气都冷了几分。
“吃的？那是什么东西？”王木愣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此刻他眼前的，不是一个断食辟谷的筑基修士，而是一个练气菜鸟。
“你等等……”说着，他的手中不断出现各种东西。
“这个不是……”他手上的是一件衣服。
“这个也不是……”他手上的是一柄短剑。
“这个……”，他又掏出一个黑色小钟，“不是……”。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法宝……储物袋。
焦旭隐隐有些期待，这可是天外仙宗弟子，标准配备。
等到试炼完毕，焦旭也能得到一个。
“这个？”这次王木手中，是一个黑色小瓶。
他打开瓶塞，用鼻子嗅了嗅：“对，就是它。”
说着，他便把整个瓶子，扔到焦旭怀中。
“这是？”焦旭疑惑，这么小的瓶子，能装多少吃的。
他是在与我开玩笑吗？
“此物名为……辟谷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王木手提长剑，一副淡然的样子。
“食一粒，可辟谷一月。于练气修士而言，可是闭关修炼的利器。”
“但于筑基期修士而言，已没有用处。”
“我一直没有扔掉……都送给你了。”
王木长袖一挥，黑色长袍飞扬，一副大气豪爽的样子。
焦旭连忙倒出一粒，塞进嘴里。
味道……馊馊的，不知道放置了多久。
不会吃坏肚子吧？
然而他明显多虑了，丹药下肚，一股暖暖的感觉从腹部升起，然后全身上下疲软消失不见，恢复了力气。
不错，的确好东西。虽然味道着实不好。
焦旭数了一下，共二十二粒辟谷丹。
大约……够他，闭关半年。
看来这个老板……也不算吝啬。
恢复了气力，焦旭无聊之下，就拿着小册子，翻看起来。
而王木，面色痴狂，长剑横抱，接着：
“我们还是……来谈一下天外山的恢弘气势。”
“那种宏大——”
“那种巍峨——”
“那种气势磅礴——”
“真是令人难以形容——”
焦旭一脸凄苦地看着他，又来了，他哪来这么强的宗门荣誉感。
此刻，王木一袭黑衣，手拿长剑，独立于夕阳之下，整个人宛如一个……剑人。
焦旭没再看他，依旧翻着小册子，一天下来，他已经渐渐学会……过滤这些话。
一天下来，试炼完毕者，已经五百多人，其中，资质三等者二十一人，资质二等者两人，资质一等者依旧……只有柳子墨。
两资质二等弟子，其中一个，正是张谦身边，那眼中带有阴翳的清秀少年，他叫张海，三十二分。
另一个，是一个青衣少女，少女脸色于王木一般……冰冷，但不同于王木的伪装，那是一种印在骨子里的……孤寒。
裴青衣，三十九分
无限接近一等的天资，冰冷的语气，冰冷的面容，孤傲的身影，让焦旭对她隐隐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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