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杏山房,心却飞到了明智寺,想像殷玉羽和陶思诗在干甚么……一想殷玉羽和陶思诗两相厮守,笑语盈盈,便心如刀绞,日煎夜熬,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她只有铤而走险,以求一举两得,岂知天不遂愿。她宁愿一死,也不愿看到他们两人同结连理,花开并蒂。她歇斯底里地吼道:“陶思诗,你便是跪到地老天荒,我也不会动心谢你!”
林紫薇也双泪交流,哽咽道:“他姑爷,烟儿由我从小带大,看在我的面上,且饶她这一次。”一见江湖事转为家内事,付冠兄弟冷眼相看,不便多嘴。诸葛长虹睥视着柳若烟,听了林紫薇的话,哼了声,道:“老夫倒佩服柳居士是非分明,不失一代侠士的风范!”说完,大袖一拂,独自离去。
柳凤起不再搭理林紫薇的话,道:“这等人面兽心之女,死罪可恕,活罪难饶!”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他一掌向柳若烟的天灵盖拍落。柳若烟浑身筋骨一震,全身的武功已废,顿时瘫倒在地。他又道:“从此你也没我这个爹,我也没你这个女儿,你自找个尼姑庵了却余生吧。”林紫薇扶着她站了起来,她挣脱了林紫薇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消失在黑暗之中。
从此,再也没有人知晓柳若烟的下落。有人说,康熙廿六年,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尼姑曾到过明智寺,尔后又登上大盘山超度当年死难的亡灵,两行清泪挂在她苍老的脸上。到底是不是柳若烟,谁也说不清楚
……
第二日各豪杰在林中漫步时,也没人提及昨夜之事。陶思诗在房内收拾殷玉羽的行装时,老是走神出错,包好了又打开,打开了又包好,捧着玉尺出神。忽然,也发现了玉尺侧面有几个不引人注意的隐隐小字,叫道:“殷大哥,这尺上的字是啥意思?”尺上刻着“尺、合、匡、汉、尺、武、众、归”八个蝇头小字。殷玉羽摇头道:“连恩师都不明白是甚么意思,就字而论,根本没意思。”陶思诗放下玉尺,悄问道:“殷大哥,柳大侠……今后我该称他为姑父了……他惨遭父女剧变,该不会又病倒吧?你在路上可要多照顾他……”殷玉羽深感陶思诗心地纯良,默默地点着头。
从昨夜起,柳凤起和无持大师彻夜长谈。司徒函辉几次想推门进去,听见柳凤起语音平和,又退了回来。
黄昏时分,殷玉羽叮嘱了陶思诗一番,从一个小沙弥手中牵过久未见面的白马。那是隐石禅师派小沙弥将白马送到了明智寺。白马一见主人甚是亲昵,用头磨蹭着他的身子。诸葛长虹诸人也牵出战马,七人七骑,牵着的一骑供朱以海乘坐。由司徒函辉带路,诸葛长虹和他的虎儿殿后,向东北方向急驰,不到一个时辰,到了一个极为幽僻的山谷。司徒函辉说“到了”,众人牵马登山,司徒函辉拍了四记手掌,浓荫深处的绝壁上“吱”的一声开门声,里面透出些许亮光。这是个不深的石洞,可容纳十余人。见众人已来,朱以海一揖延客,司徒函辉一一作了介绍。诸葛长虹牵着虎儿刚进洞,朱以海吓了一跳,随即镇定如常。诸葛长虹一拍虎儿的脑袋,虎儿伏在地上不动。他见朱以海面容瘦削,目光黯淡,一介寒儒的模样,问道:“王爷还认得老朽么?”朱以海略一端详,纳头便拜,道:“原来恩师尚健在,三十年前之事,永铭肺腑,请受小徒一礼。”诸葛长虹右手凌空一托,朱以海再也跪不下去。他凄然道:“年深月久,加上南北之隔,以为永无相见之时,想不到国破家亡之日重遇恩师……”言之不胜唏嘘。诸葛长虹叹道:“走吧,老朽昨日才知你仍避居山中,特来送你一程。”他执着朱以海的手,御风般到了山下,殷玉羽紧随其后,柳凤起暗叹道:“人言‘玉尺书生’乃人中龙凤,功夫已超凡入圣,此言不虚。”朱以海也暗自奇道:“偌许年纪,怎能有如此功力,果真是‘自古英雄出草莽’。但愿他们能荡尽清妖,光复大明。即便如此,自己也心灰意冷,清廷对太祖子孙一概杀尽,思之惨不忍言。自己已属漏网之鱼,亡命天涯,能为太祖留下一点血脉……”
殷玉羽的坐骑神骏非凡,不时冲到前面。一进入仙居地界,道路渐平,仙居县城不大,北面喊杀连天,正是费一刀带领义军与清兵激战。朱以海一行从南面绕城而过,沿途的村落死一般寂静。天亮时,一行人已近临海。一夜的狂奔,各人均疲惫不堪。付冠道:“人马俱乏,何不略作休憩,待我去看看邻近是否有人家。”忽见山坡后有炊烟升起,付冠转过山道一看,山坳中有四五间破房,细察周遭并异样。他听见屋内有响动,上前敲门,里面无人答应也无人前来开门。他凑到窗口一看,里面一对老夫老妻正在添柴烧饭。两人已老得不能再老,男的弯腰驼背,白发稀疏;女的双腿似不大灵便,满脸的核桃皱纹,脑后梳一个小髻。付冠推门而进,说明来意,那老汉神情木讷,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意思是说自己是个聋子;那老妇端来个凳子请付冠坐下,“啊啊”指着自己的嘴巴,说明自己是个哑巴。付冠瞧屋内的家什已破旧不堪,可以想见二老生活的艰辛。他连比带划,二老终于明白了他的来意。老婆子“嗯嗯嗯”的点头答应,他这才出来招呼众人。众人怕引起来往行人注意,将坐骑牵到山上林中拴好。诸葛长虹怕虎儿惊了二老,拍了它一下,要它留在门外,自陪着朱以海进入屋内。司徒函辉站在门前注视着不远处的道路,一有可疑人即令众人撤到山上。那老汉看了朱以海一眼,面带惊讶地弓着背给众人端来凳子。诸葛长虹突然伸手拍了他一下后背,他似浑不知觉,低着头结结巴巴道:“噢……噢……先坐下,就……就……端来……”他实不知诸葛长虹刚才在试他是否身怀武功,如本能的一反应,那他就死定了。他佝偻着身子坐回灶下添柴烧水,伺弄了半日,才将一锅水烧开,分别给各人盛上。林紫薇拨下银簪一试,水中没毒,才道:“请王爷放心喝吧。”付冠笑道:“林女侠忒仔细了,大家的眼睛都盯着老婆子的举动,如放毒早就出手了。”柳凤起抿了一口水,扫视着屋内,总觉得有些怪异,一时又不明白怪异在哪里?哦,是了,这聋哑二老年岁已大,似乎没有子嗣,孤零零的独居山中,靠甚么生活?他对准老人耳朵问道:“老人家,你的儿子呢?”老人抬头看着他,一脸的茫然。林紫薇笑道:“你就是在他耳边打雷,他也听不见。”柳凤起叹道:“天下还有这样的耳朵,人家比喻耳聋如板壁,这老人的耳朵有如城墙……”他突地缄口不语,面露凄凉之色,暗道:“自己也老了,说不定会也耳聋,还不是和这二老一样,死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林紫薇一察神色,已知柳凤起似想到了柳若烟,但不是启口的时候,待过一了段日子再出言相劝,说不定都能使他回心转意。
老婆婆子一步一停地移上楼梯,似乎上楼去取烧早点的粮食,过了片刻仍不见下楼。老汉嘀咕道:“这死老婆子,怎地还不下来,客官们等着哩……”一手撑着楼梯也爬了上去。
作者题外话:感谢阅读本书的朋友们。
三十、苦海余生(三)
左等右等终不见二老下来,殷玉羽纵身到了楼上,楼上哪里有二老的影子。即在老汉上楼后,他听到了些微声响,似有东西从窗口扔到后边的山上,别人听不到他听到了。他大叫道:“不好,大家都看走眼了。”一行七人都是久历江湖的行家,竟折在两个不知名姓的下三烂的角色身上。诸葛长虹不信自己看走了眼,立在当地作声不得。司徒函辉诸人簇拥着朱以海上了山坡林中,解缰上马,前后冲下山坡。诸葛长虹喝令虎儿自到山上,怒骂道:“竟敢愚弄老夫,拆了这贼窝!”他双手凌空连抓,柱子断折,几间房子轰然倒下。他飞身上马,命虎儿沿贼人逃跑的道路搜索。那猛虎已闻到贼子的气味,低吼了一声,一骑一虎如流星飞矢般急奔而去。待众人赶到时,诸葛长虹已和前头的清兵交过手,几个清兵已脑浆迸裂,死于他的“凌空仙人抓”下。对面的清兵显然惧怕他的一抓,不敢向前,虎儿低倾前身,正龇牙低吼,声如郁雷,如一听到主人之令,即纵身扑出。诸葛长虹怒喝道:“两个小贼滚出来,让老夫见识一下是何等之人。”
前排的骑兵闪开,一清将策马走到前面,指着诸葛长虹大刺刺地道:“本将等的是反王朱以海,你若自行退去,可以饶你不死嘛!”诸葛长虹一听,立时脸上布满了煞气,刚待冲出,朱以海上前道:“方将军,本王待你不薄,你反助满清鞑子残杀我百姓,对得起上苍和你的列祖列宗么?”方国安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嘛,自古识事务者方为俊杰嘛,你不必多说,如下马就擒,这个嘛,这个嘛,本将可保你不死嘛!”
诸葛长虹依稀记得,明代的官员对下属都是这副模样,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一口一个“嘛”字令人恶心!他问朱以海道:“他就是江干之战不战而溃的方国安?”朱以海道:“悔不当初,徒儿用错了人,这人就是荼毒江南百姓的汉贼方国安!”身旁的虎儿怒吼了一声,前面的战马都吓得前蹄腾空,惊慌失措,几乎将方国安和清兵颠下马来。方国安退到中间,又对司徒函辉道:“司徒夫妻俩人听好了,本将嘛已布下天罗地网,谅你数人插翅也难以飞过嘛。你若能献上反王,本将可保你荣华富贵嘛……”
司 徒函辉对诸葛长虹道:“待在下和付冠兄弟对付清兵时,请前辈、殷公子和众人护着王爷冲出去。”诸葛长虹道:“由你和各位护送小徒,老夫今日非亲手毙了这反贼不可!否则,有愧于天下百姓。”他又对朱以海道:“你我就此别过,你逃命去吧!”朱以海垂泪道:“恩师年事已高,徒儿请您别冒这天大的奇险,朱某宁愿阵前自缚。”诸葛长虹怒道:“废话,你怎这样没志气!你以为老夫收拾不了这个反贼!?”他对虎儿低吼一声,心念一动,已一闪而至,两个清兵已从马上被抓下,摔倒在远远的地上,喉头咕嘟咕嘟地冒出鲜血;那猛虎一口咬住一个清兵的脚,拖下了马,叼住喉咙拖了回来。清兵一时乱了阵脚,战马惧虎,好几个清兵被掀翻倒地。在清兵的眼中,诸葛长虹简直不是人,是个魔鬼!只觉眼前一花,两个同伴已死;那猛虎似懂人言,更像是妖怪的化身。方国安喝令放箭,但众人均身怀绝技,几支飞箭怎奈何得了他们。
方国安令清兵重新搭箭,拍马来到阵前,道:“将那人带上来。”那弓腰驼背的老汉和满脸核桃皱纹的老婆婆押上一个人来。付景一惊道:“怎么会是少爷?”司徒函辉一看,果然是青儿,方国安越众而出,道:“嘿嘿,司徒大人,你想不到吧?令公子已投在本将的帐下了嘛,他嘛奸淫本将的爱妾,都既往不咎嘛,你再负隅顽抗嘛,本将就杀了他,救不救他就看你了嘛!”
“青儿——”林紫薇撕心裂肺地哭道:“你如听父母的话,怎会落到今日……”司徒青云哭道:“他们欺骗了孩儿,那日连夜将孩儿送到这里,任由方将军处置。父亲母亲,快救救孩儿……”司徒函辉喝道:“你这个没骨气的逆子,你将一切都告诉那反贼了?”“孩儿只是说王爷仍隐避在山中,住的地方不知道……”林紫薇对司徒函辉道:“师哥,你说咋办?咱们总不能摔手不管吧?”柳凤起想到自己的女儿已被赶走,司徒家可不能没了青云。他道:“大哥,咱们得设法先救了孩子。”司徒函辉道:“你俩都糊涂,现在还顾得了他?这个无耻的逆子,自作孽不可活!”
司徒青云已被两个老人左右抓住,按跪在地。他哀求道:“父亲大人,方将军说您如能擒了鲁王投顺大清,孩儿的命可保,您也可封官……”“住口!”司徒函辉脸色铁青,牙齿已格格作响。诸葛长虹一直紧盯着两老不放,敢在他面前以假面目欺骗就已该死!他阴森森地道:“阁下好手段,连老夫都被骗过了,敢以真面目示人么?”那老汉嘻嘻一笑道:“我俩人奉方将军之令,已在路旁等候多日,专等反王与尔等到来,既已等到又何必再装!”两人身子一挺,伸手往脸上一揭,原来是方国安手下两员清将苏里尼和奴格尔。诸葛长虹对方国安道:“你是个汉人,自己的祖宗可叛么?叛大明可恕,叛汉人不可恕。你以为清廷能长久么?我大汉有的是忠臣义士,坏就坏在你等无耻之人手中!大明一败在李自成之手,而李自成又是个光会搅乱天下不识大体的乱贼!畏清妖如畏虎狼,死有余辜;二败尔等汉贼之手!满清妖孽入关时几个?汉人的天下非亡在妖孽之手,而亡在汉贼之手……”他边说边罡气布体,双臂关节格格作响,突然双手遥抓,苏里尼和奴格尔的天灵盖已粉碎。虎儿见主人已动手,见人便咬,清军登时恐乱奔逃。司徒函辉、柳凤起、林紫薇、殷玉羽趁时发难。付冠付景只得持刀护在朱以海身前。
林紫薇救儿心切,平生第一次放手绝杀。双手暗器连发。出手的暗器有上有下,有缓有急,前后相撞,前者拐弯,后者如矢,分取对手背胸死穴。认穴之准,手法之妙,劲力之足,可谓空前绝后。满天忽如下起一场缤纷的花雨。诸葛长虹喝采道:“夫人的手法,老夫平生仅见,不愧‘千手观音’的绰号。”方国安见众人锐不可挡,喝令放箭。飞矢如雨之中,司徒函辉运起金剪指的神功,“咔咔”剪断了数支劲矢,正想舒一口气,后排清兵射出的一排劲矢,直向朱以海飞去,司徒函辉飞身挡在前面,伸手刚剪断了几支,可叹后到的几支利箭已贯穿了他的胸腹。付景见状,大叫一声,飞身扑出。殷玉羽拨开飞蝗般的箭镞,将司徒函辉抱起,退了回来。付景扶着司徒函辉,连呼“东家,东家”,司徒函辉笑着点了点头。
诸葛长虹已杀得性起,擒贼先擒王,这汉贼放之不得!只见他形如鬼魅,早已越过前几排清兵头顶,向方国安凌空一抓,似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已一把抓到了方国安的胸口,御风似地拖了回来,阴恻恻地道:“方大将军,老夫平生最恨的是贪官反贼!三十年来未痛痛快快地杀过人,因为杀不胜杀,才封剑退居林下,今日正好一试老夫的功夫!”方国安胸口穴道被制,全身瘫软,眼中射出惊恐莫名之光,乞求道:“方某愿将万贯家财换取一命,从此隐姓埋名,了却一生……”“嘿嘿嘿”,诸葛长虹面上冷峻绝情,声音阴森恐怖,冷笑道:“人间正道你不走,眼前无路想回头,老夫只会杀人不会放人!向来不杀则已,杀则寸草不留,你的父母子女在哪里?说不说!”方国安眼中似闪过一丝生机,道:“我如说出嘛,您老能留我一命么?”诸葛长虹道:“说不说由你!我叫你张口就‘嘛’,先尝尝老夫的荤素搭配法。”伸出脚尖轻轻踢了几脚,方国安顿时痛苦万状,满地翻滚嚎叫。诸葛长虹上前用掌“嚓”地切下了方国安的一只手掌,又折断了他的手臂。柳凤起见太过残忍,于心不忍,道:“别折磨了,一掌毙了省事。”诸葛长虹冷冷地道:“老夫要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想替奸贼求情?”柳凤起见劝说无效,怕再说自讨没趣,忙退到一边,忖道:“这老煞星虽归隐已久,但戾性未改。方国安是罪该万死,然太过暴虐,有干天和……”他自去看视司徒函辉的伤势。殷玉羽已给他止住了疼痛,却不敢抽出箭镞。付冠付景兄弟也束手无策。朱以海垂泪道:“司徒大侠,是孤王连累了你,但愿上天能保佑你……”
便在方国安遭擒之时,清兵大乱,司徒青云爬起来反随着清兵欲逃,司徒函辉道:“快,快,快抓住……这……这个逆子……”林紫薇叫道:“青儿,青儿,快回来见父亲一面。”司徒青云呆了一呆,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转身又走。诸葛长虹冷眼卑视着林紫薇,看她如何处置。他见她对儿子仍心存幻念,目露慈爱之光,厉声喝道:“如此全无心肝的逆子,还留着他何用!他已被清军所用,如不反叛,我毙了那两个清将时他便可逃回,显然是甘为诱饵要挟我等交出朱以海。林紫薇,你不想大义灭亲么?”
林紫薇明白儿子已变节,但母子之间血肉相连,无论如何下不了手。她纵身跃起又退了回来,“叮”的一声,宝剑跌落尘埃。她发抖的手拾起宝剑,不知所措。司徒函辉已危在旦夕,手指着司徒青云,要林紫薇亲自杀了这个逆子,见林紫薇犹豫不决下不了狠心,挣扎着要站起来。
诸葛长虹骂道:“这种儿子多留一个便多一个祸害。虎儿,去,把那个小子咬死,允你充饥!”那猛虎如飞而去,一口咬中了司徒青云的脖子,只几口,已将司徒青云的脑袋咬得粉碎。林紫薇见状,惨叫了一声,昏死了过去。
柳凤起目睹惨状,踉跄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诸葛长虹说不出一句话来。司徒函辉感激地看着诸葛长虹,有气无力地道:“前辈做得对,为司徒家保住了清白,此儿不除,我愧对先人。”他又对朱以海道:“王爷,在下不能卫护你出海了,望您珍重。”人在生离死别之际,相怜之心一生,会暂时记却尊卑,更何况司徒函辉对朱以海忠心耿耿,为护送他而身负重伤。朱以海凄哀之极,俯身替住了司徒函辉的上身痛哭。道:“孤王也不走了,迟早是个死,愿随爱卿而去……”诸葛长虹喝道:“早知你是个脓包,我又何必相送!”司徒函辉似有未尽之事,在衣内摸索了一会,掏出一块东西,递给诸葛长虹,道:“这是武林令牌,望前辈看在天下同道之面,代为掌管。”诸葛长虹神色庄重,摇头推辞道:“老夫已年迈,向来独往独来,非所托之人。”司徒函辉看了一会众人,最后对殷玉羽道:“殷公子,众人之中数你年轻,为人稳重可靠,我死前相托,请勿推辞。这是武林密令,现下武林中有奸细混入,我还未查出是谁。我把它交给你,望你能查清之后重整武林,共同驱逐满清鞑子。”
殷玉羽面有难色,道:“盟主,恩师一再吩咐在下莫要涉足江湖,在下不敢违背师命。待此间事一了,便要返回峨眉。从此远离江湖,在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