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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锁剑录-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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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打听一些新奇古怪之事,比如杨镇龙造反的各种传说……”老者笑道:“杨镇龙造反的事,年代太久,已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在这里造反,不久就兵败被杀了。”他闭目沉思了顷刻后,又道:“奇事倒有,小时候,就听到本地有一桩奇事。”

  ……小时候他听父亲说从前有一个徽州客商到了尖山镇。他四处游玩后,发觉夹溪十八锅旁的悬崖洞中藏有宝物,因为每到夜晚,悬崖中放出阵阵紫色的光芒。他知道那宝贝由一条大蛇看守,须用一只白玉牛腿诱蛇出洞,才能得到宝物。但哪里才有白玉牛腿呢?他在各村四处游转。这一日,他到了山中的一户人家,门外拴着一条羸弱的老牛,一条后腿像癞痢头一般掉光了毛。他一见大喜,这不正是他找的白玉牛腿吗?他走进那户农家,愿意出钱买他的牛。那人说牛已老得不能耕田耕地,又不忍宰了,问客商愿出多少钱?徽州人伸出一个指头,那人问一两银子?徽州人说一百两。那人说一头又老又病的牛不值一百两?不卖。徽州人暗叹此地百姓仍有古风,好劝歹说,那人才不好意思收了十两银子。

  徽州人把牛牵到隐蔽的山上宰了,割下那只后腿直奔十八锅。他立在对面的路上,把牛腿猛地朝对面的悬崖上扔去。忽然峭壁中窜出一条大蛇,张口咬住了牛腿。谁知这白玉腿变成了一把钢斧。那畜牲吃痛不过,呼地飞窜到对岸。那徽州人正等着蛇死取宝,待要逃走已来不及,被蛇尾扫中,跌进十八锅淹死了,宝贝得不到却送了一条老命。

  殷玉羽问道:“那宝贝呢?”老者道:“谁知哩!我年轻时去看过,那石壁上光不溜秋的有甚么宝贝?”

  诸葛长虹肚里直说:“荒诞,荒诞,牛腿变成钢斧,只能当一段说书罢了。” 

  肖玉安的宝剑正取自十八涡的绝壁上,是宝物便要放出光芒,正与虎剑相符。想到这里,殷玉羽道:“那宝物正是肖玉安所得之剑呀!”两人一听,都点头说道:“贤侄言之有理。”

  近午时,店中的客人渐多了起来,无持大师爱静,不由得略皱头,站起来走到门外。殷玉羽又要了三坛老酒,提在手里恭恭敬敬地跟随后面。心想,还是先到二伯父先祖曾经生活过的山中探寻一番,兴许能解开心头之谜。

  杨镇龙所建的皇城在哪里?诸葛长虹和殷玉羽都一无所知。无持大师向老者探明了皇城山的道路,带着两人向南走了十余里,才到了皇城山。皇城山突兀独立,三面绝壁如削,西面一经蜿蜒通向山顶,俯瞰山脚,夹溪依山盘绕,急流冲撞,有如雷鸣。所见断壁残垣,荒草离离。三人在废墟中细细察查,一无所得,心中均惆怅莫名。诸葛长虹见边一棵老松下,有一块平坦的石头正宜摆放酒坛,招呼两人坐下,独举起酒坛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殷玉羽呆望四周,想当年杨镇龙在此筑寨安营,与元军激战,定然惨烈无比。他的耳边如闻到金弋铁马的嘶鸣之声…… 。。

二十七、秘笈之谜(二)
天色转阴,不一会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雾从四周慢慢地漫掩过来,三人尽淹没在浓雾之中。诸葛长虹怕淋湿了衣裳,就移坐到老松树下,骂道:“这老天不长眼!我等有事,它偏要前来作梗。”无持却觉得另有一番妙趣,微笑道:“天地变化,因果相连。与雾相伴,也是一种缘份。二弟岂不知雾中看花之美么?”的确,要看朦胧之美,当在云雾消散之时,山峦半掩半露天然自成,充满着诗情画意。这大雾迷漫的景象殷玉羽在峨眉时见得多了,毫不在意。从无持大师眼中,从浓雾上升到淹没却另有妙境。人处雾中,一切都看不见,正是一个“无”字;雾散时山峦时隐时现。正是一个“有”字,古人有诗曰:“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确是写雾的绝唱。“有”也好,“无”也罢,过眼云烟,不就是一个“空”字。人是过客,世间万物也是过客,也不正是一个“空”字么!他看着眼前的殷玉羽忽然想到当年的殷云,正因为宝物,殷家兄弟离散,自己也才会到这万里之外的冷清山中……自己扶养的肖玉安,武功已可挤入当世一流高手,但学文似乎缺少了天赋,不能继承其父的家学渊源。清虚子扶养的殷玉羽武功自是不弱,不知谁高谁低?据殷玉羽自己说清虚子对他管教甚严,要他文武双修。江湖上又称他为“白衣公子”,说他精于词章之学,有意试他一试。诸葛二弟归隐后,闲中也曾浏览了一些诗词,蠡测管窥,亦喜好信手涂鸦,见他郁郁不乐,遂道:“先祖之事,事过境迁,二弟何必耿耿于怀,叫殷贤侄赋诗一首,用以消愁破闷如何?”

  诸葛长虹看着大雾闷闷不乐,无持大师一提出,他才从黯然自伤中回过神来。试试殷玉羽的文才也好,看看清虚子调教出来的门徒有几分才学。对酒论诗,在武林中是少有之事。如半通不通,自己倒可点拨一二。

  殷玉羽执意不肯答应,说以前只是胡闹着玩,不敢在两位伯父面前班门弄斧。孟伯父是佛门的高僧大德,他曾听恩师说过,佛门之中不少是学问精深之人,因不得志才遁入空门。他哪敢在两位伯父面前卖弄这点雕虫小技。

  诸葛长虹道:“江湖上称你是玉尺书生,文武兼备。既称‘书生’,定会诗词之学,不必扭捏作态。” 

  殷玉羽讷讷道:“小侄不敢,自怕亵渎眼前的美景,扫了两位伯父雅兴。”

  无持大师含笑道:“殷家本是书香门第,我俩只是想看看你有几分才学。都是一家人了,如不好又有何干系?就以眼前的‘雾’为题吧。”

  殷玉羽再也不敢违拗,慢慢地喝了几口酒后念道:

  “幕掩青峦尽,迹近小村,举杯倚树。岩下溪声,正匆匆流去。断壁残垣,寒潭波翳,碧叶伤情诉。雨霁云收,故土荒茅,曾英雄住。

  仗剑漂零,纵横南北,万里关山,风经霜睹。沧海胸吞,振翅九天舞。浊酒山中,心间怒气,莫误平生路。趁早年华,遥忆周郎,功垂千古。”

  无持大师轻击节拍,待殷玉羽念完,长叹道:“这一首描写雨雾的《醉蓬莱》语虽直白,却直抒胸臆,气势也可,似有南宋词人豪放派之风。”

  诸葛长虹点头赞许道:“只是对功名事业的向往这一点不好,俗气得很!好端端的一个人,一当官就坏了良心,不是奸诈便是贪婪无厌,明朝有几个官员是好的?”他摇了一下酒坛,坛内已空。他意犹未尽的从腰间取下葫芦,道:“这酒才是真正的陈酿美酒,咱们三人分喝了,也算是对殷贤侄的奖赏。”他恭恭敬敬地朝天拜了三拜,递给了殷玉羽。殷玉羽一揭开盖子,登时冲出一股浓香的酒味。他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双递给了无持大师。酒入喉咙,甘爽无比,忽然,他觉得胸腹间翻江倒海,烦恶难熬,来不及转身,张口“哗”的一声,喷涌而出,全喷在诸葛长虹的胸前。这一顿呕吐,直呕得他昏天倒地。他断断续续道:“这酒有些古怪,怕是有毒……”诸葛长虹大为震怒,道:“放屁,老祖宗难道想毒死我们?!”他脱下衣衫,藏在衣内的黄绫掉在了地上,可惜可惜,干干净净的一块黄绫竟给吐出了污秽之物弄脏了。他展开黄绫,想抖掉污秽的汁水,展开一抖,不禁使他睁大了双眼,黄绫上竟然显出了几行字。他不禁大喜,把黄绫摊在石块上,念道:“鞍辔缓行,顶上春风。山涛官易,李广难封。树萌嫩芽,下隐觅踪。”

  无持大师一看,道:“阿弥陀佛,此前老衲不明先祖为何要留下一葫芦的美酒,今日始明。先祖早已安排妥当,黄绫上文字遇酒则显,我等尽入其彀中。黄绫看不出其中奥妙,一发现葫芦,贪杯者必饮其酒,饮则必吐,一吐则谜底尽解也。”他看了六句似诗的文字,似略懂又难尽其解。

  殷玉羽喘着气,凑过来看了一会,低头不语。诸葛长虹道:“第三第四句是啥意思?”殷玉羽道:“山涛是西晋时的‘竹林七贤’之一,他与司马师是亲戚,曾担任过吏部尚书、尚书右仆射等职,所以说他得到高官很容易。李广是西汉武帝时人,时运不济,一生身经百战,到底也没有封侯,故说他‘难封’。”

  诸葛长虹拍着身旁的石面道:“都道是命中注定,我道是天道不公!哪有一人得道就可以鸡犬升天!远祖大概也是有感而发吧!”读了几遍,道:“这六句诗的意思我懂了。这是一首藏头诗,第一个字挑出来连起,就是‘鞍顶山李树下,正是指秘籍所藏之地!”

  突然,巨石后面一块石子箭一般射向殷玉羽。殷玉羽闻知身后有异,刚待一跃而起。诸葛长虹已飞身而起大袖舒卷,抢在殷玉羽的前面。飞石劲势不减,“当”地一声,手中的酒坛被击得粉碎,胸襟被酒水溅得淋漓不堪。无持大师起身向巨石后扑去,但连个人影也没有。是哪个人躲在背后暗算?这人与殷玉羽到底有何冤仇?若不是诸葛长虹反应快捷,岂不是着了他的道儿?

  无持大师一掌拍开巨石,露出个黑乎乎洞口,想那人正是趁着三人酒兴之时,顶开旁边一块不大的条石,躲在后面窃听。便在诸葛长虹出手时,刺客见无机可乘早就溜入地宫之中。三人不识地宫中的路道,都不敢贸然闯入。

  诸葛长虹的脸色变得阴沉乖戾。江湖上还从未有人敢在他的背后袭施手脚。从此人掷石的手法而言,使的是阴劲,江南之中林紫薇可算一个,独脚大盗叶宗朋也可算一个。对,会不会是谷幽兰这个女魔头一路暗缀其后呢?她对他恨入骨看来至死不肯罢休,或想引他们入洞,把他们困死洞中?

  细雨仍下,似乎有点秋的凉意,好端端的全给这个贼子败了兴头。好在谜团已解,不如先回尖山问明鞍顶山的所在。三人重返酒店先行住下。店主一见三人衣衫尽湿,按排了一个二楼上房,取来三套衣裤,请各人先行换下。店家又进来道:“忘了告诉三位爷,中午时你们刚走,就有个三四十岁的女子前来打听你们到何处去了。小的本来不知,看见你们向南而去,指了个方向,那女的没说甚么就走了。”

  诸葛长虹问明了那女人的模样,果然是谷幽兰!

  殷玉羽一想是谷幽兰,恼怒中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对陶思诗已心生情愫,她又是陶思诗的姑姑,怎么连他也恨上了?

  无持大师依窗而坐,暗叹有的江湖人心胸太过狭窄,一有怨愤,眦睚必报。三人来到玉山并无第四人知晓,谷幽兰怎知他们的行踪?他又忽然想到了白英渡。以往他和肖玉安形影不离。自肖玉安塔山争斗中毒后,他突然不知去向。他道:“此事且放过一边,且慢慢饮酒,待衣服干了,咱们再去鞍顶山上看看。” 

  刚喝了一杯酒,无持大师似突然惊醒过来一般,道:“二弟,黄绫上的秘密怕已被姓谷的听到,快到鞍顶山上去!”

  诸葛长虹一听,对呀,莫要让谷幽兰抢了先。三人重回楼上,方收拾好湿衣,来不及向店主道别,一出店门便用出陆地飞行之术,从街面上飞掠而过。街上的行人只看见三个影子在眼前一晃,眨眼间已无踪影,都张着口以为小店中大白天的出了鬼魂。

  三人好不容易上到鞍顶山,山顶上有一处开阔的斜坡,在低洼处寻到了一口不大的池塘。塘四周满是各种果树,枝叶交错,绿腾腾的一片,就是找不到一棵数百年的老梨树。三人分头在林中寻找,不久,殷玉羽在果林中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梨桩,根部抽出几根细细的枝条,看模样已砍伐了多年。大概是年代太久,开始衰败,留着已无用处。扒开梨桩四周的泥土,并没有发现异样的东西。诸葛长虹叼念着:“鞍顶山梨树下……”殷玉羽忽道:“二伯父,当时的梨树十分高大,枝叶茂盛,‘树下’不是光指梨树根下,而是指枝叶所及的‘树下’,咱们不妨扩大范围寻找。”诸葛长虹一听有理,先辩清方向,向东走了五六丈,果然找到了一块岩石。岩石已翻倒在地,地上堆着一新鲜的泥土和一块油布。一个不大的洞口正暴露在面前。他们已经来迟了,谷幽兰果然抢在他们前面,已盗走了秘籍。诸葛长虹环顾四周,正想开口大骂,头脑一阵昏晕,人已站立不稳。无持大师见状飞步上前,忽觉眼前草木旋转,哼了一声先倒在地上。 。。

二十七、秘笈之谜(三)
诸葛长虹连忙屏住呼吸,奋起神威,向浓密的果林乱抓,身边的几株果树连根拨起飞到山下。他侧耳凝听了片刻,大怒欲狂,冲天跃起向山上扑去,到了半空却跌了下来。殷玉羽惊骇莫名,不容他多加思索,飞身上前,刚想伸手扶起诸葛长虹,反一头栽在诸葛长虹的身上,立时迷迷糊糊的犹如酒醉嗜睡一般。

  上方的密林中陶思诗惊叫了一声,慌不择路地跳下山来。不一会,山上树荫丛中笑呤呤地走出谷幽兰。她笑靥如花,惊喜之情难以自制,执着陶思诗的手道:“好侄女,多谢你出手相助,帮姑姑了却了二十多年的心愿。”她猛踢了昏迷在地的诸葛长虹一脚,骂道:“老魔头,你也有今天,老娘要叫你尝遍被人折磨的味道,然后再慢慢地让你死去。”她从衣兜里取出绳索先将诸葛长虹绑给结实,再取出从仙都陶家带来的大钩子勾进诸葛长虹的后颈,绳索向树枝上一抛一拉,诸葛长虹已被在吊在半空。陶思诗尖叫一声,双手捂住双眼转过身去。谷幽兰从无持身上搜索了一会,除一串玉珠外别无他物。她看也不看,随手丢到山上的二丈之处,再将无持大师也捆吊走来。待轮到捆绑殷玉羽时,陶思诗急言道:“谷姑姑,你怎么连殷公子也要捆绑?无持大师与他又和你没有仇恨,你不是说殷公子已被老魔头劫持,危在旦夕,约我前来相救,我才同意把仅存的一点毒药给你,你可没说过连他们二人也要杀死呀!”

  柳若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山上,道:“谷姨,你要杀别人我不管,殷公子是爹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动他一指头。”

  谷幽兰何尝不明白殷玉羽救过柳凤起,但她更明白杀与不杀的利害干系。老魔头和老和尚关系非浅,殷玉羽陪老魔头和老和尚来玉山的路上,有说有笑,亲如一家。而且两人都称他为“贤侄”。以前是仇敌,怎么反而变成了他的父辈?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认定殷玉羽是个贪生怕死之人,这样没骨气的人留他何用?她也要学诸葛长虹的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猫和老鼠已结成了死党,老魔头和小仇人已成了一家,削草必须除根,若留下一人便是留下了祸患。她眼波一瞬立时满脸是笑,声音又软又甜地道:“一个都留不得呀,谁叫他认老魔头是二伯。这种父母之仇不复,认贼作父的人留着也是一只癞皮狗!今日我不能听你们的规劝了,你俩都知道我的一生就毁在这个老魔头的手上!”她登时变狰狞邪恶之极抽出一条早已准备好的皮鞭,朝诸葛长虹的身上一阵狂抽。诸葛长虹身上的长衫随鞭破裂,顿时鲜血四溅。她又朝无持大师身上狠抽,直到脸上冒汗了。才停了下来。歇了一会,他走到躺在地上的殷玉羽面前,道:“貌如潘安,我见犹怜,只不过也怨不得我狠心了。”陶思诗一把抱住了她的双腿哭道:“你欺骗了我,你欺骗了我……”

  谷幽兰声音清润婉转,十分的曼妙动听:“傻侄女,你哭甚么哩?你爹的仇就不报了?她指着殷玉羽道:“他废了你爹的功夫,他老人家在地下都死不瞑目呀,等着你给他报仇哩!你不肯动手,那也没法子,姑姑就先为你代劳吧……”说着他在殷玉羽的小腿上猛抽了一鞭,待要抽第二鞭时,柳若烟已挡在了她的面前。道:“谷姨,求你放过殷公子吧。你如这样做,我爹会怎么想?我爹还欠他一条命!”她掉头对陶思诗道:“还不快施放解药,这里有一个人死了就等于是你杀!日后传出去,江湖人还不活剥生吞了你!”

  陶思诗转过神来,伸手一掏,怀中的解药已不知去向,一下子慌了神,一时手足无措,略呆之后忙到四处寻找。谷幽兰嘿嘿笑道:“别再瞎忙了,我早已料到你会有这一着。”她快步走到池塘旁边,陶思诗和柳若烟想抢夺已来不及,解药被谷幽兰扔入了水塘之中。

  陶思诗哭道:“谷姑姑,我求你了,别杀了,无持大师他是爹好朋友哩……”

  谷幽兰刹那变得面色森寒,道:“师兄的朋友不一定就是我的朋友!”

  柳若烟骂道:“陶思诗,殷公子待你不薄,你反而害了他,你还有没有解药……”

  谷幽兰脸色一变,眉飞色舞地道:“她没有毒药和解药了,刚才我都扔到水中去了。烟儿,我除去他们还全不是为了你们。我已取到玉珠和秘籍,也不想要,你们一人一份,保管你们练成绝世武功,可以横行天下。”她快步走到山上,拣起玉珠,翻起一块石块,可压在石块下的秘籍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又走到上方的躲藏之处细细寻找,仍一无所获,令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此地别无他人,难道它们生出翅膀飞走了……

  趁谷幽兰寻找秘诀之际,柳若烟快步上前,先去解救殷玉羽。陶思诗想将无持大师从树上放了下来,还没解开绳索,谷幽兰的宝剑已拦在面前,剑尖指着两人,仍笑容可掬地道:“两位怎么胳膊肘儿往外弯呀?怎不体谅谷姨、姑姑的一点苦心?她语音微顿,陡然间转为阴恻恻的语调道:“如再不听话,我立即杀了他们,到江湖上反说是你们合谋杀了他们!快把玉珠和秘籍交出来!”

  陶思诗打了个寒噤,愕然得一步步地后退。她怎么也想不到,谷幽兰不仅翻脸不认人,而且欲嫁祸于他人!她看着无持大师和殷玉羽,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折磨而死!她大声道:“我可没拿你的东西。”

  柳若烟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看也不看快指到咽喉的剑尖,道:“你吓不住我,许多人都知道你和诸葛长虹有不共戴天之仇,说我俩合谋谁也不会相信。”

  谷幽兰反而笑道:“一个是我的侄女,一个是我柳郎的女儿,俩人为争玉珠和武功秘籍,一个用毒药把三人翻倒了,一个毫不留情的把三人杀了,你说天下人谁个不信?”这样狠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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